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把田庄周围的河沟填满了,不然浇地都成问题。
小冰河期的灾害都是连着的,一连几年大旱也不是没有过。小麦的耐旱能力远不及玉米,与姜舒月手上经过改良培育的玉米更是没法比。
玉米浇点水就能活,顶多减产,而原始版本的小麦则有可能绝收。
奈何与麦茬豆一样,庄里的佃户从来没种过玉米。当初推广轮作尚且如此困难,让佃户放弃小麦改种从未种过的玉米,基本不可能。
后来二十亩地玉米大丰收,姜舒月让庄里的劳力帮忙收获,也没人心动,主动提出改种玉米。
田庄的地虽然是姜舒月的,可租种给佃户,地里种什么佃户说了算。
当然,北方都种小麦,很少有别样。
刚刚听左庄头主动问起,姜舒月心中升起希望。
左庄头很谨慎,尽管听儿子说过玉米的亩产,也亲自去地里帮过忙,可那个亩产的数字太吓人,让他感觉不真实。
见问,姜舒月实话实说:“宝树哥说的没错,精耕细作亩产一千三百五十斤,大田能有一千斤。”
玉米收获之后在庄里的场院脱粒,之后运到围场统一称重,村里人并不知道具体产量。
虽然有心理准备,众人还是齐齐空咽了一下口水,而后齐齐看向左庄头。
左庄头捏紧手里的烟袋:“咱们没种过玉米,怕出不来这么多。”
与朝堂上的关注点不同,穷苦百姓从来不关心口感,只关心产量。
若没有惊人的产量,玉米再好吃,他们也不会种。
“这个好办。”姜舒月已经带出徒弟来了,她看向左宝树,“我那二十亩玉米都是宝树哥在管,他已经记下要点,完全可以指导大家耕种。”
想了想又补充:“玉米比小麦好伺候,耐寒抗旱,产量高,除了口感差些,几乎没有缺点。”
简而言之,会种小麦的,都会种玉米。
众人闻言羡慕地看向左宝树,第一次感受到了识字的好处。
田庄初代“技术员”左宝树在心里捋了一遍玉米种植过程,又想起放在家里的小本本,瞬间挺直腰背。
姜舒月劝佃户们留出一半土地种春玉米,另一半播种冬小麦。
“玉米卖不上价,不如小麦值钱,明年交不上人头钱就得被抓去服苦役。”一位老者苦着脸说。
不等姜舒月回答,左庄头已然反驳回去:“万一明年还是不下雨,小麦收不上来呢?”
老者语塞,低下头去。
左庄头看看老者,又看众人:“大伙儿是怎么想的,都说说。”
左庄头是村里最好的庄稼把式,村里每年种什么,怎么种全都比照左家。
这会儿见左庄头有意留出一半地改种玉米,纷纷表示愿意追随。
统一思想之后,左庄头才看向姜舒月:“东家,咱们都愿意留出一半地种玉米,只是种子……”
“种子我来出。”姜舒月想都没想。
全庄不过百十亩地,留出一半也不到六十亩。按照一亩地播种十斤计算,还不到六百斤。
把两万斤玉米交给印四的时候,姜舒月自留了两千斤种子,算上全庄和眼前这块地,也只用到一半而已。
拿出六百斤种子,对于姜舒月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在穷苦的田庄百姓看来,东家与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也差不多了。
少不得又是一番跪拜。
之后的除草、撒灰和翻地,根本不用监督,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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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干得卖力。
中午,姜舒月喊人回去休息,并没人动。
左庄头让左宝树回村,通知各家各户送饭食。谁知他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常妈妈带着几个妇人挑着担子朝这边来了。
走近了,常妈妈笑吟吟说:“姑娘让做了饭食给各家送去,左嫂子料定大伙儿不歇晌,让送到地头上来。”
立夏和小满放下担子,掀开桶盖,炖肉的香味就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田武本来想说他婆娘,嘴才张开,口水差点流出来。
倒是他婆娘臊眉耷眼抢先说:“咱只听说东家找人做饭待客,就去帮忙,谁知道客是村里人嘛。”
左庄头看着自家婆娘,也是一阵运气,同样被左婆子抢了先:“大米饭炖肉,做了好几桶,咱不吃,东家也吃不了。天热,坏了糟蹋东西。”
姜舒月也道:“大伙儿不来我也要雇工。大伙儿都不要工钱,再不管饭,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田文咽下口水,笑呵呵说:“东家待咱们恩重如山,不管饭也没人敢说什么。谁说东家不好,都是脏心烂肺,我田家第一个不答应!”
瘸五儿憨笑,挤兑田文:“全庄就你一个会说话嘞。”
众人都笑。
吃完饭继续干活,左宝树见姜舒月鬓边的碎发湿成一缕一缕,脸被晒得通红,便对她说:“天太热,姑娘先回吧,莫要中了暑气才好。”
左婆子看了儿子一眼,也跟着劝:“咱们庄稼人耐热,东家身子娇贵,受不起。”
不得不承认,东家伺候田地是把好手,懂得比旁人多得多,说是雾隐山最好的庄稼把式也不为过。
奈何身子骨太过柔弱,风大点都能吹跑了似的,万一中了暑气,可不是玩的。
初秋的天早晚凉爽,中午骄阳似火还是很热的,此时姜舒月确实被晒得头晕脑胀,脚下都有些站不稳。
才踉跄了一下,便被人扶住,然后扶她的人也踉跄了一下,又换了另一个人来扶。
头顶有黑影罩下,然后身体一轻,视野变高。
姜舒月小幅度挣扎,头晕得更厉害了,四肢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别动,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想到明年大选和契约,姜舒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对方。
第53章 回家
不知他把自己抱到了何处,眼前被大片浓荫笼罩,空气凉凉的,仔细闻还有甜丝丝的味道。
姜舒月睁开眼,终于不再天旋地转。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的拔步床上,床边放着两盆冰。印四坐在床沿,用水将布巾浸湿,轻轻提起拧干,覆在她脑门上。
见她睁开眼,沉凝的脸色才缓和几分。
姜舒月挣扎起身,被人按住肩头,重新按回枕上:“你中了暑气,好好躺着。”
“我带来的那些人呢?”姜舒月不放心。
四阿哥垂眼看她:“我让他们回去歇着了,明日再来。”
姜舒月这才躺实:“谢谢你。”
四阿哥挑眉:“救命之恩,如何报答?”
姜舒月眨眨眼:“以身相许?”
四阿哥含笑,不看她:“不知羞。”
姜舒月撇嘴:“那算了。”
手腕被人捉住,仍是不肯看她,转而说起别的:“玉米种子和手摇脱粒机被农事司呈到御前,龙颜大悦,皇上封你为六品格格。”
姜舒月睁大眼睛,关注点明显跑偏:“六品格格有食邑吗?”
她对封号、俸禄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只想要土地。
越多越好。
结果换来一声哼笑:“本朝公主都没有食邑。”
没有就没有,嘲笑别人就不礼貌了,姜舒月瞬间蔫下来,听对方又道:“皇上对你有些想法。”
姜舒月蔫巴巴的:“宫里的娘娘也没有食邑啊。”
“想什么呢你!”手腕被人捏了一下,姜舒月想缩回来没成功,对方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郁,“皇上想把你许给太子做侧妃。”
姜舒月闻言腾地坐起来,不期印四低头看她,脑门对脑门磕了一个天昏地暗,眼冒金星。
被迫躺回去,揉着额头,急切道:“我不做妾!太子的也不行!”
穿过来之后,姜舒月自认过得还算如意,只婚事一样让她焦心。
古人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还有大选,主动权一日不在自己手中,姜舒月一日难安。
害怕乌拉那拉家拿她做交易,搞联姻,更怕皇上把她随便指给谁谁谁,平衡势力。
好容易找到一个家世好、模样好,且愿意签订契约的印四,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指给谁不好,偏偏是太子胤礽。
哪怕她是个穿越者,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可她只会种地,金手指也只与种地有关。与天斗,与地斗,她都在行,唯一不擅长与人斗。
她能力有限,没办法帮太子逆天改命。
想到若干年后的两废两立,和后半生的圈禁,姜舒月差点崩溃。
身体被人拉起来,抱住:“别怕,有我呢。”
姜舒月伏在他怀里,抱紧他的腰:“印四,我们跑吧,天涯海角总有容身之处。”
只要有地,她就能活得很好,大不了隐姓埋名。
“还没到那一步。”四阿哥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认真思考逃跑的可能性,“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姜舒月莫名就很相信印四的本事,听他这样说当真放下心来。
“皇上给你的封赏,乌拉那拉家已经知道了,他们很快会来接你。”四阿哥将人放平在床上,继续拧布巾给她敷额头降温,“圣旨颁到乌拉那拉家,你得回家接旨。”
之后把接旨的步骤和注意事项说了,最后提示:“不管他们怎样留你,都不要住下,回田庄更安全。若有人刻薄你,全数还回去便是,不必委屈自己。乌拉那拉家除了觉罗氏,没人有封诰。”
姜舒月定定看他:“索绰罗氏名义上是我母亲。”
“母亲怎样,又不是亲的。”
对亲生的没办法,一个继室怕什么,四阿哥捏捏她脸蛋,“你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六品格格,有俸禄的,索绰罗氏白身一个,怕她什么?她若敢摆长辈的谱儿,自有你祖母和觉罗氏为你出头。”
“万一我阿玛和索绰罗氏一条心呢?”姜舒月第一次回去宅斗,心中难免惴惴。
捏完一边脸,又捏另一边,捏得十分对称:“乌拉那拉家现在你祖母最大,之后是二房。你拍好老太太的马屁,谁拿你也没辙。”
姜舒月受教点头,想起大堂姐,就道:“我在二房有大堂姐,她对我很好。”
想起那个背后嚼他的长舌妇,四阿哥自然没有好感:“明年大选,你们有竞争关系,离她远点。”
就小丫头这傻乎乎、软绵绵的性子,落在精明算计的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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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被卖了还得给人数钱呢。
与此同时,乌拉那拉家也在开会,商量明天把姜舒月接回来住。
“那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大选还没开始呢,就凭自己的本事得了皇上的封赏。”
那可是六品的格格,只有入八分国公爷的嫡女才可能得到这样的封赏。
老太太现在对这个孙女再满意不过,坚信有了她,乌拉那拉家的腾飞指日可待:“都是六品的格格了,住在田庄不合适,明天把她接回来,由我亲自教导。”
宁嬷嬷每半个月过去一趟教规矩,反馈很好,再加上有太子那边的压力,不然老太太早让把人接回来了。
封赏的消息是费扬古带回来的,同时带回来的还有皇上夸人的原话,把全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舒月会种地,不但种出了高产玉米,还发明了手摇脱粒机和自动播种机……听着好像神话。
可费扬古不会讲神话故事,更不敢拿皇上打岔,于是全家消化几天,被迫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现实。
这会儿听老太太说要把人接回来,见丈夫没反应,索绰罗氏先开口了:“额娘说得很是,明儿一早我就派人去田庄接舒月回来。”
老太太从众人身上收回目光,仿佛没听见索绰罗氏的话,转头对觉罗氏道:“明儿你亲自去一趟。”
索绰罗氏暗自咬牙。
忽然被点到名,觉罗氏有些尴尬,面上却不显,缓声应下。
老太太给了妻子没脸,诺穆齐这才反应过来,笑呵呵说:“等弟妹把舒月接来,还让她住回原来的院子。”
当年舒月前脚被扫地出门,舒兰后脚就把她的院子给占了,老太太还记着呢:“舒月原来住的院子不是叫舒兰占了吗?怎么,舒兰搬出去了?”
诺穆齐臊眉耷眼:“儿子这就让她搬!”
“舒兰东西多,现在搬也来不及收拾。”索绰罗氏咬碎银牙,面上仍旧笑吟吟的,“不如让小姐妹俩住一个院子,毕竟是亲姐妹……”
话没说完便被老太太截断:“算了,让舒月跟我住吧,省得搬来搬去的都不自在。”
索绰罗氏是个什么德行,老太太早看明白了。让舒月住在长房,她不放心。
诺穆齐闻言横了索绰罗氏一眼,赶紧央求:“额娘,您有了春秋,身体一直不好,院子里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打扰,还是让舒月住到长房来吧。”
老太太确实怕吵,可又不放心让舒月住去长房那个虎狼窝,正犹豫,就听舒心接话:“祖母,我住的院子大,不如让二妹妹住到我院里来。反正明年大选也是我姐妹二人同行,早晚要住一起。”
同族姐妹一起参加选秀,通常被安排同住。
舒心与舒月虽是堂姐妹,还去田庄探望过一回,比舒兰这个嫡亲妹妹不知强了多少。
觉罗氏虽精明,却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懂得凡是以家族为重的道理。
老太太笑容慈和地看向舒心:“大姐儿有心了,就让你二妹妹住你院里吧。”
接人是二房去接,人接回来住二房的院子,诺穆齐气死:“舒月是我的女儿,又不是二弟的,额娘为何不肯让她与长房亲近?”
老太太本来想给他些脸面,不愿把话说得太白,奈何长子实在不上道儿,连连逼迫。
“你还知道舒月是你的女儿!”老太太冷笑一声,“自打继室进门有了自己的孩子,舒月可曾过上一天好日子!”
见老太太撕破脸,不等诺穆齐说什么,索绰罗氏先不干了:“额娘,您把话说清楚,谁不让舒月过好日子了?”
当初将人赶出门是有原因的,全家无异议,怎么现在把屎盆子往她一个人头上扣!
老太太盯着索绰罗氏,连说了三声好:“咱们这就把话说清楚。”
说完老太太给宁嬷嬷使了个眼色,宁嬷嬷站出来把调查结果说了,最后道:“当年出事,老太太让奴婢去查,二姑娘好端端的为何跑到街上玩耍。奴婢幸不辱命,一直查到了大福晋身边的丫鬟。那丫鬟事后被大福晋发卖,奴婢让人将她买了下来。”
宁嬷嬷说到这里,老太太接过话头,对索绰罗氏道:“当时没有追究你,不过是因为你生下一对龙凤胎,也算给长房留了后。”
主要是老太太心疼孙子,怕孙子没了娘。
诺穆齐闻言立起眼睛质问索绰罗氏,索绰罗氏心虚一瞬,却梗着脖子不认。
怕老太太诈她。
其实她想的没错,老太太就是在诈她。
当年二姑娘出事,老太太确实让宁嬷嬷查过,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倒是风波之后几日,长房忽然发卖了一个丫鬟,引起了老太太的怀疑。
可惜宁嬷嬷慢了一步,并没找到人。
不过都不重要了,只凭索绰罗氏刚刚那一瞬的目光闪躲,老太太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行了,要吵架回去吵,我见不得这些。”老太太摆手赶人,“以后舒月的事,不用你们管。”
回到长房院中,诺穆齐抬手打了索绰罗氏一耳光,指着她低吼:“现在让舒兰搬出来,腾院子!”
索绰罗氏被打到耳鸣,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是朝诺穆齐冷笑:“舒月又不回来住,你折腾舒兰做什么!”
等诺穆齐再次扬起手,索绰罗氏不闪不避,还朝前凑了凑:“老太太当着人把什么都说了,舒月早晚会知道。她恨我,也会恨你。是你娶了我,是你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没有好好保护她,你觉得她还会认你吗?”
索绰罗氏将脸凑到诺穆齐手边,让他打:“大爷,舒月住到二房去了,你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女儿了。再折腾舒兰,她没准儿也会恨你,不认你。”
诺穆齐颓然垂下手臂,瞬间像老了十岁。他谁也不理,佝偻着身子回了自己院子。
索绰罗氏轻蔑一笑,仰起头挺直腰背往前走,恨只恨当初太子的马不够快,没把人当场踩死。
不过没关系,还有下一回,等着吧。
姜舒月身上的暑气才消,觉罗氏就亲自带人来接她了,与觉罗氏一起来的,还有大堂姐。
见姜舒月把行装都准备好了,觉罗氏半点不意外,认为是太子告诉她的。
一行人离开小院,马车很快驶上大路。路过皇家围场的时候,姜舒月叫停了马车,下车去看堆肥池。
此时围场划拨出来的那五十亩地已经完成了除草、撒灰和深翻晒土,下一步便是基肥。
五十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靠山吃山,听说附近几个村很多农户养羊,姜舒月决定基肥用羊粪。
说起农家有机肥这一块很有意思,城里人口密集,卖粮食有粮霸,卖布有布霸,卖粪也有粪霸。
但粪霸只存在城里。
山里养羊的人家多,又不会堆肥,有人把羊粪直接撒地里,营养物质吸收不了,还经常烧苗。
什么多了都不值钱,羊粪在雾隐山根本没人要,赶上清理羊圈的时候扔得到处都是,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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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姜舒月让佃户们上门给人清理羊圈,清理得干干净净,还不收钱,代价是将羊粪带走。附近村民无不欢喜答应,感觉占了大便宜。
等收集到足够的羊粪,姜舒月教佃户们堆肥之法。
此时在离围场最远的那一边已经挖了好几个堆肥池,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正在腐熟的肥料。
姜舒月挨个看过,发现臭味比之前淡了许多,颜色却在加深,就告诉专门看管堆肥池的左宝树,再有十几天就可以用了。
左宝树第一次见她穿戴如此华丽,人都看呆了。
“姑娘,你还会回来吗?”早知道她被皇上封了六品格格,要回家接旨,左宝树还是很忧心。
怕她一去不复返。
姜舒月笑着说会:“这里才是我的家。”
返回马车,舒心给她扑了好几遍香粉才算遮住不好的气味。
“二妹妹,你是怎么想起种地的啊?”放着大家闺秀不当,非要跑到田间地头吃土,舒心很不理解。
理由是现成的,姜舒月想都不用想:“之前什么都缺,靠种地填饱肚子。后来种出一点名堂,就放不下了。”
何止是一点名堂,把皇上都惊动了,舒心觉得小堂妹自谦太过:“种出名堂就好,你看你,马上就是六品的格格了。”
都是浮云,姜舒月糟心地想。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封赏,免得与太子扯上关系。
进城之后,马车慢下来,外头响起各种吆喝声,听着很热闹。
姜舒月想掀开车帘看看,却被大堂姐按住了:“姑娘家的,不能随便露脸。”
才进城,就已经感觉到了不自由,仿佛整个人都被什么框了起来。
进府之后,束缚感越发强烈。
这时候宁嬷嬷每次来教的那些规矩终于派上用场,虽然有些不习惯,姜舒月亦步亦趋倒也没出什么错。
“这些日子没见又长高了一些,脸上也有肉了。”行礼过后,老太太招呼姜舒月坐到她身边去。
又看舒心,笑呵呵说:“大姐儿也来。”
于是老太太身边一左一右坐着舒心和舒月两个孙女,等舒兰挤过去发现根本没她坐的地方,只得扭着帕子与庶出的姐妹们坐在一起。
舒心和舒月都是原配福晋生的,而舒兰是继室所出。又听见宁嬷嬷她们左一句二姑娘右一句二姑娘地喊,舒兰看看身边庶出的姐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时隔三年,再看那小傻子,已然完全变了模样。
尤其与容貌寡淡的大堂姐坐在一处,更显得楚楚动人,好似清晨开出的第一朵蔷薇花,上头还带着露珠儿呢。
才封了一个六品的格格就猖狂成这样,若是将来封妃还不得上天。
想起来之前额娘的警告,舒兰抿紧嘴唇,只坐着一言不发。
听见祖母叫她,让她过去给小傻子行礼,舒兰还勉强装得下去。直到宁嬷嬷引荐的时候,称她作三姑娘,舒兰没忍住红了眼圈。
“怎么了?谁着惹你了?”大喜的日子哭丧着脸,老太太只觉晦气。
舒兰狠狠盯着姜舒月,声音哽咽:“祖母,我是府里的二姑娘,不是三姑娘。”
平时坐在祖母身边的,也不是小傻子,而是她。
凭什么小傻子一回来,她坐的地方没了,还一下从二姑娘变成了三姑娘!
老太太闻言板起脸,乌拉那拉家从前对不住舒月,舒月不计较,一床被子盖上就算揭过去了。
连她说话都加着小心,生怕触碰到什么,谁知半路杀出来一个舒兰,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二姐姐比你早出生,她才是乌拉那拉家正儿八经的二姑娘。”老太太语带警告。
结果不但没吓到舒兰,反而把她惹急了:“祖母,她就是个傻子,不配我喊她姐姐,更不配做乌拉那拉家的二姑娘!”
老太太正要发作,被姜舒月扶住。
想起印四说过的话,姜舒月没打算惯着谁:“三妹妹,莫说我现在病好了,不傻了,便是没好,我也是你二姐姐,乌拉那拉家的二姑娘。我活着一日,你总越不过我去。”
她既占了原主的身子,就得替原主说上几句公道话。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即便她不擅长宅斗,也不能才进府就被人揉圆搓扁。
在舒兰的记忆中,小傻子脾气软得很。被她欺负了,只会哭。可哭也没用,阿玛看不见,额娘瞧见了只当没瞧见,把额娘哭烦了还要罚跪。
当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能想到会有今日的张狂。
奈何明年大选,对方的病却在今年好了,还成了祖母眼中的香饽饽,舒兰自是招惹不起。
想到大选,她眼珠一转,看向坐在祖母另一边的大堂姐:“不就是封了一个六品的格格,大选还没开始呢,狂什么狂!”
她招惹不起,自然有人招惹得起。
明年大选,大堂姐和小傻子都报了名,存在竞争关系。
二房为了明年的选秀,准备了很久,结果大选还没开始,就被小傻子在身份上压了一头,心里能好受才怪。
小傻子只敢在她面前叫嚣,对上心机深沉的大堂姐,啥也不是。
自以为给两边拴好,随时准备作壁上观,却见大堂姐眼神犀利的朝她看过来,十分不客气地说:“来人,三姑娘早饭吃撑了,净说胡话,快把她扶出去消食。”
含沙射影地骂谁呢,知道今天要见小傻子,昨天晚饭她都没心情吃,更不要说早饭了。
姜舒月含笑附和:“我猜三妹妹早饭吃了臭豆腐,一张嘴全是味儿。”
舒兰气得跳脚:“小傻子,你……”
“跟着来的都死了不成,没听见大姐儿的话吗,还不快扶三姑娘出去消食!”老太太敛笑截断话头,目光冷冰冰扫向舒兰身后。
这回根本不用长房的下人动手,老太太院中的两个婆子便将气急败坏地三姑娘“扶”出了会客厅。
消息很快在府中传开,三姑娘因为早起吃了臭豆腐口气重,被老太太赶出了院子。
第54章 寿辰
女儿被赶走,索绰罗氏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差点裂开。想到几日后老太太的寿辰,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唇角还稍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她全程冷眼旁观,看得姜舒月心里毛毛的。
所幸老太太很快端茶送客,索绰罗氏识趣离开,等屋中只剩下二房的人,姜舒月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然而没放松多久,便有丫鬟走进来禀报:“老太太,大爷回来了。”
大爷就是诺穆齐,原主的亲生父亲。
果然听老太太温声叮嘱:“二姐儿,你阿玛回来了,去给你阿玛请个安。”
小堂妹刚刚怼了舒兰,舒心怕她过去受委屈:“祖母,我陪二妹妹去。”
说话间,外头又有人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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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老太太,大爷过来了。”
老太太闻言笑开,扬声让大爷进来,对姜舒月说:“你阿玛来了,倒是省得你过去了。”
不然她也不放心。
可谁也没想到,诺穆齐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等姜舒月给他行礼喊阿玛,诺穆齐劈面便问:“舒兰几岁你几岁,你是姐姐,至于刚回家就欺负她吗?”
姜舒月:倒是省了。
古人重孝道,长辈训斥晚辈,对是对,错也是对,晚辈不能当面顶撞,否则就会被扣上一顶忤逆的大帽子。
索绰罗氏母女正是算到了这一点,才敢挑拨诺穆齐过来教训她。
她若还嘴,便是忤逆长辈。若不还嘴,既要忍气吞声,还可能背上欺负幼妹的黑锅。
无论是大帽还是黑锅,姜舒月统统不想要。
于是想起印四说过的话,她不方便出面,老太太自会替她摆平。
姜舒月咬唇,硬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看向老太太。
诺穆齐是原主的阿玛,老太太还是诺穆齐的额娘呢,比辈分尽管放马过来。
果然见老太太笑容僵在脸上,抬手指着诺穆齐:“官府断案,还得把两边叫到一起对嘴呢,你可倒好,只凭一面之词就给舒月定罪了!”
说到这里,手指抖了抖:“怎么,舒兰是你闺女,舒月不是吗?”
舒月马上就是六品格格了,有了这样的身份,何愁大选没有好的归宿。
二房都知道善待舒月,以后不会吃亏,偏长房怎么说都不听,非要对着干。
她从前只道长子蠢,今日一见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
而索绰罗氏就是那块臭猪油。
老太太舍不得发落儿子,只让人把索绰罗氏和舒兰叫来对质。
结果派出去的人说索绰罗氏心口疼的毛病犯了,舒兰在旁边照顾,全都来不了。
老太太连说了三声好,举起拐杖要打诺穆齐,幸亏费扬古及时赶到拦住了。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宫里的天使。
天使来,圣旨到,老太太没心情搭理长子,撇下他带着舒月和二房的人出去接旨。
天使宣读圣旨之前问了一句长房,老太太回答全都病了,来不了。
欺君可是死罪,这下诺穆齐没病也得病了,连着几日告假。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年底评级甲等恐怕保不住了。
他前年把女儿赶出家门,曾遭御史弹劾,当年评级也不是甲等。
连续三年,两年不是甲等,佐领的位置难保。
这下诺穆齐和索绰罗氏都病了,病得货真价实,长房这边天天熬药,烟熏火燎。
舒兰虽然没病,也被拘在院子里不让出来,没病也快被憋疯了。
姜舒月接旨之后坚持回田庄,奈何月底就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只得答应住到老太太过完生辰。
分家的时候,老太太归二房,老太太的六十大寿自然也由二房来操办。
拿到长房那边的宴请名单,舒心蹙眉问觉罗氏:“额娘,隔壁怎么请了沈协领一家?”
沈协领是大伯的上级,一般人家宴请通常只会请同僚和下级,很少邀请上级。
毕竟是要随礼的。
这位沈协领也很有意思,下级敢请,他就肯来。
觉罗氏知道的比舒心多,就给她解惑:“上回雾隐山田庄出事,沈公子受伤不轻,沈协领没少给你大伯穿小鞋。后来还是你大伯答应把舒兰许给沈公子,这事才算了局。”
这事舒心也听说了,可舒兰还小,亲事并没定下,两家不算姻亲,实在没必要走动。
舒心想到的,觉罗氏也很快想到了。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郑重对舒心说:“那天你带着舒月待在你祖母身边,哪儿都别去。”
舒心点头,轻轻捏了一下手里的帕子。
上辈子直到祖母去世,乌拉那拉家才分家。那时候两房也有明争暗斗,却都能发乎情止乎礼。
就算她嫁给胤禛,陪着他夺嫡,都没经历过如此凶险的内斗。
后来她成为皇后,管理后宫。宫斗也是暗地里进行的,谁都不敢冒头,更遑论明晃晃害人了。
很快到了寿辰那一日,姜舒月早早被薅起来梳妆打扮,吃过早饭便去了祖母院中。
给祖母拜过寿,舒心让人呈上生辰礼,顺便把姜舒月那一份也准备了。
来之前并没想住这么多天,所以姜舒月什么礼物都没准备,现买也来不及,便承了大堂姐的情。
一上午姜舒月都跟在大堂姐身边,帮着招待女宾。
“大姑娘,这位是……”很多人都没见过姜舒月,却被她的美貌惊艳到了,有人只是暗暗打量,与乌拉那拉家相熟的则问出了声。
舒心大大方方给众人介绍:“这位是我堂妹,长房的嫡长女,乌拉那拉家的二姑娘。”
众人:“……”
与乌拉那拉家相熟的,多半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很多人还是懵。
乌拉那拉家的二姑娘不是索绰罗氏的女儿舒兰吗,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二姑娘?
也不怪众人懵圈,主要是这些年索绰罗氏没少带舒兰出门赴宴,给别人介绍也是一口一个嫡长女,张嘴闭嘴二姑娘。
不光索绰罗氏这样介绍,觉罗氏也如此。
慢慢地,本来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原主变成了一个透明人。她在乌拉那拉家所拥有的一切,全都被人占了去。
姜舒月并不稀罕这些所谓的虚名,只是替原主不值,觉得自己占了她的身子,总要为她做点什么。
按照宁嬷嬷教的,姜舒月不卑不亢与众人见面,彼此问好,说话做事规规矩矩,极有分寸。
甜美出挑的容貌,本来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再加上懂规矩,有礼貌,自然能收获更多。
距大选还有一年时间,乌拉那拉家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漂亮乖巧的二姑娘,还是嫡女,可太让人羡慕了。
于是众人纷纷恭喜老太太,老太太笑得满脸堆菊:“二姐儿体弱,一直在庄子里调养,前几日才回来。”
也算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同时官方认证了姜舒月的身份。
这时索绰罗氏和觉罗氏联袂而来,她们刚才一直在内院迎宾,这会儿见宾客来得差不多了,才回到花厅待客。
才走进来就感觉气氛怪怪的,觉罗氏还好,只是被人盯着看了两眼,索绰罗氏则全程被围观,且那一道道目光算不上多友好。
“原来大福晋还有一个如此标致的女儿,可把咱们瞒得好苦。”此时花厅里,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偏有那与索绰罗氏不对付的,把话说出来,故意触她霉头。
谎言当众被揭穿,索绰罗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舒月身体一直不好,长年在庄子里养病,今年才见起色。”
体弱是体弱,仔细调养是能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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