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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ontrct 15
Contrct 15
金融学和法学每周有一节课的课表相邻,两个班会分批去机房上课。
知雾有时为了帮舍友占座,在机房还没有开门的时候就会提前到。
刚好上节金融专业的同学刚上完课鱼贯而出,从前后门陆续出来,有好几个男生盯着她看了一眼。
知雾抱着书,有些百无聊赖地抚着手臂候在门外。
目光无意一瞟,一眼就看见了身姿如鹤般静立在人群中的梁圳白。
他真的很高,比周围男生都要高上小半个头,那双丹凤眼中习惯性透着股冷肃,气场总叫人难以接近。
很快,知雾默默地偏移开了眼睛,假装没有看见般往前走。
那天晚上的庆功宴,她也不是全然断了片,更像是借着酒劲将一些想做的事,想问出口的话,一股脑全发泄出来了。
以至于第二天酒醒,记忆逐渐开始浮现时,她的羞耻感瞬间爆了棚,一连几天晚上都没有睡过好觉。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知雾还能够记得梁圳白对她那些胡话的回答,记得他说过拿到奖金就会还钱,还了钱就此就和她毫无瓜葛。
这几天知雾一直在有意地避开和梁圳白见面,生怕他忽然提起这件事,就连那张最佳辩手的奖状都不敢去领。
就当她是一厢情愿,即使被还钱这件事已经注定不能避免,她也发自内心地希望将这份特殊羁绊延续得再久一些。
肩身即将交叠前,知雾把书挡在脸上,佯装不认识一般掩耳盗铃般从梁圳白身侧匆匆掠过,连解正浩咧着嘴和她打招呼也没听见。
“哎,她怎么回事?”解正浩回头不爽皱眉,“圳哥,我就说她这种只是玩玩而已吧,之前还好好的,这么快连队友都不认了!”
梁圳白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直到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机房座位中,才默默收了回来。
仔细看,他的脸色并没有比解正浩好看多少,垂下的紧绷小臂上浮着青筋,眼底聚着点不着痕迹的冷鸷,好半天才迈开长腿,嗓音阴郁道:“走了。”
……
知雾那根铂金链被珠宝店修好后以快递的方式邮寄了回来。
吃完晚饭,梁圳白特地绕去了一趟学校驿站,将东西给取了。
解正浩叼根牙签跟在他身后,瞥着他手里拿着的盒子,好奇得要命。
梁圳白这个人物欲低得很,他们俩都当了快两年的室友,也很少见他网购买什么东西。
更何况还是那么大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两人回到寝室,梁圳白默然坐到位置上,把包装拆开检查,手臂的青筋因用力泛起。
专柜是按照图片一比一修复的,还重新把链子擦拭保养了一遍。
崭新的钻链静静躺在丝绒包装盒里,镶嵌的白贝母泛着清冷的色泽,链条简约,显得贵气而又精致。
眼睛被钻面折射出的璨光灼了下,他盯着确认了一眼就将盒子重新盖了回去,想了想又将维修开的发票拿出来,揉作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下一秒,一只手伸进桶里飞速将东西捡了回来。
解正浩将手里的单重新展平,仔细瞧上面写着的字,越看到后面眼睛瞪得越大,他颤着手不敢置信地抓着那张单子,质问:“梁圳白,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居然花这么多钱去修一根项链?”
“这东西他妈是谁的?让你宝贝成那样?”
解正浩不由分说地一把将盒子抢了过来,目光落在礼盒上方印着的品牌标志logo上。
女款项链,又是专柜的奢饰品。
他骤然冷笑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
“董知雾的?”
梁圳白身形静立着没动,没否认,只淡淡加重了语气:“东西还我。”
“先前你不是说好了拿到这笔奖金还了债,就和那女人分道扬镳,”解正浩被他气得双目充血,激动地喘着粗气,“你听没听到外面人都怎么说你,说你是个吃软饭假清高的小白脸!图女人钱的凤凰男!”
“你醒醒吧!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将来也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我知道。”梁圳白将盒子从解正浩手里夺回来,丢回到桌面上,平静地捏了捏眉心。
早就已经不止有一个人,不止一遍地和他提过两人间的差距,甚至连梁圳白自己都这样想。
董知雾拥有着极其优渥的家世背景,背后是有涵养的高知父母,享有顶尖的教育资源倾斜。
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忍过什么脏,洁白干净得像是天边轻软的绒云,和他这种人完全不一样。
梁圳白是在一个偏远落后的农村出生的,八岁的时候父亲修屋顶跌落三脚架,脑袋被钢筋洞穿了,当场死亡,旁边就站着冷眼旁观哼着小曲的母亲。
村子里的人都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大正常,每次路过门口见到那双黑漆漆盯着人瞧的眼睛,心里就瘆得慌,于是一齐合计着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从此以后的日子都是他和吴兰芳两个人过。
“自卑”这个词从上学开始教识字的时候就种埋在他的心底。
上体育课脱胶的发白板鞋、因为身体拔节生长总是不合身的校服还有在同学口中不断被讥笑提起的身世,令他本就不爱说话的性格变得越发孤僻冷漠。
他开始拼了命地念书,除了干活就是没日没夜地做题,疯了般想通过这种方式改变命运。
好不容易才以极其优异的成绩,从那个破旧矮小的、连老师都没几个的附中,一跃考上了市里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北沂高中。
高中的时候,因为一次救人的意外损伤,他的右耳忽然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严重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
由于没钱看病的缘故,他以这种半聋的状态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后还是靠着耳朵自个儿争气痊愈了。
尽管如此,那份曾经残障过的知觉,却一直像是把潮湿的雨,黏糊地残留在心头,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弭殆尽。
直到到了大学,他的境况才算好了点。大家逐渐开始追求个性,追求以实力服人,明白家庭条件并不是评判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他被高中看不起他的大众追捧着,安上“高岭之花”的标签,推上神坛,颇有种张冠李戴的滑稽感。
可那又怎么样?
梁圳白望向那个白金色的盒子,面上没有情绪,手掌却被无意识捏得咯咯作响。
阶级。
不就是用来跨越才设立的吗?
……
无比安静的晚自修教室。
知雾正刷着一些老师课后布置的基础题,桌面上盖着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上浮一条消息框。
紧接着又是好几条。
频率高到连身边仅剩的几个同学都侧目看过来。
她将笔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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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看了一眼屏幕,随后很快面无表情地搁下,顺便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写得差不多了,知雾收了笔和本子,将东西整理好打算回寝。
手机另一端的人似乎不满足于只发消息了,开始改打电话,手机反复振铃,在衣兜里震动。
知雾抚了把额发,终于无奈接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路过你们学校,想来见见你,不行吗?”纪炜的声音有些吊儿郎当地传来,“上次临走前,你妈妈还特别嘱咐我多和你联络联络感情,我这不就抽时间来了。”
对方吸了一口烟。
“你现在在哪呢?要么你出来见我一面,要么我开车到你宿舍楼下等你,你自己选一个。”
来晚自修自习的人本来就少,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寝了,楼道空旷到甚至有些回音。
知雾慢慢顺着阶梯往下走,想起上一次不愉快的记忆,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冷声道:“我没空,学校禁止外来车辆进入,你开不进来的。”
纪炜哼笑一声,像逗弄她特有意思似的:“那你就出来呗,怕我拐了你不成,小淑女。”
知雾蹙眉,立刻想要挂掉通话。
对方立马有所察觉,拉长音无赖道:“可别着急着挂电话,小心我和你妈告状。实话说,你其实很怕你妈吧。”
“既然怕,就听我的。”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出不出来?”
又是这种不着调的混混语气。
她的脸色因为生气泛上红晕,正要说些什么反击时,手背忽然被一只微凉的大掌覆上了,原本放在脸侧的手机,也被顺势带着贴到了另一个人的耳边。
熟悉的呼吸和体温弥漫在身后的不远处距离,烧得人心跳空拍踩空。
知雾背对着他,有些失神,手上差点失去力气。
“她不会出来。”
梁圳白垂着细密的眼睫,眼底快要凝结冻霜,漠然吐字。
纪炜本来都已经胜券在握,猝不及防听到对面换了个人,不由得骂了句脏话:“喂?怎么忽然变成了个男声?你他妈谁啊?”
“你说呢?”
梁圳白的胸腔随着说话声音震动,知雾的手还握着手机,胳膊上的肌肤也跟着发痒。
听到这句反问,知雾有些不明所以地扭头,目光落入那双漠情的丹凤眼中,被迫纠缠对视。
意识恍惚间,恰好听见梁圳白淡淡补上后半句话。
“她男朋友。”
第16章 Contrct 16
Contrct 16
晚间才刚下过一场夜雨,没有玻璃窗的走廊地面湿漉泛潮,月光也湿淋淋的,黯淡又惨白。
楼道很昏暗,那点发出动静才会亮起的声控灯光甚至都照不清两个人的轮廓。同样的,知雾也看不清梁圳白被压在夜色下的漆黑眼睛。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开玩笑的人。
也不在一个会头脑发热替人出头的年纪。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说出那句令人误会的话?
通话被掐断黑屏,知雾的手还没被松开,如果没有手机相隔,几乎等同于将掌心抵到了他的侧脸上。
她尝试挣了挣,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心不在焉,很轻易放她抽回了手。
冷调的声音响在耳畔,问:“他是谁?”
知雾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竟然会觉得梁圳白此时的语气,有一种会逼问到底的错觉。
“我妈妈想让我接触的对象。”
她很诚实,也没必要说谎。
梁圳白没说话,就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打算给予什么回应。
知雾在原地握着手机顿了顿,指关节用力泛着白,硬着头皮打破尴尬继续说:“刚刚谢谢你帮我。”
她低垂下自己的眼皮盯着自己的鞋尖,头一次没有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只是专注于撇清两人的关系:“我才下自习,没看见你在后面,不是故意让你听到这些话的,你别误会。”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飞速说完这句话,她如释重负,毫不犹豫地转身要走,仿佛他是什么让人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梁圳白盯着知雾和以前判若两人的模样,忽然想起解正浩上午说过的那句话,眸光悄然暗了暗。
他的唇角讽然一勾,心里涌上来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打心底让人烦躁得厉害。
不是压着他的胸口说喜欢他?
不是十分坚决地说想要和他交往?
这才过去了几天,他难道就让人腻味得这么快?
“董知雾。”视野里那道纤弱的影子即将消失的那刻,梁圳白终于开口。
脑子一直告诉自己别停留,可下一秒,知雾的腿却还是不争气地停了下来。
那双干净澄澈的杏眼回头疑惑望向他,被月光映得清亮。
目之所及处,一根闪着银光的细链勾绕在梁圳白修长的指头上,小巧的钻坠旋转垂落在半空中,简直熟悉到惹眼。
遍寻不见的东西以一种意外的形式失而复得,知雾捂着胸口怔怔呢喃出声:“我的链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像条被吊钩勾住的鱼,重新游回到他的跟前,惊讶地抬手去够:“我丢了很久,你在哪里找到的?”
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东西却忽然在眼前消失。
梁圳白始终沉默地八风不懂立在原地,偏偏在她上前来拿的时候,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手臂忽地后撤,任由知雾站立不稳地栽进他的怀里。
鼻尖很快被一股携带清香的荷尔蒙气息包裹充斥,她的下巴磕在他硬实的胸口,微微发着疼。
知雾很快站稳了身子,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怀疑梁圳白就是故意使坏,因为在她扑空的刹那,极为清晰地听见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淡淡的轻笑。
像在嘲笑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这声笑令知雾本就薄的脸皮瞬间变得透红。
她有些羞怒地抬起头,再开口,终于不是刚刚说话时那种刻意疏远的客气语气:“你什么意思呀梁圳白?”
梁圳白的情绪一放即收,很快将脸上那点笑意敛了个干净:“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知雾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一声往下掉。果然该逃不过的还是逃不过,他要准备开始“算账”了。
她的脸肉眼可见地发白,在他清淡的目光中不知该怎么拒绝,只好僵硬地点了下脑袋。
“我们……去哪里聊?”
……
时间已经不早,临近宿舍楼要熄灯锁门的点,在外头晃荡的人很少。
梁圳白带她去了校内唯一一家还开着门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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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在冰柜里抓了盒冰淇淋,去柜台前结账付款。
分量很小的一盒,却要价十五块。
梁圳白眼也不眨地付了钱,默默地将东西推到知雾的跟前:“椰子口味的,能吃吗?”
知雾平时爱吃的冰淇淋牌子价格其实比这个还贵,但看见梁圳白付钱的时候还是心头微颤,打心眼里替他肉疼。
她翻来覆去地捏着那个冰淇淋盒子,闷声道:“以后别破费买了,我又不是一定要吃这个。”
明明不吃也可以的。
她才没有这么娇气。
“我知道,”他不以为意地躬身在她身边坐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盒子打开,插上勺子递回去,“但这是我现在能力范围里能买到的最好的。”
“你在我这里,得配最好的。”
知雾看着梁圳白埋头的动作,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人拧了把般酸涩。
她沉默地舀了勺冰淇淋放进嘴里,冰凉的奶油口感在嘴里化开,却尝不出什么甜味。
一想到这可能是他们俩最后一次呆在一块,胸口装载着的难过瞬间满溢到喉咙口,连下咽都有些困难。
知雾在等着他开口,等着他最后的宣判,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你的链子,”梁圳白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项链的首饰盒放在她的面前,语气淡淡,“上次你撞到我的时候,掉在地上忘记拿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如同吃饭喝水般平静。
但知雾直觉有哪里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太快地一闪而过没有抓住。
她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那根链子完好无缺地静静躺在里面,钻面的光芒甚至比从前都要亮上几分。
可她明明记得那根链子断开了。在梁圳白和她相撞的那一刻,她的耳边就传来一声链条崩断的声响。
知雾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又打量了一眼梁圳白。
意外发现他此刻竟是有些紧绷的状态,看似平静如初,实际姿态却有些过于端正地坐着,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处处透着股不自然。
不用他开口,知雾心里已然浮现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链子是不是梁圳白替她修好的?
她知道这种专柜购买来的链子,因为市面上找不出一模一样的链条,所以连维修费用都是极为高昂。
少说也要千把块钱。
知雾紧紧抿着有些发白的唇,将链子拿出来,开始动手翻找这个盒子。
发票呢?
只要维修过肯定会有发票。
她就不信找不到。
可对方棋高一着,就像是预料到了她会找,干脆就没将单子放在里面。
“梁圳白,”知雾找到最后有些挫败地放弃了,眼睛开始泛起雾气,红着眼睛看向他,“我知道你修了,你把发票给我。”
他清浅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解,还在佯装不知:“什么发票?”
“这链子丢前已经断了,”知雾干脆摊明白直说,“现在看却又是完好的,如果不是你修的,还有谁会修?”
如果她没发现,他是不是就打算直接揭过这事,在背后默默为她担下这笔不菲的维修费用。
知雾发现自己逐渐开始有些看不懂他了。
“好,你不说没关系,”知雾吸了下鼻子,柔软的嗓音都变得有些闷,“我直接去问解正浩,他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对我有隐瞒。”
她手心颤抖地将自己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说着就要立即打电话给解正浩。
梁圳白按住她的手,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狼狈的无奈之色,承认道:“嗯,是我修了。”
心头隐约的猜测在被亲口验证时还是会再颤一遭,知雾盯着他的眼睛,心脏砰砰跳,简直既生气又感动,一时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复杂情绪。
辩论赛的奖金一共就没多少,他居然还把钱大部分都拿来替她修链子了。
傻不傻啊?
梁圳白瞧着她的神色,难抑地挑了下唇,没来由地觉得此刻很值得:“不是你和庞哥说,这链子对你来说很重要,要是找不回来的话,会难过到整夜整夜失眠吗?”
“怪不得,”他将脸凑近了,眼眶下那颗小痣也显得格外清晰,仔细端详看了看知雾的脸,评价道,“眼睛是熬红了,像兔子。”
知雾立马反手擦了把眼睛,感觉手背上很潮。
“那奶奶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怎么办?”她还是替他焦急,“会不会不够?要不我把钱转你吧。”
“够。”梁圳白倦淡地坐直了身子,即使只有一个字,也让人莫名信服。
“只不过有点抱歉,之前说好要把本金加利息还给你的,现在暂时拿不出现金了。”
知雾本来还在胡思乱想着,闻言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脑袋有些发懵。
他还要还什么?
修链子的钱,难道不就已经够还这笔债了吗?
“所以,我想请你稍微延期宽限一个月。”
“作为交换条件,我会答应你的交往请求。”
不是说了要还债吗?
那好歹也得赔你一个。
比如我。
第17章 Contrct 17
Contrct 17
便利店里的灯泡电压不稳地忽灭了一下,又重新亮堂起来,面前的玻璃清晰地倒映两人并排坐着的身影。
知雾手中拿着的那盒冰淇淋都已经不能凝固,完全稀薄地化成了水状。
指尖贴着杯盒,热气都被吸走了,被外壁融化的冰渗得发凉。
她像是个耳目不聪的病人,迟钝地慢半拍抬头,反问:“你——刚刚说什么?”
其实已经听得很清楚,只是想要听梁圳白再亲口确认一遍。
明明在偷偷喜欢他的这五年里,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在脑中设想过。
如果他们某天能在一起的话,会是一幅怎样的光景。
奇怪的是,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却并没有如幻想中那么轰烈。
来得那么轻易,那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高兴吗?其实挺高兴的。
可更多的也再没有了,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
越是心心念念许久的东西,最后得到的时候越没有太多实感。
“我们交往,”梁圳白从善如流地复述了一遍,“作为这个月没按时还上你钱的补偿。”
“这不正是你最初所期望的吗?”
“在这个月里,我会负责任地履行你男朋友的义务。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包括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男人骚扰。”
话毕,梁圳白撇过脸盯着知雾的眼睛,企图从里面发现一些高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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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了这些话后,对方原本亮起的目光却一寸寸黯淡下去,有些勉强地笑着回应:“好啊,谢谢你。”
原来只是假扮的。
知雾缓慢眨了下眼,心里像是含着团潮气,郁闷至极,继续发泄般搅动着手里的冰淇淋。
这样算什么?
为期一个月的恋爱合约吗?
一旁的梁圳白不着痕迹地乜了眼知雾心不在焉的小动作,眉心轻折,打心底漫上不解。
当初是她想要交往,他现在也答应了她的请求。
为什么她对此却没有预想般那么欣喜,反而是自己过分在意,显得有些计较。
梁圳白收回目光,绷着脸,重新恢复成以前那副生人难近的寡淡模样。
指尖在小臂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有些烦躁地心想。
一个月而已,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带个女孩在身边,对于他而言算不上是一件多难的事。
然而梁圳白有些低估了成为一名合格男朋友的麻烦程度。
哪怕只是暂时假扮的。
“你说什么?”
梁圳白半眯起眼睛,那双锋利丹凤眼中透出几分难掩的错愕。
“官、宣,”知雾下巴抵着自己的手机,认真重复,“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拍一张照片就可以了。”
“没有这个必要,很麻烦。”梁圳白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如果公开的话,学校里肯定有不少人会对他们的关系指指点点,他早被这种乱七八糟的话说惯了,没什么感觉。
但知雾一个品学兼优的乖学生,平日甚至没人敢在她面前计较一句重的,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就不好了。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来找你岂不是要偷偷摸摸的了,”知雾真心实意地有些为难,“要是不小心被人撞见的话,又该怎么解释呢?”
梁圳白薄唇微抿,说不上话。
“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们确立了一个正当的关系。”
知雾的眉眼小幅度耷拉下来,声音越来越小:“难道说……这样也不可以吗?”
她下垂的细睫毛轻颤,唇色淡到有点发白,看上去有点莫名可怜。
过了几秒,知雾轻轻吸一口气,率先站起身来,尽量表现得一派轻松:“算了,没关系,我知道,本来也就是假的。”
她拿起一旁的包:“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
一只大掌忽然牢牢攥住了她纤细的腕,他的手心滚烫,轻而易举就令她动弹不得。
“等等。”
梁圳白叫住她,疏冷的嗓音透着微微的哑意。
他从来没有过拍这个的经验,只好摆出一副随她摆弄的架势,无奈至极。
“怎么拍?”
“你教教我。”
……
知雾重新坐回了便利店的座位上。
面前是梁圳白的手。
她不好意思拍太出格的,回忆着在社交圈刷到过的一些动态,伸出自己的右手,放进他摊开的左手中。
皮肤的温度瞬间交融在一起,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的手心都很热。
犹豫了两秒后,知雾将纤细的指节穿插入他修长的五指,正好扣上他的掌心。
也许是经常干各种活的原因,梁圳白的手指相较于同龄人而言更为粗粝,整只手的骨骼也更宽阔。
两厢对比起来,衬得知雾的手更娇小秀气了。
手机的摄像头打开,她牵着他的手对准镜头,耳侧的发丝滑落到脸颊,低着头十分专注地翻来覆去调整角度。
梁圳白跟着配合地微微收紧五指,看似镇定,实际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有些紧张的心绪。
这是他第一次牵住一个女孩的手。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绵软,握着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肌肤光滑细嫩,比他要更白上一圈。
梁圳白甚至不怎么敢用力,怕自己手里的那层薄茧磨疼她。
“好了。”知雾拍完后借着查看照片的工夫多牵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抓紧松开,耳根荡开一圈淡淡的薄红。
手心还有点她残留的淡淡护手霜的香气,他无意识收拢了掌心,理所当然地开口:“照片发我一张。”
知雾原本只打算自己发在动态里,闻言愣了一下。
梁圳白唇角微挑:“公开承认关系,不是两个人的事吗?”
他说得对。
知雾按捺着心跳,有些手忙脚乱地将照片发在两人的对话框。
编辑好图片,知雾简单写了一条文案,更新了动态。
她平时很少发动态,上一条还是两年前高考刚刚毕业,她发了一张图。
只是手机自带的模拟拍立得功能,简单的白底胶片框起了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高中制服看向镜头的她,另一个是几乎缩聚成一个小小影子,几乎看不清眉眼的梁圳白。
她是刻意合影,他是无意闯入。
一张很简单的照片,一眼明了的关系。
隔了两年再发的动态,让人产生了得偿所愿的错觉。
知雾没敢让梁圳白看见这个,很快就将主页滑了上去。
那条动态一发出,就被疯狂的点赞评论。
知雾加在列表的人不算多,除了自己专业的一些同学之外,就没什么了。
但是梁圳白的列表可比她广泛得多,平时也从来不发动态。
他参加过那么多的比赛,上至主办方老师,下至学生会各个部门的干事、千方百计要到他联系方式的学姐学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刷到了他的这条动态。
也是从发出去的那一刻起,梁圳白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就没断过。
知雾咬着下唇。
原来他刚刚说的麻烦,没骗她,是真的。
梁圳白轻描淡写地将手机静了音,帮知雾把包拿在了手里:“走吧,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寝。”
“再迟的话,估计要锁门了。”
他单手抄着兜,将知雾送到了宿舍楼楼下。
临分别前,她接过包,鼓起勇气希冀地问:“梁圳白,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梁圳白逆着光站在不远处,清隽的身影浸在黑夜里,领口袒露出的那片锁骨冷感而透白。
听完后似乎极淡地勾了下唇角,无声笑了笑。
“当然可以。”
“明天见。”
……
因为这句话。
一整个晚上,知雾都没怎么睡好,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发出的那条动态。
她装着心事的时候睡眠会变得很浅,半夜又重新清醒了过来,打开手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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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圳白发的那条动态又盯着看了好几遍。
也是在这刻,终于对两人的关系有了个模糊的实感,终于能够心安又满足地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知雾没课,昨天夜里睡得很迟,早上赖了一会儿才起。
几个舍友睡得早,今天上午才看见的这条动态,不由得纷纷表示惊讶。
“上次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对你有意思。”
“我们知雾长得这么好看,会动心也正常啦。”
“学校的论坛转载帖都飘红了,大家都在下面押他们俩什么时候分手,疯了吧?”
知雾将遮挡的窗帘拉开,让光线洒进来,始终一个人背对着这头,没有参与话题。
“嘘嘘,小声点,你怎么这么心直口快还给读出来了?知雾还在呢!”
“我这不是为她抱不平吗?”舍友嘟囔着,“其他人在一起都是被祝福的,怎么到这段就开始劝分了,我觉得他们俩很配啊,顶配,天仙配!”
她的话惹得知雾淡淡展睫笑开,不过也就没几秒钟,很快,那抹弯起的唇线又垮了下去。
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关系的保质期。
偏偏还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将这个虚假的谎继续撒下去,清醒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就在这时,宿舍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躁动。
知雾似有所觉地抬起头,起身往窗外望去。
楼下人来人往,此时都因为一个人放慢了脚步。
知雾下落视线正好被梁圳白那双抬起的冷肃眼捕获。
他毫不顾忌周围女生投来的大批视线,径自站在宿舍楼下等人,目光似雪般平稳深静。
与此同时,知雾放在桌上的手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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