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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失忆了怎么还白捡了个男朋友》 90-100(第1/18页)

    第91章 091:传承

    从云居久理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耳朵里被堵住的胶状物质、说出自己的听力被剥夺了百分之八十的这件事之后,所有人都按捺不住了,直到裁判长宣布梅泽一见“无罪”,敲定结束本场庭审的结束语之后,现场才开始躁动起来。

    速水悠実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双目木讷地看着远方,好像没有交点一样被无限放空。

    这场庭审结束得比他想象当中还要快一点。

    不是因为整体进行得太过顺利。

    而是因为……

    自己完全被对方碾压了。

    不管是对事件洞悉了解的程度、还是对事件还原的过程、再或者是对真相的把控。

    都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就像是一潭深水,表面澄澈能一眼望到底但实际上深不可测,根本不知道她的王牌在哪里。

    最让他震惊的就是,她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全程,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耳朵听不见。

    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呢?

    速水悠実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了。

    他自诩不逊色于任何人。

    一出生开始就被爷爷往检察官的方向培养。

    很多人都说他天生就适合成为一位检察官,就连爷爷都说未来他一定会超越自己成为检察厅的顶梁柱。

    而他自己也并非对这个职业不感兴趣。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捧着爷爷的司法书问个不停,成年后也是想都没想地成了一位检察官。

    所有人都说身为一位检察官,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在法律条令里给予罪犯最严重的惩罚。

    这样的话,才无愧于人民、无愧于“国王的官差”这个美称。

    而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尊敬的检察官们,你们是‘国王的官差’,你们信奉的信仰是什么呢?”

    ——“还是只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检察厅的尊严而死要面子,不管真相如何的一定要给一个人安上杀人犯的名义吗?”

    是吗?

    他现在正在为了维护检察厅的尊严,而想要给梅泽一见安上杀人犯的罪名吗?

    是这样吗?

    速水悠実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信仰的某种信念,好像发生了割裂和崩塌。

    碎成了一块又一块,怎么也没有办法拼凑起来。

    老师告诉他的那些话,亦如梦呓浮现。

    “速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在身边吗?”

    “因为你是检察官未来的接班人,是你爷爷全部心血的倾注也是我看好的人。”

    “这场案子一定要赢,这关乎于国民对我们检察厅的信任,这至关重要。”

    “绝对、绝对不能让国民认为我们查案不实、冤枉好人。”

    “所以,让梅泽一见在监狱里待着吧,你能做到吧?”

    速水悠実仿佛看到一团火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迸射出一团团荧光,想要散落开来,但是最后又聚集成一个女人的模样。

    她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左畔鬓发挽起,声音清浅又有力。

    ——“国民不需要相信检察官啊,国民要相信的是法律。”

    国民……不需要相信检察官……吗?

    庭审结束后,老师的电话如约而至。

    没有想象当中的暴跳如雷,反而是一种阴沉到了极致的责问。

    “速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师的声音太压抑了,就像是一座大山盖在速水悠実的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老师,对不起,我……”

    “听说,那个女律师庭审的时候甚至处于失聪状态?速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师又问了一遍。

    速水悠実捧着手机,他低头看到自己被裁判所走廊照耀得有些发抖的影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正常:“对方掌握了关键性证据,梅泽一见的右眼有伤……”

    “是吗?”老师的声音微微压低,带有火气。“难道你就没有办法反驳对方这一论点吗?眼睛看不见?谁知道呢?总有办法证明他的眼睛能看见吧?你记得我教过你的,有的时候一些必要手段必要方式,比如……制造能让梅泽一见‘看得见’的可能。”

    “……”速水悠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在认识老师之后第一次反驳。“可是梅泽确实不是犯人啊……”

    云居久理的推断,他信服了。

    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完全没有任何能够反驳的余地。

    不仅仅是一审,她推断真正的凶手是那条狗;还是二审的时候,推翻了梅泽一见见死不救的情况。

    速水悠実自认为只要能让他心服口服,他倒也不是一个吃不起败仗的人。

    只是很多时候,身边的人都会跟他灌输一些律师为了赢官司,如何不择手段等小人手段。让他从成为检察官的第一天起对律师的态度,就有一种天生自带的藐视态度。

    可是……他这次遇到的对手不同。

    似乎是被他的这句话点燃了怒火,速水悠実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非常脆弱的摔打声。

    他知道老师在最愤怒的时候,会扔掷手里一切东西。

    有的时候是烟灰缸、有的时候是手机、有的时候是花瓶……

    老师非常愤怒,这种愤怒的程度一直在手机静默了五分钟之后,才让速水悠実听见老师的声音。

    “回东京后,立刻来见我。”

    “是……”速水悠実。

    他挂断电话之后看着那位女律师被在座的所有媒体人们前呼后拥着,犹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的样子,沉默少许。

    那个女律师的旁边站着搜查一课的刑警松田阵平,他们两个人手拉着手扒开人群往外面走,松田阵平在推搡记者们的时候还说着“她需要立刻去医院复查,别碍事都给我让开”,然后消失在门外。

    原来如此。

    看样子是有过一定的暗联沟通,以及对庭审有可能发生的一切状况都做过提前预判。

    他完全进入了那两个人的联合辩论中。

    速水悠実微微垂首,叹了口气,却又觉得如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庭审。

    好想……再和她对峙一场。

    有点不甘心呢。

    *

    云居久理虽然听不见那些记者们说话。

    但是在被那些人围起来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耳朵里面又出现了耳鸣的状态。

    医生说在康复时期,绝对不能去分贝太过聒噪的地方。

    一定要静养才能让鼓膜得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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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然后云居久理隐约听到松田阵平好像说了什么,然后那些记者就都散开了。

    回到车上的时候,云居久理询问:“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什么?”

    松田阵平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跟她对口型说道:“我说,如果他们再缠着你不让你去医院,一颗律政界耀眼的太阳陨落了他们负得了责吗?然后他们就让开咯。”

    云居久理被他认真地表情逗笑了。

    他捏了捏云居久理的笑脸,然后收回手握住方向盘,说了一声“出发”,把车开往银白色的世界里。

    对于这场庭审能够获胜。

    云居久理其实也是抱着赌了一把的态度来的。

    她在勘察了梅泽一见过往所有比赛视频,发现梅泽一见的右侧防守很差再加上松田阵平和梅泽一见对打时的回忆,猜测梅泽一见的右眼可能有什么问题。

    但是那种情况下再让梅泽一见去做眼睛的复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云居久理就联想到红谷升所说的多年前梅泽一见曾被人报复这件事,让伊达航帮忙查到了之前梅泽一见的报警记录,才做了一个联系。

    而对于这次庭审。

    其实最大的助力,还是松田阵平。

    她的这个男朋友,推理的时候意外的帅气呢。

    几乎完全判断对了速水悠実在庭审上可能反驳的点,然后让她对那些论点的口型熟悉,以此来让她速学口语。

    云居久理乖巧坐在医院走廊门口,扬首看着面前的医生和松田阵平在聊着她的病情,然后看到松田阵平微微笑道跟医生说了个“谢谢”的口型。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有多强。

    虽然栗山绿和妃英理之前夸过她失忆之后,突然记忆力也跟着变好。

    但是现在她已经能通过简单的口型张合来判断对方的话语了。

    似乎学习能力确实还不错?

    复查结果很理想。

    后续就不用来得那么勤了。

    松田阵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她说:“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小山医生,他医院也有耳科方面的专家,后天回东京的话就可以转到他们医院治疗了。”

    云居久理点点头,松田阵平诧异道:“哎?我刚才说得那么快,你都能看得出来吗?”

    她其实也没有发现自己是什么时候能看出来一些别人的口型变化,只是根据一些关键词的辨认,能够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松田阵平笑道:“难道你这次还能因祸得福,解锁唇语这个技能?”

    是不是因祸得福云居久理并不确定。

    后天就要回东京了。

    家里有一大堆的东西要收拾。

    还要准备过年之后复工的各种事情。

    昨天和栗山绿通短信的时候,栗山绿还说律所囤了一堆信函,写给云居久理的求助信都快要和妃英理持平了。

    她的耳朵还在恢复期,至少有一个月没有办法开启工作。

    松田阵平倒是很开心,安慰她:“就当作是休息吧,你最近确实太累了。”

    云居久理“嗯”了一声,然后看着荧幕里刚好放到了小坂小阳的舞台剧演出。

    她虽然现在还没毕业,但是好像已经被公司叫出来接一些广告了。

    最近好像还有一个非黄金时间段的刑侦类型短剧,要请小坂小阳去演其中一个女配的角色。

    松田阵平知道云居久理听不见,所以就站在旁边,跟她口述:“小坂小阳之前的案子胜诉了之后,没有什么人再说过她之前去酒吧里当陪酒女这件事。不过她演的这个角色也是个律师呢。”

    云居久理看着站在记者面前身穿西装的小坂小阳,害羞地面对所有人的询问,说了一大串的话。

    而这番话由松田阵平转述:“她说,她在听说你要接一场公诉案件的时候,就到处为你声援。所以那些记者见到你才那么兴奋,看样子这位新时代人气直逼冲野洋子的女星已经变成你的小迷妹了。在知道你赢了之后,也宣布自己前几天接了一个刑侦剧演里面的律师配角,她说她会用心去演好这个角色的,希望能以此致敬帮助她洗刷冤情的律师。”

    “……”云居久理挠挠脸。

    她的手指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热。

    很多人、很多事。

    好像因为她的参与在慢慢变好。

    虽然梅泽一见在法庭上被宣判“过失杀人罪”不成立,但是私自开设赌拳赛场还是要罚钱和短暂拘留的。

    在这一点上,云居久理就懒得再去掺和梅泽一见的事情。

    罚钱嘛,也是应该的。

    毕竟确实这也是违法的事情。

    中条青方在得知梅泽一见被判“无罪”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别扯了气儿的气球瘫软下来,一边准备给梅泽一见掏钱一边骂。

    “这几天可把我急死了,你们几个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丈夫意外死亡后,得到了一大笔补偿金的藤冈太太也准备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神奈川了。

    她们离开的时间刚好就在云居久理和松田阵平回东京的前一天。

    云居久理在那天去送了她们。

    藤冈太太买了一大堆的食材,要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来感谢云居久理和松田阵平。

    房屋内的女人在忙碌着,院子里的三个人一只狗也在氛围活跃地玩乐着。

    松田阵平蹲在地上和狗玩,她坐在小女孩旁边吃着小女孩递给她的薄荷糖。

    糖果凉飕飕地甜。

    就像是含着一口冰凉的蜜。

    小女孩趴在云居久理的旁边,看着云居久理的耳朵,知道云居久理是因为受伤了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为了照顾云居久理的听力而很大声。

    “我长大以后,也想要成为像你一样的律师!”

    云居久理看着女孩稚气而又认真的模样,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你真的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就努力成为一个警察吧。”

    松田阵平逗狗的手停住了。

    他看向云居久理。

    云居久理完全不知道很多年前的曾经,有这样一个男人也抚摸着一个少年的脑袋,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律师的存在,只不过是纠正检察官和警察的错误,为无辜之人辩护;为情有可原的罪犯减刑。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很被动的。被动地要去面临一个又一个的形形色色的委托人,聆听他们的心声和苦难。

    有的人没有被辩护的权利,但有的人渴望能够有人帮助自己逃离苦难。

    努力成为一个警察吧,我们未来会在司法之路上相见。到时候千万不要被我揪到小辫子哦,要成为捍卫这个国家法律的守城人。这个国家有很多人,等待警察们的保护噢。”

    松田阵平的手停在“超人”的脑袋上。

    “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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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尾巴啪嗒啪嗒摇晃着,打在地上散落的雪花中。

    有几团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恍惚间看到了那位律师先生,也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时隔多年的某种传承。

    小女孩重重点头。

    回忆里的男孩和女孩声音重叠。

    “嗯!”

    第92章 092:暗号

    在梅泽一见成功地逃离了牢狱之灾后。

    云居久理去拘留所和他会面时,说到了四年前云居莲花寺爆炸的事情。

    梅泽一见坐在拘留所的玻璃后面。

    他的精神要比上一次好多了。

    至少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憔悴了。

    因为云居久理耳朵的听力有损,所以很多话需要松田阵平代为转告。

    梅泽一见说:“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而是我的手里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四年前我是作为东京搜查一课的刑警前往京都协助,主要负责这个案子的都是京都的刑警。只是根据我的了解得知,当时在云居莲花寺爆炸后,里面找出来六具尸体,其中一个就是云居莲花寺的住持。而另外五个……”

    都是检察官。

    为什么会有五名检察官和背奈云墟一起死于爆炸呢?

    又为什么多年以后,这些检察官去找曾经跟自己不对付的律师呢?

    那些检察官来到云居莲花寺想要做什么?

    梅泽一见又补充一句:“另外,我在勘察完现场之后,询问了附近的一些居民。他们都说是在听到爆炸声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才看到了火光。”

    松田阵平听着点了点头:“所以也就是说,是人为纵火。”

    “是的,所以我很不理解为什么检察厅要把这件事联系到一起,并且还列入了‘传真炸弾犯’的案件里面。”梅泽一见微微沉了一口气,虽然不能全部都告诉他们,但还是在自己能说的范围里,跟眼前的这位后辈透露了一些自己之前查到的事情。“多年以前,我调查到检察厅的很多案子都是‘人为’起诉,我想你们通过我这个案子应该也有所察觉。

    这些检察官们为了维护自己那一点点面子,为了能够让他们成为这个国家法律的代表——

    不惜捏造一些证据,去污蔑无辜的人成为他们所说的罪犯。”

    在听到梅泽一见说到这句话的时候。

    云居久理和松田阵平同时产生一种胆寒而立的感觉。

    在明知道自己起诉的对象不是犯人之后。

    居然还要捏造证据,想尽一切办法污蔑这个人成为罪犯。

    “这是真的吗?”松田阵平的拳头握住。

    梅泽一见冷笑道:“那些人享受着这个国家最好的公职待遇、最好的荣誉职称、最安全的办公室最舒适的工作环境。才不会去管一个人,因为他们的行为而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哦,之前那个被翻案的伤人案不就是如此吗?这两年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前几年有多乱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听到这里。

    云居久理伸手扯了扯松田阵平的袖子,低声询问:“按理来说,一个罪犯的量刑是要先经过警察多方面查证、搜查、整合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才能交给检察厅,让检察厅代为起诉。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代表着警察在查证的时候也会有疏漏或者错误的地方吗?”

    松田阵平点头:“嗯,你说的这种属于刑事诉讼。还有一些别的公诉案件,比如说渎职、偷税、漏税等没有被害人可以申报的案件,是要由检察厅直接介入勘察的。

    检察官们拥有着可以针对任何犯罪进行侦察,不管是同为警察的同僚、还是一些企业大鳄、社会头部、内阁官员。”

    说到这里。

    松田阵平突然顿住了。

    云居久理看到梅泽一见和他交流几句之后,松田阵平的脸色变得有些暗沉。

    他说:“我经常会在新闻报纸上看到某某官员落马、某某官员有权色交易。不过那个时候我还不是警察,知道的所有信息都来自于新闻。

    听说十几年前有一年被媒体称之为——‘检察厅之光’,意思就是说,除了检察厅之外其他两厅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大换血。”

    可是十几年前松田阵平还是一位少年。

    而唯一经历过十几年前“检察厅之年”梅泽一见,则是亲眼见证过那段时间的检察官们如何丧心病狂。

    梅泽一见说:“那是13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也是刚就职搜查一课的年纪。”

    松田阵平顿顿。

    梅泽一见今年36,13年前……唔,确实呢。

    “那一年因为警视厅被大换血,所以我没有去县区实习直接调到搜查一课。我所了解到的那一年被检察厅以各种各样理由起诉的官员或者是司法人员,不论是偷税、漏税、贪污、腐败、和黑恶势力有关之类的罪证。被撤职了三百余人、入刑一千余人。罚款、撤职、驱逐出境、不计其数。”

    梅泽一见说:“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狂欢。觉得检察厅撤掉的这些人都是害群之马、官腐败类。但是……”

    但是。

    根据曾经身为刑警梅泽一见的勘察结论得知,并不是这样。

    从哪儿以后。

    几乎每隔两三年,检察厅就会来一次“清缴”。

    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人有很长一段时间,对检察厅的人都避之不及。

    “为什么单单就检察厅平安无事?为什么被撤职的全部都是警察厅和警视厅的要员?”松田阵平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在那种环境下,如果所有人都变得乌七抹黑,那么那个干净的那个就会变得很奇怪。”

    梅泽一见点首:“所以,松田警官。你觉得这件事有没有调查的必要呢?”

    被前辈点到名字的松田阵平点头:“有,很奇怪。那段时间,所有被撤职的官员时间线太过密集。先不说这个人数问题,如此庞大的数量必定要有很多证据筹备,而且绝对不可以那么大张旗鼓地去说‘喂我要调查你了’。

    贪污受贿必定有小团伙组织,惊动了一个势必让其他人更难挖掘。

    可那个时候的检察厅简直是成批的去起诉、调查、逮捕。只用了一年,就把三千多人全部革职,多少有点……”

    排除异己的意思。

    但国民们不知道。

    国民们只会觉得检察厅雷霆手段、为民除害。

    国民们看到的是检察厅想让他们看到的内容。

    检察厅说谁是贪官。

    谁就是贪官。

    这就是检察厅给予这个国家人民的形象。

    是法律的化身,也是从执剑者变成剑本身的过程。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梅泽一见又问。

    松田阵平顿了顿:“我会在检察厅不知道的情况下,去调访那些被起诉的官员,然后了解他们的关系网看一看是否能形成一个团伙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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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链。”

    梅泽一见笑了。

    没错,他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梅泽一见说:“四年前,检察厅起诉我所在部门多位领导贪污受贿,有一些甚至在我看来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老前辈都被革职锒铛入狱。我在调查的过程当中,发现检察厅的很多证据缜密、确凿无疑的同时又非常的刻板虚伪。

    就像是……早早准备好了一个腹稿,以某种偷梁换柱的方式将部分小事化大。譬如有的人只是骂了一句罪犯,会被检察厅以侵犯他人人格尊严为由起诉;有的只是收到了被害者家属赠予的蛋糕谢礼,就会被那些人以盒子内藏有红包受贿为由带走调查……

    我多方调查,整理好了一套资料呈上了国议会。在内容里,大部分都是检察厅苛刻侦查、断章取义、污蔑官员等行为的控诉和证据。但……全部都被驳回了。”

    “……”云居久理、松田警官。

    这个时候。

    云居久理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梅泽一见在初次见到松田阵平的时候,对松田阵平抱有那么大的偏见了。

    他曾经为了自己的同僚们,成为这个撕开检察厅虚伪面具的先锋者。

    结果在他被辞退惨遭报复的时候,却没能得到那个时候同伴们的一点点帮助。

    那些人不敢得罪检察厅,也不敢让人知道与检察厅公敌有关系,所有人都明哲保身。

    只有他,这个孤胆英雄横冲直撞,像个笨蛋。

    他……可能也对这个国家的警察失望了吧。

    梅泽一见耸肩笑道:“我被国议会的人赶出来之后,那些证据不知道被谁扣住也不愿意返还给我。

    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的一张嘴和曾经经历过这些事情的记忆。

    但检察厅那边的人似乎并不相信呢,还以为我手里握着什么底牌和筹码。如果有的话,我现在一定会交给你——还有你。”

    说到后面的时候。

    他看向玻璃外面的松田阵平,似有些出神般的几次开启唇瓣,但又把心里的话咽了回去。

    松田阵平知道他想说什么,男人之间有的时候是存在于某种默契的。

    他的视线挪到了梅泽一见似乎因为局促而不停挥舞的双手。

    梅泽一见的左手握成拳又松开、右手在膝盖上来回摩擦着他膝盖的裤子。

    看起来像是情绪抒发的紧张,但实际上手指在书写着某一个字符。

    ——“地下”。

    松田阵平眉心大动,眼底瞳孔震动不已。

    这是梅泽一见给他的暗示。

    隔墙有耳。

    他不能说。

    但他能*给松田阵平的,是这样的暗示。

    握拳的意思代表着拳击赛场。

    地下的意思是——“BP拳击场的地下室!”

    有!

    他的这位前辈,给他留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第93章 093:竹马

    梅泽一见所说的地下室其实之前检察官和神奈川县警都来搜查过。

    是一个放了很多杂物的地方,摆放着很多健身器材。

    因为梅泽一见给的提示是地下。

    所以松田阵平就着重检查了一下地板,果然在走路的时候发现某一块地板有松动。

    之后,就是云居久理帮不上忙的拆卸时间了。

    松田阵平用一把剪刀。

    轻松撬开了地板的瓷砖,看得云居久理在旁边拍手:“真厉害。”

    瓷砖里面有一个笔记本。

    那个年代的日本警察都很喜欢以记日记的形式来描述自己破案的过程,还有很多刑警在退休之后会把自己的勘察笔记以出书的形式卖出,很多推理爱好者都喜欢收集各种警察们的手册。

    梅泽一见的手册看起来好像和别的笔记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都是那个年代很常见的牛皮本。

    云居久理对这种东西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赞赏,但松田阵平看得很认真。

    这可能是来源于某种男人们之间的浪漫吧。

    她更在意的,是那张云居莲花寺的照片。

    照片已经非常老旧了。

    乃至于连上面人物们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大概有二三十个孩子。

    年纪参差不齐。

    有的看起来像是国中生,而有的看起来好像还只有幼稚园的年纪。

    松田阵平暂时先把手里的笔记本放了放,凑过来询问道:“怎么样?哪一个是你?”

    这些孩子们都围绕在坐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身边。

    只有一个女孩站在男人的正后面,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歪着头看起来很乖。

    松田阵平也一眼看到了那个女孩,捏着照片上下左右地翻看:“你小时候这么瘦啊,看起来好像营养不良呢。”

    云居久理也不能确定那个女孩是不是她,但是垂挂在女孩脖子前的一枚弯刀刃证明了她的身份。照片在她的眼前仿佛扩张一般地肆意放大,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裹住。她的灵魂好像被这张照片吸了进去,眼前所看到的也是这样雾蒙蒙的世界。她虽然身处在其中,却又和照片里的人有些不同。啊,这就是云居莲花寺的样子吗?云居久理看着手里的这张照片,记忆仿佛续上了四年前的那个废墟,她跟上了那个拎着汽油桶的人,看着t微微转过来的侧颜。

    近一点、再近一点。

    记忆像是被拉成了一条丝,以极其慢速的频率在挪动着。

    直到旁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嗤”。

    声音很轻。

    但刚好在云居久理左耳旁边传来的。

    治疗了两天,她左耳的听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虽然还有点微弱,但距离这么近还是能听到声音的。

    记忆的气泡消散,云居久理的手微微顿了顿,差点没有拿住照片地回头看了一眼发出这一声不屑的人。

    “怎么了?”云居久理问。

    松田阵平没有看她,而是眼睛微微下耷着看着云居久理手里的照片。

    这个时候云居久理才注意到,在照片里的自己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好像和她差不多的孩子,那个孩子的头发贴着头皮剃掉看起来应该是一个男孩子。

    那个男孩子的手勾搭在云居久理的肩膀上,脑袋朝着云居久理的位置靠过来的时候,云居久理对于这样的亲昵状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排斥,看起来关系非常好的样子。

    云居久理没懂他那一声“嗤”是什么意思,而是把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转头询问:“笔记簿上写了什么?”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本子递给云居久理,指着上面的内容说:“梅泽一见写道,四年前他为了调查检察厅大批量处理官员这件事,联系到了一位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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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居久理蹙眉:“难道就是……”

    松田阵平点头:“嗯,听说十三年前的‘检察厅之年’,落马了数千位官员。其中有很多人都联系到了背奈先生,希望背奈先生能帮自己打官司。那个时候背奈先生还没有放弃律师这个行业,也没有出事……”

    这个出事代表的就是……背奈云墟的眼睛还没有瞎。

    ——“有的人对我说,做事情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们就让我的一只眼睛永远闭上了。”

    背奈云墟的话从记忆中浮现出来。

    云居久理得呼吸微微停滞,一股头脑酥麻的怒意灌溉理智,让她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背奈先生他……

    因为帮那些有可能是被检察厅构陷的官员们辩护,所以才被报复了吗?

    松田阵平并没有注意到云居久理的愣神,而是专心致志地念着笔记簿上的内容:“……梅泽一见说他联系到背奈云墟的时候,背奈云墟已经改名换姓成为了一家寺庙的住持,并且在帮助政府照顾很多没有监护人的孩子。梅泽想要和背奈云墟面谈‘检察厅之年’发生的事情,背奈云墟答应了,并约定了时间。但是在约定时间的当天,云居莲花寺便发生了爆炸塌陷还有后续的人为纵火。”

    说到这里的时候。

    松田阵平“唔”了一声:“没错,梅泽一见也说是人为纵火,可能是他那个时候在京都调查过了吧。后来检察厅还把这件事并入到了‘炸彈传真犯’的身上,但梅泽一见和我们之前推算的一样,这两个案子不应该被并到一起。这张照片是梅泽一见当时在废墟某具尸体身上找到的,因为被放在那具尸体身体里,所以没有被完全烧毁。我想那个尸体,应该就是……”背奈云墟。

    他说完之后,看向云居久理的时候看到了她脸上某种冷厉的神情像是墨水一样,在她素白的脸上扩散,浓成一团。

    “……”松田阵平。

    云居久理的手抓着相片的边角,指骨用力到发白。

    这是什么样的情绪?

    她控制不住。

    好像要毁灭什么,来平息她心中的怒气。

    在很早之前,中条青方就跟云居久理提及过云居莲花寺的事情。

    那个时候云居久理只以为可能是梅泽一见之前调查过云居莲花寺的事情,所以听到云居久理也来到那里之后,才会多嘴问了那么一句。

    当年被云居莲花寺收养的孩子有很多。

    但是那些孩子们的资料档案,都随着那场大火被销毁了。

    松田阵平之前也去查过云居莲花寺的资料。

    只查到了一些云居久理上学时的档案记录和老师们对她的评价。

    但这些评价都来源于学习方面,并非云居久理在云居莲花寺里的生活。

    梅泽一见在笔记簿里也说,云居莲花寺被烧毁之后,整个寺庙里所有的东西都荡然无存。

    不管是人生活过的痕迹,还是昔日放在那里的一切……全部都没有了。

    如果说塌陷只是摧毁了一部分,那么大火焚烧的就是所有。

    对此,梅泽一见认为。

    “有人故意销毁掉这一切。”松田阵平坐在驾驶座上,让车辆缓慢而又匀速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云居久理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把那张唯一证明自己在云居莲花寺里生活过的照片,放在口袋里。听着车厢内的电台广播中,对她极尽赞美的各种夸奖。

    ——“新人律师人生第一场离婚官司,揪出十年前伤人冤案。第一场公诉案,在有明确伤情鉴定的听力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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