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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衔霜循声望了过去,推门而入的不是旁人,正是珠儿。
珠儿隐约听到寝屋里头似有什么动静,心中虽不太敢相信,但不免还是怀揣了几分希望,想着进来看上一眼。
见真的是衔霜醒了,不仅如此,还自己从榻上站了起来,她登时又惊又喜,眸中也一下子激动得涌出了泪来。
“主子醒了!主子终于醒了!”她抹了抹眼角泛出的泪花,对衔霜道,“主子不知道,您这一睡,便是足足二十来日,可当真是吓坏奴婢了!”
二十来日?!
听着珠儿激动不已的声音,衔霜怔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一回定然昏睡了很久,却不曾想,竟会是这样的久。
珠儿说着,一面为她倒了一杯热水,一面忙不迭地扶着她在榻上小心坐下,同她道:“主子先坐着歇歇,喝些热水润润嗓子,奴婢这就去太医院请齐院使来。”
她抿了几口温热的水,坐在榻旁,看着珠儿一路小跑着出去,不出一会儿,便将齐院使领了进来。
齐院使见衔霜醒了过来,面上亦是有着些许讶然。
躬身行了一礼后,他在榻旁的木椅上坐下,隔着薄薄的一层绢帕,开始为衔霜请脉。
只是这脉请着请着,齐院使的神情却变了变,带上了几分怪异。
珠儿见齐院使面色异常,只以为是衔霜眼下虽暂时醒了,状况却依旧不好,心下有些担心,也赶忙出声问他道:“齐院使,难不成,是我们主子的病情又加重了吗?”
“不,不是。”齐院使敛了敛神色,摇头道,“皇后娘娘的病,其实已然痊愈了。”
痊愈?
闻言,珠儿与衔霜皆是一惊。
珠儿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衔霜,来不及为此感到欢喜,便急急地同齐院使再度求证道:“齐院使所言当真?我家主子的病,当真是已经好了吗?”
“微臣在太医院行医多年,断然不会诊错,皇后娘娘的病,的的确确是已经好了。”齐院使道,“但适才微臣从脉象上来看,娘娘的凤体仍有些虚弱,还需得再好好养上些时日。”
折腾了她这样久的病,竟是真的就这么好了么?
即便齐院使说得这般斩钉截铁,衔霜却也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虽说身上病痛的消散并不似作假,但她先前到底病的那样重,重得终日里缠绵病榻之上,也病得几近不省人事。
那么多宫里的太医,和民间的名医来看过,她也坚持着喝了数月那么苦的药,却都只是无济于事。
她知道,自己注定是命不久矣了,也提前交代好了所有放心不下的事情,做好了见不到来年开春的准备。
可昏迷沉睡了这么二十来日后,再度醒来之时,太医却是说,她竟已然病愈了?
这样太过于不可思议的事情,自是让衔霜心中惊诧不已,也意外不已。
正想着这些时,她却忽而听见一旁的珠儿惊呼道:“莫不是我昨日喂主子喝下的那碗药,竟真的起作用了?”
喂药?
衔霜拿着杯盏的手顿了一下,她将杯盏轻轻地搁在了案上,比划着问珠儿道:【什么药?】
许是看出了她面上的惊疑,不等珠儿开口,齐院使便忙出声同她解释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您昏迷不醒的这些时日,宫中曾有位回春妙手的神医来过,为您开了张药方。”
神医,药方。
衔霜听着,心中半信半疑。
她的病,不是药石无医么?
见她将信将疑,齐院使又道:“但那神医也说了,就算是按着此药方,治好您的这病的可能性,也不过只有十之一二。”
“终归到底,还是皇后娘娘自身福泽深厚,服下药后,才有幸得以病愈啊。”
他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对衔霜道:“皇后娘娘,如今您这病既已彻底痊愈了,从前因此病而引发的哑疾,想来也应当好了。”
闻此,珠儿欣喜地问道:“齐院使,您的意思是说,我们主子现如今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吗?!”
见齐院使颔首,衔霜下意识地动了动唇,尝试着用嗓子发出些声音。
她的哑疾虽非先天所得,但她到底也当了十来年的哑巴,缄默不言了这么多年,对于开口说话这件事,早就已经变得太过陌生。
即便如今哑疾连同那旧疾一起,骤然痊愈,她眼下能发出的声音,也只是微不可闻。
察觉到屋内现有的两道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衔霜又张了张口,努力地想要提高些音量,试着说出些话来。
然而声音虽是勉强足以让人听见了,说出的话语却极为生涩缓慢,语不成句。
“皇后娘娘无须忧虑,您毕竟哑疾方愈,此亦乃常理之中。”见衔霜停了下来,齐院使同她道,“只需多加练习,不日便能恢复如初,与常人无异。”
听着齐院使的话语,衔霜点了点头。
齐院使走后,她依然有些恍惚。
就好似是做梦一样,反反复复,折磨了她这么些年的旧疾,竟是真的就这样彻底好了。
她不用死了。
她可以好好地活着,可以陪着岁欢慢慢地长大,也可以看到来年的春日风光了。
不止如此,就连她的哑疾也好了。
这十多年里,她早就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是个哑巴的事实,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竟也可以开口说话了。
虽然她暂时说起话来,还是稍微有些费力,但就像是齐院使说的那般,只要她多多练习,多尝试着开口,很快就能和那些正常人别无二致了。
翌日午后,福顺来兰溪苑之时,衔霜便正同珠儿练习着说话。
不过才过去了一日左右,她说话较起昨日便已连贯了许多,音量也大了不少,只是说起话来,较起常人仍是有些缓慢。
瞧见福顺时,衔霜不由得有几分意外。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他身后,也扫向了窗外的庭院。
不过好在,这回走进兰溪苑的,只有他一个人。
“奴才福顺,见过衔霜姑娘。”
看着福顺同自己俯身行礼,衔霜才反应了过来。
她并未留心到福顺对自己称谓上的变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衔霜姑娘,奴才今日来兰溪苑,是奉陛下之命,来为姑娘送两件东西。”
福顺一面说着,一面低着头,将手中用托盘端着的物件呈递了上来。
衔霜这才注意到,他手中原还端着东西。
她垂眸看向了福顺呈递给自己的物件,目光落在那块刻着瑞兽祥云的小巧令牌上时,却是微微怔了怔。
她正欲开口问些什么,耳边又适时响起了福顺的声音:“衔霜姑娘,这是出宫的令牌。”
“陛下先前交代过,待您病愈后,便让奴才将这令牌送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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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福顺恭敬地同她道,“待您身子恢复得再好些,便可以带着小公主一同出宫了。”
闻言,衔霜抿了抿唇。
她从托盘中捻起了那枚小巧精致的令牌,感受着手中冰凉的金属质感,静默了下来。
其实她不曾想到,自己有一日,竟还能触碰到这块令牌。
她记得,上一回自己拿起这令牌时,还是八个月前霍则衍的生辰。
那一晚,她在寿面里放了蒙汗药,哄他用下后,从他身上悄悄地顺走了这块出宫令牌,准备带着岁欢和珠儿一同出宫。
然而这场出宫的计划,到后来终究只成了一片破灭的幻影。
不得不将这令牌交还给霍则衍时,她以为,自己今后再也没有拿到这枚令牌的机会了……
她同样不曾想到的是,原来那日在病榻前,霍则衍同自己说过的那一番话,竟还是真的。
他竟真的愿意放自己出宫。
她一直认为,是因着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料定她的病已经好不了了,霍则衍才故意说了这样的话给自己听。
左右她也无法达到“病愈”的这个前提条件,那么即使他说得有多天花乱坠,也都无所谓。
如今她真的病愈了,她还以为,霍则衍会反悔。
反正他是皇帝,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他一人说了算,就算他不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曾想,他竟真的没有食言。
再度拿起这枚心心念念已久的出宫令牌时,衔霜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欢喜多一些,还是意外多一些。
又或者,是什么旁的难以言之的情绪多一些。
也许,霍则衍将自己囚了这样久,如今也算是终于良心发现了吧。
看着手中的那枚令牌,衔霜在心中想着。
“姑娘?”见她看起来似是没什么反应,福顺唤了她一声,“您……”
听着福顺的声音,衔霜恍过了神。
她的视线终于从手中握着的那块令牌上移开,落在了托盘上呈着的另一物件上。
“福顺公公,这荷包是?”她慢慢开了口,问福顺道。
听见衔霜开口说话,福顺虽知晓她已然病愈,但还是愣了一下,方回道:“回姑娘,这是陛下为姑娘准备的一些盘缠。”
衔霜用另一只手拿起了荷包,解开往里头看了一眼,里头鼓鼓囊囊装着的,竟还真的都只是些银票。
原来这一张张轻飘飘的银票堆叠在一起,竟是也这样的沉。
她只看了一眼,便将那荷包重新系好,放在了托盘上。
“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对福顺道,“但我自己有钱,用不上这些。”
她所言非虚,前几年她在江南做面馆生意时,也积攒下了一小笔银钱。
虽然远远不敌霍则衍今日给的这些银票多,但那些银钱,也足以让她带着岁欢今后好好生活了。
“衔霜姑娘,这些盘缠,是陛下特意嘱咐过,让奴才一定要交给姑娘您的。”
眼看着衔霜推拒,福顺急了起来,同她道:“奴才若是将这些盘缠再带回去,定然会被陛下责怪的,还求姑娘不要为难奴才。”
见福*顺看起来这般着急,衔霜到底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侧头看了看珠儿,示意她暂先收下这个荷包。
“我身子尚未好全,就不去明和殿,同陛下谢恩了。”衔霜捏着手中的令牌,缓缓道,“还请福顺公公,代我谢过陛下。”
她同福顺说完,本以为他要告辞离开,可他仍是端着空了的托盘立在原处,似是没有什么要走的意思。
衔霜自是能看出他面上神色有异,也不难猜出,他应当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便再度开了口。
“福顺公公,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她慢慢地问他道。
第62章 第62章
见福顺张了张嘴,一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决的样子,衔霜颦了颦眉,对他道:“福顺公公若是有话,不妨直言。”
但福顺仍是沉默着,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衔霜姑娘误会了,奴才原也没什么话要叨扰姑娘,唯望衔霜姑娘保重好身子,日后一路顺遂。”
他说着,躬下了身子,又对衔霜道:“奴才还有些事务在身,就先告退了。”
衔霜心中虽有些奇怪,但到底也没再多问些什么,只是看着福顺郑重地朝自己行了一礼,转身端着空盘退了出去。
福顺离开后,衔霜低头看着自己手心处的那枚令牌,仍觉得有些不大真切。
从重病忽愈,到哑疾治好,再到出宫令牌。
这一日里,接连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一个被囚于深宫,重病缠身的将死之人,一下子不仅病愈了,还轻轻松松地恢复了自由身。
就好像一块在心头上压了许久的重石,骤然被人移开了似的。
这样忽然地放松了下来,让她除了觉得终于得以喘了一口气之外,不禁还觉得有些恍惚。
就同她这数月以来,日日夜夜所期冀的那般,霍则衍终于肯放过自己了,他竟真的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她也终于可以出宫,可以就此,逃离这座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压抑皇城了。
衔霜想,她心中,应当还是欢喜要多一些的。
“姑娘。”耳畔忽而传来了珠儿的声音,拉回了她飘忽不定的思绪。
见衔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珠儿迟疑了少顷,才出声道:“先前姑娘病重时,陛下不分昼夜地守在榻旁,而今姑娘病愈了,陛下却迟迟未曾现身,就连适才那样的事情,也只是让福顺公公来了一趟……”
她说着,又看了衔霜一眼,问她道:“姑娘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吗?”
衔霜自是也早就发觉了,自她这次醒来后,便再未见到过霍则衍。
但她却只是摇头道:“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他是陛下,是一国之君,素日里政务那样繁忙,顾不上这里,也实乃正常。”她一边缓缓说着,一边低着头,将手中捏着的那块令牌收进了怀里。
听着衔霜淡然的声音,珠儿欲言又止了良久,终究也未再说些什么。
又是一日午后,岁欢回了兰溪苑。
彼时衔霜正坐在案前,手抵在额间,正是昏昏欲睡之时,忽而听到一串熟悉的急促脚步声时,骤然间清醒了过来。
看着咚咚咚朝着自己跑了过来的岁欢,她心中先是一惊,随之而来的便是喜悦。
岁欢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将小脑袋埋在了她胸前,眼泪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道:“娘亲,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见到了本以为自己此生无缘再见的女儿,衔霜的眼睛亦有些微微发酸,她一点一点拍抚着岁欢的背,轻声对她道:“娘亲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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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欢的小身板震了震,抬起了头,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惊喜道:“珠儿姐姐说的果然没错,娘亲,你真的能说话啦!”
看着眼前精神气好了一大截的衔霜,她本还闪着泪光的眸中一下子泪意全无,咧着嘴笑了起来:“珠儿姐姐还跟我说,娘亲的病已经好了,真是太好啦!”
衔霜轻轻地摸了摸岁欢的小脑袋,慢慢地开口问她:“这些日子,你在姑母府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乖乖听姑母的话?”
“娘亲放心,我在姑母家里可乖可听话啦!”岁欢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姑母对我也可好可好了!不仅给我吃了好多好吃的点心,买了好多有意思的小玩意,还给我做了好多好多漂亮的新裙子——”
“娘亲你看,我身上穿着这件裙子,就是姑母前些时日给我做的!”
岁欢说着,也将身子站得笔直,想让衔霜看得更清楚些,她便又提着小小的裙摆,在衔霜面前转了一圈后。
“娘亲觉得,我穿这裙子好不好看?”她转过身,迫不及待地问衔霜道。
衔霜看着眼前的小女儿,也扬了扬唇,笑着道:“好看,我们岁欢最好看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岁欢笑得更高兴了,又凑到了衔霜身边,开始同她继续说了起来。
“姑母虽然对我很好,但这些日子里,我也还是每天都很想娘亲。”岁欢拉着她的手,声音清亮地撒娇道,“我也等不及娘亲来姑母家中接我,一听到娘亲病好了,就想赶紧回来陪着娘亲。”
“本来姑母说了,今天要送我回来,顺带一起看望娘亲,但她这几天实在是太忙啦,根本就抽不开身,所以只好让她身边的嬷嬷先送我回来了……”
听着岁欢的滔滔不绝,衔霜眸中满是爱怜。
她想起了什么,捏了捏搭在自己手背上的软软小手,认真对她道:“岁欢,再过几日,我们就要走了。”
“要去哪里呀?”岁欢顺口接了句,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又忙不迭追问道,“是不是娘亲要带着我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了?”
见衔霜点了点头,她开开心心地拍了拍手,眼睛也笑得弯成了月牙,声音欢快道:“那可太好啦!”
看着面前欢欢喜喜的女儿,衔霜的心也在不自觉间舒展开来。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岁欢在富丽堂皇的皇宫中住了这么些时日,又和霍则衍这个父亲稍微亲近了些后,会不会又不像刚开始那样想走了。
会不会舍不得这个漂亮的地方,舍不得那个和她血脉相连的父亲。
但好在从目前来看,自己的这个担心,实属是有些多余。
雪停后的第三日,藏于云后的扶光终现。
但许是因着冰雪还在慢慢地融化,即便是扶光的出现,也并未带来多少暖意,京中仍旧是那样的寒冷。
不过细碎的阳光洒落在地面浅浅的点点残雪上,很快便令这仅余的一层薄雪,也渐渐化为了一片雪水,消融了个一干二净。
珠儿走进里屋,看着正坐在木椅上,整理着行囊的衔霜时,心中不免有些许讶异。
“主子现下,便开始着手收拾行李了吗?”她赶忙走上了前,急急地问道,“主子病愈不过才三日,齐院使先前不是还交代过,主子还需得再好好养上一些时日?”
“无妨。”衔霜缓声道,“今早齐院使来请脉时,我也问过他,他说我的身子其实已大致无虞了,早几日动身,也无甚影响。”
她一面同珠儿说着,一面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情。
说起来,她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也收拾得差不多好了。
只不过岁欢零零碎碎的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却着实算不上少,若要细细整理起来,也颇让她有几分头疼。
“那……那主子打算何日动身?”珠儿攥着手中的物件,又问她道。
“应当,便是明日了。”衔霜轻声道。
似是不曾想到临别之际竟会来得这样快,这样忽然,珠儿静了下来。
好半晌后,她才又道:“再过几日就是新春了,主子不若等在宫中过完年再走?届时过了冬,外头也会更暖和些……”
闻言,衔霜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珠儿,你知道的,我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太久。”她缓缓同珠儿道,“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其实也不止于此,她并不想留在宫中过这个年,不想去凑除夕宫宴的热闹,也担心若自己在宫中留得再久些,霍则衍就会变了主意。
听着衔霜这么说,珠儿也未再开口劝她些什么,或许能早些出宫,于衔霜姑娘而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想着,却见衔霜放下了手中的行囊,抬眸望向了自己,出声问道:“是信吗?”
珠儿愣了一下,循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捏着的信封,这才想起来自己适才进屋的目的。
“是,是信。”她忙点头应道。
“小成子送来的?”衔霜略一思忖,又问她道。
“不是。”珠儿摇着头,将手中的信封呈递给了她,“主子,这回不是江南的来信,这封信,是方家送进宫来的。”
方家的信?
闻此,衔霜微微蹙了蹙眉,但到底也还是从珠儿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将信封慢慢拆开,又展开了其中平整的信纸,看见信纸首处写着的“长姐”两个字时,眉心拧得更紧。
这封信,果真是方家送来的,看起来还是方馥所写就的。
顺着首处的那几个字,她耐着性子,粗略地扫了下去。
“长姐,近可好否?
闻道病愈,不日出宫,我与父亲皆为之不胜欣喜。
此二十余年来,家中素为长姐留室,知悉长姐今将离宫,亦早已遣人修整妥当。
我知长姐心中犹怪我和父亲,不肯相认。
然长姐之失散,乃家中心病。
时母亲初生产不久,惊闻此噩耗,悲痛过度,至此落下病根,而后早早离世,父亲亦因此一蹶不振良久。
自我记事起,父亲常提及长姐,神色痛心至极,我亦为此悲恸不已。
数年来,因家中只余我一女,万事厚之,故而养得一身骄纵脾性,任性无礼,处处不愿饶人。
往日种种,是我愧对于长姐,今在此再表歉意,不求谅解,只盼心安。
父亲亦因前误会长姐,心甚愧。自那日呕血回府,身较之前差多矣,日日所牵所念皆为长姐。知长姐病后,更是寝食难安,寤寐不宁,日愈年迈。
长姐,父已老矣,满鬓苍苍。我即将嫁作人妇,日后难以在膝前尽孝,还望长姐能放下芥蒂,归于家中,常伴父侧,重续骨肉亲情。
如若长姐不愿见我,成婚前,我愿居于别苑,不与长姐相见,只望长姐早日归家。
新春且至,盼长姐归。”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将这封长信大致看完,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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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的目光落在了末了落款处的“小妹方馥敬上”上。
她虽看得极为简略,却也不难看明白这封写了整整一页的长信的含义。
方馥写了这样多,话里话外,意思不过也就是想让她回方家罢了。
“主子?”
见衔霜拿着那张已然看好了的信纸,垂着目静默了许久,珠儿忍不住轻声开了口:“主子可要给方家回信吗?”
“不了。”衔霜却只是淡淡道,“方家日后若来人问,便麻烦你替我转告他们,我不回去。”
第63章 第63章
她说着,也将手中的信纸合上折起,连同那带有方家印信的信封一起,放进了一旁的火炉里。
薄薄的信纸在炽热火光的映照下,很快便被滚滚的火焰所吞噬,化为了一片灰烬。
珠儿眼见着那封信被焚烧殆尽,按捺不住问她道:“主子是不想回方家吗?”
衔霜微微颔首,并未否认这一点。
她的确并不想回到方家。
在她眼中,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方府,便如同眼前这座冷冰冰的皇宫一样,都不是她的家。
好不容易甩掉了皇后的身份,摆脱了层层枷锁与束缚,就要从皇宫这座囚笼里逃离出来了,她又怎么可能愿意再进入另一座囚笼,去做那深门宅院里的大小姐?
其实平心而论,她也谈不上有多怨恨方馥和方太傅。
或许立于他们的角度而言,那时的他们也并未做错什么,她只是接受不了,曾给她带来过伤害的他们,竟是和她血脉相连的至亲罢了。
不过往日的那些误会也好,伤害也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而她,即将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主子既不打算回方家,那明日离了宫后,预备去往何处?”珠儿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道,“主子……是想要回到江南,去找那位徐公子吗?”
闻言,衔霜摇了摇头。
往后的日子里,她应当还会带着岁欢回江南看看,毕竟江南那般辽阔,还有很多很多她未曾去过的漂亮地方,未曾见识过的秀丽风光。
但她不会再去关川镇打扰徐文州和徐文蓉了。
住在徐家的那三年多里,自己对他们,已是极尽叨扰。
他们不仅救过她的性命,还帮衬了她和岁欢那样多,可自己后来,却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还险些让徐文州丢了性命。
她本就愧对于他们,也无颜再面对他们,更害怕自己这样特殊的身份,今后万一再有个什么,会让他们陷入更多的麻烦。
如今这一切好不容易都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们也都开始了新的生活,自己若是这时候再跑去打扰他们,算是什么?
“那主子,还会继续留在京城吗?”珠儿想了想,又带着些期盼出声问道。
“不会。”衔霜摇着头,不假思索地道了句。
今后不论她去哪里,恐怕也都不会再留在京城了。
这个地方,于她而言,有着太多太多不愿想起的过往,承载着太多太多过于沉痛的回忆,也算是个伤心之地。
她如今既有机会出宫,必然也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见珠儿看着自己,衔霜牵了牵唇畔,同她道:“其实我眼下也尚未想好,自己到底要带着岁欢,去个什么样的地方。”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说。
总归她如今已是自由之身,至于出了这座皇城后,要去往什么样的地方,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翌日早晨,温煦的阳光细碎地洒落而下,透过玉楼金阙,为碧瓦朱檐披上了一层金纱。
看着已然换上了寻常素衣的衔霜,珠儿知晓,离别之际已至。
“主子,玄柜里放置的那块雕花白玉玉佩,主子此行,不一起带走吗?”望了一眼案上已然收拾妥当的行囊,珠儿轻声提醒道。
“奴婢记得,这块玉佩,主子从前从不离身,心爱得紧……”
听着珠儿的话语,衔霜才想起了那枚自数月前见过方馥后,就此被自己放进了玄柜最深处的白玉玉佩。
“不带了。”她淡声道。
既已决定了斩断前尘旧事,往后的一切重新开始,便也该彻底狠下心,将从前的这些旧物都舍弃了才是。
闻此,珠儿心中虽有些讶然,但也只是应了声“是”,又问道:“还有前几日,陛下让福顺公公送来的盘缠,主子竟也不打算一并带走吗?”
衔霜却只是点了点头。
她那日收下荷包,原是不想让福顺为难,但她这几年所攒下的银钱,已足够她今后和岁欢的开支,也不需要霍则衍给的这些。
更何况,她如今人都要走了,也不想再与霍则衍有什么牵扯,还要他的钱做什么。
珠儿看着衔霜的神情,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细细缝制的布囊。
“奴婢知道,主子昨日将这些银钱放于奴婢枕下,就是想让奴婢收下。”珠儿说着,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但主子带着小公主,日后多的是需要用钱的地方,主子不肯收下陛下给的盘缠,反倒,反倒却给奴婢留下了一大笔银钱……”
她说着,将那布囊双手递还给了衔霜,“这些钱实在太过贵重,奴婢万万不能收。”
衔霜看着她递还过来的布囊,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慢慢开口道:“你放心,我身上没你想的那般缺银子,而这些钱,本就是我要给你留的。”
“你从前既说过视我为长姐,那我这个做长姐的,自当为你准备一份体面的嫁妆。”她同珠儿道,“只是我如今就要走了,看不到你年满出宫,便也将这份嫁妆礼,提前送给你了。”
“除了岁欢这个女儿外,我如今,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她温声说着,又将那布囊给推了回去,“你若是真的在心中将我视为长姐,那就收下这些。”
有了衔霜这么一番话,珠儿也不好再推拒下去。
她小心地收好了那布囊,忍着泪道:“多谢主子……”
即将与衔霜分别,她心中自是万般不舍,但今日于衔霜而言,到底是出宫的大好日子,她便也不愿将这些不舍与难过表现出来。
“主子今后在外头,务必要保重好身子,奴婢只盼着主子安康长健。”她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对衔霜道。
衔霜心中亦有些难受,却也只是点头道:“你在宫中,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说着,望了一眼在庭院里头等着自己的岁欢,缓缓拿起了案上的行囊,故作轻松地同珠儿道了句:“我走了。”
然而衔霜背着肩上的行囊,牵着岁欢的小手,将将走出兰溪苑没几步时,身后便又响起了珠儿的声音:“主子……”
她停下了步子,也侧过了身,见珠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忙开口道:“怎么了?”
“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吗?”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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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望着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衔霜,咬着唇纠结了良久,终是犹犹豫豫地将想说的话说了出口:“主子当真不打算……不打算去明和殿,同陛下告个别再走吗?”
似是没想到珠儿这样着急地追上自己,便是为了同自己说这个一般,衔霜静了须臾,方轻声道:“不去了。”
没有这个必要。
她即将出宫离京,哪里还有什么再与霍则衍见面的必要呢?
哪怕仅仅只是同他告别辞行。
若是她真的去明和殿和霍则衍辞行了,她反倒还有些担心,万一他临时反悔,又不肯让自己出宫了怎么办?
毕竟他是天子,而自己到底能不能出这个宫,也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她可不想冒这个险,况且她也冒不起这个险。
因着隐约知道些什么,珠儿的唇张了又张,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她心里明白,有些不该多嘴的话,自己这个做奴婢的,万万不能说出口。
更何况,她也是真心盼着衔霜好,希望她能够顺从本心,无牵无绊,毫无任何负担地出宫,去过她自己想过的生活的。
想到这里,珠儿紧紧地闭上了唇,终究什么也没说,也没再劝她些什么。
“珠儿?”看出了珠儿面上的古怪,衔霜有些狐疑地问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没有了。”
珠儿摇摇头,眼睛红红地看着衔霜,少顷后才又道了句:“姑娘保重。”
岁欢懵懵懂懂地看着珠儿眼里的泪意,清脆地安慰她道:“珠儿姐姐不要难过呀,我和娘亲,以后还是会常回来看你的!”
听着岁欢甜甜的声音,珠儿笑了起来,应了声“好”。
但其实她与衔霜心中都清楚,恐怕没有这个“以后”了。
衔霜出宫这般来之不易,以后怎么可能还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珠儿在心中想,今日自己和衔霜姑娘的告别,只怕就是她们二人此生见的最后一面了。
而衔霜姑娘和陛下,却是连见这最后一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走出皇宫的宫门时,衔霜慢慢地转过了身,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这座深宫。
和煦的冬阳落在了她的面庞上,映照着她眼眸中的光芒,却丝毫不显得刺眼,反倒带着几分淡淡的柔和。
她终于,终于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困了她许久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
“娘亲。”身旁的岁欢拉了拉她的裙角,问她道,“我们以后还会再回这里吗?”
“不会了。”衔霜蹲下身,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庞,“我们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站起了身,牵着女儿的小手,慢慢地走了出去,一步步走远,直至身后的这座皇城消失不见,也未再回首看过一眼。
她想,她今后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想起过往的那些旧事,也不会再见到从前的那些旧人。
曾经那场不自量力的痴梦,从前那些难以忘怀的旧事,都已经被她,彻彻底底地埋葬在了这个地方。
但她不曾想到,自己竟会在十日后,见到一个已经数年未曾见过的旧人。
高逊。
第64章 第64章
出宫尚且还不足十日,衔霜却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安宁平和,舒缓无波,无拘无缚,闲散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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