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那一剑就算我躲不过,难道就能要了我的命?哪怕我受伤了,我死了,与你又有何干!你算我什么人,我需要你那样不自量力的扑过来救我吗?!”
乔昭的突然爆发,让徐纾言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急忙摇头,看向乔昭,涩声道:“乔昭,我没想给你惹麻烦。我只是……只是……。”
徐纾言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想乔昭误会,但是又难受得说不出话。
看着徐纾言泛红的眼尾,乔昭仿佛那膨胀到极致的气球,突然泄气一般,语气有些无法控制的低落。
“抱歉。是我言语有些偏激了,我没有责怪掌印的意思。掌印就当我方才脑子不清醒,说话不好听。”
“抱歉。”
她撑着徐纾言的身子,想让他从自己怀里出来,然后安稳的卧在床上。徐纾言一把拽住乔昭的手,他眼里含着泪,就这样定定的看向乔昭,不肯说话。
乔昭现在内心的悔恨已经满溢出来,她有些无法接受,情绪爆发以后的一片狼藉。但是她看着徐纾言的盈盈泪眼,又没办法狠下心拂开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气氛有些冷凝。
“乔昭。”徐纾言尽量让自己语调平稳,不要颤抖,“乔昭,你在担心我是吗?”
在这一刻,乔昭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的被捏紧,又松开。那些沉郁的心思,埋藏在心底深处,连乔昭自己都不曾去触碰到的心思。被徐纾言这样坦白的指出,暴露在天光之下。
那些纠缠在脑海中的噩梦,飞扑过来犹如白鹤的身影,鲜血点点似红梅,以及垂落着的苍白清瘦的手。
那些恐惧的,悔恨的梦,日日夜夜都不肯放过她。
徐纾言看着乔昭沉默的神情,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酸涩从心脏慢慢涌上来。他凑了上去,轻轻的吻在乔昭的唇角。
“我没事的,乔昭。”
“我知道你只是担忧我,对不对。你害怕我受伤,才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我不怪你乔昭,我知道你只是太害怕了。我没事的,乔昭。”
徐纾言语气又低又轻,像一阵风,吹拂过乔昭的耳边。他的吻,很轻很浅,不带任何情。欲,温和的安抚乔昭的情绪。
乔昭有些情绪崩坏以后的呆滞,就任徐纾言这样啄吻,没有任何回应。徐纾言也不恼,靠在乔昭怀里,一点一点的吻着她。
两人之间的氛围静谧又濡湿,让人的心就这样不自觉的安定下来。
……
徐霁徐淮守在外面自然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但是他们听不清,所以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何事。
徐淮眉头一紧,就想冲进去。他气势汹汹道:“这个乔昭!掌印还在病中,就这样大吵大闹,根本不顾及掌印的身体,我要让她滚出来!”
他气得不行,撸起袖子就准备推门就去。
徐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然后铐住他,沉声道:“你先别冲动,掌印没叫我们进去。再说你难道还不清楚掌印和乔都尉的关系吗?”
徐淮哽住,他能不知道掌印和乔昭的关系吗?!
若是没看到乔昭,掌印日日都打不起精神来,看着冷冰冰的。
倒不是说没有乔昭,徐纾言就冷冰冰的。而是徐纾言一直是冷漠寡言的,就跟毒蛇一般盘踞在阴暗处。有了乔昭以后,才有些活人的气息了,
会笑会嗔。
但是现在跟平时又不一样,现下掌印还受着伤呢!乔昭这般对待掌印,掌印情绪如此起伏,又怎么能好好养伤!
“不行,我必须让乔昭滚出来。她在里面守着,我实在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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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徐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推开,踏了进去。徐霁在外根本来不及阻拦,就看见这家伙,狂风一般,刮了过去。
“你要敲门!不可没了……”规矩。
徐霁话还没说完,就只能看见徐淮的背影,他只能讪讪闭上嘴,算了。
徐淮气急败坏的进去,他生气极了,还知道压低音量,害怕吵到徐纾言休养。
“乔昭!你给我滚……滚出来……”
徐淮话还没说完,立刻就哑火了。
……
映入眼底的,掌印靠在乔昭怀里,仰着脸凑上去亲吻乔昭。乔昭揽着徐纾言的腰,垂首,尽量不让徐纾言动作太费力。掌印侧着的半边脸,透着红晕,春色撩人。
乔昭停下和徐纾言的吻,她抬眼看向门口。就看见徐淮懵逼的站在那里,人都傻掉了。
“出去。”乔昭有点不耐烦道。
“哦,好。打扰了。”徐淮愣愣的道歉,然后同手同脚的走出去,还贴心的将门关上——
徐纾言的伤,在徐霁徐淮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开始好转,但是仍然不能过多的运动。再加上这几日倒春寒,辽西也冷。
徐纾言受了伤,本就体虚。于是很多时候他都是穿着保暖的衣物,在床上躺着休养。众人都不想他过于操心,劳心劳神。于是汀州这边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了章台岁和乔昭处理。
因此徐纾言养病这段时间,就是半靠在床榻上看书,时而觉得闷了,徐霁徐淮便陪他到院子里转一转,不能走太远。
其余时候,就是沉默的看着门口,等乔昭回来。
章台岁负责汀州这边的房屋重建,以及危房的排查加固。预防下一个冬天再出现被暴风雪压塌的情况。而乔昭就负责将那些贪污的官员,一网打尽。
汀州这边,何家和沈山倒台以后,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贪污的小官员一大堆。他们也没贪很多,毕竟大头被上面的人拿了,他们顶多是喝了几口有肉味儿的汤。
但是也要分情节严重。有些人罪不至死,但是有些人处罚就会更加严重一些。总之这群人乌纱帽肯定保不住,官途也就到了这里。
因为人很多,汀州大牢还住得满满当当的。有种冷幽默的喜庆。
……
乔昭很忙,有时候回来的时间就不太确定。
徐纾言因为受着伤,精力不足。有时候乔昭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昏昏欲睡了。但是屋里还留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乔昭见他睡着了,只能轻手轻脚的将外面的衣物脱了。然后又缓缓躺在徐纾言身边。这个时候,徐纾言就会迷迷糊糊的靠在她怀里,沉沉入睡。
其实乔昭最开始不敢和徐纾言睡在一起,因为徐纾言受着伤。尽管乔昭睡觉姿势板正,还是害怕自己不经意碰到他的伤口。
因此最初,乔昭总是将徐纾言哄睡,就默默离开。
然后在有一次,乔昭以为徐纾言睡了。将灯笼里的蜡烛吹灭,准备出门去。黑暗中,徐纾言伸手,拽住乔昭的衣角。
他心中有些苦涩,或许是人生病了会格外的脆弱。徐纾言有点压不住的喉间的哽咽:
“乔昭,你要走了吗?”
乔昭摸了摸他的细腻的手,又转过身,低头亲吻徐纾言的眉眼,温和道:“还没睡着吗?那我等你睡着以后再走。”
“可是你走了,我就再也睡不着了,乔昭。”徐纾言抿了抿唇,话语中带着几分委屈。
乔昭顿住,没再说话。
自那以后,徐纾言就一直是依在乔昭怀里睡,无论乔昭回来得早或是晚。
今夜乔昭就回来得很晚,她回来的时候,徐纾言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乔昭沉默的将外套除去,她面色有些凝重,眉头紧锁。外衣都脱了,却愣愣站在原地。
徐纾言睡得迷迷糊糊,好像是乔昭回来了。但是过了良久,都没有感受到乔昭温暖的怀抱。徐纾言素手掀开床幔,看见乔昭出神的站在原地,穿着单薄的里衣,似乎有心事。
夜很黑,一盏昏暗的灯笼,肯定无法将室内照得明亮如白日。乔昭的身影也隐藏在半明半暗中,只能看见她清晰的轮廓。
“乔昭。”徐纾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又轻又柔和。
乔昭猛然回神,见徐纾言醒了,乔昭忙走过去。她躺在床上,将徐纾言揽在怀里,温和道:“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徐纾言摇摇头,低声道:“没有你,就睡不好。”
他抬手,白皙的指尖轻抚乔昭蹙着的眉心,似乎要把她的烦恼抚平。
“乔昭,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吗?”
乔昭怔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回想起今日大牢里,那个矮小的男人。
他一会儿声泪俱下,解释他根本没想贪钱,就想过普通日子,但是这里都是一丘之貉,他也没办法。一会儿又口齿不清,面容惊惧的说六年前中京要变天了,他如果不逃走就是一个死。
现在乔昭内心依然骇然,但是她没办法说出来。
实在是太耸人听闻。
乔昭将徐纾言抱得更紧,轻声道:“无事,睡吧。”
徐纾言也没有多问,在乔昭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
第94章 第94章
夜很深,乔昭双眸微阖,放缓呼吸,尽量装作熟睡的模样。
怀里,徐纾言睡得很熟,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酥麻麻的。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乔昭的手放在徐纾言腰间,虚虚的环抱着。
静谧又宁和。
但是乔昭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黑暗中,她微微睁眼,定定的看着顶部的床帐,耳边是徐纾言平和的呼吸声。她脑海中一直萦绕着那个矮小的男人口齿不清的几句话。
他脸上的表情恐怖极了。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陈裘真。
乔昭脑子里乱糟糟的,跟乱麻一样。但是又没办法纾解,连叹息都压的很低很低,几不可闻。
汀州的善后工作尽管繁琐,但也算不上困难。再加上乔昭本就有心,借这个职务接触目标,因此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抓得很多小官员,两三个人关在一起,唯独陈裘真单独在一个牢房。在汀州大牢的最深处,周边的牢房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似乎是被人有意隔开的。
这几日陈裘真心里都是惴惴不安。沈山被抓那日,他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他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迅猛。沈山才被抓,过了两日何家就被围了。
陈裘真一开始就想逃,他性格机敏,也很谨慎。不然六年前也不会跑路得那么快。
谁知道汀州的城门早就关闭,不允许进出,还派了重兵把守。陈裘真只能回来。每日他都心如油煎,吃不好睡不好,天天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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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预感,他这次跑不了。尽管知道结果,但是没被抓的时候,还是会心存侥幸。
如果没发现我呢?
但是往往事与愿违,大门被猛烈敲响的时候,陈裘真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们来了。
被押送到大牢的时候,陈裘真已经认命了。走在大牢阴暗的过道里。两边都的牢房里都是被抓的官员。
牢狱里全是哀嚎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在说自己是冤枉的,说自己是被胁迫的。监狱里回声又大,所以吵闹得让人心烦。
狱卒脸上挂着不耐烦,大吼一声:“肃静!你们当这是哪里?!岂能容你们喧哗。冤不冤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不要在这里鬼哭狼嚎。若是冤枉的,自有人还你们清白!”
“若是我再听见有人吵扰,二十大板伺候!”
狱卒雄浑的声音一出,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噤若寒蝉。
陈裘真被押送进来,看着这么多人下了大狱,陈裘真竟然被诡异的安慰到。这么多人都被抓,总不能都给杀了。估计刑场的台子上都站不下这么多人吧。
陈裘真只觉得自己心态强大,死到临头了,还能开些玩笑乐呵乐呵。
直到陈裘真被带着越来越往里,人影越来越少,四周越来越安静。陈裘真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忙张口问道:“军爷您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外面大牢不是还挺空的吗?还有位置的!”
押送他的两人,闭口不言,目视前方,半句话不说,依旧带着他往前走。
陈裘真看里面愈发的黑,他整个人汗毛竖起。他挣扎着不愿意往前,脚扽在地上,死命的站在原地不肯动。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走!我不走!快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因为陈裘真站着不动,狱卒只能推搡着他往前走。陈裘真动作愈发激烈,甚至还想往后面退。他一边摇头,一边高声质问,整个人都十分抵触。
狱卒见他不肯走,也不讲那些礼节。拖拽住他的胳膊就往里面拉,动作十分粗鲁,根本不管他的任何意愿。
陈裘真并不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值得单独一个牢房关着。这越是隐秘的地方,说明罪过越大。陈裘真吓得肝胆俱裂,死命的挣扎。
“你闹什么闹?!有单独的位置你就乐吧,说明上面的人重视你!”狱卒看向陈裘真,脾气有点不好。
“上面的人吩咐的,把我单独关押?是谁?为什么要单独关押我?!”陈裘真一下子就抓住关键,连声问道。
“管这么多呢!老实给我呆着!”狱卒粗声粗气道,到了位置直接将陈裘真推了进去,立刻落上锁。
陈裘真被推得一趔趄,摔倒在地上。他连忙爬起来,扒着围栏,焦急问道:“到底是哪位大人?拜托各位军爷告知一二!”
那些狱卒充耳不闻,转身就走了。徒留陈裘真待在原地,顺着围栏缓缓滑落在地。
陈裘真在汀州大牢呆了两天,算不上很久,但他依旧觉得度日如年。日日就呆愣的躺在地上,除了每日来送饭的狱卒,再没有人来。
更没有那位从未谋面的大人。
就像是被人遗忘在这个黑暗的角落。短短两天,陈裘真就从人模人样,变得憔悴不堪。
再某一日的黑夜里,大牢的木门被推开了。
接连几天的孤独寂静和内心反复的折磨恐惧。陈裘真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他毫无形象的靠在墙边,头发凌乱,低垂着头。
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陈裘真的视野里。
良久,陈裘真才反应过来,他缓慢的抬头,目光呆滞,往上看去。便看到了一个女人,一袭黑衣,银线勾勒出暗纹,看着奢华又低调。她神色平和,一双眸子尤其突出,顾盼生辉。
是乔昭。
因为天黑,唯一的天窗都黑蒙蒙的。牢狱里一般没有灯笼,只有过道上为了方便狱卒看路,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盏灯,但是很暗。
因此陈裘真所在的位置很黑,只有乔昭手里拿了一个灯笼,勉强照亮这方寸之间。
牢狱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响。除了另一端很远的牢房里,偶尔会传来几声深夜里的哭嚎。
“陈裘真?”
乔昭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她的声音很干净,听着也没什么感情,像是冷冰一般。
“是我。”陈裘真愣愣点头,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话,陈裘真声音有些沙哑。
“陈裘真,辽西汀州人士,斯年三十有八矣。曾任兵部令史,永和十三年十月,因其父去世,归家守孝三年。后再未踏足中京。”
“是否属实?”
乔昭平静的念着自己所查到的信息,陈裘真方才还呆滞木讷,听着乔昭一句一句的念出信息,神情越发愕然。
“你什么意思?你为何知道这些!你从哪里查到的?!”陈裘真腾的站起身,双目圆睁,语气有些颤抖,“我问你从哪里查到的!”
陈裘真从中京回来,他已经尽量隐瞒。除了最开始核查路引的官兵知道,后面知道的人更是少。他本来在中京也就是个芝麻大点的小官,回来以后也无人在意。
他实在是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
“看样子是真的。”乔昭定定的看了陈裘真几秒,直看得他胆战心惊。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你到底找我何事,为何要这般调查我!”陈裘真语气开始染上怒气,不复方才憔悴的模样。
“你撒了慌,当年你父亲并没有亡故,你为了回乡,谎称归家守孝三年。后你将其父带回乡下老家居住,避人耳目。你可知你这犯的可是欺君之罪,能够诛杀九族的。”
乔昭语气越是平淡,听着就越是渗人。她手里提着灯笼,昏暗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显得乔昭有些神秘莫测。
“我没有!我没有!你凭什么冤枉我,你有什么证据给我定着欺君之罪!”陈裘真突然怒吼一声,声音却在颤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乔昭轻笑一声,道:“哦?那我现在就将你老家的父亲带过来,让他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以为的清正廉明的孩子竟然是个贪官,真是为族谱蒙羞。”
“我没贪!是他们逼迫我的!”陈裘真听到乔昭这般话,怒火忍不住的上升。他脸含愠色,怒道:“是他们逼迫我的。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我若是不愿意,就会被排挤,不得安宁!”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样有家族庇护的人,哪里懂我们的难处。我也是……我也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他们外面被关着的人,谁不是这样说的?谁不是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有一个被冤枉吗?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是冤枉的?!”乔昭指着最外面被关着的那些牢房,厉声道。
“贪没贪不是你嘴上说几句就能无罪的,是要看你抄家能抄出多少银子。你再无辜,钱不还是在你口袋里吗?这又有什么好辩驳的呢?”
“终究是你没有守住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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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陈裘真的愤怒,乔昭还是很沉静,丝毫没有被影响。
陈裘真说不出话来,胸膛一起一伏,他依然双眼怒睁,十分不甘心的模样。其实他知道乔昭说的对,就算你心中再不愿意,但是收了就是收了,没什么好说的。
官海沉浮,很多东西身不由已。他又不是平步青云的天之骄子,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员,在中京那样的地方,一板砖下来能拍死好几个他这样的小喽啰。
回到汀州,也没有人脉资源,又哪里斗得过地头蛇。只能从开始的愤懑不平,到后面依附那些人,最后蛇鼠一窝。
“那你定罪便是,你不是早已将我抓进大牢了吗?说再多也没有意义。”陈裘真似乎有些累了,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也无话辩解。
言罢,他就绷着脸,往黑暗里走去。缓缓坐下,双手放在胸前,带着防御的姿势。他也不看乔昭,就想这样自身自灭。
“你真以为,你来了这里轻易就能过了?”乔昭逼近一步,脸上似笑非笑。
“都说了你是欺君大罪。”乔昭垂眸看向靠在墙边的人,他整个人都缩在黑暗里。
乔昭嘴角勾起弧度,道“不仅是你,还有你的父亲,你的族人,但凡和你沾亲带故的所有人都会受你的牵连而死。你以为这仅是你一人之祸?”
“天真。”
乔昭启唇,语气有点戏谑。但是里面的威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陈裘真抬眼看着乔昭,眼里真切的燃烧着恨意。他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官员,我只是想活命,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你以为我想这样?我想这样窝囊的活着?!”
“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不肯放过我!”
陈裘真双手重重的垂向地面,黑暗中能听见闷响声。他心里怕极了,因为他知道乔昭说的是真的。
他当年确实撒谎回来的。
事发紧急,他也是没有办法。
乔昭冷眼看着陈裘真在地上发泄情绪,他一双手直往地上砸。砸得砰砰作响,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哪怕如此还是无法纾解他心中的愤懑和恐惧。
这一刻他只觉得痛快!
或许是多年积累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从中京逃回来的恐惧,到了汀州的备受挤压的愤慨,以及东窗事发的惴惴不安。
所有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被他深深压在心底,却又难以纾解。他根本无法纾解,因为这个秘密,他无法和任何人说。
无法和任何人倾诉。
乔昭没有多说什么,仅从抄家的银钱数目来看。陈裘真并没有贪很多,或许真如他所说的,他也是迫不得已。但是这又如何,乔昭只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她将灯笼放在地上,随后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陈裘真的爆发。
良久,等他情绪平静下来,乔昭才沉声开口:
“说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要逃回汀州,你发现了什么是吗?”
乔昭直勾勾的看向陈裘真,眼里都是压迫。
陈裘真看向乔昭,他方才气急攻心,嘴角竟然溢出丝丝鲜血。
他突然一笑,显得有些诡异,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昏暗的牢房里,气氛一瞬间的凝滞。
良久。
“呵。”乔昭轻笑一声,道,“是我太给你面子了。”
她突然上前,出手如狂风袭过。乔昭狠狠掐住陈裘真的喉咙,猛地把他掼在墙上。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脖颈处剧烈的疼痛,陈裘真呼不上气来,脸色迅速涨红。出于本能反应,他用力拍打乔昭的手,想让她放手。
陈裘真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他。死亡的恐惧,让他心里的高墙,彻底崩溃。
但是乔昭没松手,她一手掐住陈裘真的脖子,一手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傲慢。
乔昭凑近,轻飘飘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陈裘真艰难摇头,脸已经涨成红紫色,嘴里发出“嗬哧嗬哧”的声音。眼角被逼出一滴泪来。
眼看着人就快不行了,乔昭猛地撒手,然后利落起身。冷眼看着陈裘真倒在地上,捂住喉咙,发出惊天的咳嗽声。他痛苦得面色狰狞,泪如雨下。
“现在还说吗?”
陈裘真弓着腰,缓缓点头,眼泪落在冷冰冰的地上——
陈裘真是一路考到的中京,那个时候他年纪虽然不比那些一步登天的人,但也算不上老。因为毫无背景的农民出身,因此他一开始官职低微。
但是陈裘真并未气馁,他觉得自己虽然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有余。只要自己在官场费心经营,这条路总有出头之日。
这时候的陈裘真还是意气风发的,全然不是汀州眉头紧锁的窝囊样。
在中京,他一呆就是六年。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到兵部令史。尽管兵部令史也算不上多高的职位,但是他依然觉得前路尽是坦途。
陈裘真左右逢源,又十分有眼力见,还舍得送礼。礼物不见得贵重,但一定是用心的。因此他在中京人缘好,许多大人都欣赏他。
有一日,太尉府周大人的母亲诞辰,宴请八方来客。连宫里的周太后都亲自前来祝贺,可见是何等的热闹繁华的场面。
陈裘真原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他哪里够得上太尉大人的衣角。这样的大人物,是站在天上的,陈裘真只能望尘莫及。
或许是见他独自一人在京,孤苦伶仃。又或许是真的欣赏他的为人,想要培养他。当时的兵部司郎中,邀请他一起前去,作为友人的身份。
陈裘真才得以短暂的窥见天光。
他们的位置在最末端,没有资格和那些大人敬酒。尽管如此,陈裘真已经十分知足。
宴席上,传闻中的周太后并没有出席,无人见到她华贵的身影。只听见别人说,周太后只低调的和家人相聚,不与臣子交往。
席间的人还低声谈论了一些周太后的往事。说她虽然膝下无子,却稳坐皇后之位。可见与先皇感情甚笃,举案齐眉。
先皇去世后,周太后在先皇的子女中,选中了当今的皇帝,顾昀之。
席间说了很多,几乎都是夸赞的话,陈裘真听不清晰。
他喝醉了酒。
太尉府的酒想必是极好的,香甜醇厚,入口丝滑,又不觉得涩口。陈裘真难得的喝多了,反正来都来了,多喝些,不吃亏。
他喝得双眼都有些迷瞪,看不清左右的路。因为酒喝的太多,陈裘真觉得涨的很,就想去放放水。
他起身,与同僚打了声招呼,便去寻找太尉府的恭房。
陈裘真实在迷糊,不知道他走到了何处。只觉得四周静谧,一路上也没见到什么人。他急得不行,又不敢在太尉府做出不雅之事。只能憋着继续找,很是辛苦。
走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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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的偏,他本就喝了酒,脑子迷糊,陈裘真自己都找不到路了。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又或许是他真的快憋不住了。陈裘真看到了前方一个院子。他想有院子的地方,肯定是有恭房的。
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冒犯,只想赶紧解决眼前之需。
入目只见,青石铺路平坦,里面花棚菊圃,绿曼青芜。庭院深深,雕栏缭绕。端的是精巧雅致,美轮美奂。
陈裘真有点犹豫,又实在忍不住,便踏步进去。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将动作放轻。或许是潜意识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不想大张旗鼓的让人知到。总之陈裘之动作很轻,悄无声息。
里面传来人声,陈裘之听不真切。他走到窗檐下,蹲了下去。透过窗柩,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两个身影,他们在交谈着。
陈裘真能确定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便是方才席间谈笑风生的太尉周承远的声音。而屋内传来的婉转轻柔的声音,陈裘真不知是谁。
“肃州那边,乔愈年已经被西戎围城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来,届时我会让你率领十万大军前去支援。”女人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带着淡淡的冷意。
“可是……”周承远有些犹豫,道,“可是那小皇帝定是不愿让我去的。这关乎北齐江山社稷,小皇帝向来看得重。”
“他不愿?他有什么资格不愿?”女人轻笑一声,似乎觉得有些可笑,言语中带着轻视。
“这可是顾家的江山,他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不过是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几年,换谁不是坐。”女人坐在主位,素手轻抬,垂眸漫不经心的欣赏染得红艳的指甲。
“话虽如此,可是明面上顾昀之还是小皇帝,我只能听他的。”周承远有些苦恼,君臣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
陈裘真有些呆愣的蹲在外面,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太尉这个语气,好似根本没将当今圣上放在眼里。更不要说里面那个女人,完全是大不敬。
这样对皇帝说话,可是要被砍头的大罪啊!这女人是谁,怎会如此胆大包天。
里面的女人听见周承远犹犹豫豫的话,有点不耐烦了,她娇声道:“这个事用不着你瞎操心。领兵出征的那个人肯定是你。再说你领兵出征,也没什么好置喙的。”
“好的,阿姐。”周承远回道。他看着坐在上面的女人,虽然年逾四十,容貌却依然娇艳。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就如那盛开的牡丹花似的,雍容华贵,明艳动人。
她少女时期,在中京就是这般张扬肆意。后来进了宫,宫里的规矩礼仪也没压住她的脾气。依然是那般嚣张跋扈,骄横无礼。
很多时候周承远在自己的这个姐姐面前,那是大气都不敢喘。尽管他们二人早已不是五尺之童,但是面对周承钰,周承远还是恭敬有加。
周承钰抬眼,看向外面透进来的阳光。她似乎对此格外感兴趣,柔美的眸子就这般一眨不眨的看向光影中漂浮的粒粒尘埃。
“让这北齐平白的多活了十几年,也算是给顾云赫死后的一点体面。我当时还是心软,他这般对我,我竟然还是心软。”
周承钰语气很轻,好像只是她的自言自语。她渐渐笑了出来,从喉咙里发出细弱的笑声,后来越发的大声,甚至有些尖利。
周承远没有接话,自从先皇死后,姐姐总是这样,时而大笑,时而大哭。时而娇蛮无礼胜从前,时而冷酷淡漠如今时。
良久,笑声才停歇。周承钰抬手轻轻释了释眼角的溢出的泪花。
“到时候你带着大军离开,别回来。这次,我要北齐覆灭。”周承钰轻飘飘的说着,带着压抑的,犹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他此生最在乎的,就是北齐的江山社稷。他为百姓殚精竭虑,他爱民如子,可偏偏……”周承钰笑了一声,话语中带着悲怆。
“可他偏偏不爱我们的孩子!”她的语气中含着话不清的凄楚和痛恨。
周承远站在下面,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阿姐……”
而周承钰完全陷在了自己的情绪里,她猛地站起身,不再似刚才那般斜斜慵懒的靠着,周承钰脸上带着恨意:“他杀了我们的孩子,他才刚刚生下来。”
“他那么小,才刚刚生下来,你知不知道!!”周承钰快步走至周承远身前,双手握住周承远的肩膀,眼中的怨毒流露出来。
她似乎已经有些魔怔了,将面前的周承远看成了另一个男人。
那个总是冷漠强大,不苟言笑。但却会在疲惫时,温柔的抱着她亲吻的男人。
“我知道。”周承远看着面前疯癫的姐姐,低声道。
周承钰猛地放开周承远,指着他的鼻尖,含着泪道:“你根本不知道!你看过孩子一面吗?你敢看看他吗?你不敢,你甚至不敢见他一面!”
“你怎么狠得下心,他……他可是你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你怎么狠得下心!”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像断了线的珍珠。太多太多的泪,十几年了,想到那个刚出世的孩子,周承钰的泪就怎么也流不完。
周承钰也不擦眼泪,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应该是透过周承远,透过岁月的长河,看向那个总是蹙着眉头的他。
“我恨你。”
周承钰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牡丹花似的脸庞依然娇艳,她轻声道。
她转身,又坐了回去。身体惫懒一般,又斜斜靠着。尽管她坐姿很没规矩,但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周承钰容貌倾城,身姿妙曼,就算再怎么没规矩的坐,也是好看的。
“他越在乎什么,我就越要毁掉什么。他在乎江山社稷,我就放任西戎铁骑踏进领土。他忌惮周家,害怕外戚干政,江山易主。我就扶持与他毫无血缘的孩子上位,垂帘听政。”
“我恨他,我不在乎这狗屁皇位!我要拉着他在乎的所有东西,一起下阿鼻地狱!哈哈哈哈……我的孩子当不了太子,顾云赫别的儿子也休想坐上这个位置!!”
周承钰就这样坐在上面,眼底带着扭曲的快意。一改方才的痛苦与凄楚,眉眼间尽是桀骜不驯。她再也不需要顾忌谁,无法无天的说出那些惊世骇俗的往事。
陈裘真吓得坐在地上,他的手缓缓颤抖着,怎么也止不住。一瞬间他的酒都被吓醒了,整个人脑子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他哆哆嗦嗦的,逃命似的退出去。
刚才再怎么急的事情,陈裘真都给憋回去了。
老天爷,这是要变天了啊!!
……
“狸猫换太子?”乔昭面色冷肃,沉声问道。一时间她都有些消化不过来。
“千真万确,当时周太后就是这么说的,我半点谎没撒。”陈裘真躲在黑暗里,声音沙哑道。他的喉咙还是很痛。
“那意思就是……”剩下的话,乔昭也说不出来了。
要她怎么说,说北齐的皇帝是个假皇帝?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
良久,乔昭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突然觉得很头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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