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她沉默的态度,令他心中更加不安。
看着身侧熟睡的女子,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他心中的那缕不安却仍未消散。
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让她再次离开他的。
他不会让这么一日到来,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再次发生。
他想。
四月过后,京城里接连下了好几场滂沱大雨,天气也在一日日间逐渐由凉转热。
回到宫中的这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光,于衔霜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霍则衍除却政务过于繁忙时,几乎每晚都会来兰溪苑,而后顺理成章地留宿在这里。
落在旁人眼中,衔霜不过只是一介出身低微的哑女,却有幸能得圣上钟情,如今荣宠万千,圣眷优渥,也算是天大的福分与运气,令人艳羡不已。
但衔霜却仍是终日里郁郁寡欢。
她每日除了陪着岁欢外,大多数的时间,都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出神。
而岁欢也总是会时不时地问她:“娘亲,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
她轻轻地捏了捏岁欢的脸颊,问道:【你也不喜欢这里吗?】
岁欢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同她道:“就算这里再大再漂亮,但毕竟也不是我们的家呀。”
她默了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比划着同岁欢承诺:【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
其实早在估算着徐文州已经回到了关川镇后,衔霜便开始计划着带岁欢离宫。
只是即便做了再详尽的计划,到头来,也还是绕不开霍则衍的令牌。
她也曾思量过,自己可以当霍则衍宿在兰溪苑时,在他沉睡后,再去他的外袍里翻找令牌。
然而她发现,霍则衍夜里总是睡得太浅,就连有时自己悄悄掰开他的手的轻微动作,都会惊醒他。
更遑论越过他的身子,掀开帷帐,去木架上挂着的外袍里翻找令牌了。
若是能让他彻底地熟睡上几个时辰就好了。
这样自己不仅能轻易从他那里拿到令牌,还能趁着他沉睡的这段时间,带着岁欢尽快一同出宫。
但她为着此事,一筹莫展了好些时日,也没能想出个既不牵连宫人,又万无一失的周全办法。
这日珠儿端着茶水走进来,看着坐在窗侧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衔霜,轻轻地将杯盏放在了桌案上,却并未同往常一样退下。
衔霜侧过头,留意到站在自己身边的珠儿,见她神情似是有异,便比划着问她:【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珠儿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点了点头,她面色有些紧张,却仍是坚定地对衔霜道:“姑娘,奴婢愿助姑娘一臂之力。”
担心衔霜听不懂自己的意思,珠儿想了想,又补充道:“姑娘若是决意离开这里,奴婢愿意帮姑娘。”
闻言,衔霜将将拿起杯盏的手顿了顿,险些弄洒了茶水。
回宫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同珠儿透露过,她有意离开的心思,其一是不想来日事发时牵扯到她,其二便是担心她会将此事告知霍则衍。
她也并非是不信任珠儿,她知道,珠儿一直待她很好,她也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只是珠儿到底是霍则衍派来自己身边的人,忠于的人,自也当是霍则衍。
她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是以她现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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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惊诧,珠儿为什么会知晓此事,又为什么竟会愿意冒险帮她。
珠儿似是也猜出了衔霜心中的想法,同她道:“奴婢入宫前就知道,宫中的主子,都是不把奴才当人看的,只是奴婢从未想过,自己能在宫里头遇上姑娘这样好的人。”
“姑娘不仅会记挂奴婢的伤势,为奴婢敷脸,还会亲自下厨,为奴婢下阳春面……”珠儿说着,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说句不敬的话,姑娘在奴婢心里,就犹如奴婢的长姐一般。”
“看着姑娘自回宫以来,一直悒悒不乐,奴婢心中也很是难受。奴婢虽力薄,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但从宫外为姑娘弄来一剂蒙汗药,还是能办得到的。”
衔霜看着珠儿,心中一半是感动,一半是担忧。
她明白珠儿的意思,蒙汗药的药效,足以让人沉睡上六个时辰,趁着霍则衍昏睡,她便可从他身上拿到令牌,带着岁欢出宫。
只是蒙汗药是宫中的禁药,待霍则衍醒来后发现这一切,必然会怒不可遏,也定会彻查此事,势必会牵出珠儿。
她虽有些心动,但仍是摇了摇头:【珠儿,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可我若是真的就这么走了,你又该怎么办?】
“姑娘只管带着公主离开,不用担心奴婢。”珠儿忙道,“奴婢能保全自身,不受此事牵连的。”
【你怎么保全自己?】衔霜摇着头,问她。
“奴婢……奴婢总会有办法的。”珠儿吞吞吐吐,急得涨红了脸。
【你既把我视为长姐,我就绝不会抛下你不管。】衔霜定了定神,对她道,【若要走,我们便一起走。】
离宫的计划就这么在那日彻底敲定了下来。
收好珠儿交给自己的那一剂蒙汗药后,衔霜在心中慢慢地盘算着下一步的安排。
“姑娘,再过三日,就是陛下的万寿,宫中诸事应接不暇,来来往往之人也会较之往日更多,姑娘若在那时行事,想来胜算更大。”珠儿对她道。
听着珠儿的话语,衔霜才隐约想起,原来三日后,就是霍则衍的生辰了。
第35章 第35章
霍则衍感觉到,衔霜近几日,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据他派在兰溪苑侍奉的内侍回来同他禀报,这几日来,她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终日离郁郁寡欢,不再时常对着窗外出神,面色也不再总是黯然无色。
她的气色与精神较起先前,更是显而易见地好了许多。
而他这几日来兰溪苑的时候,衔霜待他,似乎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抵触了。
今夜就寝前,她竟还主动问他,明日晚上能不能来兰溪苑,陪她一同用晚膳。
见她这样问自己,他心中又惊又喜,想也没想地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暗自猜测着,或许是衔霜在宫中过了这么些时日后,也终于想通了,愿意从今往后好好地留在宫中,陪在他的身边了。
这个猜测,让霍则衍本就因为她的主动相邀而雀跃的心,更是欣喜不已。
看着衔霜安稳平和的睡颜,他的内心依旧平静不下来。
他过去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有一天竟也会因为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而激动到彻夜难眠。
虽说是几近一夜未眠,但翌日清晨起来上早朝时,霍则衍比起往日,却是更要神清气朗。
看了一眼身侧还在睡着的女子,他轻手轻脚地从榻上起了身,又低声嘱咐宫婢不要吵醒她。
走出兰溪苑时,他想起了什么,对身后跟着的福顺道:“今日在兰溪苑用晚膳。”
福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他道:“陛下,今个可是您的万寿,按照往年的惯例,宫中今晚会举行宴席,尚膳监和司乐坊那边,也都早早地准备打点好了,您看要不,奴才一会儿去同兰溪苑那头说一声……”
“那便将晚宴取消了。”霍则衍只是淡淡道。
闻言,福顺的面色有些愕然,犹豫着还想要说些什么,“陛下,这,这怕是……”
“除去往年应有的赏赐外,今年再多赏尚膳监和司乐坊每人一年的月钱,其余宫人则每人多赏半年。”霍则衍打断了他将说未说的话,淡声吩咐道。
福顺赶忙应了一声“是”,又赔着笑脸行礼道:“那奴才替尚膳监和司乐坊的宫人,谢过陛下恩典。”
见霍则衍“嗯”了一声,迈开步子向前面走去,他也连忙跟了上去,心中一面感慨着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一面又觉得,陛下这样的反常,搁在今日也实属正常。
果然,还得是为了兰溪苑的那位衔霜姑娘。
傍晚还未至时,霍则衍便早早地来了兰溪苑。
衔霜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来得这样早。
她心中不免有些意外,比划着同他道:【晚膳还未好,还请陛下等候片时,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准备。】
“要准备什么?”霍则衍问她道。
【自是为陛下准备寿面。】她微微扬了扬唇角,对他道,【今日,不是陛下的生辰吗?】
见他没有说话,衔霜压下了心里的几分紧张,又牵着唇道:【陛下……应当不会嫌弃奴婢的厨艺不精吧?】
霍则衍反应了过来,忙出声道:“当然不会!”
【陛下不嫌弃奴婢就好。】她略微放了些心,对他道,【那奴婢这就去了。】
看着衔霜走远,霍则衍仍是有些微微发怔。
他刚刚应该没有看错吧?
她适才是说,要亲手为他的生辰准备寿面吗?
她适才,是不是还朝他笑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看见过衔霜的笑容。
或者说,自他强行带着她回宫以后,就再没见她的面上展露过这样的笑意,更遑论还是对着自己。
看来,她果真是已经彻底地想通了。
愿意就此放下从前的那些不愉快,也愿意忘了和徐文州那三年多的过往,和自己重新在一起了。
霍则衍想着,面上也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一缕遮掩不住的喜色。
看着衔霜端着寿面朝自己慢慢走来时,他仍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切。
“陛下,奴才来为陛下试毒。”见寿面端了上来,站在霍则衍身后的小内侍走上了前,恭敬地对他道。
闻此,衔霜悄悄在衣袖下捏紧了手,她的神情虽不显,心中却立时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糟了,糟了!
离宫不过也才三年多,她怎么就把宫中的规矩给忘了个一干二净,霍则衍用膳前,宫人可是要提前试毒的!
那,那她往寿面里放的那东西,会不会也就这么被人给发现了?
这下子可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小内侍的话,霍则衍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
衔霜怎么可能会给他下毒?
她好不容易才放下了之前的那些芥蒂,并愿意在自己生辰这日,为自己亲自下一次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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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却听见了这样的话,不说寒心,多少也总归会有些不高兴的。
他想着,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衔霜的面色,见其无异才放下了心,又侧过了头,对那个小内侍吩咐道:“不必再试毒了,你先退下吧。”
见那小内侍应声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她与霍则衍二人,衔霜高高悬起了心才总算慢慢地落定了下来。
只是她刚放松不过须臾,便听见霍则衍忽而开口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她的大脑立刻又重新高度紧张了起来,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抬起眸望向了他。
“衔霜。”他看着圆木桌上摆放的寿面,忽然有些郑重其事地对她道,“这是朕收到过最好的生辰礼。”
听着他的话语,她心中不免有些微微发虚,但仍旧是挤出了一抹笑容:【陛下言重了,这不过只是一碗寿面而已。】
霍则衍摇了摇头。
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寿面,让他不禁回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漫天飞雪的冬天。
那一年的冬日极冷,雪亦下得极大,她背着受了贼人暗算的他,在大雪皑皑的山上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才在山下的小镇上,找到了一家医馆。
在那里,她为他求医,上药,也为他端来了这样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
当年那碗素面的味道,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了,但在后来数不尽的日子里,他却想念那碗素面,想念了很多年。
其实后来到了宫里后,衔霜也曾是为他下过素面的。
只是那时,他却觉得她是在故意提醒自己勿要忘了往事,因此猜忌于她。
后来他才知道,那碗素面,其实也是她的寿面。
而他,不仅没能陪她吃完那碗寿面,还在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失去了吃到她最后一次亲手做的膳食的机会。
先前他从岁欢口中知晓,她时常为徐文州下素面时,心中说不出来是嫉恨徐文州多一些,还是怨恨当年的自己多一些。
他想念了那碗素面三年多,可他所日思夜想的,却正是旁人在这三年多来轻易间便能够得到的。
那日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同她提出,想要再尝一尝她的厨艺。
看着她那时极不情愿的样子,他还以为,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见霍则衍凝眸看着那碗寿面,衔霜手心紧张得渗出了汗,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小心翼翼地问他:【陛下,怎么了?】
霍则衍回过了神,摇头道:“没什么。”
他说着,又顺口问她道:“岁欢呢?”
给霍则衍下药这事到底太过涉险,岁欢毕竟年纪还小,她也不想万一到时有个什么吓着岁欢,便让珠儿先带着她避了开。
不过这话自不能对霍则衍说。
衔霜想了想,对他道:【今日是陛下的生辰,我想单独陪着陛下,就让珠儿带着岁欢在宫里头逛了逛。】
霍则衍听了她的前半句,哪里还听得进去后面。
她这样明晃晃的示好话语,让他心中欢欣不已,声音也难掩欣喜:“衔霜,只要你愿意,朕今后,日日都可以这样陪着你。”
衔霜勉强笑了笑,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不自然,委婉地同他道:【陛下,快趁热尝尝吧,这寿面若是放得久了,怕是味道就不好吃了。】
他点着头,温声应了一声“好”,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玉箸。
将那面放进口中时,霍则衍的面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
他看着衔霜,不动声色地将那面咽了下去。
见他已经吃了一口面,衔霜的心安了些,为了让自己看显得更自然些,便又笑着问他:【陛下,这面的味道如何?】
霍则衍拿着玉箸的手顿了顿,轻声问她:“你在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衔霜心下登时一紧,却仍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问他道:【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只不过问你都放了些什么佐料。”他轻笑了一声,看着她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见霍则衍好似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衔霜的心略微放松了些,尽量自然地比划着问他:【也就是葱、姜这些寻常佐料,可是有陛下的忌口吗?】
“没有。”他摇摇头,又低头吃了一口面,同她道,“味道很好,朕很喜欢。”
第36章 第36章
他所言非虚。
这碗寿面的味道确实很好,香气四溢,温和细腻又鲜美可口。
一如当年在雀岭山下的医馆里,她端给自己的那碗素面——
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将那碗素面的味道给忘得差不多了,可不过尝了一口这寿面,便又立刻想了起来。
【陛下喜欢就好。】看着霍则衍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寿面,衔霜紧张的心也一点一点安了下来,【若是不够的话,奴婢再去为陛下下一碗。】
她一面比划着,一面悄悄留意着霍则衍的反应,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等待着蒙汗药药效的发作。
同衔霜心中所预料的那般,约莫过了一盏茶不到的功夫,药效似乎就已经发作了。
她试探性地碰了碰伏在桌案上的霍则衍,确认他的确没有什么反应,已经沉睡了过去后,才彻底地放下了心,开始在他身上摸索着寻找起了令牌。
不慎将他腰间系着的同心锁碰到桌角时,发出了一声清响,她心惊了一瞬,看了一眼寂静无声的前厅和紧闭的正门,定了定神。
找到令牌的过程,总的来说还算得上顺利。
衔霜看着那块雕刻着祥云瑞兽的小巧令牌,小心翼翼地将其揣进了怀里。
前厅的正门前必然守着宫人,为了延缓些被人发觉的时间,她便打开了前厅极少用过的后门,越过静谧无人的小径,将霍则衍扶到了偏殿的床榻上。
做好这一切后,她在屏风后快速地换上了早已备好的宫女着装,去自己的寝房找岁欢和珠儿会和。
珠儿早已带着岁欢在寝房等着她了,见她走了进来,将先前就已经收拾妥当的行囊交给了她。
衔霜接过行囊,对等着自己的两人比划道:【都好了,我们快些走吧。】
珠儿牵着岁欢的小手走到她跟前,面色却有些犹豫,少顷后方开口道:“姑娘带着公主走吧,奴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在宫里。”
【为什么?】见她临时变了主意,衔霜急了起来,【先前不是说好,我们一起走的吗?】
岁欢也着急道:“是啊,珠儿姐姐,你就跟我和娘亲一起走吧。”
“姑娘并非独身一人,带着公主已是不易,若是再添上奴婢,被宫中找到的风险就又更多了一层。”珠儿眸中含泪,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奴婢不能拖累姑娘和公主。”
【要走就一起走。】衔霜对她道,【我不能自己一走了之,眼睁睁看着你在宫中死无葬身之地。】
“姑娘,事已至此,便没有回头路了。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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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到头来走不走,陛下醒来后,都一定会追究此事。”珠儿叹道,“既然如今令牌已经到手,姑娘就快些带着公主出宫吧,走得远远的。”
衔霜被她说得有些松动,但思虑及珠儿事发后在宫中的处境,还想比划着说些什么来劝她。
寝房的门正是在此时,被人倏地推开。
衔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了来人。
看清走进来那人的面容时,她身子一僵,抱着行囊的双臂也一下子失了力道。
行囊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本该沉睡在偏殿榻上的那人,现下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她身上的宫女装扮,她身后站着的人,与掉落在地上的行囊,勾着唇问她道:“要去哪里?”
他分明是笑着的,只是这笑意,却让她觉得不寒而栗,全身发冷。
见她似是木住了一般,霍则衍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衔霜,你带着朕的女儿,这是要去哪里?”
衔霜望着他,眸中仍满是惊骇,【陛下,你不是……】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的药对朕毫无作用。”他死死盯着她,利刃般的目光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朕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了离开朕,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他竟还以为,她这几日的那些变化,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愿意好好留在他身边了。
他竟还以为,她邀自己共进晚膳,为自己亲手下那碗寿面,朝自己笑,是在同自己示好,是愿意和自己重修旧好。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原来她一早就计划好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后,再给自己当头一棒。
就连那碗说是贺他生辰的寿面里,也掺了蒙汗药。
若非他少时曾服用过与蒙汗药相制的药物,使此次蒙汗药的药效并未在他体内发作,否则,这次或许还真的就这么遂了她的愿。
其实初尝那寿面时,他便敏锐地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之处。
探她口风时,她不自觉间流露出的本能反应,更是坐实了他的这个猜想。
但许是无法相信,亦或是无法接受,她真的会给自己下药,又许是实在太过想念记忆中的那碗素面,他还是将那面一口口吃了下去。
顺着她做的局,假装昏迷时,他心中还抱有着一丝希望。
他想要知道,她给自己下药,是究竟想做些什么。
感受到她从自己身上拿走那块令牌时,他便也大致明了了。
可他仍旧是不死心,在她走后,悄悄地从榻上起身跟了过来,看到的,却是眼前的这样一幅情景。
她换上了宫女的着装,拿着早就收拾好了的行囊,要带着他们的女儿离开。
他也听见了她们的密谈。
原来在她们的眼中,自己就宛如洪水猛兽一般可怕。
霍则衍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现下到底是何感受,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衔霜,他慢慢地挤出了几个字:“衔霜,朕从前,还当真是小瞧了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无甚波澜,衔霜却觉得,这样看似平静的他,却比起歇斯底里,更加要让她*惧怕。
“陛下!”
一旁的珠儿忽然跪了下来,同霍则衍磕头请罪道:“是奴婢!药是奴婢偷偷从宫外运进来的,也是奴婢给姑娘出了这个胆大包天的主意,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认罪受罚,只求陛下千万不要怪罪姑娘和公主……”
【不!不是这样的……】见珠儿要替自己顶罪,衔霜慌忙挡在了她的身前,【是我逼迫珠儿的,是我逼迫她帮我出宫的,不关珠儿的事情!】
霍则衍静静地看着她们二人在自己面前,互相努力地为彼此开脱,眸中郁气却愈发沉重。
恰在此时,憋了好久眼泪的岁欢,忽地放声大哭了出来,边哭边抽抽噎噎地对衔霜道:“娘亲,我,我好想回家……”
霍则衍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怒火,似是终于被岁欢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一般。
“家?回哪个家?你还以为,江南当真是你的家么?”他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小小的女儿,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愠意,“朕是你的父亲,这里,就是你的家!”
岁欢愣愣地仰头望着他,被吓得一时间忘记了哭。
衔霜担心霍则衍在盛怒之下,将火气一股脑全撒在了岁欢身上,连忙将她护到了身后。
即便心中惧怕不已,却也仍是硬着头皮迎上了他的目光。
霍则衍亦凝眸看了她良久,朝她伸出了手,对她道:“将令牌交出来。”
想起那块自己好不容易才拿到了手的出宫令牌,衔霜自是不甘心就这样交还给他。
要知道,她若是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估计也就什么都没了。
有了这一回未能成功的出逃,霍则衍今后只会对她防得更紧,不再给她任何机会。
而这块令牌,今后也只会更难拿到手。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衔霜,霍则衍的眼神冷了几分,“朕不想搜身令你难堪,衔霜,你不要逼朕。”
见她仍是没有什么动作,他攥紧了拳,又慢慢地松开,再度开口道:“把令牌还给朕,朕便考虑饶了这个教唆你出宫的宫女一命。”
“衔霜,你自己选。”他顿了一下,寒声道。
珠儿看着衔霜从怀里拿出了那块令牌,微微张了张唇:“姑娘……”
衔霜置若未闻,心中虽是一万个不情愿,但顾及到珠儿,还是将那令牌放到了霍则衍手上,同他比划道:【陛下说到做到,今后不会再为难珠儿。】
霍则衍紧紧捏着那块令牌,力度大得似是要将其捏成碎片。
她可真会偷换概念,他是答应了她放过那个宫女一命,但可没说不再追究那宫女在此事上的责任。
他扫了低着头的珠儿一眼,冷笑道:“既是如此,还不快退下!”
珠儿看着衔霜,迟疑着却是没有退出去。
瞧着陛下眼下这般震怒的样子,想来是不会轻易放过姑娘,她若是就这么出去了,留着姑娘一人在里头面对,恐怕……
她放心不下。
衔霜自是也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朝她摇了摇头,比划道:【珠儿,不用担心我,你就先带着岁欢出去吧。】
“不!我才不出去!”岁欢这时又哭闹了起来,“娘亲,我们走了,这坏人指不定怎么欺负你……唔!”
珠儿生怕岁欢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更加激怒了本就气极的霍则衍,赶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向两人行了一礼后,抱起她匆匆退了下去。
霍则衍看着被掩上的门,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衔霜身上,“那宫女的账,朕明日再同她算,现下先来算算朕与你的。”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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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步步朝着自己逼近,衔霜遽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横在了自己颈前。
第37章 第37章
看着她横在脖颈间的那把匕首,霍则衍的面色陡然一变,原本夹杂着愠怒的阴冷神情,也很快被紧张与慌乱取而代之。
他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和她“算账”,也顾不得再为她给自己下药、计划逃离出宫而愤怒恼火。
他的大脑空了一瞬,急声朝她喊道:“你要做什么?还不快把匕首放下!”
见霍则衍还要抬步走向自己,衔霜将那匕首拿着往里更近了几寸。
锋利的匕首贴靠在颈间,触感一片冰凉,让细腻的肌肤起了层层颤栗。
这原本是她提前备好,用于在出宫后防身的匕首,不曾想,眼下竟还派上了这个意想不到的用场。
衔霜手中握着匕首,无法再比划些什么,但霍则衍看着她的神色,大致也能猜出她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他立刻停住了步子,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然有些发颤:“好,好……朕不过来就是了,你千万别冲动,先把匕首放下。”
似是为了让她放心一般,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后退了好几步。
见衔霜仍是拿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还有不断往颈间逼近的趋势,霍则衍只觉得提心在口。
就算是从前霍家出事,他身处诏狱的那段难熬的日子,他也从未像现下这般悬心吊胆过。
他紧张地看着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顺着她的脾气,安抚她道:“衔霜,听话,你先把匕首放下,我们再好好说话,好不好?”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又赶忙同她道:“你想想岁欢,想想我们的女儿,她还那么小,你若因一时冲动出了事,她怎么办?”
听霍则衍提起岁欢,衔霜的神色略微有了些许松动,握着匕首的手也抖了抖。
趁着她怔神的这一小会儿功夫,他如箭离弦般上前,迅疾地从她手中夺过了那把匕首。
看着手中唯一剩下能与霍则衍抗衡的利刃,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夺走,衔霜的身子晃了晃,像是一触即溃一般。
她摇着头,泛着朦胧水光的眼眸,也似是即将要滴下泪来。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比划着问霍则衍:【为什么?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对你来说,明明只是一个累赘!】
看着衔霜比划出“累赘”这个字眼时,霍则衍心中泛起了一阵阵钝痛。
他动了动唇,刚想要说些什么,又看见她问自己道:【你一定要把我留在这里,究竟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对你好。”他看着她,轻声道。
对她好?
打乱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平静下来的安稳生活,逼迫她去做一些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对她好吗?
听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衔霜笑得有些凄凉,【陛下若是当真想要对我好,就不该强行让我和岁欢留在这个地方。】
霍则衍却是摇了摇头:“衔霜,朕旁的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能。”
他望着她,又放柔了声音,似是在哄她一般,“只要你肯留下来,只要你好好的,朕可以立你为皇后,今后不论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皇后?
她将才应当没有听错吧?霍则衍竟说要立她为皇后。
衔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同他道:【陛下说笑了,我不过只是个出身低贱的哑奴,连妃位都堪不上,如今又如何当得起皇后的位置?】
霍则衍呼吸一滞。
当初他在画舫上和高逊说的那些话,她果然,全都听到了。
他看着早已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静了良久方艰难出声道:“当初的那些话……是朕不好。”
“对不起,朕当时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朕只是……”
这是霍则衍有生以来,头一回和人道歉服软,那些本该简单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变得无比困难。
只是什么?
他说到一半,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只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自己真的像高逊所说的那样,喜欢上了一个低微的哑奴吗?
衔霜看着沉默下来的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我明白,陛下只是看不上我低贱的出身,想同我玩玩,却又一时还没有玩腻。】
她比划着,顿了顿又道:【只是陛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玩腻呢?一个月,还是一年?】
【而我,是不是也得等到你彻底玩腻,才能够离开这里呢?】事情左右已经闹成了这样,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地问出了一早就想问的问题。
“不是的!”看着她的比划,霍则衍终于按捺不住,急急地开了口,“朕从未这么想过!”
“衔霜,你相信朕,朕对你……是认真的。”
他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本来早就应该让她知晓的事情,终于在此时说出了口:“朕也从未将你视为过玩物,朕将你留在身边,只是因为……因为喜欢你,不愿意让你离开我。”
衔霜以为是自己听错,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他一遍:【陛下适才是说,陛下喜欢我?】
“是。”霍则衍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正色同她道,“朕的确,倾心于你。”
听着他俨乎其然的话语,衔霜宛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实在忍不住当着霍则衍的面笑了起来,笑得小腹都隐隐有些发酸。
“衔霜,你……”看着她异乎寻常的反应,他微微拧了拧眉心。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他道:【陛下这笑话,说得也着实太过好笑了些。】
霍则衍怔了怔。
她竟是觉得,自己适才是在和她说笑么?
他摇摇头,有些无措地同她解释道:“衔霜,朕说的都是真的。”
“大概很早以前,或许是你在大雪日里背着我四处寻医的时候,或许是你为我煮面上药的时候,又或许是你说无论生死都会追随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细数着过去的那些时光,霍则衍的面色不自觉地染上了些许怀念。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回到从前,那个只有他与衔霜两个人的从前。
那段落魄的过往于他而言,本该是极其不堪的,可因着有她的不离不弃,因着有她坚定的信任和喜欢,如今回想起来,竟也觉得分外美好。
“衔霜,我知道,你一直介怀当初在画舫上听到的那些话,但那些,并非是我的真心话。”他阖了阖眸又慢慢睁开,神情中带了几分痛苦。
“我那时……太过愚蠢,也太过懦弱,未曾发觉自己对你的感情,不敢面对,更不敢承认这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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