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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ontrct 21
Contrct 21
纪炜急急刹住步子,笑容缓慢收敛,看向阻在他面前的人。
任何人看到梁圳白的第一眼都会先注意到他那双漠情冰冷的眼睛,压得极低的眉眼郁着几分戾气,一看就是个不好招惹的硬骨头。
但两人身量相比,纪炜经常锻炼肌肉,会显得更强壮一些,而梁圳白的身形肃然清瘦,像个身量单薄的少年。
肉眼可见的差距令纪炜心中又镇定几分,眼中不由得出现了些许轻蔑讽意:“我记得你,你是上次那个接电话的。”
“自己有几斤几两掂量清楚了吗,就来多管闲事?”
梁圳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担忧地紧了紧,抬眼淡淡地望向纪炜:“我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还来骚扰别人的女朋友,手段真有够低劣的。”
他语气徐徐,即便没用什么过于鄙夷的语气,也让人听得心头窝火。
纪炜脾气差沉不住气,当即就脸色一青,抡着胳膊要冲上来。
梁圳白身后还站着知雾,没法后退躲开,不过他本就也没打算退。
知雾感觉到梁圳白轻轻松开了她的手,后腰处传来一股力量,令她不得不往后撤了两步。
再抬眼,面前的两人已经缠打在了一块。
纪炜显然是低估了对方的身手,挥出的拳居然被一次又一次地轻易挡开,越打越觉得不痛快。
梁圳白的眸光凉薄锋利,隐隐沁着点游刃有余的笑,修长的指节反手摁上纪炜的脖颈,恐怖的力量令人憋红了脸都动弹不得。
梁圳白手臂上薄薄的肌肉线条凸起,纪炜的脑门被迫重重磕在旁边的电梯按键墙上,颇为狼狈地不甘扭动挣扎。
他偏头没什么情绪地问:“还来吗?”
纪炜感觉后颈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冷汗直窜,头晕目眩地求饶,中文夹杂着英文飚出口:“不来了不来了,Cut me some slck.”
梁圳白这才松开,拍了拍手,看着他直起腰夸张地大呼小叫的模样,冷淡瞥过一眼。
纪炜似乎也觉得丢脸,瞬间声音都收小了一倍,也顾不上他们了,忙着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看医生。
梁圳白冲着旁边站着的知雾颔首示意一眼,她立马有些晕乎乎地跟上。
她偷偷见过梁圳白很多面,受伤的、沉默的、窘迫的、光鲜的,但是从没见过他这么凶的一面,打起架来像是不要命的野兽,像是街头混混斗殴。
梁圳白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刚刚的失态,一言不发地陷入了沉默中。
最终还是知雾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我……我东西还在楼上没拿。”
“我陪你。”他抬步跟着。
知雾回到刚刚的自习室将自己的包和课本都整理好,她对刚刚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匆忙间稿纸掉到了地上。
她正要弯腰去捡,梁圳白更快一步帮她捡了起来,同时也顺势看见了她无意间写在上面的字。
“期中考专业第一?”
“没什么,就是写着玩的。”知雾将稿纸从他手里一把抢过来,塞进了书包中。
“你看着不像是写着玩的人。”梁圳白轻乜了她一眼,三言两语就攻破了她强撑的伪装。
知雾不敢和他多说什么,拿上书包打算下楼。
手机上多出了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梁圳白打的,这才隐约想起来,刚刚撞见他的时候,他就在打电话。
她咬了咬下唇,开口询问:“你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没回复我消息。”
知雾回忆起自己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小心思,一下子透红了脸,撒了个小小的慌:“我睡着了,不好意思。”
晚上是睡着了。
那今天一整天呢?
梁圳白眸光沉静,敏锐察觉到她的一些别扭情绪,并没有戳破这个谎。
“还有,”他和她并肩走着的脚步忽然顿了顿,淡声道,“明天我要去临京比赛,可能不能陪你了。”
知雾记得电梯上那几个男生谈起过这件事,说他又入围了一项竞赛的决赛。
她由衷地绽开笑容,弯起眼睛向梁圳白祝贺:“恭喜,希望你能拿冠军。”
如果是别人的话,知雾会祝他拿个好名次,但是如果是梁圳白,他永远都是她心目中的第一名。
“明天早上,可以早些来学校北门。”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
知雾不明所以,转头正对上他绵长的视线。
她在等他说下一句话,却迟迟没有等到。
“你今天也看见了,”梁圳白望着她白皙干净的脸,没来由喉咙有些发紧,“我打架时候的样子。”
“我并不像学校论坛里吹捧的那样光风霁月,也从来不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我以前可以为了躲避保护费,和街头混混混迹在一块,也打过很多次架,说过很多谎。你看见的、喜欢的只是我表面装出来的样子而已。”
梁圳白似乎是不想看见她眼底的神色,忽然偏头躲开了她的注视,叙述的语气甚至有些自厌。
“但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人。”
该失望了吧?
该讨厌我了吧?
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提出解除关系了?
正好可以趁着她对两人关系有些倦怠的时候提出来,对她来说也不会太痛苦。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梁圳白隐在背后的手却死死捏紧了,似乎还在暗自期待着另一种反应。
知雾长睫颤了颤,听完后甚至神色连变都未变一下,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勾绕到耳后,反而勾唇笑了,唇角那点小小的梨涡漂亮得夺目。
“梁圳白,会打架和是不是一个好人,没关系的,”她的语气带着笑音,“好人也会打架,好人也会想要自保。”
笑着笑着,她忽然有些想要落泪。
你说的这些,我很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你到底过得有多么辛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掠过了多少生长痛。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知雾唇边的笑容愈发加深,璀璨温暖到可以抚平一切不安,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梁圳白,你在我眼里,一直都表里如一。”
……
第二天知雾有早课,和舍友简单收拾了东西就赶往教室。
走到一半,知雾忽然想起昨天梁圳白和她提过的,早些去学校北门。
她和几个舍友交代了一声,拎着包掉了个头往反方向跑。
她甚至不清楚梁圳白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但也想竭力为他达成。
临近目的地知雾有些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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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额头浮出点汗,顺直的发丝散落在肩头。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盲目,向来循规蹈矩的她居然能为了他的一句话,逃了节会点名的早课。
抱着书走出校门口,知雾四下张望,看见了隔着一条马路停着的一辆中型商务车。
车外站着两个脖子上挂着身份牌的带队老师,身上居然还穿着件印有上誉校训的应援衫。他们身边是这次出发去临京参加竞赛的几名成绩入围的学生。
梁圳白就在其中,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从容,白鹤一般的醒目。
车子引擎已经发动,马上就要上车出发,几个老师在做最后的交代。
其他几名学生都在专注认真地聆听着,独独只有梁圳白,像是感受到了知雾的目光,静静回过头。
两人隔着海市早晨有些降温的秋风和一条时不时呼啸过车辆的马路,远距离对上彼此的视线。
知雾刚刚跑的气息都还没喘匀,眼波隐隐有些浮动,而梁圳白的目光却始终平稳深邃,悄然紧盯着她,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与愉悦。
那些没出口的话,都化作了搅动浓稠空气的风,分别吹向彼此的耳侧。
即将上车前,梁圳白的掌心摁住了车门上方,上半身顿了一下,薄唇轻启,喉结滑动,似乎是对着她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知雾没有听见。
直到这辆商务车车门关上,平稳地驶向大道,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知雾才蓦然读懂了他刚刚的话。
他在说,等我。
梁圳白这次比赛要去三天,他们要整整三天见不到面。
本来知雾的心情还有点隐约的低落。
但是他让她等他。
知雾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那点低落瞬间被一扫而空。
她抱着书重新回教室认真上课,昨天因为纪炜的到来搅乱了学习计划,她回去也没什么心思看书。
离原先定下的又落下了一大截。
知雾叹了口气,把备忘录里记录休息的一些事项删除了部分,强迫自己将脑袋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一些。
刚提笔刷过一一份练习的习题题册,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忙碌于核对答案,看也未看地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软糯:“喂,您好?”
对面静了一瞬,说:“知雾,是妈妈。”
知雾的笔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亦如她此刻有些慌乱的心,也被悬吊在某一处。
晏庄仪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如果打了,不是兴师问罪,就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知雾没猜错。
晏庄仪接下来的一句话确实是和家里有关:“你哥哥回来了。”
知雾高兴的情绪都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听见她继续古板道:“纪家那位小公子前几天和我告状说你很不待见他。”
晏庄仪的声音极其不悦:“你今天就回家一趟,当面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22章 Contrct 22
Contrct 22
回家这个词对于上大学后的知雾来说并不算一个好词。
每学期期末放假,舍友们都在开着视频通话对许久未见的父母表达想念,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她一动不动。
大家都以为她是家境富裕,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收拾行李,因此还纷纷表达过羡慕。
其实并不是。
她们走后,寝室就变得空荡荡的一片萧索。
知雾垂眼抽出早就填写好放在一旁的集中住宿表,在假期里选择继续留在学校。
她选择无声抵抗,晏庄仪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在大人的眼中,这更像是学生时期被管束过多后的一种延后叛逆,刚尝到一些自由甜头的得意忘形。
小打小闹而已,可以以一种平常心宽容对待。
但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她和晏庄仪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这样的,她每天会在工作忙碌之余来给上小学的知雾送饭。
董家家里并不缺做饭的阿姨,但是知雾当时吃的每一道菜都是她回家亲自烹饪调味的,用保温桶分装盛好,再和司机一块开着车过来。
她中午放了学上车,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而晏庄仪凌厉的眉眼放松,在后座闭眼休息,静静听着她倾诉一些学校发生的事。
车上装载的那块小桌板,曾经承载了母女两人间最亲密的沟通桥梁。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
大概可能是从她辞掉了自己那份收入不多又忙碌的工作,被迫甘心成为一名全职太太开始。
董煜明工作繁忙经常不在家,她无事可做,只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管理和教育两个孩子身上。
她之前是名强势且严格的高管,工作上不容许职员出现任何差池,也不允许职员找任何的借口推卸责任。
这一套准则被奉行带到了家里,应用到当时才刚上初一和高一的知雾知霁两兄妹身上。
董知霁表面上看着温和好说话,实际上和自己的父亲性格如出一辙,是个很难掌控的人。
几次三番的对垒,晏庄仪吃了不少暗亏,直觉管不了他,干脆眼不见为净,将他送到国外去吃点苦头。
家里登时只剩下了向来乖巧懂事的小女儿。
晏庄仪一直不太喜欢自己女儿的性格,太过柔弱,一点也不像自己,于是变了法地折腾,想要让她变得更争气些。
每年过年的那段时间,晏庄仪总是最高兴的。
那时高级包间里的家庭聚餐讨论话题总是离不开几个堂表兄弟孩子的学习成绩,而知雾的成绩不负众望总是其中最优异的那一个。
就像是在呈交一份今年的业绩年报,只有这一刻,晏庄仪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觉得自己的全职生活还算是有点乐趣。
知雾看着通话挂断的界面,无声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傍晚的时候,董家派来的车准时出现在了上誉的校门口。
知雾站在车门前顿了顿身子,这才屈身坐上车,努力说服自己。
回一趟家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见一见好几年都没见过面的哥哥。董知霁高二出国,算到现在兄妹两个差不多快六年没见过了。
车子刚抵达楼下,知雾就迫不及待地下车往家里走。
董知霁已经决定好以后回国发展,这几年在国外的行李全都打包寄回了家里,大厅里站着的几个保姆来来回回地将东西整理分类搬运上楼。
而董知霁就站在楼下,背对着这边抱臂仰头盯着她们收拾。
知雾跑得有些疾,气喘吁吁。最直观的他长高了许多,个头比记忆里的要往上窜了不少,连带着知雾的视线都要抬高一些才能将他看得完全。
气质比以前的少年时期更沉稳了,整个人好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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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敛了,不像之前那么锋芒毕露。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灼热的目光,董知霁悠然回身,他的眉眼轮廓更像晏庄仪,英气十足,但气质却不似母亲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像是柔波的春风,眉目间永远温和。
名如其人,光风霁月这个成语像是为他设身而造。
在知雾打量他的同时,他亦在静静看着自己被养在家里的妹妹,女孩子的变化不像男孩子那么大,但却是由内到外的改变。
当初安静躲在他身后躲避母亲责骂的小姑娘,一晃也出落得温柔动人,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良好的家教素养。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过彼此的成长,但是却依旧长成了和彼此相似的模样。
董知霁冲着知雾摊开双臂,笑意溶溶地调侃道:“怎么?不认识哥哥了?”
知雾的鼻尖顿时酸了,原本无形横亘在两人间那点生疏瞬间消弭,她奔跑着扑过去,撞进了他温暖的胸膛。
董知霁顺势绕过她的腋下,和小时候一样,将她轻松地拎起来,掂了掂重量。
“怎么人长高了,体重却还是和以前一样轻飘飘的,我抱着都嫌硌手。”
“可别听你妈的,为了保持身材不吃饭,她的话听两句就行,别当真了。”
知雾被放到地上,立马捂住了耳朵:“哥,你的唠叨工夫又更上一层了,有时候真分不清你到底是我哥还是我妈。”
董知霁眉毛微撇,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没再说话。
“妈妈呢?”知雾高兴的心情逐渐冷却下来,才发现没看见晏庄仪,随口问了一句。
“去楼上换衣服了,应该马上就会下来。”
等到晏庄仪下来,她可能就得遭殃了。知雾发了会儿呆,一声叹息无意识地从嘴里溜出来。
“怎么?惹她生气了?愁成这样?”董知霁在沙发上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笑看着她。
知雾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晏庄仪乘着电梯从楼上下来的身影,连忙噤了声。
她的耳边传来几声消息提醒的声音,下意识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不是她的消息。
知雾的目光带过董知霁正对的桌几上摆着的那台手机,那是晏庄仪落下的手机,此刻正有人在不间断地发着消息。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促使着她走过去,将消息粗略地浏览了一眼。
晏庄仪的手机没设置私密,发消息人的头像就那么醒目又张扬地横亘在屏幕上,知雾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纪炜。
消息音伴随着晏庄仪走过来的清脆高跟鞋声,一声接着一声敲击在知雾的心头,像是道催命铃。
她已经感觉到了晏庄仪投过来的视线,脑海里几乎可以想象出她微微皱起的眉毛,以及敲着手臂不太耐烦的动作,却仍然背对着没有回头。
知雾低着头争分夺秒地看着纪炜发过来的消息。
[阿姨,你要问我为什么和她相处得不好,那您得问她啊。]
[我昨天可刚为她进了趟医院,我在国外都多少年没去过医院了。]
[昨天因为她那个男朋友,下手也忒重了,医生说直接都差点颈椎骨裂了。]
[哦对,不好意思,您还不知道她交了男朋友吧。]
知雾一目十行地看完,心里嗖嗖地发凉,她不敢想如果被晏庄仪看到这些消息,后果会有多严重。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已经不剩什么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这台手机赶紧藏起来。
“知雾。”晏庄仪的声音几乎已经近在咫尺,她孱弱的肩膀微微一颤,接着飞速转过身来,背在身后的手顺势抓住了后头的手机,冰凉的机身抵住手心,她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安定了几分。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她凌厉的目光有些奇怪地打量着知雾不那么自然的神色,将手里端着的茶杯放下,动作忽然一凝。
知雾握着手机的那片手心已经发热出汗了,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怕一动弹晏庄仪就会有所察觉。
好在晏庄仪好像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将东西放下后,拢了拢手臂上的披肩,顺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知雾极轻地松了一口气,打算找个借口先离开这里。
步子都还没迈开,忽的听见晏庄仪艳红的嘴唇微动。
“等等,这么急着走什么?”
“把你藏着的东西先拿出来。”
完了。
知雾脑中顿然空白,她背在身后的手飞快摁着手机屏幕,企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手机解锁,把里头的信息全删除。
但晏庄仪手机是有密码的,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需要我再说一次吗?把我的手机拿出来。”
晏庄仪将话又重新重复了一遍,这次的神色已经隐隐有些不耐。
知雾只好无奈将手机交了出来,放到了桌几上。
“去那边给我再泡杯茶。”
知雾有些不甘不愿地去了,但是视线一直盯着这头,她看见晏庄仪推了下眼镜交叠起双腿,将手机重新拿到手里。
心脏好似被跟着一寸寸捏紧了。
就在她即将摁下电源键的那刻,一旁的董知霁忽然出声:“母亲,刚刚书房那边有个视频通话,应该是老宅那边来的,您要不过去看看。”
晏庄仪的动作一顿,抬头盯着自己的儿子,企图在他的眼中搜寻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董知霁的神色如常,气息丝毫没有波动,叫人看不出真假。
到底还是那通电话比较重要,晏庄仪沉思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往书房那边去了。
她一离开,董知霁立马拿起了她放下的那台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
知雾愕然看向他,看着他将晏庄仪手里的那几条未读信息尽数删除,再原模原样放了回去。
她内心的疑惑简直快要满溢,忍不住抬唇轻唤:“哥哥……”
董知霁将指压在唇边,从容地让她噤声,唇角的笑容始终淡定而强大。
似乎在说。
别怕,这不有哥呢。
哥给你打掩护。
第23章 Contrct 23
Contrct 23
那通从老宅打来的视频电话暂时困住了晏庄仪,令她没有精力再和知雾计较今晚的事。
但是盘问清楚原委前,她也不会轻易放人回去。
知雾只能被迫在家里留宿了一晚。
她太久没有好好进过自己的房间,但家里的保姆还是每天尽职尽责地做着除扫,屋内的家具看着和从前一样崭洁如新。
房门被轻叩两下敲响,知雾像是被惊动的鸟,回过头望去,看着抱着床单被套的保姆站在门口征询她:“我来帮您整理一下床铺吧。”
知雾拒绝:“不用。”
“那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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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睡床,”知雾走到房间梳妆台的地方坐下来,“我在这趴一会儿就好。”
保姆有些匪夷所思地抱着手里的床单,不知道她为什么放着床不睡,要这样折腾自己。
不过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听从了安排,默默地退了出去。
知雾始终背对着床头的方向,衣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梁圳白发来的。
显然他在那边准备竞赛也很忙碌,每一句字符都敲得很短很简洁。
知雾一一浏览完,但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息了屏。
她抱臂趴在桌面上阖眼,长睫渐渐浸染上一点冰凉的湿漉,纤细瘦削的肩膀低低垂着,说不出的无助。
唯一紧紧握住的,就是手里的那部手机,像是在从中汲取力量,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着白。
……
后来知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熬过这个夜晚醒来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
一大清早外面传来的动静并不小,家里貌似有客人到访。
知雾收拾好自己出门下楼,意外在会客厅见到了自己的姑妈一家,以及除了过年之外很少见面的表妹董余。
她对自己的这个表妹印象不深,童年的时候两人一块跟着长辈住在老宅时关系很亲近,她总是屁颠屁颠跟在身后叫姐姐,越长大关系就越疏远了。
每年过年的时候,祖叔父总喜欢一个个点着小辈的学习成绩发红包。
听到成绩好的列如知雾,包的红包就厚实些,听到一些成绩不太好,甚至有些差劲的,他就干脆不给。
老一辈的最看不起读不懂书的草包。董家书香门第,就连当初那么动荡的年代,一辈也出了几个考上大学的教师。
那一年董余的成绩是家里几个小辈中垫底的,知雾还记得她当时被当众念出成绩单时,整张苍白的脸上都是汗,显得眼睛格外大而漆黑。
她低着脑袋,脖子上像是有千斤压着,空落落的手局促又无措地绞紧自己的衣摆。
而现在,她以同样的姿势坐在两个威严的家长中央,像只被扒了羽毛无法抬头的小鸟,瘦小又孱弱。
晏庄仪和董知霁已经早早起来了,坐在姑母一家的对面。
董知霁旁边的座位是留给知雾的,但她并不想过去,一但坐下,几个人的包围圈就像是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人团团困在里面,压抑到动弹不得。
于是知雾重新搬了张凳子,坐到了另一边。
晏庄仪似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虽有些不满,但在人前也不好表露。
她端起茶杯,对姑母示意:“小余说要退学是怎么回事,你可是把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吵起来听你发牢骚了。”
“阿晏,你也知道我们家小余成绩一向不怎么好,在学校里成绩一直吊车尾,这次考出来的成绩更是……”
他们几个长辈热火朝天地聊着,知雾从桌几上摆着的果盘里拿了两块巧克力,起身默默塞进了董余快要抠拦的手心里。
她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压下去,甚至不敢和人有片刻的对视。
知雾也拆了颗糖放进嘴里,她想起以前小的时候,董余家开的厂子倒闭了,四处和亲戚们借钱还债,家境过得很不好。
她见到她的时候,总会把“雾姐姐”三个字叫得很甜很软,企图换取她手里的那盒国外带回来的水果糖。
那时候的妹妹多么勇敢可爱,现在又是多么的胆怯小心。
她咯噔一声将口腔里的糖果咬碎了,牙齿都轻微泛疼。
“她就是得了学习病了,说一看到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犯恶心。我最开始还以为是班上的同学欺负她呢,还跑到班上和老师闹。”
“闹了半天结果就是不想学,我和她爸爸每年不知道投了多少的家教费进去,她也不懂得体谅一下父母的辛苦,”姑母把眼镜摘下擦了擦眼泪,“要是她有你们家知霁知雾一半聪明懂事就好了。”
“我也不会这般操心,愁成这样。”
董知霁淡淡开口:“姑母,带小余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吗?”
“看过,医生说她心理状态不好,建议休学一阵在家先调理调理,可是要是休学——哎呀——”
桌上摆着的咖啡杯因为董知霁起身倾倒的动作不小心打翻,杯子摔在地上,残余的咖啡液正好泼到了董余的裙子下摆上,浓渍洇作一团。
董余反应有些迟钝,但身旁的姑母已经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不乐意道:“怎么搞的。”
“不好意思,手滑了,”董知霁有些无辜地收回手,微微笑着抱歉提议,“脏衣服穿着难受,要不现在去楼上换件衣服吧。”
兄妹两人心照不宣地默默交换了个视线,知雾在一旁立刻接话:“小余的衣服类型和我的差不多,去我房间换一件吧,我带她上去。”
“可以吗姑母?”
姑母还急着和晏庄仪继续说下文,自然不会反对,拍了拍董余的肩:“和你知雾表姐去楼上换件衣服。”
不用坐在这里继续听自己的母亲控诉自己各项的“罪状”,董余立马松了口气,逃也似的飞快起身跟着知雾上楼。
楼梯一路上来,出于一名学生的敏感,董余总是在角落发现装了几个摄像头,她有些不舒服,但想着董家这么大,多装一点防盗防窃也是正常,于是忍住了这份不适。
她跟着知雾去了房间里。
“平时穿什么码的衣服?”知雾打开衣帽间的衣橱,里面还有很多连标签都没摘掉的崭新裙子,她挑拿了几件颜色活泼的,比在董余的身上。
高中发育期会身材臃肿,董余虽然不胖,但身上的肉感比较明显,平时也不太愿意穿修身的裙子。
她小声羡慕起知雾:“雾姐姐你好瘦呀,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知雾将她毛绒的碎发勾到耳后,明淙的眼瞳带着笑意注视她,带着令人信笃的力量:“相信姐姐,姐姐也会把你打扮得很好看的。”
最终她择定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配套的绀色短裙是膝盖以上的长度,穿起来既能显示少女特有的丰满,又格外青春洋溢。
时间还早,楼下的谈话还没结束,知雾顺带着帮她修剪了一下挡眼的刘海和杂乱的眉形。
修完后整张脸就显得很干净,稚嫩青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肉。
但董余还是自卑地遮掩着额不敢抬头:“我额头上长了痘痘,露出来的话不太好看。”
“这有什么关系,”知雾淡然起身,“等我拿粉饼给你遮一遮。”
董余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我也可以化妆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绞了绞裙摆:“我妈之前总唠叨我,说我爱穿新衣服,爱打扮,不像个学生。还说学校里化妆的女生都是小太妹,让我不要跟着学坏了。”
“可是我觉得她们其实很好看很有个性,也好想尝试一下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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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雾正将粉扑轻轻拍在她的脸上,闻言翘起唇角:“那就尝试一下。”
最后一个涂唇釉的步骤化完,知雾挡着董余的眼睛,将她带到等身镜前:“看看,喜欢自己吗?”
董余害羞地抿唇笑,露出一点点兔牙,凑近打量欣赏着镜中变化很大的自己,用力点脑袋:“很好看!”
她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杏核笑眼感染了知雾的心绪,在一旁跟着勾唇。
笑了一会儿,董余说:“刚刚妈妈说得其实有些不太对,我很想要读好书的。我也没有辜负他们在我身上投的钱,比起以前已经进步很多了。”
“只是还远远达不到他们想要的而已,慢慢的,我开始对自己不自信了。他们说我好笨,我也真的觉得自己好笨。到现在一看到课本就会心慌胸闷,变得很爱哭,注意力也没法集中。”
她眼睛红红的,透着股不甘的委屈:“姐姐,我难道真的是一个爱逃避的坏孩子吗?”
“不是的,”知雾揉了揉她的脑袋,很肯定地说,“你只是生病了而已。”
化妆时在腕部试了太多口红和眼影的色号,知雾去卫生间清洗彩妆痕迹。
董余渐渐收了自己的情绪,等了半天也没见知雾出来,于是有些百无聊赖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镜子调整角度自拍。
拍完照,她打开相册放大检查自己的五官表情时,忽然在背景的右上角发现了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
好奇心驱使下,她双指撑开图片仔细辨认。
大脑反应过来那是个什么东西时,她的脊背像是过了道电,浑身汗毛瞬间倒立,心跳砰砰快到有些口干舌燥。
董余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和个木偶似的僵硬抬头,幼澈的圆眼直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个床头的监控摄像头。
显示运作的红点从她们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就从未熄灭过。
静悄悄的。
像只无声息吃人的眼睛。
第24章 Contrct 24
Contrct 24
董余换完衣服下楼的时候还好好的,临到要回家的时候忽然有些喘不上气,紧紧拉着知雾的手,无论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姑母站在玄关处,有些尴尬地铁青着脸,语气从规劝变成了隐隐不耐烦的威胁:“你还要不要去办休学手续了?”
“这样吧姑母,”董知霁出来打圆场,“反正小余也不用每天去学校了,干脆就在我们家住两天放松一下心情,休学手续到时候让知雾带着去办就好。”
“那怎么行,太麻烦知雾了,她还得回去上课。”
“没关系的,我在学校请了两天的假。”知雾及时出声道。
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董知霁这样安排的用意。
董余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如果继续和家里人接触,说不定会病情加重。
而同样的,如果现在家里有董余在,晏庄仪对她的管控至少会收敛一些。
两只同样纤细的手交握在一起,在此刻恰好互相给予了对方力量与帮助。
就这样,这两天董余在董家暂时住了下来。
原本知雾打算给她再另外准备一间客房,她不知道为什么,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和知雾一块睡。
她们有太长时间没好好坐在一起聊过天,已经有些生疏了。
知雾跪坐在房间的木地板上,从床底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铁质的小盒子:“这些都是我们以前住在祖母家的时候,爱玩的一些玩具。”
“当时舍不得扔掉,所以都保存了起来,你看看还有没有记得的。”
这种没防锈过的盒子很难被打开,两人轮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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