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为什么不转身看我?”
徐纾言越逼越近,有些阴沉的声音,在乔昭的耳边响起。冰凉如寒玉般的手,搭在乔昭的手腕处。
辽西的冬夜,本就很冷。徐纾言就这样穿着一件轻飘飘的衣服,从床上下来。浑身变得冰凉,手更是冷得吓人。
“乔昭,你厌烦我了,对吗?”
徐纾言要很困难,才能抑制住喉间的哽咽,完整的将这句话说出来。
乔昭心里很慢很慢的叹了口气,随后转身,看向身边的徐纾言。
“去将衣服穿上,夜里冷,免得着凉了。”
乔昭眉眼平和,看着徐纾言,自然也没带什么感情。
徐纾言与乔昭双目对视,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意涌了上来。他的手紧紧握住乔昭,语气中带着恨意。
“你不是厌恶我吗?你还管我做什么!我就是冷死在这夜里,”徐纾言语调不稳,他吸吸鼻子,“你也不会心疼的,不是吗?”
徐纾言的脾气是真的很差,一生气就会放狠话。就像是一个缺爱之人,要不断的推开爱人,来以此来证明对方的爱,是否真挚。
他就这样眼含泪意的望着乔昭,眼神凶巴巴的,看着又可怜。
乔昭看他说不通,也不想再解释什么。直接握住徐纾言的手,将他往床榻方向拉过去。
她心里烦得很,也没收着手里的力道,将徐纾言拉得一踉跄。
乔昭沉着脸,将徐纾言的衣服,一件一件给他裹上。又看着他赤着的脚,玉白修长,就这样踩在地板上,冻得脚趾蜷缩。
乔昭憋在心里的火蹭蹭蹭的涌了上来,她将手里徐纾言的衣服,扔在床榻上。
沉默的看着徐纾言,神情有些冰冷:“所以掌印为什么要深夜出现在我的房间?”
“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来质问我?好像犯了错的人是我。”
乔昭眸色疏离冷淡,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又是站在何种立场来质问我?两情相悦之人,还是陷害昌敬候府之人?”
徐纾言被乔昭眉眼间的冷漠,冰得血液都凉透了。已经说不清是辽西的冬天冷,还是乔昭的话更冷。
徐纾言的单薄的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抖,控制不住的,因为很难过。徐纾言没有去拉乔昭的衣角,也没有说着软话撒娇讨好。
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乔昭,紧绷着脸庞。眼神中的强撑着冷意摇摇欲坠,脆弱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二人眼神交缠在一起,面色冷漠,就像是仇人一般,泛着凌厉的寒意。
可是,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啊。
他和乔昭不是这样的。
乔昭不会质问他,也不会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在他们两人的相处中,乔昭总是好脾气,妥协那个人。
她懂他的,她懂他那些伪装在狠辣面具背后的脆弱。所以乔昭愿意迁就他,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徐纾言让步。
为什么现在又不愿意了呢?
徐纾言实在忍不住,他冷笑一声,眼眶里含着的泪却直直落下。眼泪大颗大颗的落,濡湿了眼睫。
“乔昭你烦了对吧,你觉得累了。”
徐纾言语气平静,面上含着嘲讽之意,但是眼泪却落得越发厉害。
“你觉得我身边尔虞我诈,人心复杂。你害怕牵连己身,牵连昌敬候府。所以你退缩了,觉得厌烦了。”
“是吗?”
徐纾言将眼尾的泪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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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晶莹的眼泪粘湿他的指尖。徐纾言的语气又轻又低,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两个人的气氛陷入凝滞,乔昭沉默着,没有回答。
“为什么沉默,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乔昭你连自己的心,也看不清吗。”
徐纾言还在步步紧逼,他今日似乎就要将这层纸糊的窗给戳破。任凭外面寒风四起,冷得心尖都在抽痛,哪怕是让他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也不想在那颤颤巍巍的,随时都会碎裂的温房中。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乔昭就反悔了,将他抛下。
徐纾言觉得时间走得很慢,乔昭沉默的几秒,让他度日如年。徐纾言又觉得时间走得很快,转瞬间,乔昭就要说出他害怕的答案。
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甚至没有力气紧握,只能虚虚攥着拳头,来克制不停的手抖。
乔昭抬眸,直直的望着徐纾言的双眼。看着这双含泪的眼,眼皮泛着红,里面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良久,乔昭启唇,平静又温和,道:“是的,我觉得有些累了。”
“昌敬候府从来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乔昭亦然。掌印有自己的立场,乔昭无权干涉。但是乔昭也有自己的立场,望掌印可以见谅。”
乔昭越发平静,她甚至能够平静的抬手,给徐纾言擦掉眼泪。但是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分别的意思。
徐纾言仿佛被囚的犯人,每日都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自己的判决。但当判决那日真正到来的时候。徐纾言的内心又感受到诡异般的平静。
许久,时间都仿佛凝结。
徐纾言才勾唇一笑,他的脸色惨白,眼尾又泛着嫣红,看着有些吓人。
“乔昭,这才是你的真正想法。”徐纾言眼尾越发红,却流不出来眼泪。
“你还真的是一点也没变啊,乔昭。还是跟以前一样。”
随后,徐纾言转身,就这样穿着乔昭给他套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穿得很多,但却怎么都温暖不起来,冷得人瑟瑟发抖。
他踏出门去,走进黑暗里。就像是短暂的被光明拥抱过后,又被抛下,蜷缩回属于自己的阴暗角落处。
黑暗中传来幽幽叹息,似哭似笑:“罢了,罢了……”
第84章 第84章
去汀州郊外避难所那天,沈山在官驿外面候着,等徐纾言和章台岁下楼。
还是一如既往的,乔昭最先出去,随后是章台岁,徐纾言最后才下来。
“见过侍郎大人。”沈山给章台岁行礼。
章台岁颌首,从他面前经过。
或许是章台岁再也装不下去了,明明知道这人有问题,但是还要虚以委蛇,面带笑意的寒暄。实在装得有些辛苦。
章台岁上了马车,许久徐纾言才款款而来。
不知为何他这几日病得厉害,风寒这么久总是不见好,脸色也总是惨白,病怏怏的不爱说话。
章台岁不敢去触他的霉头,很多时候就躲着他走。
徐霁徐淮自然是最先发现徐纾言出问题的人,掌印半夜总是不睡,房里的灯夜夜点到天明。
很多时候他总是伏在书案前,处理事务。尽管以前掌印也殚精竭虑,但也不像现在一般,夜以继日的不停歇。似乎要这样才能显得不那么空荡。
直到徐霁看不下去来劝他,但是徐纾言冷冰冰的抬眸,徐霁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们二人是徐纾言的身边人,对他的情绪感知最为明显。徐淮可能迟钝一些,但是徐霁是能明显看出徐纾言眉眼中的焦急之色。
如果很多时候徐纾言是沉稳的,不露声色的。那么现在的他,似乎等不了太久,迫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至于结束什么,徐霁并不太清晰。
哦,若还要说掌印有什么不对劲。
那可能就是和乔都尉的关系吧,不过他们从出发汀州以后,就已经有些渐行渐远,只是现在完全没有了交流而已。
好像也没什么好让人惊讶的。
……
徐纾言从乔昭身边经过,他双目直视前方。沈山给他行礼,他也不理睬,径直走过。
“关门。”徐纾言沉声道,敛着眼睫,没什么情绪。
“是,是的。”徐淮才回神,忙将车门关上。
关闭的车门,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徐淮望着另一边的徐霁,眼眸中有明显的疑问。
“咋啦,这是?”徐淮一边小声的问,一边示意徐霁看向一边的乔昭。
乔昭安静的骑在马上,到是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徐淮对男女之事,实在有些迟钝。他对乔昭的印象还停留在,中京的时候,乔昭从掌印房里出来。
他接受得有些艰难,当然留下的印象也十分深刻。
所以又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掌印什么时候和乔昭掰了?!
徐霁没看过去,他对着徐淮摇摇头,示意他少打听。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始往汀州城外而去。汀州的春天来的格外晚,现在正月都已经过了,汀州还是白雪皑皑。
若是在中京,这个时候风雪已经有了消融的迹象。再过段时间,中京城外的桃花树都快要出花骨朵了。
等他们晃晃悠悠的过了半个时辰,才到达汀州的为灾民修的避难所。
章台岁下了马车,脸上神情有些不满,道:“怎么将位置修得这样偏,过来都要花许多时间。这样的话,岂不是有些不方便?”
“这位置平坦宽阔,旁边还有一条溪流方便取水。平日里这路是不难走的,只是现在暴雪将路堵住了,所以花的时间才多些。”沈山忙向章台岁解释道。
章台岁点了点头,然后左右简单的巡视了一遍。
“为什么不直接在城里施粥布道,这么远始终是不方便的。”章台岁依然对这个距离问题耿耿于怀,觉得有些不合理。
沈山答复道:“很多灾民没了房子,在城里救济,腾不出那么多住的地方。再加上难民一多起来,难免会有人闹事,不利于城里的治安。”
章台岁没话说了。沈山确实是一个能言善辩之人,无论什么问题,他都能圆回来,还让你觉得十分有理。
只见前方,有一大片的白色帐篷搭在茫茫荒原上。一顶又一顶的白帐篷,在一片灰黑色的土地上格外显眼,像是一朵朵棉花。
徐纾言踩在马凳上下来,看着不远处的营帐。
他今日穿得厚实,外面还披着斗篷,衣领处白色的绒毛,衬得轮廓柔和了很多。
徐纾言走上前去,章台岁和沈山忙跟他行礼,徐纾言颌首。
他们一行人开始往营帐里走去。侍卫们守在徐纾言和章台岁周边。今日乔昭带出来的人多,毕竟要去远的地方,害怕出变故。
营帐里人来来往往,有些烟火气。升起的袅袅炊烟,看起来似乎在做饭。不少人拿着铁锹,将营帐外的积雪打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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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纾言他们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大家都驻足望了过来,有些好奇,似乎是在看什么大人物。
徐纾言瞥了眼,对着沈山道:“你让大家都忙自己的去,不用管我们。”
沈山忙走到边上,朗声道:“朝廷来的官员想来看看大家,大家伙别围着,都干自己的事吧。”
刚刚围过来的灾民们瞬间议论纷纷,乔昭站在一旁,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把徐纾言和章台岁的身份透了出去吗?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一行人又继续往里面走去,尽管沈山已经那样说了,还是会有人好奇,一路跟随他们。更不要说那些没见过徐纾言和章台岁的百姓。
这里面的灾民,个个穿得厚实,都是上好的棉衣,崭新的,看着就暖和的很。
好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汀州无论是哪里,只要是展示在人前的东西,总是好的。
徐纾言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走到施粥的地方,围在这里的灾民更多了些。官兵们在前面开路,给徐纾言一行人让出位置。
一走进去就能看到热腾腾的饭菜,冒着白气,看起来十分诱人。
沈山忙给徐纾言和章台岁解释到:“灾民们每日两餐,晌午这一餐是菜加上粟米粥,晚上则稍微简略一些,粟米粥配粗面馒头。”
徐纾言垂眸看着铁锅里正在煮的粟米粥,棕褐色的粟米粒粒分明,不太粘稠,但也能饱腹。
在灾区能有一天两顿,还能有粥,馒头,说实话好的有点过分了。
再加上有这么多人,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徐纾言抬眼,看向沈山,道:“所以,你的开支很大一部分也用在了御寒衣物和灾民的每日的伙食上。”
沈山看徐纾言这样入套,竟然直接把他的话说了出来,忙道:“正是如此,冬日里本就冷,就想着在吃穿上,尽量不亏待大家。”
徐纾言定定的看了他几秒,才撇开视线,望向人群,意味不明道:“那沈大人还真是个好官。”
徐纾言没再往里面走了,他就守在这个施粥的棚子里。
“给我吧。”徐纾言对站在铁锅前打粥的伙夫道,示意伙夫将铁勺柄给他。
伙夫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也不敢将铁勺递给徐纾言,他转头看向沈山。
沈山忙站过来,道:“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掌印来做,累人的很。再加上这粥滚烫,若是烫到掌印就不好了。”
“给我。”
徐纾言没管沈山得絮絮叨叨,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伙夫,冷声道。
伙夫压力巨大,徐纾言气场太强了,让伙夫忍不住臣服在他面前,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沈山也没办法,不知道徐纾言为什么要这样做,风风光光的来去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粗活累活。
自讨苦吃。
但是沈山只能遵从徐纾言的决定,他对着伙夫点头,伙夫连忙将手里的铁勺递给了徐纾言。
小心翼翼道:“这铁勺柄有些烫,大人当心些。”
徐纾言拿过勺柄,搅动着锅里的粟米粥。粥还没好,表面上平静,偶尔冒一个咕噜的泡。但是内里早已经积蓄了能量,只待再一把烈火,就能彻底的沸腾翻涌。
就如深埋的秘密,只待再深挖一点,就能得见天日。
章台岁看见徐纾言都站在铁锅前,他非常有眼力见的上前,站在另一个铁锅面前,也拿着铁勺。
不过一会儿,粥沸腾了。这几口铁锅面前已经围满了人,乔昭派人守着秩序,害怕有人闹事。她自己则站在徐纾言和章台岁的身后,时时刻刻守着。
或许是因为饥饿,感觉大家都十分着急,像是几天几夜没吃过饱饭一般,看着铁锅里的粥都双眼冒光。若不是有官兵守着,指不定就要蜂拥上前。
徐纾言一直在沉默的施粥,尽管一勺粥的重量并不重,但是重复一个动作,还是会脱力。
章台岁估摸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他才一会儿时间,就觉得手酸的不行。但是转头看着徐纾言面色沉静,章台岁又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
大家有秩序的排队,领到粥以后,面上都是笑意,眼里放光,这是对食物的渴望。有些人甚至才端到粥,就忍不住喝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
他们每每接过粥,都对着徐纾言和章台岁道谢,说些吉利话。对汀州,对汀洲知府大加赞赏,对北齐更是夸得天花乱坠。
就像是将自己的人格泯灭,然后被统一口径的傀儡。唯一不同的是傀儡是死物,而他们是活生生的,能哭能笑的人。
乔昭看着面前这些穿着崭新衣物的灾民,又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意,总觉得有些违和。
若是真如沈山所说的那般好,就算是每日吃不饱,也不至于这样猴急才对。
而且这衣服太新了,袖口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才穿的新衣。难道是为了应付他们才准备的吗?
乔昭沉默着。
这时候徐纾言面前站着一个小孩,看着很小,也就比搭起的铁锅高了一个肩膀左右,估摸着就五六岁的年纪。
她一个人拿着两个碗来。这碗比她手大的多,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端回去呢?
小姑娘站在徐纾言面前,圆圆的眼睛黑黝黝的,跟颗葡萄似的,看着可爱的很。
她看着徐纾言,似乎有些怯懦,软声道:“大人,这粥是每天都有吗?那明日还有吗?”
“明日?”徐纾言转头看向沈山。
沈山忙道:“小友,这粟米粥每日都有的,明日自然也是有的。”
随后沈山又看了看女孩手里拿着的两个碗,道:“但是每人一餐只能有一碗粥,小友拿两个碗来,恐怕是不行。”
小女孩抬头看着沈山,着急解释道:“我不是一人喝两碗粥,另一碗是给我阿娘的。我阿娘病得起来不床。”
小女孩说到后面,语气已经有些哽咽。
“这营帐里没有大夫?”章台岁在一边问道,语气中含着些斥责之意。
沈山忙解释道:“自然是有的,但是营帐里人多,再加上冬天有些头疼脑热的,大夫也十分忙碌,可能没顾及到。”
“去看看。”徐纾言垂眸给小孩碗里盛粥。
“我吩咐一个大夫去看就行了,怎能劳烦掌印亲自前去,小心过了病气。”沈山脸上带着关切之色,想要阻止徐纾言。
粥有些烫,徐淮接过小孩手里两个碗,徐纾言将勺里的粥倒了进去,满满当当两大碗。
“走。”徐纾言干脆道,没有跟沈山多废话。
他放下手里的铁勺柄,跟着小孩往她所住的营帐里去。
沈山跟在他们后面,脸色有些阴沉。
本来只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只是来避难所走个过场,早都已经打好招呼了的。没想到徐纾言抽什么风,非要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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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跟着一个黄毛丫头走了,他在这里呆得越久,发现的端倪就越多。事情逐渐有些脱离他的控制。
徐纾言准备跟着小孩进去。乔昭拦在他的面前,她没说话,只是将徐纾言挡在身后,然后掀开面前的帘帐。
乔昭踏进去,守在一旁。徐纾言和章台岁才跟在她的身后进去。
营帐格局一目了然,比较简陋,最靠里有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病气缠身的女人。
“小囡,施粥棚里今日有粥吗……你们要对我家小囡做什么!!”
女人听见帘帐被打开,以为是自家小囡回来了。女人说话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但是看到小孩身后跟着一堆人高马大的官兵,瞬间肝胆俱裂,惊疑不定。
表现得十分惊恐的模样。
“阿娘!今日粥棚里有粥!明日也有!!”小孩扑到母亲床边,面带喜色。
病弱的女人费力撑起身子,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戒备的看着众人。
徐纾言向身后示意,徐淮将手里的粥放到床边的小凳上。
那女人紧紧的盯着众人,视线一直跟随着徐淮,握着小孩的手不住颤抖。她看着徐淮将粥放下,又退回到徐纾言身边,全程没有别的动作。
沈山站上前,道:“今日施粥,掌印从小友口中得知你病重,于是吩咐了大夫来给你治病。”
女人仍然不敢放松,直到大夫背着药箱上前,安抚道:“你先躺下,我好给你把脉。”
大夫看着面善,女人见过这个大夫,之前病倒的时候给她医治过一次。只是后面太忙,便没再看过病。
女人缓缓躺下,大夫给她把脉。女人病弱,手腕纤细伶仃,皮包骨头的样子,看着有些瘆人。
大夫皱着眉头,道:“长期膳食不均,导致脾胃虚弱。附加长久以来闷闷不乐,郁结在心,导致病倒。”
膳食不均和郁结在心都能够理解,毕竟天灾面前,定然无法活得太好。很多身体弱的人,都撑不过这个冬天的。
女人缓缓一笑,她的脸已经瘦得脱相,笑起来自然也不太好看,她望着徐纾言和章台岁一行人,缓缓道:“你们是朝廷来的人?”
“为何辽西大雪,朝廷不拨赈灾款下来?难到要看到北齐的百姓冻毙于寒冬?!”女人骤然发难过大声质问徐纾言,含着恨意。
因为说话太急,女人甚至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沈山着急打断她,呵斥道:“朝廷早就拨了款下来,不然你们怎么穿得上御寒的衣物,又怎么吃得上热腾腾的粥!!”
女人低声一笑,头发凌乱,状似疯癫。
“衣物?呵……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山厉声打断。
沈山沉声道:“若不是朝廷,你女儿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
沈山直直盯着这个病弱的女人,只一句话便堵住了她的嘴。女人脸色一僵,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面前眼睛亮闪闪的小孩,又疯狂摇头,头发糊在她的脸上,女人咳得仿佛要将心脏肺腑都咳出来。
那个大夫忙上前制止道:“病人要保持心境平和,不宜情绪过激啊!”
章台岁看着面前的闹剧,他上前一步,关切道:“这位夫人,若是有何困境,但说无妨。何所能助,定当竭所能以相助也。”
女人躺下,摇头,低声道:“汀州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
后来无论章台岁再怎么问,女人都不再开口,翻来覆去就是无事。
章台岁也只能无功而返。
因为女人身体弱,营帐里尽量不要有太多人,徐纾言他们都不再守在那里,出了营帐。
乔昭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只见她握着小孩的手,眼泪滑落。
随着天色渐晚,沈山适时问道:“现在天快黑了,掌印和侍郎可还有需要了解的地方吗?”
今日徐纾言和章台岁在这避难所里,只觉得这避难所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但又很难一下子说明白。
再加上今日确实晚了,沈山便护送他们回去。
徐纾言上了马车,车门关闭以后,他双眼微阖,眉心蹙起。车轱辘碾在雪地上,摇摇晃晃的,往汀州城内而去。
等到沈山将他们送到官驿门口,沈山对着徐纾言和章台岁弯腰行礼。
“掌印和侍郎今日辛苦,汀州虽然遭受雪灾。有朝廷相助,再加百姓万众一心,想必定能渡过难关。”
沈山面子话说的好听,表面功夫也做的好。
徐纾言没精力跟沈山假模假样的交谈,转身就往官驿里走去。章台岁倒是和沈山交谈了几句。
“今日去了灾民营里,才深觉沈大人灾情处理得当,实在难得。”章台岁笑道。
沈山假意惶恐道:“哪里哪里,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沈大人做的好,日后定能平步青云,以后在朝廷恐怕要靠沈大人照应。”章台岁拍了拍沈山的肩膀,赞赏道。
“侍郎大人谬赞。”沈山弯腰行礼道。
随后章台岁便转身往官驿走了,章台岁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章台岁推开乔昭门扉,徐纾言和掌印已经坐在了桌子两边。两人泾渭分明,疏离的很。章台岁管不了这么多,他焦急道:
“难道二位不觉得那个女人十分异常?”
章台岁觉得那个女人明显知道什么,或者说整个灾民营里都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只有那个女人表现出来异常。
乔昭沉思片刻,道:“她应该知道很多事,但是碍于她还有个女儿,所以不敢把事情说出来。”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徐纾言,让他定夺。
徐纾言抬眸看向乔昭,道:“乔都尉今夜把那对母女一起带过来,咱家要亲自来问。”
“是。”乔昭起身,正色道。
两人说话公事公办,似乎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乔昭转身出了门去,徐纾言叫住她,轻声道:
“乔昭,要注意安危。”
乔昭踏出门去,没有回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
乔昭带了一队人马,个个精兵奇锐,快马加鞭的往汀州郊外的灾民营而去。
他们轻装出行,自然比今天上午马车晃晃悠悠的速度快。马蹄踏在雪地上,坚硬的雪粒四处飞溅,安静而沉默的向前方奔去。
很快,乔昭示意众人停下。她目光坚定冷静,看向前方的大片营帐,凝声道:“三个人和我一起,潜进去,不要打草惊蛇,把人带出来就点到为止。”
“其他人守在外面,戒备着。若是情况有变动,以哨声为信号。”
乔昭神色沉静,吩咐道。
“是。”众人低声道。
随后乔昭便挑了三个身手好的,跟在她后面,潜进营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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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里的烛火完全熄灭,连路上照明的灯笼都灭了。黑黢黢的一片,从远处看过去,像是匍匐在荒原上的巨兽。
远远看着,就觉得有些吓人得紧。胆子小的,根本不敢靠近。
几个人一袭黑衣,黑巾覆面。放轻脚步,往里面走去。
营帐里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异常。没有一个人说话,连窃窃私语都没有。甚至让人觉得这营帐里就像是空无一人般,没有任何声响。
白日里的热闹,就仿佛幻象一般,让人觉得恍惚。
乔昭自然记得白日里走过的路,那对母女住的位置比较偏。乔昭带着人,左拐右拐,往里面快速奔去。
眼看着就快要到了,突然。
黑夜中传来高声尖呼。声音凄惨,像是从嗓子里憋出来的!
“放开我!救命!!”
“你们要干什么!为什要抓走我们!!放开我的小囡!!”
女人的声音如此凄惨,在深夜中十分瘆人。尽管如此,营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看,连一句话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乔昭神色一凛,摸着手里的刀,快速向前面跑去。
第85章 第85章
“你还问为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
有几个男人,身型高大,扯着病弱的女人往外面拖拽。女人不停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又敌不过那些人的力道。
为首的那个男人,似乎是这一群人的头,阴鸷毒辣。他甩手直接给了女人一耳光,女人的脸瞬间被打偏了过去,嘴角开始溢出鲜血。
“你知道他们是朝廷来的人,你还多嘴?!”男人扯住女人的头发,女人的脸仰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恨意。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如果没有汀州,没有沈大人,你能活下来吗?!早就被暴雪给压到阎王爷那里去了!!”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脸,态度轻慢,脸上带着嘲讽和不屑。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自然能活着。而你却想把事情捅出去,那我告诉你,这汀州就容不下你!!”
女人双目怒睁,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仿佛要生啖其血肉,恨意犹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呸!”女人一口唾沫吐在男人脸上,然后大笑,笑声尖利刺耳:“这汀州就是虎狼窝,你!还有你们!”女人看着面前的面目狰狞的士兵。
“你们都是沈山的走狗!而沈山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魔鬼,他杀了那么多灾民,贪了这么多银子!现在想要捂住所有人的口?!”
“不可能!天理昭昭!不会放过沈山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这个灾民营就是一个魔窟!!”
女人目光灼灼,呼吸急促,仿佛要燃尽所有的生命,把黑暗中的脏污一把火烧得干净。
男人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脸色冷得吓人。他向前摆了摆手,冷漠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把她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了。”
男人身后的属下,大步上前,将女人拖在地上,往外面拉拽。
而在一边目睹一切的小女孩,被吓得说不出话,眼泪直流。又看到自己的母亲快要被拖走了,小孩上前,扑了过去,想要拉住母亲。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快点放了我阿娘!!”
小孩力气小,哪怕拳打脚踢,对那些男人也造不成什么影响,蚍蜉撼树。小孩大哭,张嘴狠狠咬住男人的手。
男人吃痛,眉头一皱,拂手直接将小孩甩了出去。他擦着手上的伤口,有些不耐,道:“还忘了有个小兔崽子,一起带走,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就这样,母女两人都被拖着往营帐外面去。惨叫声在黑夜中如此清晰,嘶哑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营帐。
尽管如此黑夜依然冷寂沉默,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人出来过问,也没有人替她们主持公道。
地上拖行的痕迹明显,几个人速度很快,哪怕女人费力挣扎,也没有用。
乔昭几人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观察事态发展,她没有轻举妄动的冲进去。毕竟他们人还在汀州,在别人的地盘,没有确切的证据,实在不好动人。
等几人出来以后,乔昭向身后的人示意。几人心领神会。
乔昭转瞬间出现在男人身后,像是没有影子的幽灵一般。她控制住力度,用刀柄在男人的脑后狠狠一敲。男人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两眼一闭躺在地上。
同行的士兵一惊,正要戒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乔昭带的人打晕过去。
“先不要把人杀了,绑起来,堵住嘴,一起带回去。”乔昭沉声吩咐道,越是这种时候,乔昭越是沉着冷静。
乔昭蹲下身,将地上的一对母女搀扶起来:“还能走吗?跟我离开这里。”
她虽然黑巾覆面,看不见她的脸。但是乔昭的一双眸子熠熠生辉,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病弱的女人,浑身都是脏污,血糊满了脸。她搂着自己的女儿,戒备着,浑身都在颤抖。又在看着乔昭的眸子时,内心瞬间松懈下来。
“是你。”女人声音嘶哑,定定的看着乔昭。
是白日里跟着那群朝廷命官一起来的,不是汀州的人。
乔昭颌首没答复,搀扶着女人,往营外而去。
……
乔昭他们回到官驿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黑夜沉沉,夜色浓稠,汀州城内早已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中,除了……
章台岁在屋里焦急踱步,走来走去,双手交叠,紧紧握着。他心里不知为何,实在是不安定,根本坐不住。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莫不是乔都尉遇到了何事?”章台岁语气有些焦急,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后来实在忍不住,又走到门口,将门轻轻打开。探头往外面望去,一片寂静,没人回来。
章台岁没办法,又将门关上,在屋里转来转去。
徐纾言沉默的坐着,垂着眼眸,没有说话。他比章台岁镇定许多,但是遇到跟乔昭有关的事情,徐纾言还是很难保持平静。
他一只手不住的摩挲着手上的红色细线,是乔昭除夕那晚送给他的。
章台岁真的是一刻也停不下来,在徐纾言面前转来转去,转得徐纾言头晕。本来徐纾言就心情不佳,现在更差。
“侍郎能坐下来吗?”徐纾言抬眼看着章台岁,冷冷道。
章台岁这才回过神来,讪讪笑道:“好的好的,下官这就坐着。”
他不得已坐在徐纾言旁边,人虽然坐着,眼睛还是牢牢盯着门口。心更是恨不得飘到汀州郊外,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安静不语。
又过了一刻钟,走廊才传来脚步声,轻盈的,虚浮的,七零八乱。听这声音,估计不止一个人。
徐纾言和章台岁齐齐望向门口,目光中含着期待。不过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有规律的叩门声。
三声一停,再重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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