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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那日衔霜静卧于榻上,听见门被人轻轻推开的声音时,勉强支撑着从榻上坐起了身。
只不过这一回端着药碗走进来的人,不是珠儿,而是霍则衍。
她看见他走进来时,立刻便别过了头。
霍则衍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只是一声不响地端着手中的瓷碗,提步朝她走了过去。
他知道,衔霜如今并不想看见自己,也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引起她情绪起伏,心情不快,更加不利于养病。
是以这些时日以来,他每每也只敢趁着她沉睡时,悄悄地进来看上一眼,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却始终不敢再在她清醒之时,轻易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在知晓了她一连几日都偷偷倒药后,霍则衍终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将另一只手上端着的一小盘糕点,放置在了榻旁的案台上,紧接着在榻边坐了下来,将药碗端给了她,温声对她道:“衔霜,喝药。”
衔霜看着端到了自己眼前的那碗暗沉色的药,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比划着对他道:【陛下先将药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喝。】
“这药已经不烫了。”似是猜到了她要用什么做借口,霍则衍同她道,“是朕放了片时方端过来的。”
见她蹙了蹙眉,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他又指了指案上的糕点,放柔了声音哄她道:“朕知你怕苦,特命膳房做了些桂花糕送来,待你喝完了这药,再尝尝这些桂花糕去去苦气,可好?”
衔霜看了一眼案上瞧起来很是软糯可口的桂花糕,却提不起来半分胃口,只是有些想笑。
霍则衍先前拿着她当傻子在哄,现下又把她当成了小孩子在哄。
【没有用的。】她只是摇了摇头,对他道。
“什么?”霍则衍一时未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轻声问她。
衔霜抬头看向了他,索性也就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左右我这病也治不了,或许也没多少日子了,整日里再折腾着喝这些药,又有何用?】
看着她的比划,霍则衍面色一白,双手也微微有些发抖,端着的药也险些就泼洒了出来。
他敛了敛神色,随即道:“谁同你说这病治不了了?这样的胡言乱语,你都是从何处听来的?”
“朕不是同你说过么,你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重病,怎么可能会治不好?衔霜,你别想太多……”
听着霍则衍的话语,衔霜轻轻地笑了笑,他竟还真的把她当成傻子了。
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她索性打断了他的声音,同他道:【如今都已经这样了,陛下难道,还要继续在这事上瞒着我吗?】
【也难为陛下费尽心思地瞒了我这样久,只是我早便知道了。】她道,【我这病乃是旧疾复发,药石无医,根本就治不好的。】
“不!”霍则衍猛然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和些许不易察觉的恐慌,“能治好,一定能治好的!”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他紧紧攥着药碗,声音有些颤抖地同她道:“衔霜,你相信朕,朕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陛下是天子,一句话便可生杀予夺。】她摇着头,缓缓道,【只是在此之外,疾病寿命亦有定数,强求不来,陛下亦决定不了。】
【我的病如今算起来,已经是
第3回 复发了。】她叹道,【从前我也曾看过许多大夫,他们都告诉过我,这一回,我只怕是躲不过去的。】
“不,不会的。”霍则衍却仍是止不住地摇头。
他一手端着药碗,一手轻轻地握住了衔霜露在锦被外侧的手,对她道:“他们治不好你,只是因为不精于此疾罢了,朕相信,这天底下,总有大夫能治好你的病。”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看着她柔声开口道:“衔霜,再过半个月,便是我们的婚期了,届时你便是朕的妻子,还要陪着朕一起白发相守呢。”
闻此,衔霜愣了须臾,才反应过来霍则衍适才提到的“婚期”,指的是何意。
这些时日,她被病痛缠身,无暇再去顾念许多,一时竟也忘了九月已至,不日后,便是先前定下的立后大典的日子。
之前她还想过,用装病来避开立后这一日,不曾想这日还未至,她却是真的病下了。
不过,她如今既已病成了这副模样,想来即便真到了那日,也再去不了这立后大典了。
她想。
听着他口中所谓的“白发相守”,她虽觉得讽刺不已,但到底也未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垂着眸,不动声色地,慢慢抽出了自己被他握着的手。
霍则衍看着自己握空的手,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却也未说些什么,只是半晌后,在她面前保证道:“衔霜,你信朕,朕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如今你什么也不必去想,只需静下心来,好好养病,好好用药。”他轻声对她道,“齐院使说了,这药虽苦,但对你到底还是有些益处的。”
看着霍则衍端到自己面前的那碗药,衔霜拧起了眉心,口中也开始有些发苦。
他说来说去,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原还是要逼着她喝药。
【我不想喝。】她偏开头,避开了那碗药,同他比划道。
“衔霜!”
眼见着她执意不肯喝药,霍则衍也微微皱了皱眉。
他攥着那药碗,慢慢地同她放软了语气,低声道:“衔霜,喝了这药吧,算朕求你。”
听着霍则衍说出“求”这个字眼时,衔霜微不可查地晃了晃神。
她从未见过霍则衍求人,也从未见过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样子。
原来像霍则衍这般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也会求人么?
他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求她,竟也仅仅只是为了一碗药而已。
看着他面上不加掩饰的紧张与小心,衔霜不自觉地错开了视线。
霍则衍小心翼翼地说完这句求人的话后,端着那碗药的手就这么在空中悬着,僵持了许久。
见她看起来仍是不为所动,不肯去喝这药,他抿了抿唇,倏然端起那药碗,将药送进了自己口中。
衔霜眼睁睁看着他将那药一饮而尽,不觉间怔了怔。
她还未想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时,便见他忽而俯下了身子,朝自己吻了下来。
感受到他撬开了自己的唇齿,将那药硬生生喂给自己时,她骤然睁大了眼眸,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想要用力推开他。
可她尚在病中,本就使不出过多的力气,现下更是怎么也挣不开他的力道。
被迫咽下了好几口发苦的药后,衔霜心下又羞又恼。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恨地朝着他的唇咬了下去,咬的满口咸腥也未心软松开,只是更加用力,试图以此来逼退霍则衍。
霍则衍却仿若根本感受不到疼似的,仍旧是这样一动不动地吻着她,慢慢地往她口中喂着药。
许是因着霍则衍的唇被她咬破,这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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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药与他的血混杂在一起,衔霜不得已咽下去时,只觉得口中的咸腥甚至胜过了苦意。
喂好药后,霍则衍轻轻地松开了她。
看着她已然由苍白变为红润的面庞,他抹了一把唇上的殷红血迹,口中竟是笑道:“咬的既这般有力气,这病也定然很快便会好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衔霜看着他将空了的药碗放在了桌案上,心中仍是羞恼不已。
“药喝好了,现下再尝尝桂花糕?”霍则衍说着,又拿起了先前放在案台上的那盘桂花糕,端给了她。
见他把那盘糕点献宝似的递给自己,心里头依然有着气的衔霜,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将那一小盘桂花糕一把用力打翻在了地上。
瓷盘连带着桂花糕一并摔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霍则衍见此,面色一凝,却也未说些什么,只是蹲下了身,慢慢地捡起了那些碎在地上的瓷片。
手不慎被瓷片刺破,看着渗出的血珠时,他也浑然不觉得疼痛,又慢慢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些桂花糕。
守在屋外的福顺,听到里头适才这瓷器落地的声响后,忙一路小跑了进来。
望着满地狼藉,和正在拾着地上残物的霍则衍时,福顺愣了一下,赶忙出声对他道:“陛下,这些奴才派人来收拾就好,怎能劳烦您亲自动手?”
注意到夹杂着血迹的碎瓷,和霍则衍滴着血的手时,福顺又是一惊:“陛下,您的手……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衔霜下意识地循声望了过去,霍则衍却已经站起了身,将受伤的手背在了身后。
他定定地看了她良久,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对她道:“今后你若还是不肯好好用药,朕每日这个时候都会亲自过来,看着你喝。”
衔霜咬了咬牙,比划着同他道:【不,不必麻烦陛下了!陛下日理万机,政务繁忙,我又怎敢为着这点小事,来劳烦陛下?】
霍则衍看着她,自是明白她的心思,却只是道:“你若是不想朕来,再同今日一般喂你……”
他说着,看见她微微有些泛红的面庞时,停了少顷,又接着道:“今后便好好喝药。”
第52章 第52章
霍则衍这话,到底在一定程度上“要挟”到了她。
不想他今后日日都来兰溪苑盯着自己用药,更不想日后再发生诸如此类困窘之事。
那日过后,衔霜也不敢再继续动什么倒药的“歪心思”,只是老老实实地捏着鼻子,屏着呼吸,硬生生地逼着自己喝下了那极其苦口的药。
但不知是不是那日霍则衍的喂药给她留下了些许阴影,让她心有余悸,难以忘怀,亦或是她的什么心理作用在作怪。
后来每每再喝起那药时,衔霜都莫名地觉得,药的苦意中似是夹杂着几分淡淡的咸腥。
然而,即便后来日日坚持喝着那些苦药,衔霜的身子也还是随着病痛的加剧,而日渐孱弱了起来。
若说先前这旧疾将将复发的那一阵子,她还能每日下榻,在屋内院中稍微走动走动,现下便是终日缠绵于病榻之上,卧床不起。
就连偶尔起榻,她也只能由珠儿搀扶着,才能勉勉强强地走上几步。
九月里,随着京中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夏日的暑气早就已经在不觉间消散无余,天气亦逐渐转凉入秋。
宫道间整整齐齐种着的一排桂花树,早在半月前便开出了淡黄色的花蕊。
怡人而又清甜的桂花香气,也在一日日里愈发浓厚,散向了阖宫上下的各个角落里。
立后大典将至,繁琐不已的诸项事宜,也早已准备得大致妥当完善。
但本该弥漫着盈盈喜气的宫中,却因新后的重病,也连同这萧瑟寥寂的秋日一起,重新陷进了一片沉寂。
而因着新后病情的加剧,原定于九月二十二的立后大典,也随之推延搁置。
上头传下的话虽说是另择吉日举行,但宫人们心里中都清楚不已,依着新后如今这样愈演愈烈的病情,这立后之日的定下,也只怕是遥遥无期。
甚至还有胆大的宫人在底下悄悄私议猜测,新后病重,恐怕难以熬到来年开春。
只是这样不吉利的猜测,却不知怎地,传进了陛下耳里。
听闻陛下知晓此事后,赫然而怒,在杖责了那几名妄议猜测的宫人后,更是将其驱逐出了宫。
经此一事,宫中自是无人再敢议论新后病情,说话行事上也愈发小心,生怕自己也在此时惹祸上身。
这样沉闷压抑的日子久了,宫人们一个两个的,也纷纷在心中默默祈祷了起来,只盼着他们的这位新后能够早日病愈。
而这段时日里,在宫中本就称得上是较为安静的兰溪苑里,更是沉抑不已。
就连一向性子最是活泼爱闹的岁欢,近来也都变得异常安静了起来。
虽说她年纪尚小,也从未有人在她面前提到过衔霜的病情,而衔霜自己,和兰溪苑的所有宫人,亦是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这一点上瞒着她。
但岁欢到底是个还算机灵的孩子,眼看着自己的娘亲终日里躺在榻上,面色也越来越差,难免也会猜到些什么不大好的事情。
自衔霜病重以来,岁欢就跟彻底转了性子似的。
她不仅不再像从前一样,喜欢拉着珠儿陪她去宫中别处转悠,甚至也不怎么爱笑了。
她只是整日托着下巴,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
明明还很是稚嫩的小脸上,看起来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日岁欢同往日一般坐在阶前,看着霍则衍抬步走了进来,弯下身子同自己说话时,竟也忘了同先前一样转身就跑。
岁欢不仅顾不上拔腿跑开,甚至连霍则衍同自己说了些什么也没听清。
她只是抬头看着霍则衍,有些茫然地对他道:“我听他们都叫你‘陛下’,你在这里,应该也很厉害吧?”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亲她,是不是快要死了?”她问道。
其实像岁欢这样小的年纪,对“死亡”一事,本也应当是没什么概念的。
但她还模糊不清地记得,自己住在从前的家里时,隔壁曾住过一位老婆婆。
印象里,那位老婆婆也是整日躺在榻上,后来有一日,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婆婆了,仿若这个人就此消失了一般。
她好奇地问了娘亲,才知道那位老婆婆原来是已经“死”了。
娘亲如今卧于榻上的样子,看起来就和她最后见到那位老婆婆时一样。
也不一样,毕竟她的娘亲,看起来比那位老婆婆要年轻得多。
她从前一直以为,人只有到了那位老婆婆那样的岁数,才会“死”去。
可是娘亲现在还这么年轻,娘亲也会死吗?
娘亲会不会也同那位老婆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会不会从此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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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会吗?
岁欢想着想着,心里就害怕极了。
她仰着头,一双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霍则衍,想要从他口中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着岁欢的这个问题,霍则衍的心蓦然缩了缩。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对岁欢道:“怎么可能?”
“你母亲她,不会死的。”他斩钉截铁道。
“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亲她到底是怎么了?”岁欢又急急地问他道,声音中也带了些许委屈。
“娘亲还有他们那些人,也都不同我说这个。”
“她只是生了一场小病,很快,很快便会好起来的。”霍则衍看着那双和衔霜相似的眼眸,声音坚定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是在安抚岁欢,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寝屋里,衔霜阖眸躺在榻上,听着有人走进时,疲惫地睁开了眼,见来人是霍则衍,又慢慢地将眼睛给闭了上。
她隐约听见,霍则衍似是将什么物件,轻轻地放在了她榻旁的桌案上,而后又开口对自己道:“衔霜,这些……都已经赶制好了,朕扶你坐起来看看,好不好?”
他要她看什么?
衔霜再度睁开眼,瞥见摆在案上的凤冠与凤袍时,却是微微愣了愣。
她如今没什么力气,也懒得再去同霍则衍拗,只是顺从地被他扶着坐了起来,看着他将那顶嵌珠金钿流苏凤冠,小心地慢慢戴在了自己头上。
“好看。”他仔仔细细地端视了衔霜良久,面上也不自觉地展露了一缕柔和的笑意。
“衔霜,你戴上这凤冠,同朕先前想的一样,当真是极美。”
听着霍则衍的话语,她下意识地望向了案上放置着的那面铜镜。
看见铜镜中因病痛而面色煞白委顿的自己时,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只是慢慢地同他比划道:【太重了。】
霍则衍怔了须臾,也敛了笑意,忙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凤冠,有些抱歉地同她道:“是朕不好,忘了你现下还在病中,戴着这个也定然会不舒服。”
他停了一下,又温声对她道:“衔霜,朕今日给你看这些,其实只是想同你说,现下什么都备好了,只待你病愈。”
“待你病愈后,我们便成婚。”他说,“届时你穿戴上这些,定当为天底下最好看的新妇。”
衔霜略略扫向了摆在案上的赤色云锦凤袍,看着上头精细地绣着的栩栩如生的鸾凤,不过几眼便又别过了视线。
时至今日,霍则衍竟还是以为,她这病能够治好吗?
不过,即便她真的活得好好的,想来也不会有穿上这绯红的凤袍,同他成婚的那一日吧。
衔霜心中这样想着,却到底也无心力同他说些什么。
她看着霍则衍在榻旁坐下,对自己道:“近日方家接连上了数道折子,说是听闻你病重一事,同朕请求进宫看望你。”
“衔霜,你……愿意见一见太傅和方二么?”他问她道。
闻言,她却只是摇了摇头。
如今之际,她并不想见到他们。
她知道,她或许已经不能再长活于世,在最后余下的这段日子里,她也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
至于方馥,还有方太傅,那些曾经让她难受过的人,她如今更是一个也不想见。
但其实她如今最不想见到的人,却在眼前。
“好。”霍则衍看着她,只是轻轻地应道,“那朕便同太傅说,你眼下需得静心养病,受不得任何打扰,不便于见他们。”
许是怕自己在这里也影响到了衔霜,他顿了顿,又道:“朕……朕也不在这儿继续打扰你了,你好好歇息,切莫多思多想。”
他说完这话后,又颇为不舍地看了她良久,正要转身离开时,却看见她同自己比划道:【陛下,其实我也有一事,想要麻烦于陛下。】
“怎么会是麻烦?”霍则衍见此,赶忙顿住了脚步,摇头道。
“什么事?”他轻声问她道,“衔霜,你且同朕说便是。”
【我近日病重至此,也无法再同从前一样看顾照料岁欢,却总是让她为我这个母亲忧心不已。】
衔霜想起自己近来跟变了个人似的女儿,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道。
【作为母亲,我实不忍见她小小年纪,却因我之故,在宫中这般难过,是以想请求陛下,先送岁欢出宫一段时日,托由长公主代为看顾。】
岁欢这段时日的愁眉苦脸,她这个做母亲的,虽久卧于病榻之上,但也都看在眼里。
看着自己小小的女儿,本该在无忧无虑的孩童年纪,却为着自己治不好的病担心忧虑至此,她心中只觉得对岁欢亏欠万分。
一想到或许在不久后的某一日,便要岁欢亲眼目睹着自己的死亡,她心里,更是觉得难过又歉疚。
第*53章
第53章
若是让岁欢继续留在兰溪苑,看着自己母亲的生命,一点一点地走向衰竭。
于尚是孩童年纪的岁欢而言,未免也太过于残忍。
其实衔霜原先并非没有思虑过,要不要将岁欢送去明和殿。
但想着霍则衍政务冗繁,怕是也无暇顾及到岁欢。
况且,像他那样的性子,恐怕也不会有什么闲心与耐心,去看顾一个可能会因为离开母亲而哭闹不休的小孩子。
而她亦担心宫中人多口杂,若是让岁欢不慎听到了什么关于她病情的不好话语,只怕会叫岁欢更加担心。
更何况,她原本也不想,让岁欢一直长留在这座压抑沉闷的深宫里。
是以她想着,不若就借着这一次,将岁欢送出宫去,也算是让她离开了这座伤心地。
上回霍疏月来兰溪苑时,她也不难看出,霍疏月对岁欢这个侄女是真心疼爱,如此想来,应当也不会推辞自己的这份请求。
衔霜思量着。
看着她的比划,霍则衍静了少顷,方开口问她:“你是想将岁欢送走?”
见衔霜缓缓点头,他叹道:“朕知你不想见岁欢担忧,但她这样牵挂你,若要让她此时离开你这个母亲,她自己定然也不会愿意,恐怕还会更加难过。”
【陛下,长痛不如短痛。】衔霜却只是摇了摇头,对他道。
霍则衍看着她,唇微微翕动着,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终究未说出口。
静默了好半晌后,他终是点了点头,轻声同她道:“好,那这段时日,就先让岁欢暂住于疏月府上,待你病愈后,我们,便接她回我们的家。”
听着霍则衍温和的声音,衔霜垂下了眸,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座冰冷的皇城,何曾是岁欢的家,又何曾是她的家?
她似乎,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
翌日,衔霜将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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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就听见岁欢“咚”地一声推开了门,噔噔噔地跑到了自己榻前。
望见满脸都是泪痕的小小女儿跑进来时,衔霜心下一紧,也赶忙支撑起了身子,勉强坐了起来。
“娘亲,他们,他们说,娘亲要把我送走,送去什么长公主府……”岁欢磕磕绊绊地说着,大大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娘亲,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看着岁欢不断滚落下来的泪珠,衔霜也只觉得眼眶发酸,险些就要掉下泪来。
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泪,有些费力地伸出了手,慢慢地擦着岁欢小脸上的泪水,又比划着对她道:【怎么会呢?娘亲怎么可能会不要我们岁欢?】
【是因为娘亲现下病着,珠儿姐姐又要照顾着娘亲,就没人照顾岁欢,也没人陪我们岁欢玩了。】
衔霜勉强牵出了一抹笑,慢慢地安抚着岁欢道。
【长公主就是上回给岁欢点心吃的姑母,她很喜欢我们岁欢,所以才想接岁欢过去住上一段时日,陪着岁欢一起玩呢。】
岁欢似懂非懂地看着衔霜,想起上次送给自己香甜糕点的那个好看姑母,这才勉勉止住了泪水。
她想了想,又认认真真地问衔霜道:“那娘亲,你什么时候才会接我回来呀?”
听着岁欢的发问,衔霜却低着头,静默了下来。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甚至,她如今病成这副模样,还有没有机会接岁欢回来,仍是个未知数。
见衔霜沉默下来,岁欢很快就大致联想到了些什么,眼睛中又渐渐泛起了泪花。
“娘亲……”
岁欢看着面色憔悴,倚在病榻上的衔霜,又想起了自己昨日和霍则衍的那番对话。
她眨了眨红红的眼睛,小声地同衔霜求证道:“娘亲,你会死吗?”
听见这话时,衔霜怔了怔。
看着眼前小小的女儿,她很想摇摇头,告诉岁欢自己不会死,却到底还是不想骗她。
有些事情,即便现下再怎么瞒着岁欢,可她也总是会知道的。
【岁欢,其实,每个人都是会死的。】她摸了摸岁欢的小脑袋,比划着同她道,【我也会死的。】
“不,娘亲才不会死!”
谁知看到她这话,岁欢却是反应激烈地摇了摇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个人和我说过,娘亲生的只是小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说了娘亲不会死的!”她一边哭,一边朝衔霜喊着。
“娘亲,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我不想你死……”
看着面前哭花了脸的岁欢,衔霜也忍不住抬起手,按了按自己有些发潮的眼角。
如果可以,如果上天还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当然也想好好地活下去。
不止是为了岁欢,更是为了她自己。
十三岁那年,夏婆婆走后,她孤身一人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觉得左右也是一个人,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等到后来,她真的因为冲动,经历过了一次生死后,方知晓了好好活着的宝贵。
既侥幸从那冰冷的江水里捡回了一条命,她自是不甘就这样早早地死去,也不愿就这样独留下幼女一人于世。
可此旧疾反反复复数次,病痛缠身数月,她的那些不甘,早就已经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时至今日,她除了接受,似乎也再做不了什么别的。
看着还不能接受这一点的女儿,她心中酸涩不已,却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同岁欢道:【娘亲同你保证,一定会尽力,好好活下去的,好不好?】
岁欢并不懂“尽力”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娘亲保证说“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慢慢地止住了泪水。
她揉了一把哭得通红的眼睛,很是认真地应道:“好,娘亲得和我拉钩!”
见岁欢伸出了小小的手,衔霜无奈地笑了笑,但也还是把手缓缓伸了过去。
拉好勾后,岁欢总算心满意足地破涕为笑,又乖乖地对衔霜道:“我听娘亲的话,去姑母家中住,但娘亲病好后,一定要记得来接我,一定!”
不忍再叫她难过失望,也怕好不容易哄好的女儿再哭起来,衔霜看着她,迟疑了片时,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倘若,倘若她的病真的还能治好,倘若她真的还能好好活着,自是要接她的女儿回来的。
岁欢走后,本就安静冷清的兰溪苑,更是愈发沉抑了起来。
随着天气一日日由凉转冷,桂花的香气也在不觉间由浓转淡,而后又渐渐消散。
十月过后,衔霜的病情也随着这些凋谢的桂花,越发恶化了起来。
她开始不断地陷入昏迷,整整一日里,她昏睡着的时间,往往比清醒的时候,还要多得多。
看着同凋零的桂花一般,一日日枯萎下去的衔霜,霍则衍只觉得,自己心中的那股恐慌在不断加大,直至占据了整个心头。
这么多年,他从未同现下这般害怕过什么,害怕失去,更拼了命地想要留住些什么。
他已经失去过了她一次,那三年多以来的痛苦与绝望,犹在眼前,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才再度寻回她,她眼中虽早就已经没了自己,但那个时候,他看着自己眼前安然无恙的她,他仍是庆幸不已,也后怕不已的。
幸好,幸好她还好好地活着,她还平安无事地站在自己面前。
可眼下……
看着已然病入膏肓的衔霜,他根本不敢去想,若是再一次亲眼目睹着她的离开,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现如今,除了明和殿和兰溪苑,霍则衍去的最多的,便是宝华殿。
在此之前,他是从不信所谓神佛的。
从前他每每看着那些求神拜佛之人,心中都有些隐隐的不屑。
那时候他总觉得,求人求天,都不若求己。
与其相信所谓的这些,整日里乞求着神佛之佑,不如自己多行些实事,去争取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可是现如今,他做尽了所能做的一切,却仍是无济于事,束手无策。
即便他贵为帝王,高高在上,坐拥江山,富有四海,如今却也只能眼睁睁地,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的生命,慢慢地走向枯竭。
他想,或许他真的,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偌大的宝华殿里,却是一片静谧无声,唯有青烟袅袅升腾。
暮秋初冬的一缕淡淡的残阳,透过檀木窗棂斜斜地挥洒下,与巨大的佛像金身交相辉映。
霍则衍在佛前,跪了整整三日三夜。
从不信神佛之人,有一日竟也会诵念佛经,乞求神佛庇佑衔霜平安康健,长命延寿。
他在佛前长跪祈盼,求以己命换她命,愿将自己今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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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悉数延于她身,只盼她能早日病愈康宁。
第54章 第54章
十一月中旬之时,京中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细小的雪籽一粒粒飘落而下,落在地面,覆上了浅浅的晶莹一层,很快又化作一片雪水消散,只余下一地的冰冷潮湿。
衔霜疲乏不堪地睁开了眼,看到安静地坐在自己榻旁,阖着眼,似是已经睡着了的那个人时,心下也并不觉得太过意外。
在这么些个日子里,很多次她从沉沉的昏睡中醒来时,都会看到他这样静静地守坐在自己的榻旁。
只是不知这一回,自己又昏睡了多久。
衔霜稍微动了动,想要支撑着身子,从榻上慢慢地坐起来,手中却怎么也使不上什么力气,只得作罢。
她缓缓地侧过了头,望向了未拉过窗幔的窗外,看着苍苍一片的空寂庭院,和打落在窗棂的细雪,不知不觉便晃了神。
如今,竟是都已经到了下雪的日子了吗?
望着窗外的落雪,她忽然间想起来,前些天醒着的时候,她听见珠儿偶然同自己提起,如今已经入冬了。
衔霜隐约记得,自己这病将将复发之时,尚是八月夏日,窗外那时还是蝉鸣不休,怎么一晃眼,竟已到了漫天飘雪的冬日。
她竟是已经病了这样久。
榻旁坐着的那个人,似是被她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也睁开了眼睛。
“衔霜,你醒了?”
听着霍则衍微微带了些惊喜的声音,衔霜回过了神。
她看向坐在自己榻旁,面色亦有些委顿疲惫,眼底也染了些许乌青的那个人,慢慢地比划着对他道:【陛下,还是回寝宫歇息吧。】
【我这边有珠儿,也有太医,原也不需陛下时刻守着的。】
“朕不困。”霍则衍却只是摇了摇头,同她道,“朕现下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守在这儿,陪着你。”
他说着,轻轻地握住了她露在锦被外的手,却在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时,微微顿了顿,而后将双手覆了上去。
“冷吗?”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暖着手,轻声问她,“手怎么这样凉。”
看着自己被霍则衍紧紧握住的双手,衔霜也早已没有什么挣脱的力气,只是任由他这样握着,感受着他手心处传来的层层暖意。
良久后,感觉到她的手一点一点地变暖了起来,他才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温声问她道:“想不想吃些什么?暖暖身子。”
见她没反应,他略一思忖,又道:“朕命小厨房备些姜枣燕窝羹,好不好?”
她虽仍是未作应答,但约莫两刻钟后,便有宫人端着做好的姜枣燕窝羹走了进来,霍则衍从宫人的手中接过了瓷碗,又淡声吩咐其退了下去。
看着他很自然地端起了那盛着羹汤的瓷碗,伸手要喂自己用羹汤时,衔霜不觉间颦了颦眉。
她很想从他的手中接过瓷碗,告诉他自己来就可以,可却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极为不堪地就着他的手,将那羹汤慢慢喝了下去。
羹汤将将炖好,还散发着腾腾的热气,和姜枣特有的浓浓甜香,喝下几口后,衔霜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也渐渐暖和了些许。
只是霍则衍这样的举动,仍让她心中觉得不自在极了,也难堪极了。
在他再度将瓷勺小心地送到自己唇边时,她终是忍不住偏过了头,对他道:【陛下,我吃不下了。】
看了一眼还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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