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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他身量很高,近些日子时常提刀练剑的,身体恢复得快,力道比知意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莫名其妙地为此打闹起来,踢翻了小几上的花瓶,屋外梅香听见动静,担忧地要进来看看,被庆嬷嬷拉了一把。

    屋内,宋知意脸颊通红,唇瓣也被亲得水润,而像一座山沉甸甸压在身上的赵珩却一幅“我就亲,你能耐我何”的无理霸道。

    她气得干脆一口咬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赵珩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全身紧绷。

    宋知意都没用多大力道,可是下一瞬就感受到一个灼热的硬物气势汹汹地抵在了她的小腹。

    她呆住。

    赵珩的眼神变得深黯,捧着她脸颊重新亲下来,不是很凶狠的力道,宋知意被搅乱了心湖,明明这样的深吻不过多会她就会喘不过气来,可今晚也不知怎的,她渐渐陷了进去,心里像是有把小钩子在挠着,情不自禁回应起赵珩。

    赵珩顿了顿,似乎不敢置信。

    她青涩又笨拙的,热烈回应他的吻。

    两人的目光近在咫尺,彼此交汇时,似有一簇火花点燃。

    燥热的夏夜,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赵珩耐心十足,一步步引着知意沉沦进这片无底深海,边和她说:“你之前不是问我字为何吗?”

    他想让她待会少受点罪,手上动作并不停。

    其实掌心早已湿软得一塌糊涂。

    或许,可以了。

    宋知意沉浸在意乱中,浑然不觉,这会子忽然听他提起字,也有些好奇,便颤声问:“那,是什么?”

    “淮清,赵淮清。”赵珩嗓音柔和,如春风和煦,哄着她,“栀栀,你叫一声给我听听,好不好?”

    宋知意完全不知道赵珩怎么晓得她的小名,尤其听他用这样缱绻多情的语调唤着,她本能地想满足他:“淮……唔!”

    …………

    尖锐强烈的痛楚骤然袭来,知意几乎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指甲深嵌进赵珩的背脊,眼泪啪嗒一下簌簌滚落。

    赵珩怜爱地吻去。

    再垂眸看她,真似梨花带雨,海棠醉日,美得不可方物。

    而此刻,娇弱可怜地被他占有了。

    第64章 064(增加一千五剧情,建议重看!!)^……

    赵珩身心皆愉悦满足至极, 可宋知意就不好受了。

    她沉浸在生疏的意乱情迷里,沉浸在赵珩温柔缱绻的一声“栀栀”,正要回应他, 哪知淮清二字尚未说完, 骤然被□□□□。

    一点儿预兆和准备都没有。

    ……

    (此处频繁被标黄红锁,略)

    疼得眼泪哗啦啦的流。

    她委屈得一口咬在了赵珩肩膀,然而依旧缓解不了那剧烈的疼痛和不适,晶莹剔透的汗丝一缕缕渗出来,她受不住地呜咽:“你出去, 出去……我不舒服,好疼, 呜呜呜呜!”

    赵珩轻叹一声, 温柔捧着她脸颊啄吻, 声声安抚道:“我的好栀栀, 好知意,你别哭, 初次总要疼这么一遭,以后便好了, 不会坏的。”

    宋知意哪里还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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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鬼话:“谁知道你这个专玩.弄无知少女的坏男人还憋着什么坏心眼!我不信, 不信!我要去逛灯会了, 你快出去呀!”

    她像个得不到糖就闹脾气的小孩, 攥起软绵绵的拳头一下下砸在赵珩胸膛。

    谁知愈是挣扎,身下便愈发难挨。

    一张绯红小脸因为难受竟是有些泛白,可怜得不行, 惹人心生不忍。

    赵珩没了办法,只好先依她。

    岂料刚有动作,宋知意又受不住地搂住他腰腹, 泪花迅速涌上来,声音也带了哭腔:“疼……你别动……”

    赵珩无奈又好笑,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光,重新吻下来,将知意的哽咽哭腔悉数吞进腹中。他粗粝宽大的掌心也轻轻抚着她紧张的身子,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待长长的一吻毕,宋知意只觉天旋地转,晕晕乎乎,好似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

    她哼哼唧唧地开始算旧账:“你坏死了,方才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赵珩深埋在那方妙不可言的柔软温暖里,语气也柔和:“我若提前跟你说,你岂不是更紧张,更抗拒?”

    宋知意想想,好像也是这个理,现在她缓过来些,再回忆方才剧烈钻心的痛楚,若再经历一遍,她定是不情愿的。

    “那好吧,你出去,咱们睡觉。”

    赵珩不禁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慢悠悠问她:“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算圆完房了吧?”

    宋知意懵住,琢磨片刻后,断定赵珩又在唬她玩,义正言辞道:“你少骗我,当初是你亲口说的,你的□□……就算圆房,你以为我不记得了么?!”

    赵珩只觉她这凶巴巴的模样更勾得人心痒痒的,令他只想立刻用大刀阔斧的行动告诉她答案,但怕吓到她,只得深吸一口气,极力忍耐下来,好脾气道:“那你先看看,如今是那样了么?”

    宋知意羞耻咬唇:“我才不……”

    话未说完,她的手被一只大掌牢牢握着,探下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飞快抽回手,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湿漉漉的手指,隐约记得那没进的一截似乎有一个指关节那样长,或许不止,当时便两眼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日后岂非要死在赵珩身下!

    赵珩难耐地“嘶”了声,眉宇冷汗涔涔,拍拍知意沉声道:“别夹。”

    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然而,宋知意一脸懵怔,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索性不解释了,直接用大开大合的行动告诉她。

    ——到底什么是圆房,什么是男欢女爱,鱼水交融。

    后半响,宋知意心里的疑问悉数变成一声声支离破碎的呻.吟。

    她气得要死,可也不知不觉的,被弄得忘了生气,甚至忘了今夕是何年,忘了自个儿身处何处。

    赵珩好似带着她飞上了九天云霄,探索着来到一个陌生国度,看到无数绽放在眼前的绚丽花火。

    痛,也极致的快乐着。

    ……

    一个多时辰后,在厨房候着的庆嬷嬷终于听到主屋要水,连忙跟梅香送去。

    庆嬷嬷很老道地告诉梅香:“常言道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殿下心里有皇子妃,定然舍不得伤她,你下回可记得听到声响,先别忙着跑进去。”

    梅香现在明白了,连连点头。

    内室,赵珩衣衫半敞,平缓地吐息着,疏解方才过度的愉悦,他轮廓线条日渐明显的胸膛跟着起伏,待庆嬷嬷和梅香退下去,才俯身抱起浑身湿透,似没了骨头一般柔软的知意去到浴房。

    她已经晕过去了。

    怎么洗干净黏糊的水渍,怎么穿上干净衣裳,浑然不觉。

    赵珩强忍着尚未得到满足的欲望,给她洗得仔细,自己却是潦草得多,待重新抱她回到床榻,濡湿得不能看的锦被也已换好干净的。

    屋里几盏微弱灯火将要熄灭,光影朦胧,蝉鸣阵阵,一盆幽兰不知何时已绽开花苞。

    赵珩看着乖乖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意犹未尽。

    才一次,怎么就晕了呢?

    他似乎并没有很过分,也没有逼着她必须全容纳他。

    该不是为了躲避他,故意装睡的吧?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赵珩的神情便有些阴沉。

    …………

    宋知意不舒服地哼了声,终于倦倦地睁开一双水葡萄般清澈莹润的双眸,嗓音软得不像话:“你还要怎样嘛?”

    赵珩俯身亲她,低喃:“不够。”

    宋知意顿时吓得清醒过来。

    只听赵珩问:“你喜欢吗?”

    宋知意自然知晓他问的是什么,犹豫一下,试着摇摇头。

    赵珩动作愈发肆意:“那是我做的不好,得再来一回。”

    “……!?”

    宋知意快吓哭了,连忙点头改口道:“喜欢,喜欢。”

    “哦。”赵珩幽深似海的漆眸凝着她,理所应当道,“既然喜欢,更应再来一回。”

    “……!!!???”

    宋知意这回是真哭了,眼泪婆娑地用脑袋拱着赵珩冷硬的胸膛,撒娇道:“好夫君,我那里不舒服,你不心疼我了吗?”

    赵珩垂下眼眸,摸摸她柔顺的长发,低沉暧昧的语气与他平日的冷清疏离截然不同:“正是因为疼你,才想要。我翻开看过,些许红.肿而已,还是你不喜欢和我亲密无间么?”

    “啊?”宋知意后半句全然没听进耳,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句,翻开,怎么翻开?看过,又是怎么看过?

    她羞赧难当,闷哼道:“我不管,反正不要了,圣人说要克己节欲的!”

    赵珩无可奈何地笑笑,收了手,掐腰把人抱起来些,抚顺她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眼睛,神情认真地再问道:“你实话告诉我,我让你舒服了吗?你喜欢吗?”

    宋知意羞耻得涨红了一张脸,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执着这个问题。

    那种事,谁,谁好意思说呀!

    赵珩静静等了半响,等不到答案,眸子微沉:“知意,回答我。”

    他能从她的身体反应感受到她的顺从和接纳,可就是想亲口听她说出来。

    宋知意难堪地别开脸,只好小声嘟囔道:“我说不清楚,反正不管我喜不喜欢你都要做,何必再问呢。”

    赵珩的大手扳过她的脸颊,严肃了语气说:“我喜欢你,想和你亲近,自然也盼着你和我一样。哪怕不为生儿育女,繁衍后代,床笫之欢亦是夫妻间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所以我得问清楚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不要觉得难以启齿,你只是和我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宋知意怔怔看着赵珩,他眼底的深沉透出些她不能理解的偏执,过了好半响,她怕他不罢休,终于红着脸点点头,很小声的说:“如果不疼的话,有点喜欢。”

    赵珩严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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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情这才放松下来,爱不释手地把她揽进怀里。

    ……

    知意到底是抗拒不了赵珩,被亲着哄着骗着,又来了一回。

    概因刚入过,足够湿软,这回和风细雨的来,叫人尝到情滋味,很难不沉沦其中。

    结束后,赵珩没有急着抱知意去沐浴,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紧拥着她,欲壑难填的内心渐渐充盈满足。

    他拥有这样一个美好纯真的姑娘,好似再不是孤身一人了。

    “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的七夕,我允诺都会陪你去逛灯会。”

    宋知意轻轻“嗯”了声,“其实今夜用过晚膳后,我是真的困了,不想去了,不是因为迁就你的情绪。这个七夕,我应该会终生难忘的。”

    “终生难忘。”赵珩重复地低喃一遍,很满意。

    他就是要她,终生难忘。

    这时知意想起一事,忍不住抬头问:“你如何得知我的小名?”

    提起这个,赵珩的脸色便有些不爽:“那夜听你大哥这样唤你。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卫还明是不是也这样亲昵地叫?”

    “咳…”这个问题知意不敢答。

    因为卫兄从前还真的就是这么唤她的。

    浓郁夜色已渐渐褪下,一抹晨光悄然升起。二人断断续续说着话,相拥而眠-

    翌日,宋知意昏昏沉沉睡着,一直到晌午也没能起来。

    赵珩褪下她的衣裙看了看,竟伤了,红.肿得有些严重。

    赵珩拿来药膏给知意轻轻地擦,眼眸渐黯,心里歉疚,动作情不自禁更轻,生怕弄疼了她。

    这时外间传来庆嬷嬷欢喜的声音:“殿下,陈太傅带朱院首回来了!眼下正在听松阁等您呢。”

    赵珩动作微微一顿,眉宇轻蹙,不耐烦地放下药瓶起身出去。

    庆嬷嬷担忧地看向里间:“殿下,可要老奴给皇子妃擦擦药?”

    赵珩语气淡淡:“不必,待会我自己给她擦。”

    庆嬷嬷不禁奇怪,难不成殿下还不相信她吗?

    不过既然命令如此,庆嬷嬷便不再进去,转为去厨房给知意煮几道滋补身子的羹汤。

    赵珩滑着轮椅来到听松阁的前厅,除了封太医和陈太傅,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穿着简朴的老头子。

    老头子背着包袱,正倒了茶想喝一口,然而目光触及三殿下,先是一惊,连忙放下茶盏跑出来,左左右右打量一圈完好的三殿下,感慨落泪:“老臣一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生怕回迟了……幸而您如今好好的,实乃上天庇佑啊!”

    这老头儿正是当初传闻告病归乡的太医院朱院首。

    朱院首此去是寻找上古医书记载的灵药忘忧草与珍奇兽骨,如今回来,显然是寻到了。

    几人进到前厅说话。

    朱院首夸了遍封太医:“你算是我众多徒儿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没想到大器晚成,关键时刻治愈了殿下的腿疾,日后定得给你请赏。”

    封太医微微躬身,恭敬道:“都是您这些年栽培有方,微臣亦是误打误撞摸到窍门,加之殿下准予,再有三皇子妃悉心照料,还请您给殿下把脉瞧瞧吧?”

    “是是。”朱院首坐下来,平复心绪,将两指搭在赵珩左手手腕间,凝思半响,再换了右手,同时观赵珩的面向表征与舌苔,最终点点头,“殿下脉象平稳有力,是恢复之兆,只是近日是否频频烦躁易怒,又有积郁于心,以至心神不宁,情绪失控?”

    赵珩默了默,只道:“偶尔。”

    朱院首观测出的却不是偶尔,而是非常频繁,当然他自不敢当面道出,便从包袱里非常小心地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匣从高万丈的悬崖边摘取到的忘忧草。

    朱院首道:“此物珍惜难得,堪比天上仙丹,有奇效,用之可使人日渐忘却昔日烦忧痛苦与仇恨,稳固心绪始终如一的镇定沉着,于殿下时有发作的疯疾正是相应。”

    陈太傅大喜道:“朱院首,这正是殿下如今最需要的,不妨今日就赶快入药吧?”

    朱院首点点头。

    谁料赵珩连看都没看一眼,漠然道:“我已经好了,不必用此药。”

    三个老头闻言,齐刷刷向他投来不解的目光。

    陈太傅思及上回三殿下命令他把卫还明那个年轻人打发去偏远,如今又听三殿下如此决绝,心头不由得一沉。

    陈太傅正要劝些什么,朱院首深谙三殿下的病情,先摇头拦住他,笑道:“也好也好,此事大可从长计议。”

    赵珩:“朱院首一路奔波劳累,先用过午膳歇息罢。”说罢,他滑动轮椅离去,似乎多一刻也不想留下。

    身后,陈太傅低声对朱院首说:“殿下这病看起来是好了,可脾气和性情大不似从前,太重儿女情长,行事偏激极端,隐有昏君之兆。这药,你可好好的用。”

    朱院首明白其意,沉吟点头。

    赵珩面无表情地回到琼安院,关上门,继续给宋知意擦药。

    她白皙胜雪的肌肤一道道被他作弄得青紫的痕迹,昨夜意乱情迷,如今看着却触目惊心。

    赵珩换了玉颜膏,轻轻敷上。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或许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用重重的力道。

    甚至此刻看着知意身上象征着属于他的道道痕迹,他心底竟隐隐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满足感升起。

    他阴暗地期盼着,这些痕迹如不可磨灭的烙印般,永永远远地留在她身上。

    第65章 065 你乖乖等我回来,别乱跑,知道……

    宋知意感受到身上冰凉的不适感, 迷糊间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看到赵珩坐在她身侧,头微垂着,鸦睫落下一道阴影, 冷峻脸庞陷在午后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透出一股子阴鸷凌冽的气息,莫名骇人,令她下意识轻了呼吸。

    “殿下?”

    赵珩倏地回神,抬头看向知意时,阴鸷神情已瞬间变得温润随和, 他合上药瓶搁在一旁,扶她起来, “不是说好了以后唤我淮清么?”

    宋知意一听这二字就羞红了脸,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一些不可言说的情迷画面。

    她倒是想唤呢, 可昨夜硬是被他凶狠顶撞得连短短的两个字也说不完整。

    她心里有点闷气, 现在才不想依赵珩的心意,别开脸嘟囔:“我饿了, 唤不动了。”

    赵珩眉心微皱,到底没说什么, 喊庆嬷嬷进来, 边把知意的衣衫穿好系上。

    不多会, 庆嬷嬷端着两碟刚蒸好的糕点并一碗红枣莲子燕窝羹进来, 笑容满面地说:“人参乌鸡汤还得再煲会,您身子弱,要好好补补。”

    “咳…”宋知意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觉得庆嬷嬷比平常时候还要欢喜,不由得问,“今日有什么喜事吗?”

    庆嬷嬷心想, 您和殿下圆房了岂不就是天大的喜事?但怕小姑娘脸皮薄,害羞,庆嬷嬷摆好糕点羹汤,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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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院首寻得灵药回来了,老奴心里跟着高兴。”

    宋知意听着这个名儿有点印象,回忆一番,激动道:“就是我第一次去清晖堂那夜听见内侍们说告病归乡医术顶顶厉害的朱院首?你快说说是什么灵药?”

    庆嬷嬷忍不住开口,可一句话还没说,赵珩冰冷的视线已如刀子一般睨了过来,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庆嬷嬷讷讷,垂头退后一步道:“老奴去看看乌鸡汤。”说着退下。

    宋知意奇怪皱眉,拽拽赵珩的衣袖:“朱院首回来,又多了一个关心你的心腹,对你身体恢复一定有比封太医还好的妙方,你干嘛不准嬷嬷跟我说?”

    关心?心腹?赵珩在心中冷笑,暗道他们不过是打着为他好的名头实则谋算着自己的前途和权势,何尝真正关心过他需要什么。

    赵珩捏了块糕点喂进她嘴里,若无其事道:“怕你饿着,先吃罢。”

    “哦!”宋知意白软的腮帮子微鼓,糕点香甜可口,她倒也不再多问了。

    用过午膳后,宋知意本想起身去见见朱院首,焉知刚下地,两腿直发软,某处疼得厉害,她十分没骨气地又躺了回去,扯被子蒙住小脸,郁闷的哼声传来。

    赵珩忍俊不禁。

    当夜,庆嬷嬷熬了药浴给知意泡上小半个时辰,第二日才有些休养过来。

    可惜朱院首已经走了。

    七夕后,王嬷嬷也不知被赵珩用什么由头打发回老家办事情,琼安院再无外人,赵珩日渐忙起来,宫苑时不时有一些乔装打扮的陌生面孔出现,找他商议事情。

    宋知意明白他有大计要筹谋,他不说,她向来不会多问,每日逗猫遛狗,玩秋千放风筝,再给小橘子树们浇水松土施肥,倒也过得悠闲自在。

    唯有一点,凫水还要学。

    赵珩说必须得学会。

    宋知意没了法子,幸好落眉也会,便让落眉教她。

    落眉却有些犹豫:“奴婢教是能教,可或许殿下亲自教您更好。”

    宋知意坚决摇头,并且给自己找好正当理由:“殿下筹谋的大计我帮不上忙,更应该不给他添麻烦,这才是贤妻!”

    落眉被说服了,连赵珩听得这番话,即使心有郁闷,也丝毫宣泄不出口。

    因为单单是一声“贤妻”,便足够令他满足愉悦。

    她说她是他的妻。

    他更应给她荣华富贵,而非拘泥小节。

    七月底是先帝诞辰,以往都是皇帝率臣子儿女们前去祭奠,今年先后出了皇贵妃小产、巡游京安运河却遇船难等变故,皇帝回宫后一直心绪不佳,头疾时有发作,储君之位又空悬,索性传旨召齐王回京,代为缅怀行礼。

    听松阁内,陈太傅及从前东宫心腹一干人等已齐聚,与赵珩商议当日如何起事。

    “如今成年的皇子里可用的只剩齐、越二王,皇上待越王早有不满,无奈只能召庶长子齐王。”陈太傅一直伴着圣驾,揣摩圣心多少有个六七成,“若这节骨眼齐王途中遇事,耽搁行程,您回到皇上身边,代为行礼,了却皇上一桩心事,之后的路便顺理成章了。”

    此计兵部侍郎杨得全极力赞成:“要叫齐王来不了,再简单不过,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立马调人去办得干净利索。”

    其余人纷纷点头,看向赵珩。

    赵珩摩挲着拇指上的云纹玉扳指,默了片刻,“此计是省人省力,可未免太过巧合。再者,越王不除,来日终究是隐患。”

    “殿下的意思是……”陈太傅隐约只觉,他已动了杀心。

    赵珩抬眸对上陈太傅迟疑的目光,神色冷沉,只道:“皇上召齐王,越王焉能安坐封地?我要他秘密进京,犯下逼宫谋反之滔天大祸。”

    陈太傅脸色微变,在座皆是一默。

    逼宫谋反,便意味着永无回头之路,届时越王必将搏命一战,搞不好,要血洗皇宫的!

    片刻,仍旧是杨得全起身,抱拳道:“越王在您病中三番两次挑衅示威,您被废后前往宫苑,也遭越王买命伏击,今日不除何以雪当日耻?诸位以为呢?”

    这话不无道理,今日既来,谁不想跟随三殿下谋个前程?三殿下腿疾治愈,本就是先皇后嫡出的正统,自古皇家无手足,谁知日后越王会闹出什么事端?

    有道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于是有人也起身附和,一个接一个。

    众人开始依计布防筹谋,不知不觉,暮色已降临。

    赵珩忽说了句:“时候不早,大计初定,诸位先用膳吧。”

    “用,用膳?”杨得全震惊得眼珠子快瞪圆,以往哪次议事,殿下不是彻夜不停的?

    瑛州水灾那回,更是没日没夜的熬了半个月。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浮现出同样的诧异。

    赵珩也有些诧异地挑眉:“一日三餐,当按时用之。否则损耗身体根基,如何谋定来日事?”

    “是是。”众人忙谢恩,心道或许三殿下重病一回,格外爱惜身子,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殿下再出个好歹,他们又何去何从呢。

    于是众人散罢,有着急连夜赶回城的,便不留下了。

    赵珩转身欲回琼安院,陈太傅迈着年老的步伐追上来,神情凝重地劝:“殿下,您谋算着除掉越王,老夫并无二话,可您若是把皇上的命也一起算罢,老夫不得不劝两句。这些年他就算有亏待冷落你的地方,有对不住先皇后和明珠公主的地方,到底还是你的亲生父亲,来日你登基为帝,会遭后世诟病非议的!”

    赵珩扯唇笑了笑,漆黑眸底有冷意翻滚,只问:“太傅何至言此?我几时说过要弑父?”

    “您是未曾明言,可老夫自幼教导你,敢说是这天底下最了解你的人。”陈太傅是老了,眼睛也花了,可心里还亮堂着。

    赵珩凉薄的笑意敛下,挥挥手不耐烦道:“太傅想多了,你年迈受不得奔波,用过晚膳后便在宫苑暂住一宿,明日再回城。”

    说罢,他阔步出了厅堂,挺拔身影很快消失在墨色里。

    陈太傅无奈攥拳,好半响,长叹一声,慢慢佝偻了背脊。

    赵珩回到琼安院,进门时便听庆嬷嬷说:“皇子妃一直等您用晚膳呢。”

    他点点头,步伐轻快进了屋,只见内间里知意捧着一面镜子左照右照,眉心拧起。

    赵珩英俊而深邃的面庞与她娇美的脸蛋一起映入镜面时,宋知意才回过神,放下镜子转身,语气惊讶,“你忙完啦?”

    “嗯。”赵珩在窗边的紫檀木交椅坐下,把她一起拉入怀中,问,“照什么呢?”

    宋知意轻叹一声,把小镜子倒扣在妆台上,惆怅地望着赵珩:“今日学凫水,落眉说我变了,我问她哪里变了,她又神秘兮兮不肯说,弄得我心里直好奇。殿下,你看看我,是长高了,还是长胖了?是变好看了,还是变丑了?”

    赵珩微微蹙眉,再次纠正:“说好了,唤我淮清。”

    这语气大有你不唤,我便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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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架势。

    宋知意无奈道:“好好好,淮清,淮清,你满意了吧?”

    赵珩轻哼一声,勉强满意。

    他仔细端详一遍知意的脸蛋,白里透红,珠圆玉润,漂亮得紧,他宽大粗粝的手掌一寸寸丈量着知意日渐婀娜窈窕的身形,软软的令人爱不释手。

    宋知意眼看他越来越过分,痒得直推搡:“你,你不许胡来!”

    赵珩笑笑,眉眼间浮起一抹玩味:“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那我现在不让你看了。”宋知意别开脸,作势要起身,可惜腰肢被一双大手牢牢掐着,动弹不得。

    赵珩这才认真道:“不胖,也不丑,或许——”

    他顿了顿,琢磨着怎么说,她才能听明白。

    宋知意顿时新奇问:“我变高了是不是?你快放开,我要跟你比比。”

    赵珩只得松开手,被她拉起来,两人面对面贴紧站着。

    宋知意下意识笔直了腰背,用手心探探自己的头顶,再比划到赵珩身上。

    她约莫才到他的肩膀处。

    可是,之前也没比过,如今没有参考呀!

    唉。宋知意一头撞在赵珩胸膛,跟头小牛犊似地顶顶他,郁闷说:“明明我大哥哥和二哥哥都跟你差不多高,偏偏我生得最矮,难不成这些年白吃了么?”

    赵珩忍不住笑,摸摸她脑袋说:“姑娘家也不是一定要生得跟男子一般高,你身材匀称,窈窕多姿,很好。”

    宋知意听他这般宽慰,心里舒服不少,“可是,我到底哪里变了?”

    她仰起头,眼巴巴看向赵珩。她五官生得小巧精致,一双杏儿眼明亮而莹润,自圆房后,眉眼间少了一抹稚气,多了一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娇娆妩媚。

    很难说清是哪里变了,偏偏历经情事的人能看出来,只是不可言说。

    她这样黏着自己软声撒娇,赵珩很难不意动。他直接抱起知意,随口道:“落眉跟你开玩笑呢,你学会凫水了么?”

    宋知意点点头,“我们每日都学一两个时辰,应该算是会了。”

    “应该?”赵珩语气微扬,有些质疑,“那现在去温泉池,我看看有没有长进。”

    “……诶?还没用晚膳呢!”

    “吃吃吃,你满脑子光惦记吃吗?”

    在赵珩回来前,宋知意便已吃了一碟糕点、喝了一碗百宝羹垫肚子,她预料赵珩得晚些时候才回,不等他,他又会不高兴。

    然而此刻哪里是吃不吃的问题!

    去了温泉池就是她被吃了。

    宋知意有种天生的敏锐,事实也是如此。

    赵珩看她有模有样地游了几圈,如一条鱼儿在水里般欢快自由,便也褪下衣袍下了池。

    宋知意逆着水流步步后退,赵珩则不紧不慢地步步逼近,直至她后背抵在冰冷的池壁,前方抵来一个灼热。

    这些日子她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地拒绝赵珩,赵珩念在她初次,加之事忙,倒也没有非得再做,夜晚不过是亲亲抱抱便睡了。

    可开了荤的狼日日瞧着小白兔在跟前晃悠,怎能屡次克制。

    赵珩在有动作前,先跟知意说:“明日我要离开一趟,短则四五日,长则九十日,尽量赶在你生辰前了结,你乖乖的留在这,等我回来接你。”

    宋知意愣住,注意力一下子不在那又粗又长十分吓人的坏东西上了,担忧问:“会有危险吗?你才休养不过三四月。”

    赵珩捧住她娇.臀,稍稍提起她的身子,掌心摩挲着柔软,说:“此去刀光剑影,危险无处不在。但你得沉得住气,不管谁人来,道我出什么事,都别信,我会安排人在宫苑四周守着,若有变故,你可先藏身进暗室,暗室已备足十日口粮。”

    宋知意无措地点点头,眼里担忧不减,想问一句那你要是真的出事,我怎么办才好。转念一想,这话不吉利,索性不问。

    这时赵珩说:“若我出事,你大哥和父亲自会来接你归家,往后也不必为我守丧,若你有心,迟两年再嫁旁人,我灵魂大概有个安息,若你没心没肺,那我怨灵也要缠着你。”

    “呸呸呸!”宋知意没想到他竟就这么直白说出来,默念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各路菩萨神仙真人,千万别把这话当真,定要保佑殿下平安顺利归来!”

    赵珩觉得她傻得可爱,这世上哪来什么神明。他一下下磨着她的娇.嫩,掌心松开又握拢。

    宋知意的心思一下子被勾回来,不过大概因为知晓赵珩要办大事了,事成后她可以回到东宫,住大大的宜春殿,得多多的赏赐,且有月银,一时也不忍拒绝他。

    她放开了身子,赵珩自然乐意之至。

    只是知意初经情事,无甚经验,年龄又小,像这般站在水流里,在密林野外,难免害怕,再则几日不入,又恢复处子般紧致。

    一时间两人都不太好受。

    赵珩糙糙弄罢,还是背她回了琼安院,放在床榻上,衣衫尽褪,破开紧致。

    ………………

    今夜的赵珩则没有初次那么好说说话了,他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起初知意还能迎合他,渐渐的两回三回下来,每回都是那么漫长,再也受不住,求饶不管用,哭也不管。

    她只好搂着他脖子,娇滴滴地唤了声:“淮清哥哥。”

    岂不知赵珩原准备就此鸣金收兵,听得这声,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极力忍耐了片刻,大滴汗珠坠落在身下起伏山峦。

    “喜欢听,你再叫。”

    宋知意松了口气,乖乖再唤。

    这次,赵珩等她甜津津地唤完了,才大开大合地动作。

    宋知意简直要昏死过去。

    他不知疲倦,永不满足。

    到后面,宋知意当真又晕了过去,又被弄醒,睁眼却变成了浴房。

    …………

    天将明,赵珩才拥着她回了床榻,摸摸她白皙柔软的脸颊,温声哄:“睡吧。”

    “出去呀!”宋知意难为情地戳戳他袒露的胸膛。

    赵珩按兵不动,再次叮嘱她:“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乖乖等我,别乱跑,知道吗?”

    他又带着点威胁语气地补充:“若我回来看不到你,天涯海角都得找出来,叫你痛不欲生。”

    宋知意心想我此刻便是痛不欲生!

    到底是耐不住身体极限的疲倦和欢愉,她听着赵珩碎碎念一般的叮嘱,阖上了眼,最后一许清醒的意识想着,赵珩这样少言寡语冷漠疏离的人,曾几何时也变得这么罗里吧嗦了?

    第66章 066(二合一) 太子在此,谁敢造次……

    昼夜交替, 天光大亮。

    午后炙热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缕缕金光落在自帐幔伸出来的一只玉手。白皙胜雪,宛若美玉。

    只这美玉上遍布点点暗红色的吻.痕, 如落梅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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