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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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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第71章

    衔霜怔了怔,身子也立时僵住,一时间竟也忘了推开他,只是木着身子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

    好奇怪,这个人的手明明是冰凉的,身子却是温暖的,甚至还有些发烫。

    就这样在那人怀中僵持了良久后,她才渐渐地找回了些许神智,慢慢伸出了手,试探着一点一点地推开他。

    谁知霍则衍却很快便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反倒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这个人昏迷了这样久,身上又还受着伤,也不知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力气。

    衔霜在心中暗暗想着,耳畔却忽而响起了他的声音:“衔霜,不要走。”

    “求你,不要走,不要再抛下我……”

    霍则衍的声音很轻,许是因着昏迷了太久,又微微有些发哑,隐隐夹杂着些许恐惧与痛苦。

    听着他乞求般的话语,衔霜的心不自觉地颤了颤,也没再继续挣开他。

    “好了,好了。”

    垂目看着身前紧紧拥着自己的人,她竟也同从前哄哭闹时的岁欢一般,为了让他的情绪平稳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他的背。

    “我答应你,我现下不走就是了……”

    听着衔霜温柔清婉的声音,霍则衍的身子震了震。

    他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如今也只有在梦中,她才不会抵触自己的靠近,才愿意施舍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而这回他梦中的衔霜,竟是能开口说话了。

    梦中她的声音,同他从前所想象的一般好听。

    看着她散落在自己肩上的一缕碎发,感受着她时不时安抚似的轻抚,感受着她身上袭来的疏淡幽香,感受着怀中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柔软与温暖……

    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又是那样的真切,真实的几乎不像是一场梦境。

    他从未做过这样真切的梦。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她,他心中却隐隐有些害怕。

    他害怕,下一刻,自己便会从这个美好的梦中醒来。

    若是这场真切的梦,可以永远不用醒就好了。

    他贪恋地想着,也轻声对怀中的女子道:“衔霜,谢谢你如今还愿意入我的梦。”

    因着担心这个梦会随时戛然而止,眼前的人也会随时跟着一并消失,他便也将一些自认为难以启齿的话,顺着心意说了出来。

    左右这也只是一个梦。

    他想着,又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在她耳边柔声道:“衔霜,我很想你。”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听着霍则衍这样直白的话语,衔霜的耳垂微微有些发烫。

    但他的前一句话,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入梦”?

    她正在心中思忖着他这句话是何意,寝殿的门却恰在此时,忽而被人轻轻打开。

    看见走进来的福顺时,衔霜心下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推开了拥着自己的那个人。

    福顺站在殿门前,看到将才的那幕情形后,赶忙将头低了下去,视线一时间也不知该落在何处。

    他心中直埋怨自己行事太过鲁莽,听到寝殿内有动静时,一心只想着陛下是不是苏醒了,竟也忘了衔霜姑娘这时候还在里面,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

    结果现下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不过福顺也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装作适才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只是干巴巴地笑道:“陛下醒了,当真是太好了!奴才这就去太医院,去请齐院使过来!”

    他说着,行了一礼后,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走时还不忘将门也给顺带关了上。

    偌大的寝殿内,很快便又只余下了衔霜和霍则衍二人,却不比先前的那般亲密,反倒陷进了一片死寂。

    因着适才的亲近被旁人不慎撞见,衔霜的面庞上还带着一层浅浅的绯红,许久不曾褪去。

    她轻轻咳了一声,想要遮掩自己心中的这份不自在,又侧过了头,看向了坐在榻上的那个人。

    适才那个还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口口声声诉说着自己有多么想她的人,现下却只是沉默不语,在对上她的目光时,更是极为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就算是将才福顺进来了一趟,的确让气氛稍微变得尴尬了些,可他的态度,怎么也不至于忽然间转变的这样大吧?

    衔霜抿着唇,很是不解地想着。

    锦被下,霍则衍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感受着尖锐的疼痛感传来时,却依旧有几分恍惚。

    其实适才福顺推门进来时,他便意识到了这个“梦”的不对之处,心中却始终不敢真正相信。

    原来方才的那一切,竟不是他的一场梦么?

    原来他眼前的这个人,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不是梦境,不再是梦境。

    衔霜竟是真的来了。

    她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坐在他的身侧,面色灿若桃花,神采焕然,气色较起先前,更是好上了许多。

    看来她的病,如今已经悉数好了。

    那只有十之一二的可能性,竟成真了!

    初意识到这一点时,霍则衍心中自然是激动难抑,喜不自胜,但不过少顷,他便想起了什么。

    既然衔霜现如今已经病愈了,那么按着先前的交代,福顺应当也已经将出宫令牌和盘缠交给了她。

    她应当,早就已经离宫了才是。

    这个时候,她怎么还会出现在宫中?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而自己,又怎么能以现下的这副样子和她相见?

    霍则衍知道,衔霜或许不会留意,更已经不会再在意自己如今是什么样子。

    但他仍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下的这副模样。

    他也不知在榻上躺了多少日,现下的模样看起来定然也狼狈极了。

    怎么能让衔霜看见,自己现下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衔霜丝毫不知他心中所想,在默然了良久后,她终于忍不住转身面向了他,出声打破了殿内的这片沉寂。

    “你怎么了?”她问霍则衍道。

    看着他黯然的面色,她忽然想起了适才福顺进来时,自己猛地一下推开了他的情形,又有些心虚地问道:“是不是刚刚……扯到你的伤口了?”

    听着衔霜带着些许担忧的声音,霍则衍有一瞬间的怔然。

    是啊,方才的那些并非是他的梦境,她真的已经能说话了。

    所以,先前昏睡时,他隐约听见的那些不真切的声音,竟也是她同自己说的话么?

    断断续续地回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他的眸色变了又变,心中也乱成一片。

    半晌后,他终于开了口,却并未应答她的问题,只是同她道:“衔霜,你的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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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衔霜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是“嗯”了一声,点头道:“我的病已经好了。”

    她说着,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又道:“但你现下的身子还未好。”

    霍则衍仿若并未听见这后半句话一般,又轻声问她:“福顺未将出宫令牌给你么?”

    “给了。”衔霜摇摇头,简明扼要道。

    “那……”他看着她,声音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期盼,小心翼翼地问她道,“那你为何没有走?又为何,会来我这里?”

    闻此,衔霜自然能猜到霍则衍想问些什么。

    她看着他现下这副苍白的面色,便不由得想起他在她病着的那段时日里,是如何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不要命一般地折腾。

    再想起他竟还在那些事情上瞒着她,故意不让她知道,即便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即便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她也还是止不住会有一种有气无处撒的感觉。

    看着那道小心翼翼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对他道:“霍则衍,因为我得来看你笑话。”

    若是此刻殿内还有旁人在场,听见她这样直呼天子名讳,还说了这样“大不敬”的话语,定然会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霍则衍听到她的这句话时,面色亦凝了凝,却并没有什么要动怒的架势。

    他只是微微有些恍神。

    其实昏睡在榻上时,他似乎,也依稀听见了衔霜这样唤自己的名字。

    只是那个时候,他尚且意识朦胧,听得亦是隐隐约约,太不真切。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也是她第一次,开口唤他的名字。

    其实,他过去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若是她有一日能开口说话了,唤自己名字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声音?

    又会是什么样的语气?

    霍则衍回想着这些,思绪也逐渐有些飘远,直至看着她朝着自己伸出靠近的手时,才慢慢回过了神。

    他一怔,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她到底想做些什么,低低地问她道:“衔霜,你这是……”

    只是他的话还尚未说完,便又止住。

    眼见着她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里衣,还要往更里面翻去,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了她的意图,忙轻轻按住了在自己身前作乱的那只手。

    衔霜动了动,见他的手仍处处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再往里继续翻看下去,忍不住抬眸瞪向了他,对他道:“把手拿开。”

    “让我看看。”她说。

    素来那样温和柔顺的一个人,现下却罕见地显得有几分强硬。

    霍则衍看着她,心中仍是有些犹豫不决。

    出于本能和私心,他并不想让衔霜看见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他不想吓着她,更不想让自己在她眼中显得更加狼狈。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个衔霜,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因为他的一点小伤,就难过得掉眼泪的姑娘了。

    毕竟她早就已经,不会再心疼他了。

    第72章 第72章

    回想起那个表明心意的夜晚,那把沾满淋漓鲜血的匕首,以及那个转身就走,未再多看一眼自己滴血伤口的决绝身影,霍则衍的心仍是隐隐作痛。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在皮肉之苦和锥心之痛中清晰地认识到,衔霜真的已经不在意他了。

    不会在意他是否受伤,更不会在意他痛不痛。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也就此收起了那些用受伤来博取她怜惜的小心思。

    反正她也压根就不会在意。

    像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又像是为了掩饰些什么,后来他每每再受伤之时,都会刻意避免被她看见。

    只是眼下……

    看着面前态度很是坚决的女子,霍则衍发现,自己竟是有些拗不过她。

    趁着他愣神的这一小会功夫,衔霜已经掰开了他挡着自己的手,又胡乱地扯开了他遮挡着的里衣,看向了他的心口的那片伤处。

    看见白色纱布上透出的斑驳血迹时,她的心也随之一滞。

    忽然间,她有些不敢再掀开这层缠绕在他心口处的白布,也不敢再去想这白布下的伤口有多深,有多触目惊心。

    她只是隔着这层白布,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伤处,像是担心会撕扯到他的伤口似的,动作很是小心轻柔。

    感受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划过自己心口的伤处,霍则衍的心也似是被什么点起了似的,随着她温热的手,荡起了层层漪澜。

    但他仍是极为不自然地低着头,猜测着此刻衔霜眼中的自己,会有多狼狈不堪?

    他想着,也紧紧攥着拳,有些局促地对她道:“衔霜,别看了……”

    衔霜却仿若对他的话充耳未闻一般,凝目盯着他的伤处看了许久,直至眼眸开始变得有些酸胀,才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担心他的伤口受了寒凉,会更不容易好,她慢慢地将他的衣物拢好,掩住了那片尚犹透着殷红的白布,又抬眸望向了他,开口问他道:“还疼吗?”

    闻言,霍则衍倏然抬起了头,正对上了她那双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眸。

    回想起她适才问自己的那句话,他心中并不太敢相信,只以为是自己一时间没有听清,出声问了句:“什么?”

    衔霜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帘,一边去掀他腕间的衣袖,一边闷闷对他道:“我适才是问你,你身上的伤,现下还疼不疼?”

    听着她重复了一遍那话语,霍则衍心头猛然一震,浑然未察觉她此刻的目光,已然落在了自己腕间的一道道伤痕上。

    还疼吗?

    曾几何时,在雀岭山下的医馆里,也曾有人这么问过他。

    只是当初那个会心疼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衔霜,早就已经被那时的他给弄丢了。

    时至今日,她竟还会问自己这个么?

    她真的还会关心么?

    他凝视着她,静了须臾,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她道:“我疼不疼,你如今……还在意吗?”

    听着这话,衔霜握在他手腕间的手顿了一下。

    明白过来霍则衍的意思后,在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想将他的手直接甩开。

    但看着他腕间一道道显露于自己眼前的交错伤痕,她又努力克制住了这份冲动,硬生生地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她轻轻地放下了他的手,看向他时,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道:“傻子,疼死你好了!”

    “看来高公子说得对。”她心中止不住地越想越气,“霍则衍,你真的就是个傻子,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哪有这样傻的人?

    为她落下了满身的伤痕,为她险些没了性命,为她不管不顾地做了那样多,却还尽数瞒着她,不让她知道。

    衔霜虽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但从她负气的话语中,霍则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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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捉到了些什么关键的信息。

    “高逊去找你了?!”反应过来后,他赶忙急声问道,“我分明同他说过,他怎么能……”

    他说着,又止住了话头,只是有些急切地问她道:“高逊都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

    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说漏了嘴,衔霜抿了下唇。

    但她本也没想着,要在霍则衍面前假装不知道那些事情,索性也就趁着这个时候同他将话挑明,直截了当地告诉他道:“总归,你瞒着我做的那些傻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你也别怪高公子,人家也只是一片好心。”她又对他道,“若不是他追出宫外告诉我这些,这些事情,你究竟还想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追出宫外……

    所以,她其实原本已经离宫了,只是如今又回来了,是么?

    霍则衍想着,耳边又响起了她没好气的声音:“还是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这些事情?”

    听着她的一声声“质问”,他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看着她,轻声道:“衔霜,对不起。”

    “同你隐瞒了这些事情,是我不好。”他说。

    许是不曾想到霍则衍也不辩解几句为她思虑的苦衷,道歉竟道得这样干脆利落,衔霜不由得有些意外,心中的气也随之消散了些许。

    她正想着同他再说些什么,却听见他又再度开了口:“所以你如今回来,便是因着知道了这些事情吗?”

    衔霜一顿,刚动了动唇,寝殿的门外却忽而响起了清脆的叩门声。

    她估摸着应当是齐院使来了,忙起身前去开门。

    果不其然,的确一如她所料。

    齐院使见到她时,面上虽有些讶异,但仍是躬下了身子,恭敬地朝里头道:“微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听着“皇后娘娘”的这个称呼时,衔霜愣了一下,直至身后那人出声吩咐“平身”才反应了过来。

    她赶忙摆了摆手,含笑同齐院使解释道:“齐院使误会了,我如今,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皇后娘娘了。”

    “陛下将将苏醒不久,齐院使快瞧瞧看,陛下如今的身子,可好些了?”

    她说着,也侧头看向了坐在榻上的霍则衍,看着他不知因何而暗淡下来的眸色时,笑意不自觉地敛了敛。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了神,牵着唇将齐院使请了进来。

    看着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为霍则衍请完脉,衔霜忍不住有些担心地询问道:“齐院使,陛下如今可还有恙?”

    齐院使捋了捋胡须,开口道:“陛下龙体已安,早前迟迟未醒,皆因心结所致,而今心疾既解,再进药石十日,龙体想来不日即可康愈。”

    听着齐院使的话语,衔霜原本还有些忧虑的心总算彻底安定了下来,却又随着这话,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原来霍则衍的那块心病,竟当真是因为自己么……

    衔霜想着,心绪亦略微有些不平稳,连齐院使是何时告退的都不曾留意。

    看着福顺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时,她站起了身,对他道:“福顺公公,我来吧。”

    福顺心中虽有些惊诧,但也仍是应了一声“是”,恭敬地将那药碗双手呈给了她,退了下去。

    望着寝殿的门被轻轻带上,衔霜端着沉甸甸的药碗,慢慢地坐在了霍则衍的榻旁。

    她舀了一勺药,放在唇边碰了碰,见这药已算不得太烫,便将盛着药的瓷勺,递到了他的唇边。

    看着她的这个举动,霍则衍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口道:“衔霜,你……”

    见他并未喝下那勺药,衔霜蹙了蹙眉,问他:“怎么?你居然,也会怕药苦吗?”

    说来她心中也有几分感慨,先前躺在榻上的那个人是她,而端着药碗的人是霍则衍。

    今时今日,这位置倒是转过来了,轮到她来“逼”着霍则衍喝药。

    想起先前自己生病时,霍则衍是如何逼着自己喝下那样苦的药,又是如何将那苦药一口口“喂”给了自己,她的面颊不觉间又有些微微发烫。

    不过好在,借着今日的这个机会,自己也总算可以小小地报一下先前的仇了。

    她一定,一定要亲眼看着霍则衍喝完这碗药,一滴都别想着给她剩下!

    衔霜这么想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悬在空中的手酸了。

    她扬着压不下去的唇角,心情也很是愉悦,故意拖长了语调,对他道:“陛下,良药苦口,为了龙体能够早日康愈,就需得遵从医嘱,好好喝药。”

    “陛下,还是快把这药喝了吧!”

    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再垂目看着送至自己唇边的那勺药,霍则衍这才明白过来,她这是要喂自己喝药。

    不曾想到自己如今竟还会有这样好的待遇,他心中不免有些受宠若惊,赶忙喝下了她递来的那药,弯着唇,温声对她道:“衔霜,这药一点也不苦。”

    这药不苦?

    听着霍则衍这话,衔霜险些没能拿稳手中的药碗。

    这怎么可能?

    适才她试温度时,分明也浅尝了一下这药的味道,这药明明就苦得要命,比起她先前喝的那些药,还要更苦上几分。

    霍则衍居然觉得这药不苦?

    难道是他又想在自己面前逞强,才故意这么说的?

    衔霜思忖着,不信邪地又一连喂了他好几口,他却只是一口口喝着,始终未皱一下眉头,面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一副心情尚佳的样子。

    仿佛自己喂给他的,不是苦药,而是甜羹似的。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是霍则衍昏迷了太久,连带着味觉也出现什么问题了?

    那碗沉甸甸的药,转眼间已然见了底,衔霜心中却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的喂药,和自己想象中的也实在太不一样了。

    她将空了的药碗搁置在了榻旁的案上,看到同样被放置在案上的同心锁时,她神色微凝,目光也一时有些移不开来。

    她轻轻拿起了那个同心锁,摸了摸上头的那道裂纹,问身后的人道:“都已经这么旧了,上回不是说让你扔了么?怎么到现在还留着?”

    因着背着身子,衔霜便也看不见身后那人现下的神情。

    她说着,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又对霍则衍道:“上回我答应过要做一个新的给你,但后来……后来给忙忘了,等我改日得空了,再做一个新的补给你吧。”

    说完这话后,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人却始终未应答。

    衔霜对他的反应不免有些始料不及,正想着转过身子,看看那个人这会到底在做什么时,身后沉默了许久的人,却忽而开了口,轻声问她道:

    “衔霜,你这次回来……还会走么?”

    第73章 第73章

    许是不曾想到霍则衍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又或是本就不曾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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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衔霜把玩着同心锁的手,也随着他的这句发问微微顿住。

    她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同心锁,侧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那个人,而他此刻也正目不斜视地望着她。

    霍则衍凝望着眼前的女子,带着些许期盼的心高高悬起,如同紧紧绷着的风筝线一般,就连先前还冰凉的手心,现下也紧张得渗出了汗水。

    他将手紧紧地握成拳,像是等候判官的最终审判似的,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七上八下地等待了许久,也始终未等到她作声,他到底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再度开了口,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那个问题。

    “衔霜,你还会走吗?”

    他声音中夹杂着的紧张与不安实在太过明显,衔霜静了少时,终于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出声对他道:“总归……总归在你身子好之前,我不会走就是了。”

    在他身子好之前,她不会走……

    所以,她最终还是要走。

    就算她现下因着他的身子尚未康愈,暂且留了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可她终究还是会离开这里,离开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霍则衍悬着的心蒙上了一层失落,也重重地跌落了下来。

    在那一刻,他甚至有些希望,自己的身子好不起来。

    要是他的身子一直这样不好的话,那她是不是,也就永远都不会走了?

    他想着,脑海中也不自觉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然而这个念头将起,衔霜就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似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补充道:“不过——”

    “不过我若是知道,你故意折腾自己,硬拖着身子不肯好的话,便收回这句话,立刻就走。”她正色对他道。

    听着她的这句话,霍则衍赶忙打消了那个将将冒出来的念头,同她保证道:“衔霜,我不会的。”

    衔霜没有再说话,也未再看他,视线落在了透过窗棂斜斜挥洒下的一缕残阳上。

    已至傍晚时分,她竟不知不觉间,在明和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按着她原先的打算,回宫不过只是来看上一眼,而到了现下的这个时辰,她也早就应当,带着岁欢离宫了。

    她先前从未曾设想过,自己要在这个地方久留下去。

    她原本就是要走的,来看那个人一眼就走的。

    可适才霍则衍问她还走不走时,她不知为何,心中却是犹豫了。

    不止如此,她适才,竟还同他说了些什么?

    她都答应了他些什么?

    衔霜想着,心下不免又变得有些心烦意乱。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自走进这明和殿,看到紧紧闭着双眼,面无血色地躺在榻上的那个人起,她先前预想好的那些计划和打算,在那一刻,几乎就已经被尽数打乱了。

    这其中的原因,她那时顾不得去想,现下也不愿再深究。

    罢了,罢了。

    这个人总是不知道顾惜自己的身子,又那样喜欢不要命地折腾自己,如今他的身子还未康愈,她还是得多看着他些才是。

    他毕竟是因为她,才把自己硬生生折腾成了这副样子。

    而她眼下暂且留在这里,等他身子好起来再走,本就也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想。

    ……

    新春已至,虽还在正月里头,但天色却不再似先前的深冬暗淡得那般早,今日衔霜走出明和殿之时,尚能看到黄昏的夕照。

    仿若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回宫便已有九日。

    这九日里,她几乎日日都会去明和殿。

    从前她居于宫中小一年的时间里,去明和殿的次数加起来,似乎都没有这短短的九日要多。

    霍则衍的身子亦是在这九日里恢复了许多,甚至早在好几日前,便已经开始着手处理政务和奏折。

    只是她仍是有些担心他还未好全的身子,也总是会看着他,不许他再同从前那样,不分昼夜地熬得太厉害。

    好在他在此事上,也还算听她的话。

    看着如血的斜阳洒落而下,衔霜忽然想起了,今日齐院使来明和殿请平安脉时说过的话。

    霍则衍如今的身子已然大致无虞,只需明日再服最后一日药,此后便也无需用药了。

    听着齐院使的这句话,她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些忧虑。

    可不知是何缘故,她心里除了高兴外,随之而来的,却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怅然。

    就连她自己,也委实有些想不明白,她心底的这份怅然究竟从何而来。

    霍则衍的身子康愈了,她也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和负担的出宫了。

    照理说,她心中,分明应当为此感到欢喜才是。

    看着青石板上淡淡的余晖,心底那道尖锐的声音,时隔数日,再度出现在了她脑海里。

    衔霜,你说你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同他朝夕相处了这短短几日,你竟还真的舍不得走了不成?

    衔霜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想要矢口否认。

    怎么可能?她只不过是……

    她忽然顿住,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说”下去,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只不过是什么?

    见她停了下来,那道声音哂笑了几声,也不知是在嘲讽何人。

    衔霜,其实你心里明明就很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想要些什么。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不敢承认呢?

    你自己看看,你现下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和那个人之前,又有什么区别?

    ……

    衔霜被那句句犀利的话语刺住,一时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反驳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

    可她真的清楚自己想要些什么吗?

    这么久以来,她所求的不过只是“自由”二字。

    离开这座束缚着她的皇城,离开那个困住她的人,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想要的吗?

    又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呢?

    其实她根本就看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更看不懂自己此刻的心因何纷乱难平。

    本以为那个声音已经就此消停了下来,不曾想才将将喘’息少顷,那故作高深的声音便又诡异地冒了出来。

    衔霜,你说你想要自由,可现如今处处困着你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你自己。

    你明明想要去爱那个人,明明想要和他在一起,却又束缚着你自己的心,硬生生逼着自己放手。

    你明明说过要重新开始,却为了几句话,始终将自己困在了过去的囚笼里。

    一次又一次,你以“过去”为枷锁,告诫着自己不能再爱他,不允许自己去爱他,也不敢承认,自己其实还爱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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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别再说了!

    她剧烈地摇了摇头,试图逼退那道让她透不过气的声音。

    那声音竟变得柔和了些许,在她心底再度响起。

    衔霜,其实无人可以左右你的想法,动摇你的心,除了你自己。

    是走是留,是去爱是放手,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只要你不后悔。

    ……

    感受着那道声音消散在自己心底,了无痕迹,衔霜茫然地抬起头,望向了暗淡下来的天空。

    那缕斜阳,早已不知在何时,荡然无存了。

    她努力压下了心中的种种情绪,慢慢地走进了兰溪苑。

    将将走进里屋,岁欢就朝她扑了过来,蹭在她怀中,撒娇道:“娘亲,你总算回来啦,你现在每天都回来得好晚——”

    看着怀中的小女儿,衔霜的心忽而静了下来,温声对她道:“娘亲不是告诉你了吗,你父亲近日身子不好,娘亲得去照顾他。”

    “哼,他才不是我父亲呢。”岁欢小声嘟囔道。

    不过衔霜并没有听清,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问她道:“什么?”

    “没什么啦。”岁欢倒也没再重复一遍,只是仰起头,将自己颈间戴着的东西展示给她看,“娘亲你看,我脖子上戴的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衔霜顺口接道,看清楚她颈间戴着的白玉玉锁时,却是一愣,紧接着问她,“这玉锁,是从哪里来的?”

    此玉锁通体透润,一看便知极为珍贵,她却并不记得,岁欢是何时有的这个玉锁。

    “是一个姐姐今天下午送给我的,说是给我的见面礼。”岁欢摸着自己脖颈上的玉锁,回答道。

    “姐姐?”衔霜敛了敛神色,“哪个姐姐?”

    瞧着自己娘亲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郑重,岁欢缩了缩脖子,认真回想了起来,乖乖道:“是一个……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

    见从岁欢嘴里根本问不出什么,衔霜侧过了头,问一旁的珠儿道:“她说的那个姐姐是谁?你可认得?”

    她带着岁欢,在这里结交的人并不算多,称得上相熟的女子更是鲜少。

    除了霍疏月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何人竟会送岁欢这样贵重的见面礼。

    可若当真是霍疏月这个姑母的话,岁欢应当也不会不认识。

    “姑娘。”珠儿迟疑了一下,对她道,“是……是方二小姐。”

    第74章 第74章

    “今日下午方二小姐来时,守门的宫人见是姑娘的妹妹,便也没敢拦着……”

    “她如今还来这里做什么?”衔霜颦着眉,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岁欢,问珠儿道,“她见了岁欢,可有说些什么吗?”

    “方二小姐未多说什么,只是给了这玉锁,说是赠与公主的见面礼,公主见了很是喜欢,就收下了。”珠儿应道。

    听着这话,衔霜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岁欢的脸颊,弯下了身子,对她道:“你呀,都不认识人家,就敢随随便便收人家给的贵重东西?”

    她说着,又朝着岁欢伸出了手,温声哄她道:“岁欢乖,把玉锁给娘亲,咱们先给人家还回去,回头娘亲再给你买一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谁知岁欢一把护紧了自己颈间的玉锁,很是不情愿地噘起了嘴,嘟囔道:“之前不认识,现在不是也认识了嘛。”

    “而且,而且那个姐姐看起来可喜欢我了呢,要是把她送给我的东西再这么还回去的话,她肯定会很伤心的!”她据理力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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