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时的礼部尚书是周家旁支家的人。对于科考舞弊,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也能从中捞到好处。
且北齐,不止春闱舞弊。就连那些乡试,院试,府试,但凡涉及考试,都有舞弊的现象,只是没提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强者本就无需遵守,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于是礼部尚书将消息压了下去。
在北齐,礼部负责典礼事物,学校和科举之事。礼部这个行为,让那些寒门考生只觉得天塌地陷,道心崩毁。
同时他们也不得不思量,是否有胆子和官场的黑暗硬碰硬。毕竟接下来,他们的考试阅卷,都掌握在礼部的人手里。
人总是因为区别对待而义愤填膺,可若真是让他们为正义冲锋,又会瞻前顾后,胆怯退缩。许多人妥协了,为了前途,为了不被报复。
但是有些人却不愿就此妥协。
里面就有一人,他一直仰慕徐祈时,以他为榜样。他知道徐祈时这等清流,定然不会看到这样科举舞弊之事。
于是他接连几日拜访徐祈时,都因为徐祈时太过忙碌而没见到人。眼见春闱临近,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考生便在徐祈时家外蹲了两日,终于在一日清晨,等到了徐祈时去上朝的马车。他立即上前就拦住马车,二话不说跪在地上。
“求徐公为我等寒门考生做主!”
就此,徐祈时进入生命的倒计时。
能坐到礼部尚书的位置,那位周家人虽是旁支,但在周家也有一席之地。
徐祈时那日听了考生的话,有陆续收到了更多人的举报,这里面提到最多的就是这个礼部尚书。徐祈时非常受学生的信任,这些学生对他几乎是知无不言。
那么多学生,来自天南地北,甚至说出的话都大差不差,一个意思。
兹事体大,徐祈时在朝堂上跟顾云赫上奏了此事。
当时的顾云赫已经身体不好了,他非常虚弱,经常病得上不了朝。
但是他听到这个科举舞弊之事,仍旧十分震怒。顾云赫身体虽然不行了,但是他依旧知道,科举是选拔人才最重要的方式。
若是科举都被渗透,那无异于掐住一个国家的命门。
于是,顾云赫下令彻查。他因为身体不济,就这件事就交给了大理寺办案。
谁知道,查着查着,这件事最后竟然查到了徐祈时头上。大理寺说,徐祈时和礼部出题的其中一人,是关系密切的好友。
这漏题的口子就是从他这里开的。
只是后面越闹越大,徐祈时就贼喊捉贼,以此来洗清自己的嫌疑。
最后连徐祈时自己都想不明白,这科举舞弊的罪名,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也不是就此认栽的人,他积极争取,为自己辩解。但是前方却像是有无穷无尽的人在阻拦着他。
最后让他真正崩坏的是,那些曾经向他寻求帮助的寒门考生,真的以为他在官场变得利欲熏心,认为他是背叛寒门的叛徒。
他们向他的马车扔臭鸡蛋,扔烂菜叶,故意让他的马受惊,跟在马车后面大声辱骂等等。这样的行为才是压垮徐祈时的最后一根稻草。
冤屈和误解让徐祈时痛苦万分。
在最后大理寺给他定罪名的那个早上,徐祈时在大殿上撞柱,以死来证清白。
顾云赫大怒,直接仗杀了当时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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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将许多牵连其中的官员通通问了罪。
这件事也使顾云赫的病情更加严重,没过一年,顾云赫就去世了。
……
在认定之事的固执程度上,徐纾言和他父亲是极为相似的。但是徐纾言比他父亲更能忍。他小小年纪成了阉人,却没有寻死觅活,他很坚强的活了下来。
并不是他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是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使命,他身上还担负着未报之仇。他只能忍,然后不断筹谋。
周承钰看向徐纾言,懒洋洋道:“这么多年来,你定是想为你父亲报仇的。你恨周家人,因为他们是害死你父亲的元凶。你苦心孤诣的为顾昀之筹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我斗倒,将周家连根拔起。”
“除此之外,在朝堂中你所做的那些事。对科举制度的改革,对官僚制度的改革,这些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事情,也是为了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是这些支撑着你走到现在的,对吧,徐纾言。”
徐纾言抿着唇没说话,他的眼眸黝黑,深沉得像是遥远的夜空。
周承钰说的对。
徐纾言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就是心中的那口气在。
这才是他还能立住的根本,是他人生的底色。徐纾言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孤独前行的人,他甚至没办法停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父母未报之仇,父亲的遗志,徐纾言背负了很多,艰难前行。
“你还真是傻啊,这北齐有什么值得你卖命的地方。你父亲当年帮助的学生们,最后有一丁点感谢他吗?他们耻笑你父亲是叛徒!”
周承钰实在对徐祈时和徐纾言的行为感到迷惑,或者说她其实并不太能理解他们大义凛然的样子,甚至不惜为此付出生命,周承钰觉得很蠢。
“但求问心无愧。”徐纾言的声音很哑,喉咙很痛,他说话有些困难。
周承钰嗤笑一声,叹道:“果然和你父亲一模一样啊。”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将玉玺交出来,哀家还能留你个全尸。如若不然,就别怪哀家心狠。”
方才还笑眯眯的,转眼间周承钰的面色就阴沉下来,看着十分可怖。
徐纾言自然不会将玉玺交给她。
将玉玺交了,徐纾言和顾昀之就只有一死。若是不交,还能纠缠着,多活些时间。若是乔昭和白启机警,应该已经发现了宫中生变,肯定会来营救顾昀之。
徐纾言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争取一线生机。
所以他沉默的摇了摇头,不愿开口。
周承钰都被气笑了,道:“你不会以为哀家真不敢杀你吧?想让你开口,方法多得是。”
“只是哀家看你还算是个忠臣,虽不是忠于哀家,但也给你留点体面。”
随后周承钰拍了拍手,道:“把东西拿进来让掌印见识见识。”
言罢,就有几个侍卫出了门去。
他们抬进来一个架子,将徐纾言死死的绑在上面。旁边一个侍卫手上拿着锋利的小刀。
周承钰将垂眸,慢悠悠的将裙子的褶皱抚平,随后掀了掀眼皮,看向徐纾言,笑道:
“想必掌印对凌迟之刑十分熟练,只是以往都是掌印用在别人身上。现在用在掌印自己身上,不知道掌印又会作何感受,能否承受住。”
在北齐,最为残酷的就是凌迟之刑。它在犯人清醒时,以很慢的速度,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直至犯人被活生生痛死,或者流血过多而亡。
很多犯人往往没到最后就痛得受不住,将犯事交代。总之这个凌迟之刑,是北齐众刑罚之首。
徐纾言被死死绑着,无法动弹。
“掌印还有机会后悔,现在将玉玺的下落……”
周承钰话还没说完,徐纾言已经将眼睛闭上,头偏了过去。这是他拒绝交流的动作。周承钰看他这个消极的行为,话在口中一滞,哽在喉间。
周承钰怒不可遏,道:“行,徐纾言你是好样的!别后悔。”
她正想叫动手,此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甚至没来得及向周承钰通报。
他面色焦急的跪在地上,道:
“太后娘娘,他们……他们攻进来了!”
周承钰面色惊愕。
第113章 第113章
夜黑,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肃杀,让人不寒而栗。
乔昭率大军兵临承天门外时,宫门禁闭,皇城楼上的兵卒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当日乔昭发现事态超出控制,她一边以正常的语气回了密信,没有打草惊蛇。一边又秘密联络了白启,将此事告知与他。
白启仔细将迷信对比后,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他认真思量,觉得乔昭所言不无道理。
于是二者里应外合,有了这场宫变。
乔昭本就是武卫营的首领,她开城门,放了一半定北军进城。剩下一半由乔愈年率领着接应白启,将城外埋伏的太后的军队进行前后夹击。
夜晚的火光照亮天际,整齐的步伐在黑夜中尤为清晰。不少人从梦中惊醒,见此情形,不禁肝胆俱裂。
小孩在深夜中放声啼哭,温柔的妇人抱着孩子轻晃,嘴里唱着摇篮曲。但是孩子的哭声怎么也止不住,犹如魔音穿耳,隔很远都能听见啼哭之声
丈夫从外面回来,立刻将门拴住,面色恐惧。见孩子在哭,男人上前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啼哭声瞬间被遏制住。
见此情形,妇人也有些惊讶,她低声问道:“外面可是出了何事?为何这副表情。”
丈夫向外撇了一眼,压低声音,惊恐道:“外面全是拿着刀,举着火把的,身穿铁甲的兵卒。一个个看着跟活阎王似的,这是要打仗了!”
“什么?打仗!”妇人捂着嘴,大惊道。
“你小点声!他们在外面听得到。”丈夫立马警告道。
妇人马上住嘴,面色惊恐的看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火光。
外面的脚步声,整齐踏响,犹如战鼓,重重的敲响在每个深夜惊醒的人心中。
……
乔昭坐在矫健的骏马上,她面容坚毅,目光冷静的看着前方。
她身后的军队,浩浩荡荡站满了整个承天门街,甚至延伸到了外面。
承天门厚重庄严,现如今紧紧关闭着。皇城楼上已经站满了将士,他们手持弓箭,拉满弓弦,时刻准备战斗的模样。
可以毫不怀疑的说,只要上面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乔昭这边瞬间就会被射成筛子。
“持盾!”乔昭大声命令道。
身后的定北军动作迅速,干净利落,变换队形,将盾牌顶在前方。
两军对峙,气氛已经剑拔弩张。劲风吹得城门楼上的红色的旗子猎猎作响,场面十分寂静,无人说话。只能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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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对着城楼上方的人高声道:
“上面的将士听着。皇宫境内,严禁带兵擅闯!”
“你们今日所做,是犯的谋逆死罪!将会诛杀九族。若你们现在投降,将城门打开。日后圣上还能饶你们一命。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不单是你,就连你的父母族人都会因你而死。”
乔昭的声音在在深夜中散播开来,城楼上的兵卒仍旧没有放下拉弓的手。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下方众人。
此时,一位身披银甲,系着披风的人上前。此人身形高大魁梧,满脸的络腮胡。正是之前被顾昀之重用的吕司。
吕四早已倒戈相向。
在清楚顾昀之放了乔愈年,并且不会再重用他后,吕司怒气冲天,暴跳如雷。即将到手的权力,就这样轻飘飘的从自己手里溜走。吕司无论如何都无法甘心。
正在他壮志难酬之时,周承钰向他递来的了橄榄枝。
只要能跟在她的麾下,日后就让他做威震一方的元帅。敢问这样的承诺,又有哪个武将会不心动?
吕司心中虽然惊骇,但仍然抵不住权力的诱惑,选择背叛。
他站在城楼上,面上带着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吕司放声道:
“乔昭,你才应该投降吧。你可知这皇宫早已被太后娘娘握在手中,且皇上如今性命垂危,朝不保夕。日后这北齐谁说了算,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乔昭,你如此聪慧,不会不知道,现在才是站队的好时机。”
乔昭嗤笑一声,抬手,用鸣鸿刀直指城楼上方的吕司,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吕司你这个无耻老贼!你这般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之人,也敢大义凛然在阵前叫嚣,真是令人作呕。今日,就让你这老匹夫命丧九泉之下!给后人做个警醒。”
乔昭没给吕司留一点面子,当众点出吕司的背信弃义。
吕司勃然大怒,瞬间面色涨红,他气得胡子颤抖,道:“乔昭你这黄口小儿,我好心劝你不听,竟敢信口雌黄!也罢,现在就给你长个教训!”
“放箭!”
转瞬间,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的从上方射下来。犹如漫天的雨,让人避无可避。
上面持着弓箭之人,射完一箭,迅速后退,另外一组将士补上,继续射箭。就如此循环往复,没有停歇。这箭雨就像是用不会停下一般。
乔昭他们这边并不是毫无准备。他们持着盾,身披铁甲,头戴铜盔,最小程度的减少伤害。
楼下的定北军一分为二,上百人抱着一根巨木,不断撞击着城门。有人倒下。立刻换人顶上。另一大部分,则是从城楼下登上云梯,不断向城楼上方攀登。
只要有一人能够爬上城楼就能取得阶段性胜利。
在几十米的距离,有几十台投石机。这个投石机被林珩改装过。能投的距离更远,更高。不断的城楼投去,面对从天而降的石头,城楼上不少的兵卒都慌了神。
战况焦灼,乔昭他们一时进不去,吕司也不能拿乔昭如何,
吕司对乔昭有所耳闻,知道她十分骁勇善战。若是现在打开城门,两军交战,吕司他们未必会赢。
他现在就是耗着乔昭,等中京城外结束,太后的军队入城。到时候对乔昭里外夹击,打得她落花流水。反正他们守着城,只要不开城门,乔昭不能拿他们如何。
承天门比其他城池的门更加厚重,毕竟是守卫皇城的大门,代表了天家威严。自然非同小可,在巨木的撞击下竟然纹丝不动,不见半分伤害。
乔昭的军队进不去,光靠云梯艰难上去的将士无异于杯水车薪,且他们上去,就被人围攻,起不到决定作用。关键还是要打开城门才行。
乔昭自然清楚,她又增添了人手上前,不间断的用力撞击着城门。城门发出沉闷的的响动,听着让人难受,但仍未打开。
上方的箭矢还在落下,他们做足了准备。这些箭矢,就像无穷无尽,射不完一般。乔昭这边逐渐有了伤亡,而投石机对吕司的伤害,几乎是微乎其微。
他们一直不出来,乔昭确实没有办法。且这样一直耗着,只会让伤亡更加严重。
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攻。外面两军已经处于交战,乔愈年和白启拖住太后的军队,敌军无法抽出手来顾及这边。此时不拿下,就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乔昭心里的那股火开始烧起来,烧得她脑子越发清晰。她远远的看着吕司的的身影,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种情况,吕司易守难攻。他若是实在不想出来,她也别无他法。
但是,兵法有一招,擒贼先擒王。
乔昭翻身下马,她将自己显眼的披风扯掉。让自己隐匿在跑动的兵卒中。
她猫着身子,出现在城墙脚下。
“让我上。”乔昭对着一个即将攀登云梯的将兵卒道。
那兵卒转头,看见是乔昭,立即拒绝道:“将军,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我等上去吧。”
攀登云梯确实危险。一方面在攀登途中,会被城楼上的乱箭射杀,一方面哪怕躲过箭雨,幸运的上去。也会被城楼上的兵卒杀害。
但是还是有勇猛的将士,不断向上攀登。至少杀一个人,射出的箭就能少一些,对于城楼外的将士压力就会小很多。这几乎是用血肉堆叠的。
那小战士,握着云梯不肯放。他知道这危险,乔昭作为领军之人,定然不能出任何闪失,否则军心涣散,瞬间就败了。
“让我上,这是军令。”乔昭语气严肃,目光如利剑一般。
“是。”听到乔昭下了军令,那小战士不得不松开自己的手。
乔昭身形矫健,背着鸣鸿刀,像一只灵活的山猫,握着云梯不断向上爬着。没人知道乔昭在下方,否则他们一定会加强炮火对准乔昭。
她的速度很快,动作又很灵敏,不断躲开射来的箭矢。等她的身体探上城墙上之时,才有兵卒发现是乔昭从云梯上爬了上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乔昭的身手,可不像那些普通的将士,她一把抽出身后的鸣鸿刀,几乎是一路的杀过去。
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她的刀上。
她就犹如那煞神一般,不断向前,收割着生命。乔昭不恋战,也不打算将挡在面前的所有兵卒杀掉。她有明确的目标,吕司。
乔昭要取的是吕司的项上人头。
凌冽的刀风从身后袭来之时,吕司瞬间躲开。他从军几十年,对杀气十分敏感。
吕司转身,看见乔昭握着刀,站在他的身后,刀剑不断的向下滴血。吕司身后的兵卒立刻上前,将乔昭团团围住。
“乔昭,我还是小看你了,竟然敢单枪匹马爬上来。不知道应该夸你勇敢,还是骂你蠢。”吕司被兵卒挡在身后,他毫无畏惧的看向乔昭,语气讥讽。
乔昭用鸣鸿刀指着吕司,面色冷然,杀气逼人。围着她的兵卒立刻应激,握紧手中的刀,害怕乔昭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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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匹夫,今日就是你命丧黄泉的之日。”
乔昭没有废话,提着鸣鸿刀就杀上前。其实围在她周围的兵卒真的不够看,但是耐不住人多,打人海战术。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怎么也杀不完,不断消耗乔昭的力气。
吕司就在十米开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自然不会傻到跟乔昭单打独斗,他也不是那样伟光正的人物。
只要能杀了乔昭,无论什么办法,无论死多少人,于吕司而言都是值得的。甚至能在他的人生事迹上,添上光辉一笔。
杀的可是战场上的新起之秀,大名鼎鼎的乔昭!
乔昭内心越发烦躁,她心中的焦灼,不断攀升。她知道,她刀下的每一个亡魂都是北齐的百姓。
她杀的不是侵略的外敌,她杀的都是北齐的将士。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家人。不敢想象,这一战结束后,又将有多少百姓家里挂起白幡,又有多少母亲流泪至天明。
只是上面的神仙打架,死的却是平民家的孩子。
本是同根生,现在却刀剑相向。
说白了,乔昭还是过不了心中那关。她没将这些普通兵卒,当作是敌人,所以她的心中备受煎熬。
她脸色一沉,隔着人海和吕司遥遥相望。与乔昭目光交汇,冰冷的杀意激得吕司汗毛竖起,他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僵住。
乔昭冷笑一声,她一脚踹在挡在面前的将士胸上,瞬间将人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那将士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乔昭快步向前,她迅速抽出藏在袖中的小刀,猛地向前掷去。乔昭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在了吕司的胸口上。
用力之猛,甚至让吕司踉跄了一下。
吕司不是光明正大的人物,乔昭也不是守着规矩的愣头青。战场上,只要能杀了敌军,小小暗器,不足挂齿。
吕司只觉得心脏刺痛一下,剩下的就是麻木。他诧异的低头,看着胸前插着的小刀,全部没入身体里,只剩下了刀柄,裸露在外。
鲜血迅速的涌了出来,将吕司面前的衣服打湿。吕司感觉不到痛,但是他能感觉身体里的温度在流失。
此时城楼下“吱呀”一声,缓缓响起。
城门从里面打开了。
在外面的定北军看到城门从里面打开,脸上挂满惊愕。他们还举着巨木,正准备下一轮的猛烈撞击,城门猝不及防的在面前打开了。
只见城门口地上躺着的全是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有一人,身着羽林卫服制,坐在高头大马上。他银色的软甲上都溅满了鲜血。
是周行亭。
周行亭坐在马上高举手中的剑,大吼一声:“北齐的将士们,攻进去!”
定北军瞬间反应过来,丢下手中的巨木,大声道:“城门开了!攻进去!!”
一时间群情激奋,喊叫声震天。
吕司还残留着清醒,他听到下面的声音,瞬间跑到城墙上往下望去。只见城楼外的定北军乌泱泱的往皇宫里涌来。
此时一个将士焦急跑了过来,道:“将军,城门开了!城门被周大人打开了!!”
吕司惊愕,问道:“被谁?!”
“羽林卫中郎将,周行亭,周大人!”将士面带急色,重复道。
“周行亭……周行亭。完了,一切都完了。”吕司捂着胸口,鲜血从他指尖溢出,他喃喃道。
这个变故让在场的所有将士都慌了,主帅被暗杀,现在城门又被打开,根本守不住了!一时间军心涣散。
乔昭轻勾唇角,笑道:“还没完。”
她犹如鬼魅的身影上前,修长的手握住吕司胸前的小刀,猛地拔了出来,鲜血喷溅在乔昭脸上。她眼都没眨一下,拿起匕首,利落得割断了吕司的颈部动脉。
吕司的眼瞬间睁大,他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睛迅速灰败下去。
乔昭直起身,看着吕司尚有余温的尸体,面无表情道:“这才叫完了。”
第114章 第114章
乔昭和周行亭会面,两个人都很狼狈,浑身都是血。
“皇上和太后都在慈宁宫,掌印也在。那里还守着许多兵卒,不全是羽林卫,你过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周行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向乔昭。
乔昭没有立刻动身,她直直的看向他,片刻后,问道:“你知道太后和你父亲做的事吗?他们是在谋反,要诛杀九族的。”
周行亭颌首,麻木道:“我知道。”
“我不信你。”乔昭没办法完全信任周行亭。
毕竟他是周承远的儿子,难保不会诱敌深入,来个瓮中捉鳖。
周行亭走到乔昭身前,乔昭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鸣鸿刀,戒备着。
周行亭面色复杂,更多的是麻木,混乱。他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消失了,很狼狈,再也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
“乔昭,我不会骗你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乔昭没说话,是朋友吗?乔昭不太清楚,因为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只是后来,交了心,可能确实成为了朋友吧。
周行亭看向乔昭,语气中带着恳求,道:“乔昭,我知道父亲和姑姑做了错事。但是你能否看在今日,我主动开城门的份上将功抵过,饶我父亲和姑姑一命。”
乔昭面色冷肃,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复杂,她抿着唇没说话。
片刻后,道:“这事由不得我决定。”
周行亭的面色瞬间白了下去,心中凄苦。
乔昭见他不似作假,就没有再废话。直接带兵,往慈宁殿而去。
走时乔昭丢下一句:“我会将你今日所做之事毫无保留的告诉皇上。至于最后皇上如何定夺,身为臣子,我无权置喙。”
言罢,乔昭便转身离开。
周行亭看着乔昭快速离开的身影,疲惫的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周行亭是周承远的儿子,又是羽林卫首领,他是一直守在皇宫里。他对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知道的,他知道姑姑和父亲的要实行的谋逆之事,也知道皇上命悬一线。
这几日,他每时每刻内心都在煎熬着,痛苦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周家会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一边是生他育他的家族,一边是从小刻在心中的家国大义。
周行亭不知道该怎么选。
但是他今日听到了城门外的打杀声,他知道,有人要攻入皇城。
那一刻,心中不断上涌着激烈的情绪。
心中的声音告诉他,已然酿成大错,及时止损,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于是周行亭率领羽林卫杀了守在门口的兵卒,将承天门打开,让定北军进城。
周承钰万万没想到,固若金汤的皇宫出现的唯一的蚁穴,竟然是自己的侄子。
定北军一攻进来,周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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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的消息。
“太后娘娘,大军已经攻入宫内,您赶快从密道离开,他们已经攻进来了!”周承钰身边的太监宫女都劝她赶快离开。
“带兵的是谁?”周承钰稳坐不动,问道。
“是乔昭带兵攻打皇城,她下手狠辣,周……周大人开的城门。”太监面带犹豫,吞吞吐吐道。
周承钰轻笑一声,语气中难掩赞赏之情:“乔昭,又是这个乔昭。”
“次次都是她,来坏哀家的好事。她是一个有能力的女子,顾昀之能招揽到她,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在乔昭身上,周承钰能感受到久违的鲜活和灵动。这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但乔昭比她年轻时候,更加理智冷静些。
周承钰是不吝啬去称赞别人的,乔昭于她是小辈亦是对立方,但这并不妨碍周承钰对乔昭的欣赏,她从不因为乔昭年轻而轻视半分。
她能看出来,乔昭此人,并非池鱼。
“罢了,这北齐啊,命不该绝!”周承钰长长的叹息一声。
周承钰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她的计划失败了。
成王败寇,周承钰没有什么不甘心的,甚至有些期待。与其抱头鼠窜,毁她一世英名,不如就去会会这个乔昭。
周承钰施施然的坐在上面,徐纾言现在已经被绑在了架子上。周承钰有些遗憾,道:
“为这北齐卖命的人,竟然挺多。这朝廷,贪婪的人多,清正廉洁的也不少。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要驻空它,有人却不断的修修补补。让北齐这颗大树,历经无数风雨,竟也能勉力支撑着。”
脚步声越发逼近这慈宁宫,已经隐隐能听见刀剑相触的铮鸣声,和将士门喊打喊杀的声音。
周承钰走到徐纾言面前,施施然道:“听见了吗?有人来救你们了。不过别高兴的太早,顾昀之活不了,你也不长命。”
因为方才的插曲,准备行刑的人,停了下来。
“继续,别停下来。让哀家看看这凌迟之刑,用在掌印身上,又是何等的精彩有趣。”
尽管外面已经呼声震天,但是慈宁宫仍旧不受影响。毕竟这慈宁宫,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兵卒,并且保护周承钰的皆是军中精锐。
一时乔昭还觉得有些棘手,又陷入了混战中。
乔昭心里有些着急,越是靠近,就越是担忧。她知道徐纾言现在的情况应该很糟糕,下手就没了章法,越发的狠戾。
周行亭率领着羽林卫的加入,让乔昭的压力小了很多,局势开始向好。
“乔昭,你先去救皇上和掌印,这里我来解决。”周行亭紧紧盯着面前的兵卒,对身侧的乔昭道。
“好。”乔昭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往慈宁宫赶去。
她身后跟着的定北军的精锐,像一支锋利的箭矢,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不少兵卒都被他们身上骇人的气势给震住。
“不想死的就让开。”乔昭提着鸣鸿刀,看着挡在门前,战战兢兢的将士。
乔昭满身肃杀之气,她已经有些杀红了眼,所以眼神格外的冷,像是嗜血的兽,没有半分感情。
仿佛下一秒,就要飞扑上前,咬断你的咽喉。
挡在门口的将士心里犯怵,但是他们不能让开。他们对周承钰还算是忠心耿耿尽管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誓死追随。
这已经是最后的一道防线,乔昭进了这道门,就是直面周承钰。
见他们没有反应,乔昭不耐烦的深呼一口气,冷冷道:“那今日就把命留下来。”
乔昭握紧手里的鸣鸿刀,她身后的定北军倏然拔刀,直指慈宁宫。守卫周承钰的将士也毫不示弱,战争一触即发。
等乔昭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徐纾言被绑着,锋利的小刀,已经落在他的身上。乔昭面色一凛,抬手将旁边的刀甩了过去,将侍卫手中的小刀打落在地。
小刀落在地上的声音,让徐纾言猛的抬起头来。他看向门口那个满身是血的身影,乔昭逆着光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徐纾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目光中带着焦急和恐慌,额头上都是汗水。他拼命向乔昭摇头,示意她不要前进。但是徐纾言嘴巴被堵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呜咽着。
乔昭一进屋,就看到了被绑着的人。徐纾言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整个人落魄得像是流浪的弃犬。
她不自觉的向他前进一步,下一刻,杀意袭来。
从天而降的暗器,四面八方向乔昭射来。她迅速侧身闪避,暗器贴着她的脸擦过,将她耳边的发削断,又直直射入殿内的大柱上。
外面艰难险阻,进来里面更是暗器重重。乔昭不仅要躲避射来的暗器,还要将暗中藏着的人杀死。
徐纾言看见暗器从乔昭脸边擦过,心跳都停了一拍。他奋力挣扎着,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手腕甚至被绳子勒出来血痕。
周承钰坐在上方,看着乔昭躲避的身影,笑道:“乔昭,这是哀家送给你的见面礼。早有听闻,你是近些年来武将中的新秀,今日就让哀家看看你的真本事。”
你在明,敌在暗。
被人耍阴招的感觉其实很不好,憋屈。这暗器铺天盖地的,想来有很多人躲在暗处。周承钰面前围着人墙,乔昭一时半会还腾不开手对付她。
数十枚暗器从不同的方向射来,几乎是无死角的,没留任何余地的,就是冲着杀了乔昭来的。
乔昭眸色沉沉,她速度极快,闪避着。
将大殿内精致的帐幔一把扯下,猛地一转,将射来的暗器全部兜住。她眉眼冰冷,控制力度和方向,将这些暗器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暗处传来闷哼声,不一会儿,就有人从暗处掉落下来。
“真厉害乔昭,当真是不可小觑。”周承钰为乔昭鼓掌,她笑盈盈道。
乔昭呼吸有些乱,不断起伏着。她一言不发的看向周承钰,不敢有半分松懈,害怕周承钰又有什么招数等着她。
“乔昭!”周行亭带着人从外面赶来。
他带着羽林卫和部分定北军,迅速将宫内的局势控制住。方才又带兵围了慈宁宫,周承钰已经插翅难逃。
兵卒没涌入殿内,将周承钰还有她手下的人团团围住。攻守易形,情势瞬间逆转了。
“乔昭你没事儿吧?”周行亭着急问道。
“无事。”乔昭摇头。
乔昭一人面多着大殿内的所有人,但她没有露出任何的胆怯。敌人越是强大,越能激发了乔昭心中不屈的斗志。
周行亭见乔昭无事,他抬头看向坐在的周承钰。周行亭自小在周承钰面前是十分安静,周行亭有些怕周承钰,对周承钰向来是毕恭毕敬,不敢造次的。
今日他所做之事,无异于毁了周承钰全部心血。
周行亭根本不敢与周承钰对视。
周承钰起身,想要走过来,围住她的将士立刻拔刀,戒备的拦住她。
“行亭,你可知道,你毁了姑姑和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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