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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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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081:反驳

    云居久理这一次的庭审要比往常每一次庭审的现场人数都要多。

    旁听席上,座无空席。

    因为不能拍照录像使用任何一切电子设备。

    所以那些进入庭审现场的记者们都只带了笔记本,然后手拿着笔准备随时记录。

    现场来了那么多的媒体,八成也是检察厅的人放出风去。

    想要邀请一群记者参观这场对警察厅来说必胜无疑的公诉案件。

    一来,可以重新树立国民对检察厅的信任。

    二来,也能让那位曾经和检察厅叫板的刑警;不久前让检察厅丢脸的新人律师都颜面扫地。

    在这样多的视线注目之中。

    云居久理站在空无一人的木桌后,自己一个人有条不紊地整理手里面的塑封证物。

    之前的几次庭审,她的身后有栗山绿。

    虽然栗山绿只是给她打打下手而已,但多少也充当着一个助理的工作,能够在背后给予一定的精神方面支持。

    但是这一次只有云居久理自己。

    云居久理看着还没有坐人的审判团位置,然后掠过对面在翻找资料的检察官们,最后又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旁听席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男人跷着腿身体微微前倾,墨镜别在他制服胸口的口袋里,手臂闲散地挂在面前木制扶手上用手撑着脸。

    这样的举止看起来有一点吊儿郎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展示出来的时候却有一种不着痕迹的雅痞。

    云居久理抿抿唇,冲他笑了笑。

    松田阵平也冲她歪了歪头。

    刚才云居久理在媒体们面前可是说了大话了。

    之后结局如何,松田阵平也不知道。

    这场案子虽然疑点重重,但是从目前仅有的证据只能证明梅泽一见是过失杀人。

    而安室透想要的效果,是把梅泽一见从检察厅那里带出来。

    云居久理看到他冲着自己做了一个口型。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云居久理还是看出他想说的话。

    【加油】

    嗯。

    她会加油的。

    左右两侧的木门拉开之后本场公示的裁判团依次进入到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全场肃穆,在审判团们落定之后,才跟着起身做庭审前的仪式。

    宣读完开庭宣誓。

    双方确定好承接递交的证物之后,就是把本场庭审的犯人带上来。

    当梅泽一见出现在庭审现场的时候,云居久理看到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交织在了她的委托人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认出了这位曾经的情景。

    很多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动荡地抽气,颇有一种站在天堂看人间的唏嘘感。

    庭审开始。

    由检察官宣读起诉状。

    “……综上所述,因梅泽一见多次无视死者的求救信号,继续进行殴打其面部等行为,此举以触犯故意杀人。所以,请法庭判决其故意杀人罪。”

    速水悠実一字一句,语气缓慢而又有力。

    他虽然已经进入了东京检察厅。

    进行的是所有检察官们梦寐以求的最高府邸。

    但实际上今天这一场也是他成为检察官以来为数不多的杀人案诉讼。

    即使如此,他在处理这些政务的时候也信手拈来。

    或许是因为前程提要的指向性太过于明显,速水悠実在处理起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只是对方这位女律师,在来的时候那位长官说过,让他多注意一下云居久理的行为。

    毕竟能够在一场离婚案官司里,查出检察厅十年前的一场错案。

    那位长官说有可能是巧合、是这个女律师运气太好,刚好发现了这件事而已。

    可速水悠実却觉得,长官似乎很在意这个女律师的事情,不然为什么特别说要让他观察一下云居久理呢?

    他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虽然很年轻,但是却是那种没有什么入侵性,但看了一眼就很难会让人挪开视线的漂亮五官。眼眸低垂的时候,睫毛会跟着微微抖动,盛着大厅洒下来的金色灯光。明明没有什么发光源,但却像是某种玻璃制品一样,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这也怪不得那么多记者在报纸上说她是颜值与实力并重的律界新星。

    这样的人即使不成为律师,也有很多其他领域的发展空间。

    当一个女人同时具有聪明能干和过高的颜值,她就很难会被人忽略。

    在速水悠実的先发制人之后,她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死者的尸检报告。

    “尊敬的裁判长,我方在仔细阅读了尸检报告后,对其上面的内容进行了一系列的钻研。请允许我方先打开四号证物的录像带。”

    裁判长允首。

    云居久理要放出来的录像带就是事故发生当天的比赛录像。

    她进行过加速处理,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又调成了慢速。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人们看清,在比赛过程当中,梅泽一见有几次打中了受害者的面部。

    视频播放完毕之后。

    云居久理做出了总结:“大家可以看到,从比赛开始到事故发生,忽略掉对死者的腿部腹部进行地踢踹行为。我方当事人一共有六次攻击在死者的面部鼻梁处,但是其中有四次被对方的手臂挡住。”

    她一边说一边模仿着死者,当时的手势架起手臂挡在自己的面前。

    “瞧,从这样的角度来看死者的手臂是可以挡住的,所以我方当事人只有两次攻击到了死者的鼻梁处,四次次攻击到死者的左右侧面。”

    裁判长点头,但同时扔出疑问:“被告辩护人,你列举这个数字是想证明什么呢?”

    “裁判长,在死者的尸检报告上显示死者是因为头椎骨骨折外加椎骨动脉血管破裂而导致的脑死亡休克,但我要说的是,椎骨动脉缠绕着支撑着我们头颅的那根颈椎,而在颈椎前面也就是咽喉位置有一根【头动脉分支部】。

    这根头动脉分支部最靠近面门位置。

    从我刚才所说,我方当事人的每一个拳头都落在了死者的面门位置。如果是因为我方当事人的重拳而导致受害者动脉血管破裂,造成了供血细胞垄断的脑死亡。那么破裂的不应该是缠绕在脑后的【椎骨动脉】,而是【头动脉分支部】。”

    “反对。”速水悠実站起,走到现实着死因报告的显示屏下方,指着鉴定书上最后一句说道。“在这张报告上显示的是死者在重力挤压之后脑膜积水而导致的颈椎断裂、【椎骨动脉】破裂。这也意味着死者因为长期从事黑拳击手的职业,而导致在与多人的对打之下,造成了脑膜积水。

    就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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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这样,在和梅泽一见进行对打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所以,与梅泽一见击打的部位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力的作用到了死者的头颅,就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缘由。”

    这位检察官明显也做足了一切的准备。

    似乎他料想到了云居久理会拿捏这件事情说事儿,及时地在云居久理要把这个话题往过失杀人方面又扭转了回来。

    旁听席上的所有人都微微点头,认可速水悠実的反驳。

    就连审判长都看向云居久理:“被告辩护人?”

    云居久理转过身来,看向审判团:“我完全认可检察官的反驳。”

    “……”裁判长。

    “……”速水悠実。

    “……”全场所有人。

    哈?那岂不就是说自己刚才那一通分析被检察官驳回是正确的吗?

    有几个记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律师,都觉得很是新奇。

    外面很多人传言,云居久理是“故事型”辩护者,很喜欢以讲故事的形式去描述一场案件的真实经过。

    他们好奇地连笔记都忘记做,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居久理绕道证人椅上。

    死者的妻子上庭。

    云居久理询问道:“藤冈太太,你和你丈夫的感情如何?”

    藤冈太太微微垂首,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揪成一团:“我……我和他关系不是很好,他经常……”

    “他经常动手打你,对不对?”

    速水悠実蹙眉:“被告辩护人,你问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跟我们今天的这场案子有关系吗?”

    “当然,在我认可你所说的死者是因为【脑膜积水而导致的颈椎断裂】而导致脑死亡的前提下,我要说的是死者真正的死因。并且,我还要证明死者的真正死因与我当事人无关。”

    所有人才听到她说前面这句话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是最后一句却犹如一石激起千重浪。

    难道她要辩护的结果,不是从【故意杀人】到【过失杀人】?

    而是直接要替梅泽一见辩护为……无罪?!

    速水悠実微微抬眸,看着云居久理的眼神里多少有一点无语。

    倒也不是觉得云居久理资历太低,说出这样的大话贻笑大方。

    而是觉得自己为了赢这场诉讼,已经把所有的细节全部摸透。

    这场庭审,他必胜无疑。

    怎么可能和梅泽一见无关呢?

    松田阵平微微坐直,看着云居久理的背影。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律师和检察官,天生就要站在对立面上。

    为了同一个案子,不同的结局拼搏。

    在云居久理说的时候,庭审现场的角落里进来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边角的地方,只露出眼睛来看着庭审现场里的事态。

    因为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密密喳喳的人头里面只有松田阵平注意到了那两个人。

    在和安室透、景光二人的目光交汇时,松田阵平收回了视线。

    他们来干什么?

    第82章 082:弃犬

    安室透和景光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别的,更不是因为谁的任务指派。

    而是单纯地想要过来听一听这场庭审。

    虽然松田阵平说云居久理失忆了,但景光还是觉得云居久理那个时候在萩原殉职的现场情绪有些不太对。

    所以本来是安室透自己一个人要过来的,景光也跟了过来。

    在中条青方身边待了几天,这个家伙做事还挺谨慎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景光没有做出太激进的行为。

    庭审似乎才刚刚开始。

    但场面已经变得非常白热化了。

    裁判长驳回了速水悠実的阻挠,让云居久理继续提问。

    藤冈太太老实回答:“是的,他经常家暴我。不仅家暴我,而且对我们的女儿也……”

    “暴力相向?”云居久理跟着补充。

    藤冈太太又点了点头。

    云居久理背着手绕着证人椅转了一圈:“很多心理学家表示,不管是因为人格被践踏之后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还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反抗,再或者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被家暴的人大概率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还会再回到曾经对自己施暴的环境当中。

    但是藤冈太太,你在三个月之前和死者提起过离婚的请求,结果如何呢?”

    藤冈太太的手指又揪成一团:“他不同意,并且又一次对我施暴。”

    “可以把你的伤口露出来给我们看一看吗?”云居久理问。

    藤冈太太点头,撸起自己的袖子,把满是淤青的手臂露出来。

    云居久理唏嘘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想那个时候的你应该很绝望吧。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从家暴男的手里逃脱出去,但是又因为他欠下了一大笔的赌债外加听到离婚两个字就怒不可遏地向你拳打脚踢。那样犹如地狱一般的日子,就像是恶魔的双手掐住了你的咽喉。即使你如何努力地向上地向上攀爬,也没有办法从那个牢狱之中逃离。”

    藤冈太太眼眶微红,眼泪掉落。

    速水悠実站起来:“被告辩护人,你此时此刻是否在故意拖延庭审时间?”

    云居久理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只刀刃弯曲了的水果刀:“藤冈太太,这把刀是你买的吗?”

    藤冈太太点头。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这把水果刀的刀刃会从中间弯掉吗?”

    “因为上周他因为被催债的人催得紧,所以很生气,就对我又一次实施家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想要保护自己,所以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把刀……”

    “如何了?”云居久理追问。

    “戳中了他,但是没想到戳到了他胸口的十字架,刀刃弯了……”

    云居久理笑笑:“原来是这样啊,看样子你的丈夫是一个基督徒。”

    藤冈太太点头。

    云居久理走到藤冈太太面前:“你能不能回忆一下那个时候你把刀捅向了什么地方?在我的身上比画一下。”

    藤冈太太站起来,指向了云居久理的心窝。

    云居久理“哦呀”了一声:“是的呢,在尸检报告上显示死者心脏处有一块淤青,我想应该就是藤冈太太你当时用刀戳在十字架上,而金属制作的十字架抵在了死者的身上,所以才留下来的痕迹吧。

    作恶的人果然不会被神庇佑。

    但神却会眷顾善良的人。

    藤冈太太,我想在那个时候你应该也不是什么所谓的自保,而是奔着杀掉你的丈夫才做出的这样的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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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冈太太肩膀狂抖,不能自已。

    没错,被云居久理说中了。

    在三个月前,藤冈太太给自己的丈夫买了一个巨额保险,受益人是自己的女儿。

    云居久理轻轻叹气:“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我想这位母亲当时的想法是自己一直处于被家暴的状态,如果说是为了自保杀人,这是可以放入被理赔的合同之中的。所以你容忍你的丈夫对你各种拳打脚踢,甚至为了能够让你自保的名义更加名正言顺,而屡屡激怒你的丈夫。”

    速水悠実刚要反驳,云居久理便抬手打断他的施法:“速水检察官,我再问最后一句,你再反驳我也不迟。”

    随后,她转过身来:“你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犯,也要让女儿尽早离开这个牢狱。顺便,你还可以给女儿准备一笔钱。对吗?”

    藤冈太太低下头,泣不成声:“是……”

    她就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时捅向藤冈真心窝的刀刃弯了。

    谁也没有想到,藤冈真正的死了。

    速水悠実说道:“就算藤冈太太的妻子真的有过杀人的动机,并没有造成杀人事实。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藤冈太太的这个行为都没有造成死者死亡的连接性。云居律师,我不明白你说这件事的目的到底在哪里?”

    云居久理一边听着速水悠実对自己的疑问,一边频频点头:“速水检察官你说得太对了,藤冈太太并没有造成杀人事实。所以未来检察厅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进行起诉的,对吗?”

    藤冈太太惊喜抬头,看向云居久理。

    虽然没有造成杀人事实。

    但她一直因为自己做出这个行为郁郁难受。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杀了人。

    那把刀真的捅进了藤冈真的心窝。

    而云居久理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卸下藤冈太太心里的重担。

    速水悠実身后的两个检察官助理脸色有些难看。

    这种话题被对方律师拉着鼻子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速水悠実点头:“是的,不论目的性如何。藤冈太太一没有造成伤亡;二出于自卫,不会被检察厅起诉。充其量只能当做民事纠纷,三到十天拘役或者罚金即可。”

    云居久理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来如此,藤冈太太,看吧。我就说了,神会眷顾善良的人。那个时候那把刀没有插进去。

    不是神在保护那个恶人,而是神在保护你。

    神不想让你变成杀人犯、不想让你的女儿变成家暴男和杀人犯的孩子。”

    她的声音轻柔缓慢。

    比任何疗愈的伤药都有用。

    这种安抚人心的镇定效果,就像是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藤冈太太热泪盈眶,重重点头:“是……”

    “既然藤冈太太不是犯人,从我的立场来看,梅泽先生也不是犯人,那么真正的犯人又是谁呢?”云居久理话题一转,她拿起旁边的一叠录像带。“这里有我和神奈川县警伊达航先生,以及搜查一课刑警松田阵平做出的现场模拟,请裁判长允许我在庭审现场播放。”

    裁判长点头。

    松田阵平长舒一口气,知道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录像带里出现了另外一个“角色”。

    “这只德牧杜宾混血狗的名字叫‘超人’,是藤冈太太的女儿起的,因为这只狗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小女孩需要它的地方。在三日前,藤冈太太家发生了一起入室催债事件,是这条名为‘超人’的狗保护了那个家的两个女性。

    嘛,来让我们欣赏一下这只狗的英姿吧。”

    云居久理说着,按下了“播放”键。

    在视频里。

    伊达航套上了防护用具,然后拿着危险的东西挑逗“超人”。

    旁边的松田阵平随时等待形式不对的时候上前拉住狗绳。

    “超人”的身上还裹着纱布,但面对伊达航的挑衅还是适时地做出了扑咬的动作。

    全场能看得懂的都传来“哎,这是条警犬啊”的吸气声。

    “没有错,‘超人’是一只被警局放弃了的警犬,因为性格太野导致它的饲养员认为这只狗无法被驯服成为一条乖顺的警犬,所以这条警犬在被决定遗弃给别人收养的时候自己跑掉了。

    很多警犬教导员都想要把警犬教导成流水线式的狗,但他们忘记了只有蠢笨的狗才会按照人规定的模式一板一眼的成为一个辅助工具。而聪明的狗知道,谁真正的疼爱它。所以在流浪期间,它被藤冈太太的女儿带回了家用爱照顾着。

    我耗费了一天的时间,在神奈川县警伊达航的帮助下,找到了‘超人’曾经的资料,代号为‘007’的特种兵饲养犬。

    不管是‘超人’还是‘007’。不管它是弃犬还是警犬,它都在履行着保护身边人的职责……”

    在场触动最大的不是身为警职的松田阵平三人。

    而是梅泽一见。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就连他自己都认定了没有办法从检察厅手里逃脱的事件,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吗?

    【不管是“超人”还是“007”。】

    【不管它是弃犬还是警犬,它都在履行着保护身边人的职责。】

    这句话仿佛就是云居久理故意在说给他听一样。

    云居久理转头询问藤冈太太:“请问在你差点捅伤你丈夫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

    “阿真他看到我拿刀,非常生气,拿起旁边的花瓶就要砸过来的时候。‘超人’冲过来咬住了他……姿势就和视频里的那样一样。先咬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借着飞扑的姿势,将阿真扑倒。再然后阿真就不允许家里养狗了……”

    云居久理“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手:“没有错,我要说,就是‘超人’扑的这一下。

    三日前入室催债的几个地痞,其中一个人也被‘超人’扑倒导致枕叶位置有鼓包浮肿。而视频里面的伊达警官在被‘超人’扑倒的时候,头上戴着的防护罩也是枕叶位置有擦痕。

    这就证明了,在这种特定的‘扑倒’过程中,由于警犬受到过严格规定的训练,它们会第一时间用飞扑的方式制服敌人。而造成的结果,就是人的头骨先着地。”

    藤冈太太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对了,我记得那个时候阿真确实脑袋嗑在了茶几上,我们家客厅茶几一角的磕碰,就是那个时候撞掉的。”

    云居久理笑弯了眼睛:“没有错,我要说的事件真相。就是在一周前的那天,‘超人’扑倒藤冈真之后,藤冈真的后脑勺磕碰到茶几边角造成头椎骨骨折。

    至于为什么那个时候藤冈真没事呢?是因为在当时,诱发死者死亡的椎骨动脉血管并没有破裂。

    可是,学医的人应该都知道人的骨头一旦折断,边角就会变得非常锋利。而骨折的头椎骨碎片在死者之后一周内的行走、奔跑、吃饭、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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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停地磨损着死者的椎骨动脉血管。

    这就是为什么在梅泽先生和死者的擂台赛上,死者还未开始就已经明显表达出了不适状态。”

    速水悠実错愕地看着云居久理,又看着不停在庭审画面里播放的“超人”,忽然有一种被噎住的无力感。

    “所以,我认为梅泽先生在完全不知道死者的头部有伤,且连死者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因为拳击比赛而导致死者死亡的这个行为——

    无罪。”

    与此同时。

    视频内的“超人”叫了两声。

    就像是与视频外的云居久理迎合一般。

    欢快,兴奋。

    像一位真正的,超人。

    第83章 083:二审

    老实说,在这个时候速水悠実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小瞧她了。

    这位新人女律师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稚嫩。

    虽然这只是她人生当中的第四起诉讼。

    但从她在这个法庭之上开口诉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有理有据、有条不紊。

    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个语气词都是她事先埋藏好的语言陷阱。

    先是从死因着手,让他主动说出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

    然后再引出死者家暴妻子,妻子买下巨额保险想要杀夫拿保的失败行为。

    确定了妻子没有触犯刑事法律,让妻子没有后顾之忧增加对她的信任,再诱导妻子说出死者的真正死因。

    一条条。

    一件件。

    把一个原本确凿无疑的案子,转向了一条警犬。

    谁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妻子杀夫失败导致丈夫怒不可遏有可能会对妻子造成更大伤害的情况下,狗扑向了男主人导致男主人摔倒,刚好撞到了茶几桌脚造成椎骨断裂。

    这只能说一切都太刚好了。

    死者的死因也不是因为狗的扑咬,谁也不会可笑到去追究一条被遗弃的警犬。

    如果真的按照云居久理所说。

    确实。

    梅泽一见是无罪的。

    因为连死者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椎骨骨折。

    椎骨是支撑着头颅的最重要骨骼,很多人在摔伤或者磕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医生都会建议伤者去医院检查就是因为很多人会把椎骨断裂当成落枕看待,从而错失最佳就诊时机。

    这不是个例。

    在有医档记录以来,因为椎骨断裂导致动脉血管破损造成脑休克死亡的案例数不胜数。

    速水悠実是有一点懊恼的。

    他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呢?

    看样子这个女律师真的做足了一切的准备。

    她不仅细心聪明,而且一定是亲自到了藤冈太太家里进行勘察,并且和藤冈太太做过交涉之后才能发现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

    但是。

    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不是速水悠実也挑灯夜战做过系列准备,他真的会被云居久理所说的这件事打个措手不及,然后输掉这个官司。

    速水悠実站起来,以真正迎接敌人的姿势严肃而又认真地看着云居久理。

    “真是一场不错的法庭推理秀,如果说想要把杀人的罪名推给一条无辜的狗。

    我只能说云居律师你似乎忘记了,在事发当时死者曾三次做出这个手势。”

    速水悠実举起自己的大拇指,并从自己的助理手里拿出录像的截图摆放在法庭显示屏上。

    “在地下拳场有一个规则,竖起大拇指则意味着投降、终止比赛。在比赛开始的第一个回合里,死者就向梅泽一见竖起大拇指表示要结束比赛,但梅泽一见完全不管不顾。

    从我方提供的视频里面也能看得到,我们截取了比赛过程当中死者三次竖起大拇指的截图,以及人类眼睛所视范围可以看得到。

    梅泽一见完全无视掉了死者的求救信号,在死者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舒服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因为梅泽一见的无视,所以导致了死者最终结果——死亡。”

    云居久理眯起了眼睛。

    太有意思了。

    这应该是她律师生涯里面第一次遇到水平较高的对手。

    对于速水悠実所说的这一点,她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做准备。

    于是,对于速水悠実的提问,她轻笑一声,说道:“虽然这么说是有一点在抹黑我的当事人,但是我想审判团们之前应该也看过我方当事人的背景资料,知道我方当事人曾经因为涉嫌暴力审讯而被警视厅辞退。

    这也证明了我方当事人的性格比较鲁莽、冲动、易怒。”

    “……”梅泽一见。

    旁听席上的松田阵平“噗哧”笑了一声。

    裁判长清场:“请保持安静。”

    松田阵平抬抬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笑着看向云居久理。

    云居久理举起自己的拳头,然后竖起大拇指、又缩回来:“大家可以看到,人的手在握拳的时候,大拇指有可能会根据挥拳的力道上抬、收缩。在满场都是欢呼声、尖叫声、催促着‘快打快打’的兴奋声音里面,我想人很难会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吧?

    再说一句更难听的。

    地下拳场是什么样的地方呢?黑暗、暴力、血腥。既然自己选择成了黑拳击手,那么也没打算完好无损地从擂台上走下来。我方当事人也是拿自己的性命压在赌桌上,地下拳击场那种地方虽说有‘竖起大拇指’便不可以再打的条令,但是这种场合本身就是违背法律存在的地方,它们的规则不被法律认可。

    我们今天既然来到了法庭之上,那么没有任何规章制度要比法律更重要。从他们两个人都站在地下拳击场的擂台之上,他们二人根本也不是什么所谓的拳击选手身份,而是互相斗殴的犯人。”

    云居久理这一招以下克上完美地避开了速水悠実的论点。

    你不是说我的当事人不顾死者死活吗?

    我还要说法律至上,把死者也列为犯人名单里,再厉害的地下拳击场规则也没有法律重要吧?

    什么所谓的“竖起大拇指”则不可以再打。

    这只是民间的规矩而已。

    法律上面可没有这一条呢。

    速水悠実笑笑:“是吗?那我想问一下,被告你与黑色拳击场的幕后老板有何关系?”

    “!”云居久理。

    什么?!

    她猛地回头看向梅泽一见。

    而梅泽一见也在看她。

    他们两个人对视的时候,云居久理就知道梅泽一见跟她隐瞒了这件事。

    速水悠実笑道:“看样子被告并没有告诉自己的辩护律师,那么就由我来说吧。根据我们检察官的调查和信息调取、以及各方面流水记录显示。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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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职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反一系的梅泽刑警、如今因为在地下拳击场杀人而被起诉的梅泽一见……

    ——就是那家地下拳击场的幕后老板。”

    “!!”云居久理。

    旁听席上的松田警官眼睛微微瞪圆,看向梅泽一见的时候只见他一脸冷漠。

    云居久理觉得自己头皮有点麻,她严肃问道:“梅泽先生,是真的吗?”

    梅泽一见懒洋洋地抬眸,扫过检察官席位,哼笑道:“是。”

    “……”云居久理。

    “……”松田阵平。

    速水悠実见他承认的爽快,便站起来说:“根据我方调查,此地下拳击场名为‘PB’拳击场,全称为‘plum blossom’(梅花)。创始时间为三年前,也就是被告被辞退后的一年。他便一跃成为地下拳击场的幕后老板,而明面上却充当着这家地下拳击场的选手。

    这个拳击场的主要营业方式为:

    一、进行拳击手招募。而招募来的拳击手大部分都是一些退役兵种、地痞混混、被淘汰的相扑选手等被社会淘汰的人员。

    二、进行看客招募。散播地下拳击场的宣传单页,以门票的形式进行售卖入场券,而实际上在看客们购买门票的时候会在背面写上自己看好的拳击手名字。实际上,这也是一种赌博形式,写上拳击手的姓名实际上是在进行押注。

    三、在地下拳击场进行一系列的所谓进阶比赛,到决赛的时候就是揭露奖金的时刻。

    而根据我们的调查,押注藤冈真的人员更多。所以如果梅泽一见能够在决赛场上胜利,他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梅泽一见不顾死者求救,想要迅速解决比赛的缘由。”

    听到这里。

    云居久理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冰。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拳击场的秘密吗?

    也是梅泽一见为什么要从公安手里逃离吧。

    不想要让人调查到自己是地下拳击场的幕后老板,所以才打算直接破罐破摔……

    裁判长看完检察官递交过去的资料,认可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云居久理:“被告辩护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其实速水悠実已经做出让步了。

    刚才云居久理对案件的分析,说服了他。

    速水悠実也认可,死者的真正死因是“超人”飞扑导致的椎骨断裂。

    但即使如此。

    速水悠実还是认为梅泽一见有罪的。

    有罪的原因就在于,梅泽一见的“见死不救”。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打算把辩论的焦点从“判处故意杀人”改为“判处过失杀人”。

    云居久理瞪了梅泽一见一眼,对于他隐瞒自己这件事很不高兴,然后长舒一口气转向裁判长:“即便我方当事人是地下拳击场的幕后老板,在拳击擂台上闹出人命来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云居久理坚持自己刚才的论点。

    人在兴奋的时候,没有办法注意到对方那么多的手势,且希望法庭不认可地下拳击场的“规矩”,当作双方私下斗殴看待。

    在短暂的审判团讨论时间里。

    云居久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整个人紧绷着,直到听见裁判长说了一句“择日再审”之后,才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口气被长长舒了出来。

    二审的意思就是,不会现在定罪。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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