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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Windbell 26
Windbell 26
董知霁的话语如同一捧疏松暖阳,瞬间晒透知雾早已湿漉的心扉。
望着那双和她极为相似的温暖棕瞳,她鼻间酸楚一涩,摇晃的眼泪荡红了眼圈。
曾经她和家人低头妥协度过的深夜、去见过的那些并不喜欢的人、走投无路答应下的事都桩桩件件浮现上心头。
原来当时也不是不觉得委屈,只是从来没人想过问起。
“哭什么?这不是身为哥哥应该做的吗?”
董知霁看着自家妹妹因为他一句话哭成花猫的脸,无奈地翘了下唇,抽了张手边纸巾递过去。
还没挨到她的脸,梁圳白已经伸手从善如流地将纸巾接了过去,动作轻柔细致地给她专注擦掉眼泪。
董知霁的手悬空顿在半空中,显得非常多余,他蜷了下手指,眼眸压着隐隐的不快。
他对梁圳白的偏见由来已久,或许早在他们大学谈恋爱时就已经埋下种子。
那时候梁圳白只是个一无所有还欠着债的穷小子,两人身份云泥之别,除了给知雾带来危险和牵绊外一无是处。
如今虽然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享名盛誉的梁总,但在董知霁眼里也和从前没什么分别,除了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照样处处配不上他的妹妹。
知雾接过纸巾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面前几乎清瘦了一圈的董知霁,简直心疼得无以复加。
当初回国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告诉董知霁,是因为听说他已经去了广港,每天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尽管这是成为董氏继承人必经的一条路,但是对于当时年轻的董知霁来说,接触这些还为时尚早。
广港的那些产业分布着董煜明许多培养的心腹,各个都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想要让他们对谁彻底心悦诚服,必然要付出极大的耐心与之周旋。
董知霁花了将近四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潜伏培养自己的势力,才堪堪有了现在的局面。
这一条路他本身就已经走得格外艰难,知雾又怎么再好意思麻烦他更多。
他总是在为她谋算今后的每一步,她又何尝不想为他减轻一点压力。
知雾心绪很乱,乱糟糟的理不清。
之前被董家逼着走的每一步都是被动的,令她也无暇顾及太多。
现在乍然将主动选择权交还到了她自己手中,一时间脑中交织着的不是喜悦、也不是悔恨和解脱,更多的是惶惑。
她震惊地发现已经看不透自己的心了。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是对于离婚这件事,我还没有想好。”
知雾咬着下唇,抱歉道:“我现在暂时还没有办法做决定。”
听到这句话,董知霁始终镇定的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错愕的眼神。
他的妹妹向来简单纯粹,心思很好猜。
这段处处充斥着算计和交易的婚姻里,抛却掉所有顾虑,那么只剩下唯一一个会令她踌躇犹豫的原因。
——她舍不得梁圳白。
董知霁罕见地沉默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再开口时,嗓音清润:“没关系,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清楚再答复我。”
临走前,他特地拍了拍梁圳白的肩膀,给他留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不要以为搞定了那两个人,就能任意拿捏她。”
“总有一天,我会让整个董家,都变成她的后盾。”
……
回去的路上,知雾始终沉默地望着窗外。
车厢里的气氛完全失去了来时的轻松,变得有些沉闷凝固。
彭陈在前面开车,时不时对着后视镜望一眼车后。
怎么了这是?吃了个饭还冷战吵架了?
董知霁临走前的话令脑海中的念头翻来滚去,知雾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着裙摆,简直可以说是心乱如麻。
她望着身侧梁圳白在月光下清冷优越的侧脸,好几次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梁圳白,刚刚我哥说的那些话,让你生气了吗?”
今晚在饭桌上他沉默寡言的,话格外少。
他们兄妹俩当着他的面打算离婚,怎么看都有种过河拆桥的意味。
“没有,”梁圳白坦然地说,“你哥哥有几句话其实说得也挺对。”
“虽然董氏被削弱并不是我的手笔,但从和你重逢的那刻开始,确实是我在趁人之危,迫使你将周围的选项一步步剔除,到最后只剩走向我。”
“尽管手段有些卑劣,但我从来没后悔过。”
知雾第一次听到梁圳白和她袒露这些,目光怔了一下。
两人的视线乍然在这漆黑的车身密闭空间中碰撞,她的眼睛跌晃如水波,而他的却格外沉浓深邃。
“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所有的进展都太过于匆忙,让我来不及和你循序渐进地相处,征求到你的原谅,也没能得到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首肯。
“所幸我们婚后还有充足的相处时间可以用来弥补。”
她的目光隐隐有些动容。
“既然婚前你已经和我说过这段婚姻是不稳定的,那么之后是离婚还是继续,选择权都握在你的手上。”
“我当时既然答应,就不会食言。”
知雾心潮因这句话起伏,她当初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甚至没有任何白纸黑字的约束。
梁圳白要是不想,大可以耍赖当作从来没有听到过这句话。
可他偏偏全部记在了心上,委曲求全到让人有些不忍心的地步。
知雾望着他卑微忍让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下意识脱口安慰道:“我也没答应说要离婚。”
说完,她抬眼跌进梁圳白笑意浓厚的视线,他喉结滚动,轻笑反问:“真的吗?”
知雾脑中空白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装可怜哄着都说了些什么,顿时感觉被骗了。
她脾气很大地推了他一把,气愤羞恼到耳根都红了,发火喊:“梁圳白!”
耍她很好玩吗?
梁圳白眉目舒展,破天荒笑得十分愉悦。
他轻松地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唇边的笑意渐收,神色缓缓变得认真,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灼烧得沸热,令人有些难以直视招架。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如果你决定要离婚,那我正好再重新追求你一次。”
“知雾,只要你不厌弃赶我走。”
“我保证我们永远都不会走散。”
……
第二天知雾去上班时,免不了有些岔神。
仰姣这头和聂嘉誉刚就着案子针锋相对地拌完嘴,一回眼就看到她放空的眼睛,不由得奇怪地挥了挥手:“怎么了这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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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请问我们这周末还能约得上饭吗?我可是连餐厅都挑好了,可别到时候放我鸽子。”
知雾这才回过神,听到她的话不由得莞尔:“不会的,当然可以。”
仰姣期期艾艾地继续问:“那你和你那个多金男朋友感情没出什么问题吧?”
知雾眼睫下落,遮去眼中莫名的情绪,淡淡笑道:“没有,我们很好。”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些释然。
仰姣拍拍胸脯,放下心来:“那就好。”
聂嘉誉见她那副关切样,忍不住在一旁淡然又毒舌地拆台:“你这么关心别人的感情做什么?”
“有这个空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被前男友骗……”
“咳咳咳咳!”仰姣猛地重重咳嗽,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捂住了聂嘉誉的嘴,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地贴着,仰姣柔软的手心紧压着他的薄唇。
聂嘉誉甚至能闻见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喉结滚了滚,眼底晃过一丝僵硬的不自在。
“被前男友骗什么?”知雾无比疑惑地追问。
仰姣心虚地哈哈干笑:“没、没什么啊,就是被前男友骗了感情嘛,受了点情伤。”
“聂嘉誉这人口不择言的,他吃醋了啦。”
聂嘉誉荒唐地瞪大了眼睛,简直被她的厚颜无耻的程度震惊了。
他眯着眼,飞去一记危险的眼刀,被仰姣壮着胆子强行无视了。
“……是这样吗?”知雾半信半疑,有些不理解地喃喃道,“那你们之间的感情还真是够乱的。”
三个人打闹说笑完又开始处理今日份的工作。
等到下班的时候,知雾才发现静音的手机里多了好几通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晏庄仪打来的。
她的心头突兀地一跳。
自从她和梁圳白领了证搬出董家后,已经有好久没有和晏庄仪再见过面。
梁圳白像是知道她和父母相处不和睦,自觉承担起了隔绝双方沟通的那堵墙。
平时不论是履行约定,亦或是有什么别的事,都是他在出面解决。
从晏庄仪最近的消停程度来看,她对于这个女婿还是极其满意的,以至于没再来继续找过知雾的不痛快。
那这次给她打电话,又是因为什么呢?
知雾握紧手机,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清净日子过惯了,她开始有些无法忍受晏庄仪像个定时炸弹般时不时地给她发出预警。
许是她的面色有些过分难看,仰姣抬着眼睛担忧地看着她:“董董,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好差。”
“我有些事要处理,如果明天八点半没来上班,你记得帮我请个假。”
仰姣不由张大了嘴:“这么严重啊?”
知雾头也不回地拿上包和围巾下楼,见到在楼下等候的车坐进去,报出自己的目的地:“不回家了,去四泰公馆88号。”
女司机依言在导航输入这个陌生地址,发动车子,奇怪地问了一句:“夫人,我们这是去哪?”
知雾淡淡回复:“我家。”
她升上车窗,旁边的黑色影子倒映出眼底的烦躁与冷漠。
她不想再继续忍耐了。
有些事,还是得要当面做个了结。
第72章 Windbell 27
Windbell 27
石英灰色的卡宴很快停在了董家那栋叠墅楼下,安保示意车子往地下车库走,知雾就在大门口下了车。
自动感应的玻璃门顺着她的脚步声一道道打开,有几个保姆看见她后和她问好打招呼。
这个点正好是家里晚餐时间,晏庄仪应该在餐厅用餐。
厨房里有两个厨房阿姨在忙碌,餐桌加热隔垫上已经摆上了几道做好的摆盘精致的菜。
家里就算加上住家保姆总共也没几个人,但桌上菜品除了份量少一些之外,种类照样做得十分丰盛。
知雾将包放在沙发上,远远听到晏庄仪站在厨房打电话的声音,她在笑,语气是她很少在他们兄妹两人面前流露的客气殷勤。
“对,知雾她平时最喜欢我炖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你要是平时工作不忙也可以给她做一点。小时候我带她去过一次法国,有家餐厅菜做得非常正宗。”
“有空的话回来家里一趟,妈亲自下厨做给你们俩吃。”
“最近你们没吵架吧?”
“那就好那就好,知雾她呀在家里被惯得脾气大,有时候生气说的一些话都不过脑子,你也不用太当真,夫妻之间讲究互相体谅,你有时候多包容一下她。”
知雾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不用猜都能知道,她在和谁打电话。
要不是她足够了解晏庄仪,光听这通对话,还真以为只是母亲不放心地和女婿嘱托照顾好自己的宝贝女儿。
实际上只不过是借着唠家常的名义,趁机打听她有没有和梁圳白提离婚而已。
没过一会儿,知雾听见晏庄仪又拨了个电话,这次她的嗓音没有像之前那么飞扬,而是逐渐低了下去,她没听得太清。
不过到此也差不多能够猜出为什么下午会给她打电话了,知雾有些麻木地坐着,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了。
晏庄仪挂掉通话,踩着拖鞋从厨房慢慢走出来,看见坐在餐桌上的知雾,先是一怔,随后笑容顿时淡了:“你回来了,那正好,也省得我再给你打电话。”
她落坐到了知雾对面的位置上,不冷不热地数落着。
“你啊,现在当上了律师之后可变成大忙人了,一个下午给你打了四通电话,你都没接。”
“到底是上班没空还是说不想接妈妈的电话?”
“知雾,嫁人了也不代表可以不讲礼貌,你五岁的时候妈妈就教过你的。”
知雾光是看着她的眼睛听她说话,心里都卷起一股厌烦,只能将头埋下去,看面前那盘芦笋:“我当时没接上。”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要给妈妈脸色看呢。”晏庄仪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达眼底的笑。
“你哥哥昨天也回了趟家里,”她说,“专程来和我提你要离婚的事。”
知雾提吊着心抬眼,轻皱了一下眉,预感告诉她,晏庄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肯定要就着这事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她的面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水,刻薄的话骤然脱口:“董知雾,但凡你还要点脸,能稍微顾及一下董家的面子,就别想着打离婚的主意!”
因董知霁的爱而复燃的,对亲情的渴望希冀,又被她一句话轻而易举打散。
知雾一颗心被打压得像是变成了高空坠落的雨,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她眼中漫上撼然不解:“就算我离婚了又怎么样?”
“你以为你只随心所欲地代表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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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婚的消息传出去,且不说之后很难再找到好的人家要你,而且别人会在背地怎么想我们董家?我和你爸的面子又往哪里搁?”
面子,面子,说不完的面子。
人到底是在为自己活还是在为面子活着?
知雾气得眼中情绪起伏,冷声道:“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了,答应了你们这件事之后,我和董家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你们也得到了你们想要的,没有权利再来对我后续的决定指手画脚!”
话音刚落,就见晏庄仪不可思议地笑了一声,似是觉得她天真地有些荒谬:“没有关系?”
“我告诉你董知雾,我们是家人,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这关系不是你说不承认就没有的。血缘关系你一辈子都甩脱不掉,没有任何办法断绝,这点就算是法律也得承认!”
知雾感觉血液在体内倒流,一股热气直冲脑海,极度的愤怒之下,甚至生出了一股无言的悲哀。
如果她当时没有选择嫁给梁圳白,而是选择嫁给封骞亦或者是见过的任何一名空有钱财的相亲对象,那么此时就是一只被父母亲手推入火坑的笼中鸟,在孤立无援中走向绝望。
董知霁那么生气也不是不无道理,因为他早就看透了自己父母的本质。
差一点点,她就彻底葬送在这段所谓的亲情手里。
“你说得对,”知雾安静下来,整个人身心俱疲,“就算是签了合同,法律也对你们构不成什么约束,毕竟你们是我的家人。”
“我也不会和梁圳白离婚。”
还没等晏庄仪脸上的笑容弧度扩大,就听见她继续说:“不过这也不是因为向你们妥协,是因为我喜欢他,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和他离婚。”
“你闹这一出,除了让我彻底看清你的嘴脸之外,其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你也别再打电话找我,我不会再接。”
“我是律师,最清楚子女对父母赡养基本义务的界限在哪里。以后我会踩着线尽我的责任,就算你们去法院告我也无所谓。”
“我对你们彻底失望了。”
一股脑说完,知雾头也不回地拿上自己的包,从董家的大门踏出去。
她没有喊司机,独自一人一头扎进冬夜黑黢黢的寒风里。
直到跑得周围渐渐看不到什么人,才喘着气蹲下来,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能够肆无忌惮地涌出来。
也不是第一次对父母的爱失望,但是每当她咬咬牙决定让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接受时,却发现他们总能再一次、无数次地跌破自己的下限。
和父母相处的过程无异于是往身上绑荆棘,想绑得越紧,就会被扎得越疼。
人生中有很大一部分的时间,知雾都觉得父母并不爱她。
他们只爱知雾为他们挣来的面子,爱知雾的乖巧顺从,爱以后老了之后那份的保险和倚仗。
尽管在她身上花费了很多的钱,但钱恰恰也是他们最不缺少也是最不用花心思的一样东西。
在读小学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一项作业,要家长亲手做废弃物的手工时装,说是到时候电视台的人会来拍几张照片采访,需要参加之后的走秀竞赛评选。
知雾兴高采烈地回去将规则告诉晏庄仪,她笑着听完,眼里却是遮不住的鄙夷,说家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废弃物。
又谩骂小学的老师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让他们以穿这种废品为乐。
第二天去上学时,知雾看到周围同学穿着各不相同别有心裁的衣物,身边还跟着缝缝补补极力和记者解释灵感的家长们。
而她孤零零的,穿了一条量身定制的漂亮裙子走上T台。
因为这张漂亮的脸和背后显赫的家境,她的照片被电视台的人最后选中刊登上了报纸。
但知雾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而是开始由衷地羡慕起了其他没有被拍到的同学父母们。
她觉得自己空有虚衔,实际上一无所有。
只是那天不论是晏庄仪还是董煜明,都表现得很高兴。
于是她也只能装作很高兴。
但现在,知雾不想被这样勉强而目的性极强地爱着了。
她将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环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将脸埋入衣袖间,哭得几乎失去力气。
……
天边开始降温飘雪的时候,一道刺目的车大灯肆无忌惮地划破黑夜。
梁圳白面色峻冷地从驾驶座一脚踏下车,脸上因为过度专注驾驶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眼前晃着重叠的阴影,他扶着车门,定神甩去脑袋里出现的不适眩晕。
很快一辆眼熟的卡宴从旁边开来,女司机石慧打电话归打电话,没想到梁圳白居然连司机都没带就亲自开车跑来了,忙不迭地下车说明情况。
“我问了安保,夫人已经从董家跑出来了,但是我开着车在这周边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她。”
话音还未落,眼前那道清冷颀长的身影已经顷刻间拔腿跑远了。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梁圳白几乎将四泰公馆附近所有的街道和角落都翻找遍了。
天空飘落的雪花隔绝了一切,四周阒然无声,只剩下他不断奔跑的有力脚步声。
终于,在一个回头定格中,他眯起眼,终于看见了不远处孤零零蹲在地上的知雾。
没有任何犹豫,梁圳白大步流星地朝着她的方向奔走,唇边冒着白雾,满身是汗地来到了她的跟前。
知雾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哭红的双眼和他下瞥的视线刚好碰上,无比清晰地看见了他不匀的喘息和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焦急。
“一个人呆在这,冷不冷?”
知雾吸了下发红的鼻尖,摇了摇头,正要开口,眼泪又和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往下淌。
梁圳白被她哭得呼吸一缓,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伸手将她整个人紧紧拉进怀里。
他从公司出来得很匆忙,甚至连外套也忘了穿,上半身只有一件针织的毛衣。
知雾冰凉的双颊蹭着柔软的毛衣,在这静谧的雪夜里,耳畔只能听见他胸口炽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慢慢的,她从负面情绪中抽离,整个人镇定下来。
雪都已经快要落满梁圳白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知雾动弹了一下身子,哑着嗓子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回家了,这里好冷。”
梁圳白这才松开她,扶着她站起来,打算回车里。
才走了一步,知雾就不动了。
她整个人僵着,欲哭无泪道:“腿麻了,走不动。”
梁圳白骤然失笑,蹲下身抄着她的腿弯,任劳任怨地将她稳稳当当地背起来。
知雾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依靠着他温暖的侧脸,感觉刚刚还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填得很满。
她的手紧了紧,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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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极小声地说:“梁圳白,我们不离婚了,好吗?”
梁圳白垂眼遮下神色的震动,滚着喉结郑重地应了一句:“好。”
第73章 Windbell 28
Windbell 28
临京夜里的气温已经接近零下,石慧即便坐在开好空调的车里,还是感觉冷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她坐在驾驶座剁了剁脚,不时抬眼看看周围路过的人影。
终于在快要凌晨的时候,在挡风玻璃前眼尖地瞥到了两个熟悉的小黑点,她连忙踩油门将车开过去打开车门。
梁圳白将背上的知雾小心地放下,石慧伸手护着她的脑袋,看着她被稳妥地送到车后座。
“梁总,要不然坐我的车吧,明天再让彭哥过来把车开走。”石慧刚来时的第一天就被彭陈嘱咐过,千万不能让梁圳白自己开车。
现在彭陈不在,她眼观鼻鼻观心地硬着头皮恪守职责。
坐在后面的知雾也听见了她的话,趴在车窗上不太高兴地发问:“梁圳白,刚刚是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梁圳白看了眼身后,眉宇间有一抹被抓到的无奈:“嗯,刚刚太着急了,没顾得上。”
其实彭陈就只是因为怕他熬夜加班下车去买了份宵夜而已,并没有走远。
只是梁圳白接到电话后心急如焚,一秒钟也不愿意再多等。
估计彭陈现在还揣着刚买回来的宵夜在公司停车场犯懵呢。
知雾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抬起下巴发号施令道:“那现在你上来。”
石慧偷瞟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内心战兢着,她总觉得梁圳白看着不像是会被命令的性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乖乖听话。
下一秒,就见到梁圳白迈着长腿绕了车头一圈,已经打开了另一边车座的门从善如流地坐进去。
“开车。”
石慧被这两个字惊得回神,连忙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出发前还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边看边在心里偷笑,原来老板表面看着那么矜贵严肃的有一个人,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妻管严啊!
车子开回到他们的房子楼下,下车的时候梁圳白又对着知雾伸出手:“背你下去?”
“我腿已经不麻了!”知雾感觉在梁圳白面前哭过之后,他简直把她当成了玻璃娃娃。脸上一红,一把挥开他的手,自己下车往家里走。
两个人都在外面淋了雪,即使家里的空调暖气开得很足,也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身上有些难受。
特别是梁圳白,他出去时几乎都没穿什么厚衣服,毛衣上沾了雪,融化了就变得湿漉漉的,于是一起去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
知雾因为情绪低落的缘故,在浴缸里多坐了一会儿,洗得比较慢。
等到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看见梁圳白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正在厨房里熬姜茶,忙碌的背影让人从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踏实。
这个点已经凌晨,时间虽然已经很迟,但同样也是一个冒着温度的深夜。
知雾就这样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安静看着梁圳白的身影。
没过一会儿,他拿着热气腾腾的杯子走过来,将玻璃杯递到知雾手里:“别感冒了,把这个喝了。”
也许是心情糟糕,知雾难得有些使起了小性子,推回去拒绝:“我不想喝这个。”
“你忘记我最讨厌姜了。”
“没忘。”梁圳白看着她蹙着眉生气,那双清冷的丹凤眼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笑意。
他坐到她的身侧,吹凉了将杯口送到了她的唇边,好脾气地耐心哄:“喝三口,给你吃最喜欢的蛋糕。”
“都这个点了,不管是什么蛋糕店都关门了,哪来的蛋糕卖?”
尽管这样说着,知雾在他的注视下,还是不自觉张开唇就着杯子勉强喝了两口。
不喜欢吃的东西即使是说服自己再多遍也依旧难以下咽,她咳嗽了两声,脸快皱成了一团。
不过姜茶的效果也立竿见影,几乎是没一阵,鼻尖和后背就渗出了发热的汗。
剩下的知雾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喝,梁圳白只好自己喝干净。
他咽下去时起伏的喉结滚动着漂亮的弧度,她盯着,像个讨要奖励不依不饶的小孩,摊手发问:“喝完了,我的蛋糕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知雾的心里既希冀又害怕。
她很清楚这个点不可能会有蛋糕卖,梁圳白有很大的可能是和大人一样,为了让她喝下姜茶骗她的。
但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想,也许呢?
“闭上眼睛。”她听见他说。
知雾乖乖闭眼,再次睁开时,她看见梁圳白端着一个用餐盘装着的简易舒芙蕾蛋糕放在她的面前。
是真的非常简易,很小一个,只匆匆在东倒西歪的胚体上抹了奶油,撒上切好的水果和曲奇粉,粗糙的像是放入了崭新家具的毛坯房。
是不怎么好看的。
但是她睁眼的一瞬间,眼泪忽然跟着无声息掉下来。
“这算什么蛋糕啊?”知雾擦掉眼泪,捧着盘子仔细地看了看,简直又哭又笑的。
“很糟糕吗?我尝了一下,味道还可以。”
“在你洗澡的时候现学的,”梁圳白伸手用指腹帮她拭去泪水,自己看着那个蛋糕也笑了,低声解释道,“只是提前想到了你可能不喜欢喝姜茶,所以想着试试看。”
“不糟糕,”知雾摇头否认,“我很喜欢。”
她没说谎,可能过了今晚,他能用钱买到一个比这个劣质品口感外观都精致十倍的蛋糕,只不过那样意义就完全变了。
拥有保质期的不仅仅是食物,还有获得一样东西的时机。
她其实也没有多想吃蛋糕,但有人居然会因为担心她不爱喝姜茶,专门花心思做一个小蛋糕哄她高兴。
这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吗?
不,只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家里没有蜡烛了,知雾从包里拿了一根烟插着,用打火机静静点燃。
她的眼睛刚被泪水洗过,此刻却被火星映得发亮。
知雾闭上眼睛。
抛却掉自己并不算顺遂的前二十余年。
在此时此刻,在爱她的人眼眸里,她重新迎来了新生。
……
那晚吃了蛋糕,知雾被梁圳白抱坐在怀里,靠着他的胸膛说了很多自己和父母之间的事。
说到后面,她的精力实在不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本来以为会难熬失眠的一晚,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知雾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到第二天中午,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主卧室的窗帘贴心地拉着,没让一丝光线透进来。
她昨天哭得太狠了,眼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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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走到卫生间里看了镜子,眼皮也不出意料地肿起来,几乎快认不出来自己的样子。
洗漱完毕拿着热敷的美容仪器敷了一会儿,感觉肿消下去,才出了房间拿自己的手机。
梁圳白估计很早就走了,怕她醒来饿坏了,还在桌上留了早饭。
今天是工作日,按照道理她也要去律所上班,但他写了纸条,说是已经提早替她和段锐楷请过假了。
知雾抚着额头,今日份“结婚真好”的念头来得格外清晰。
她懒得再重新点一份饭,直接将梁圳白留给她的早饭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将就着吃了。
打开手机的通讯软件,发现仰姣已经前前后后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
她这才回忆起来,昨天走得太仓促,只来得和仰姣留下几句不清不楚的话,现在她肯定急坏了。
知雾连忙抓紧时间回了个电话过去。
“亲爱的,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对面的语气很是幽怨,“我发了这么多消息也不回,差点就要担心到冲到何律办公室问他你去哪里了!”
“昨天发生了一点事,我睡到了现在,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什么事?严重吗?我能帮得上忙吗?”
知雾连忙说:“没什么,不严重,我明天就能回来上班了。”
“真是小可怜啊,”仰姣无比感慨,“直到今天联系不上你,我才发现平时对你真是太缺乏基本的关心了,甚至连你家住在哪里都不清楚。”
她抹泪悔恨道:“我这个朋友当的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要不然今天下班之后,我和聂嘉誉顺路来你家看望下你吧。顺便再陪你一块吃顿饭,有朋友陪着,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不用……”知雾艰难地拒绝。
“哎呀怕什么啊,我请客,不用你破费掏钱。那就这样说定啦,回头你把家里地址发给我,我们开车过来。”
仰姣说完,自顾自挂掉了电话。
她这个人虽然表面大大咧咧的,但是心思其实非常细腻,特意用这种热情的方式冲淡掉别人怕麻烦的心理。
知雾站起来在家里焦头烂额地走了两步,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仰姣解释自己的家庭情况,估计就算是现在说了对方也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仰姣已经在对话框对面弹了好几个期待的表情包催促她。
知雾已经纠结到整个人蹲在了地上,两眼一闭心一横,将自己现在的定位发了个过去。
仰姣轻松地回了个收到的表情。
下了班,仰姣和聂嘉誉两人一块进了公司电梯。
他偏眼听着她在身边话格外多地絮叨着,一会儿换一个想法。
“你说她没来上班是不是因为生病了,怕我们知道了担心,所以一个人在家里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
“一想到她明天还要坚强地拖着病体来上班,我就好心疼,要不然我们再去那边摊位买点水果吧。”
“不不不,生病送水果什么的也太俗套了,不然还是去买束花,女生看到花心情都会好一倍,心情好病情自然会减轻啦!”
她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转头一看聂嘉誉毫无动静,气愤道:“喂,你到底在不在听?能不能给点意见和反应?对待同事未免也太冷漠了吧!”
“不用纠结了,两样都买,”他抱着臂挑眉道,“我送水果你订花,不就行了。”
仰姣哼了一声:“算你会说话。”
两人开车去买了东西,拿花的时候是聂嘉誉下车拿的,明明只订了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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