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 40-50(第1/16页)
第41章 第41章
看着方太傅从自己身边走过时,睨向自己的那道鄙夷目光,衔霜倒也谈不上难受或是愤懑。
她只是有些无奈,又或者说,她觉得有些可笑。
仿佛就因为那么几句不知真假的传言,自己在这些素昧平生的人眼中,还真就成了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女,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般。
明明自己也从未有何处得罪过他们,甚至他们有的人根本就从未见过自己,自己也都压根就不认识他们。
可他们一个个的,却偏偏要用尽刻薄恶毒的话语来唾骂她,恨不得她立刻就去死似的。
不过说到底,他们和她,倒是也有着相同的目的。
他们不想让她当上皇后,而她自己,也的确不想当这个皇后。
她想着,被不远处传来的软糯声音拉回了思绪。
“娘亲——”岁欢被珠儿牵着小手,向这边走了过来。
衔霜回过神,见她们两人皆是手中空空,比划着问道:【没有找着风筝吗?】
岁欢点点头,颇有些垂头丧气道:“我和珠儿姐姐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还是上次爹爹和娘亲带我在京城赶集时,给我买的兔子风筝呢!我最喜欢了……”
【就算找不到了也没关系的。】衔霜下意识地安慰她道,【下回再去赶集的时候,娘亲买一个更漂亮的风筝给我们岁欢,好不好?】
她同岁欢比划着,却忽然想起,自己现如今被霍则衍拘在这宫中,连宫门都出不去,哪里还有带着岁欢上街赶集的机会?
岁欢浑然不觉她微微僵住的唇角,看着她的比划,登时就不垂头丧气了,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兴奋:“好!娘亲要说话算话,到时候,可得给我买一个更好看的风筝!”
衔霜点了点头,轻轻地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没再比划些什么。
她并不知晓,此刻的明和殿内,已是剑拔弩张。
方太傅伏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手中捧起的那一把长剑,却被高高地举起,越过了自己的发冠。
霍则衍坐在殿上,见他始终不肯平身,皱了皱眉,出声问他道:“太傅今日带剑进殿,意欲何为?”
“陛下……陛下可还记得,这柄长剑,是宣昭元年,您初登帝位时,亲手赐予老臣的。”方太傅并未正面作答,只是低着头,恭恭敬敬道。
看着跪在殿堂上,鬓发已然泛白的方太傅,霍则衍微微颔首:“记得。”
“昔日朕赠予太傅宝剑,希望太傅仍能以师长身份,辅佐监督在朕身侧,这把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霍则衍说着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问方太傅道:“只是太傅今日带着此剑入宫,究竟是何意?”
“老臣今日求见陛下,是有要事冒死进谏。”
霍则衍心中隐隐有所预料,但还是挥了挥手,“太傅有话不妨直言。”
“自古以来,皇后之位关乎江山社稷,更关乎到天下生民。”方太傅垂首慨叹道,“而那兰溪苑哑女心术不正,秽德彰闻,实不堪母仪天下,若她日后登上后位,恐我大晟社稷难安啊。”
听着方太傅颤颤巍巍的声音,霍则衍遽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强压着涌上来的愠意,冷声道:“太傅为臣多年,是朝中元老,便也该知晓,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并无任何可信之处。”
“京中的那些谣言皆是虚假编撰,朕不知它们从何而来,朕只知道,衔霜为人最是温良和善,并非传言中的那般不堪。”
“陛下,传言的确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丝毫不信啊!老臣以为,京中的那些传言,绝非是空穴来风。”
方太傅摇了摇头,道:“陛下一向圣明,自称帝以来,百姓无不称赞,若非被此妖女蛊惑,必不会作出如此决定。”
霍则衍冷眼看着他,紧紧地攥紧了拳。
若非眼前此人是他平日里最敬重的师长,胆敢在他面前这般贬毁衔霜,早已被他派人拉下去施以杖刑了。
方太傅虽未抬头,却也能感受到殿上年轻帝王的汹涌怒意。
但他今日带着此剑冒死进谏,就早已做好了血溅明和殿的准备。
是以他也并未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只是咬紧了牙关,对霍则衍道:“老臣身为陛下之师,有督导陛下之责,不敢再看陛下受妖女蛊惑。今日携剑上殿,请求陛下忍一时之痛,用这把剑处置此妖女,以安社稷民心。”
方太傅说着,将头伏得更低,“陛下若不愿处置此女,执意立其为后,就请陛下用这柄剑,赐死老臣吧。”
听着霍则衍走下殿阶的声音,感觉到他抬步走了过来,拿起了自己手中捧着的那柄长剑时,方太傅心中一凉,也大致明了了。
因着一早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心下便也没了多少畏惧,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等待着利刃的捅入。
只是耳畔传来了刀刃捅进体内的沉闷声响,身上却未感受到半分疼痛感。
方太傅不解地抬起头,看着面前染上血的龙袍时,有些昏花的老眼中只剩下了错愕与不可置信。
那一柄长剑,捅入的竟是霍则衍的身体。
鲜血不断地涌出,很快就打湿了衣袍,而霍则衍,却像是根本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似的。
他只是面色平静地抽出了剑,而后将那把沾满他鲜血的长剑,随意地搁在了地上。
“太傅是朕之师长,更是朕之肱骨心腹,竭诚教诲辅佐朕数年,一心为国为民,今日此举,亦是为流言所惑,于情于理,朕都不会杀你。”他看着那把落在地上的长剑,淡声对方太傅道。
“但衔霜,是朕心爱的人。”提及衔霜时,霍则衍的声音添了几分柔和,“朕这一生,只会有她这么一个妻子,一个皇后。”
“其实并非传言所说那般,也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她一点也不在意那些荣华名利,也根本就不愿意留在宫里,是朕……是朕一直在强求。”
他说着,唇角也不自觉地泛起了一缕苦笑,“是朕一定要她留在这个地方,也是朕,逼着她来做这个皇后。”
“朕从前亏欠她良多,今日她被流言蜚语缠身,亦是为朕所累,朕愿为之受过。”他说,“但朕绝不会为了这些所谓的传言,再伤她分毫。”
伤口鲜血渗出衣袍,又顺着衣袍淌下,一滴滴落在了地上,他的唇微微有些发白,声音却很是坚定,似是在同方太傅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朕不会伤她,也绝不会允许天下任何人伤她分毫。朕会追根溯源,清查这些谣言的源头,但衔霜,一定会成为朕的皇后。”
末了,他道。
那日晚上霍则衍去兰溪苑时,衔霜已经和衣躺在了榻上。
看着侧着身,背对着自己的女子,他不确定她是否已经睡着了,只是轻声同她道:“礼部那边已经定下了立后大典的日子,九月二十二,是精挑细选过后的良辰吉日。”
“凤冠与凤袍,尚衣局那边也已经在着手赶制了,朕今日去瞧过,样式很漂亮,做成后,应当会合你的心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 40-50(第2/16页)
听着霍则衍的话语,阖着眼眸的衔霜,倏地捏紧了自己藏在锦被里的手。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今早她得到的消息,还是朝臣都在反对这件事呢,怎么会这样快就定下了?
她心中泛起了阵阵波澜,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依旧安静地闭着眼,装作一副已然熟睡的模样。
并未得到任何回应的霍则衍,又试探着小声唤了一声:“衔霜?”
见她看起来仍是没有什么反应,他才在心中猜测着,她应当是已经睡下了。
看着已然安然睡下的衔霜,霍则衍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现下好像也只有睡梦中的她,才不会抵触自己的靠近。
他慢慢地伸开了手,像是怕惊醒她一般,小心翼翼地转过了她的身子,而后将她轻轻地拥进了怀里。
企图趁着这难得不会被她拒绝的一小会时光,短暂地触碰一下这片令他贪恋不已的温暖。
只是拥着她不过一瞬,怀里的女子却陡然睁开了眼,下意识地猛地一下推开了他。
霍则衍被她猝不及防地推开,又撕扯到了今日腹部的新伤,闷哼了一声。
衔霜见他一副吃痛的样子,心下不禁有些意外。
她适才,好像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借着榻旁昏暗的烛光,她隐约瞧见,霍则衍的寝衣上似是渗出了一抹血色。
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奇怪,上回的刀伤再深,也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应当也该好了吧,就算尚未痊愈,至少,也不会再流血了吧?
不对,她怎么记得,霍则衍上次捅的,好像不是这个地方来着。
难不成是烛光太暗,她又一时眼花看错了?
衔霜想着,正要定神再看,那人却已经起身从榻上站了起来,披过了外袍,虚虚遮掩住了寝衣。
这回霍则衍被她狼狈地推开,面上看起来却也没什么要动怒的架势。
他定定地看了她许久,苍白的唇动了又动,最后却只是勉强同她笑了笑:“你好好歇息吧,朕今夜去偏殿。”
不知是不是衔霜的错觉,她竟觉得,霍则衍走出去的身影显得有几分虚弱。
她只看了几眼,很快就别开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匆匆地拉上了榻前的帷帐,躺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霍则衍没继续留在这里,也算是合了她的意。
只是他先前说的关于立后的那番话,仍令她有些头疼。
这日夜里,衔霜在榻上翻来覆去了好久,也未想出什么来应对此事的策略。
九月二十二,距今,也只剩下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她想不出,眼下还有什么机会,能让她在这之前带着岁欢出宫,也想不出自己能用什么样的法子来避开立后。
可即便如此,她也做不到就此死了这条心,今后乖乖地留在霍则衍的身边,当他温婉娴静的皇后。
翌日午后,衔霜捧着书册坐在桌前时,心中也仍止不住地思量着此事。
书还未翻几页,珠儿却忽而推门走了进来。
她似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间都渗着汗水,张口便道:“娘娘……”
悄悄看了一眼衔霜的面色,珠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很快就又改了口:“主子。”
自立后事起后,霍则衍便命她改了对衔霜“姑娘”的称呼,可衔霜却又偏偏不喜欢她唤她一声“娘娘”。
她明白衔霜对这个称呼的抵触,却又不好再违背旨意,便索性折中唤起了衔霜“主子”,也算不得出错。
【怎么了?】衔霜比划着问她,【慌慌张张的,连门都顾不上叩,可是岁欢出什么事了?】
珠儿赶忙摇了摇头:“公主无碍,现下正在房中午憩。”
衔霜稍稍放下了心,又问她:【那是怎么了?】
“主子,是,是那方家的二小姐来了,眼下正在门口等着,说是要见您。”提起方家二小姐,珠儿仍是心有余悸,连带着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方馥?
听到这个名字时,衔霜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那张骄纵跋扈的脸,微微蹙了蹙眉。
数年前,她和方馥也算是打过一次交道,只不过,闹得极为不愉快就是了。
那时方馥虽咬牙切齿地说要自己走着瞧,但那事到底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连她都渐渐淡忘了,方馥总不能还记着这笔账,这个时候要过来和自己清算吧。
还是说,方馥听到了立后一事定下的消息,也和她父亲一样,要过来同自己发难?
总归方馥要见自己,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衔霜心中还是有数的。
【不见。】她对珠儿道,【你随便找个由头,打发她走。】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估摸着那方二小姐要来找主子的麻烦,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说主子已经睡下了。”珠儿叹了口气,“可她还是不肯走,说什么有话要同您说,无论如何今日也要见到您的面。”
“主子,要不……奴婢去请陛下过来吧?”珠儿顿了顿,小心地同衔霜提议道。
【不必了。】衔霜摇头道。
对她来说,霍则衍可比方馥还要令她头疼得多。
【珠儿,去请方二小姐进来吧。】她合上了书册,同珠儿道。
说到底,她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个未来新后的名头,方馥一个官家小姐,想来是不敢将她怎么样的。
她倒想看看,方馥今日执意见她,究竟想要同她说些什么。
第42章 第42章
数年不见,方馥面容不改,容颜依旧同从前一般妍丽娇俏,只是过去身上那股子锋芒毕露的张扬脾气,瞧着却似是已经敛去了不少。
只见她掀开了门前的纱帘,被婢女扶着走了进来,一见到屋里坐着的衔霜,便开了口:“衔霜姑娘,我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微微顿住,同她道:“不对,我如今是不是应该改口,称你一声皇后娘娘了。”
衔霜望了她一眼,拿过了适才让珠儿预先备好的笔墨,提着笔在纸上写道:【方二小姐说笑了,册封礼既尚未行,我现下也还算不得是什么皇后,万万担不起‘娘娘’二字。】
方馥坐在了衔霜对侧的椅子上,看了看纸上的端正字迹,随即掩唇轻笑道:“立后一事已经定下了,京城里头也早就传遍了,现如今谁人不知,衔霜姑娘就是大晟未来的皇后。”
“当初不曾想,我和衔霜姑娘再次见面,竟会是这样的情形。”她说,“不过说起来,我也是真心为衔霜姑娘感到高兴呢。”
回想起从前那个盛气凌人,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方馥,再看着眼下这个同自己说话这样客气的她,着实让衔霜有些习惯不起来。
但因着先前结下的那桩梁子,她并不太相信方馥口中所谓的“感到高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 40-50(第3/16页)
衔霜不知道,方馥这说的到底是客套话,还是在故意嘲讽自己,也懒得再同她慢慢周旋下去。
她只是握着笔,直截了当地问方馥:【方二小姐今日来兰溪苑,说是有话要同我说,不知方二小姐想要同我说些什么?】
“我的确有些话,想同衔霜姑娘说。”方馥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了她身后站着的珠儿,对她道,“但还请衔霜姑娘先屏退宫女。”
她说着,先示意自己身侧的婢女退了下去。
珠儿看着那婢女退下,有些紧张地唤了衔霜一声:“主子……”
从前方馥对衔霜的种种刁难,尚还历历在目,今日方馥来兰溪苑求见衔霜,她本就担心,方馥怕不是来找衔霜麻烦的。
现下眼见着她提出要和衔霜单独说话,珠儿心中更是有些放心不下。
若真给了这方二小姐与衔霜姑娘独处的机会,保不齐方二小姐会对她家姑娘不利。
衔霜却只是朝她摇着头,比划道:【你先去吧,只不过是说上几句话,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迟疑了少顷,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珠儿离开后,衔霜看着唇微微张开,又很快闭上的方馥,在纸上写道:【现下屋里只你我二人,方二小姐想同我说什么,明言便是。】
“其实原也没什么。”方馥抿了一口珠儿先前端上来的茶水,面色有些踌躇地同她道,“我……我只是想为着从前的事情,同你道个歉。”
道歉?
衔霜微微挑了挑眉,似是不大相信,这种话竟也会从方馥口中说出来。
还当真是件稀奇事。
许是看出了衔霜面上的怀疑,方馥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鬓角,“从前我和衔霜姑娘之间,有过些许误会。”
“那个时候,我年少气盛,也太不懂事……”她缓缓转着手中的茶盏,开口道。
“这几年来,我每每回想起来,心中总是觉得过意不去,很是歉疚,听闻衔霜姑娘回来的消息后,一直想当面来同你赔个不是,却……却又耽搁了好些时日。”
“今日特来宫中同衔霜姑娘赔罪,还请衔霜姑娘见谅,勿要因此介怀于心。”
听着方馥的话语,衔霜笑了笑。
像方馥这样被家中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自小任性惯了,又养了一身骄纵脾气,会因为冷嘲热讽一个奴婢几句,就心怀愧疚上好几年?
还好巧不巧地,赶在了立后一事定下的这个节骨眼上,特意来同她致歉。
【方二小姐言重了,那些事情若非今日提及,我早便淡忘了,何来介怀一说?】
【倒是方二小姐,莫要再将此事放在心上才是。】衔霜用笔尖点了点墨,【方二小姐大可放心,就算我来日真的登上后位,也不会为着旧事报复于你。】
她如今被霍则衍囚在这宫里,本就实属被逼无奈,可没有什么多余的闲心,来同他的青梅虚与委蛇,假装和睦,不如直接将话挑明来得更痛快些。
见方馥半晌没说话,她又提笔写道:【不过方二小姐与陛下情谊深重,身后又有方家护着,原也没什么必要忧虑这些。】
方馥静了片时,才捏着半空的茶盏,开了口:“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同陛下虽是一起长大,但我在他眼中,从来都只是疏月的朋友,反倒是我,厚着脸皮,巴巴地去求父亲和霍伯父定亲……”
意识到自己言多,她忙止住了话头,对衔霜道:“我过去虽倾慕于陛下,但陛下对我,却从未有过任何情意,也未同我行过任何逾越之事,他属意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其实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我认识陛下那么多年,见他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一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紧张一个人。”
“还记得当年他将我叫去明和殿,就只是为了护住你的名声,还让我离你远一些,生怕我会对你做什么似的……”
衔霜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还要继续说下去的声音,【方二小姐今日来,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些的吗?】
“也不全是。”
方馥摇了摇头。
“前一阵子京中的那些传言,我亦有所耳闻,我知你不会是那样的人,但父亲他……听信了那些流言。”
“父亲在朝中一向刚正不阿,他以为流言为真,对你……颇有些误会。”她停了停,对衔霜道,“我今日来,不止是为着我自己,也是替父亲他,同你赔个不是。”
听方馥提起她父亲,衔霜不由得想起昨日在御花园时,方太傅不留情面斥指自己的尖锐话语,抿了抿唇。
【方二小姐无需如此。】她并未抬头,只是握着笔在纸上写道,【方二小姐今日既是为了道歉前来,现下歉道完了,若无旁的事的话,便请先回吧。】
衔霜知道,自己这样明晃晃地直接赶客人走,多少显得有些生硬失礼,不仅失了风度,也太不大气。
但她现下实在无心来应付方馥,也不想再生出什么麻烦事端,只想着早些打发她走。
方馥见状,忽而有些急切地对衔霜道:“其实,其实还有一事。”
她的手轻轻抚地上了悬在自己腰间的雕花玉佩,犹犹豫豫了好半晌,方出了声:“衔霜姑娘,你先前说过,你有一块和我一样的玉佩。”
“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看你的那枚玉佩?”
闻言,衔霜提着笔的手微微顿了顿,抬眸看向了方馥。
担心被她拒绝,方馥又赶忙又同她补充道:“我只是想看一眼,一眼就好。”
衔霜下意识地摸了摸放置在怀中的玉佩,心中并不是很情愿。
但回想起几年前,方馥认定自己偷窃玉佩的往事,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对此感到心虚,还是将玉佩从怀中拿了出来。
看见那块玉佩时,方馥面色一变,从衔霜手上拿过了那玉佩,盯着其细细地看了许久。
正反复翻看着那块玉佩时,她手中的玉佩,却倏然被人拿走。
方馥抬起头,见衔霜不紧不慢地将那枚玉佩收了起来,在纸上同自己写道:【方二小姐已经看过了,我过去所言非虚,我确有一块同样的玉佩,并非有心拿错。】
“我知道,过去那事是个误会,我知道的。”方馥回过神,有些语无伦次地同她道,“衔霜姑娘,不知这枚玉佩,是何人予你的?”
衔霜蹙了蹙眉,并未告诉她那是夏婆婆留给自己的遗物,只是反问她道:【这与方二小姐,怕是没什么关系吧?】
方馥攥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慢慢地开了口:“我虽是独女,但在家中却是行二,上头原还有一个长姐,只长我一岁,名字唤作方楹。”
“只是长姐将出世不久,就不幸被父亲朝中的政敌派人掳了去,狠心抛至了江里,家中在江上苦苦寻觅不得,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长姐早已殒命于江中。”
“我手中的这块玉佩,是家中的祖传之物,在我出生时,父亲便为我亲手系上,说是代代相传,护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 40-50(第4/16页)
平安,我原先一直以为,这玉佩只我一人有。”
她说着,声音也愈发变得有些艰难,“那时你说有一块同我一样的玉佩时,我心中还不信……直到后来问过父亲才知道,长姐出生时,父亲也为她系上过一块同样的玉佩……”
听着方馥不知所云的话语,衔霜将眉头拧得更紧。
她心下不免有些不耐,打断了她的话,只是问她:【方二小姐,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方馥垂目看着那一行字,默然了良久后,轻声对衔霜道:“没什么,兴许,只是我想错了。”
第43章 第43章
方馥走后,珠儿走进屋内时,衔霜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拿着的那块雕花白玉玉佩出神。
珠儿轻轻地唤了她好几声,她才掀起了眼帘,循声望向了来人。
“奴婢瞧着,主子的面色似乎不大好。”珠儿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问她道,“可是适才那方二小姐,同主子说了些什么?”
衔霜只是同她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拿着那枚玉佩,朝着檀木玄柜的方向走了去。
说来也是好笑,自己怎么会将方馥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放在心上?
不论方馥所言究竟是真是假,那也只是人家家中的事情,同她一个外人,又有何干系?
珠儿见衔霜将那块往日里几乎从不离身的玉佩,放进了玄柜的最深处,心中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对。
但看着她的面色,终归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次日下午,方太傅再度进宫求见,只不过这回去的并非明和殿,而是兰溪苑。
彼时珠儿带着岁欢去了宫中的荷园散心解闷,衔霜站在书案前习字,听着守门的内侍小成子进来通传时,颦了颦眉。
昨日方馥才将将来过,同她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话语,今日方太傅便又找上了门。
方家这父女两,近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像是一齐约定好了,纯粹不想让她清净似的。
且不说方太傅在前朝是如何针对她,就说前日在御花园的那回偶然碰见,他都将她叱责了个体无完肤。
今日找上门来,指不定又是为了立后一事,想要前来痛骂她这个狐媚惑主的“妖女”一通。
小成子虽不似珠儿能看懂衔霜的比划,但看着她的神情,也约莫能猜到,她并不想见方太傅。
他也知道,因着立后一事,方家与衔霜并不对付,思忖了须臾,便对衔霜道:“娘娘若是不愿见,奴才这就去回禀方大人,说您现下不得空。”
衔霜略微颔首,示意小成子就按他说的这么去做。
但她没有想到,端正守礼了大半辈子的方太傅,竟会直接擅自闯了进来。
而小成子一向机灵,这回居然也没能拦住两鬓泛白的方太傅。
看了一眼硬闯进来的方太傅,和后头哭丧着脸的小成子,衔霜蹙着眉,将写歪了字的纸对折收起,又从堆砌起的案台上,另抽出了一册纸。
因着前日方太傅对她近乎刻薄的指摘,她今日也不等他开口,便率先在纸上不大客气地写道:【方大人若是因立后一事而来,便是找错了人,当去求见陛下才是。】
她知道,他们并不想让她来当这个皇后,可就连她自己对此事亦是无能为力,他们找她又能有什么用?
若只是将她痛斥一顿,骂她是败坏江山社稷的祸国妖女,就能令霍则衍收回旨意,将她就此逐出宫去,那她说起来还得好好感谢他们呢。
只是衔霜不曾想,方太傅竟只是摇了摇头,对自己道:“娘娘误会了,老臣今日求见,与立后之事无关。”
“老臣知道,今日此举不合宫规礼法,但老臣今日来,只是想求取娘娘的一滴血。”他捋着灰白的须发,慢慢同她道,“待取完这一滴血,老臣立刻便去同陛下请罪。”
一滴血?
听到这样荒谬至极的请求时,衔霜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不禁有些意外地抬起眸,这才留意到方太傅手中竟还端着一碗清水,神情微微凝了凝。
他要取她的血做什么?
方太傅原本昏花的一对老眼,现下却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娘娘……今年应当是二十有二了吧?”
听着他准确无误地猜出了自己的年岁,衔霜忽而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心中也大致有些明白了。
想来是昨日方馥离宫回府后,将那两块玉佩相同的巧合告诉了方太傅,这才有了方太傅今日这样火急火燎的入宫,要与自己滴血验亲的事情。
她心下了然,却仍旧觉得此事实在太过荒诞。
就因为自己有着一块与方馥相似的玉佩,他们便觉得,自己是方家那个失散多年的长女么?
【若方大人是为着那枚玉佩前来,那方大人莫不是误会了。】她提笔写道。
【玉佩花色纹路相近,本就是常有之事,更何况我的那枚玉佩,也绝非方家之物,而是我亲人留给我的遗物。】
“敢问是娘娘的哪位亲人?”方太傅追问她道,“姓甚名谁?”
衔霜因这穷追不舍的发问而拧紧了眉心。
她心里清楚,若是让方太傅知晓,自己所说的亲人与自己并非血亲,而是收养自己的婆婆,只怕会加重了他的疑心。
【方大人先前因着几句无凭无据的传言,就认定我是个狐媚惑主的妖女,现下又因着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想,便觉得我是大人的女儿。】
她低着头,在纸上写着。
【方大人既是这样憎恶我的品行,难道就不觉得矛盾么?若大人当真有一个我这样的女儿,也应当以此为耻才是。】
“娘娘!”看着衔霜在纸上写下的话语,方太傅骤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手中端着的水也泼洒了些许。
“不论是与不是,老臣只是想求娘娘的一滴血,至少,让老臣就此死了这条心罢。”
他说着,将装着清水的碗放在了案台上,而后从袖口拿出了一把匕首,划破手指,滴血进了那碗清水里。
“求娘娘一验。”方太傅拱手对她道。
看着清水中的那滴血,衔霜在心中叹了口气。
也罢,若是她不肯验这一回,只怕方太傅不会死心。
她想着,接过了他手中的那把匕首,在指尖划了一刀,让血滴进了碗中。
眼见着那两滴血竟相融在一起时,衔霜的面色陡然变了变,手中的匕首也一下子就砸落在了地上。
怎么会?
这,这怎么可能?!
方太傅心中虽有所猜想,但看着相融的两滴血时,沟壑纵横的面容上,仍是难以遮掩的激动与欣喜。
果不其然,她真的是他的女儿阿楹!
若是亡妻泉下有知,知道他们的长女阿楹没有死在二十多年前的江水里,而是还好好地活着,长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温婉姑娘,也定然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 40-50(第5/16页)
同他现下一样激动不已吧。
可欣喜之外,随之而来的,还有懊悔与自责。
明明他前日就已经见到了他们的女儿,明明自己的女儿就在眼前,可他竟硬生生没有认出来。
衔霜的眉眼,和她的母亲是那样的相似,他早该认出来的。
他非但没有认出自己的女儿,他还都做了些什么?
自己听信了那些所谓的传言,不仅几次三番地在朝堂上带动其他朝臣随自己一同上谏,认为她不配后位。
竟还当着她的面,指责她蛊惑君主,心术不正,败德辱行,说她辱没了家中门楣。
不,不止如此,他甚至还去求霍则衍处置自己的女儿。
若是那日,霍则衍真的接受了他的死谏……
方太傅不敢再深想下去,只单单是想起这些,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他眼中老泪纵横,嘴张了又张,仿佛有说不尽的话,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口。
他想为先前的那些话同她道歉,还想问问她,不在家中的这二十多年来,她都是怎么过的?她过得可还好吗?
但其实就算不问,方太傅心中也清楚,这些年来,他的女儿过得并不好。
阿楹生下来的时候,分明是健健康康的,哭声清脆,后来怎么会……怎么会患上了哑疾?
他的长女阿楹,本该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同阿馥一样,在家里的呵护下长大,而不是在别人府中,卑躬屈膝地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方太傅眼中闪着泪,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是紧紧地握住了衔霜的手,道了句:“我的女儿,好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已至夏日,衔霜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寒。
她慢慢地抽回了自己发冷的手,握着笔在纸上写道:【我不是方大人的女儿,也万万不敢做大人的女儿。】
【方家若是认下了我这样一个德行败坏,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儿,只怕会辱没了素来清正的名声。】
“不,阿楹,别这么说……”
看着纸上的那行字,方太傅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只觉得心疼极了。
他闭上了眼,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还欲再同衔霜说些什么,半掩着的门却猛然被人踢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向着衔霜疾步奔了过来。
她满目讶异地看着来人,那人却一把拉过了她,将她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太傅这是要做些什么?”霍则衍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寒声问方太傅道,“太傅不是答应过朕,不再找衔霜的麻烦么?”
他说着,又侧过了身,小心地将衔霜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紧张地问道:“衔霜,有没有哪里受伤?”
第44章 第44章
见霍则衍忽至此处,衔霜本就有些愕然,现下又听着他这没头没尾的发问,更是不免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比划着问他道:【陛下怎么忽然过来了?】
看着她的比划,霍则衍微微敛眸。
约莫是一炷香前,他派在兰溪苑侍奉的宫人急急前来禀报,说是方太傅今日进宫后,竟擅闯进了兰溪苑,现下正与衔霜二人对峙,情形很是紧张。
他听到这话时,不由得想起前日方太傅进宫觐见时,以死相逼自己赐死衔霜一事,心中骤然一紧,也做不得多想,立时便搁置下了手中的政务,匆匆朝这边赶了过来。
而他慌促地走进兰溪苑时,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面色苍白的衔霜,和神情激动,不知在同她说些什么的方太傅,以及地上那一把染了鲜血的匕首。
那时他心下一凉,只以为是自己来迟,还是让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