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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回去后却是神秘兮兮地忙活起来。
接下来,赵珩一连两日不见她过来听松阁,脸色更是阴翳,终日寡言,看什么都不顺眼,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
庆嬷嬷看在眼里,不忍心,就劝道:“殿下,您想见她,何不妨去琼安院看看?如今天朗气清,总闷在屋里也不好。”
赵珩讥讽地冷笑一声:“谁要见她?以后都不准她过来。”
庆嬷嬷无奈道:“您嘴上这么说,可老奴知晓,您心里有皇子妃——”
“你真是老糊涂了。”赵珩倏地回眸瞪了庆嬷嬷一眼,语气凶狠,“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只会花言巧语的骗人精!”
她夸下海口胡乱吹嘘,如今知晓办不到,干脆就晾着他,连一句话也没有,他早该明白了的,人情比纸薄,没有谁会愿意终日陪着个快死的残废磋磨光阴,她不过是一时兴起,此刻还不知跑到哪里去快活了。
赵珩缓慢地推着轮椅离开,背影落寞,独留庆嬷嬷在原地叹气。
庆嬷嬷想,刚才我也没说您喜欢皇子妃啊!您恼羞成怒,岂不正中心事!
又两日后,宋知意才出现在听松阁。
不出意外的,大门紧闭。
可是偏偏窗扇开了一道。
宋知意来到窗边,探进半个身子往里打量,果然一下子就看见背对着她坐在案前看书的男人。
“殿下?”她声轻音软。
赵珩猛地将书册一合,像是积攒了多日的怨气一下爆发出来,语气恼得跟吃了枪.药似的,很是阴阳怪气:“难得你还能想起我来。”
宋知意嘿嘿一笑,坦言道:“我一直想着你呢。”
赵珩眉心一跳,不明白她为什么能把这样意味不清的话语说得如此大言不惭,他转身过来,却见窗前无人,脸上不由得浮起愠怒。
难道耍着他一个残废很好玩吗?!
下一瞬,身后的轮椅被人推动。
赵珩发怒的寒眸倒映出宋知意璀然含笑的脸庞。
也不等他质问,宋知意直接推着轮椅出门了,语气欢喜雀跃:“走咯!”
赵珩简直黑了一张脸。
此女胆大包天,不过是欺负他不良于行。
他无可奈何地被宋知意推出了院子,然而她脚步还不停,看这架势是要出宫苑的门。
赵珩终于忍不住怒问:“你要带我去哪?”
宋知意:“去乘舟泛湖!”
“瞎胡闹!”赵珩厉声。
宋知意这下停下步子,俯身看着他,委屈道:“我都问过封太医了,如今暖和,可以去的,况且我都说要给你摘星星,咱们就去一下嘛,好不好?”
赵珩黑沉的眸子不由得浮现一抹诧异,原来她真要给他摘星星吗?
罢了,他已经许久不出门,不如趁着现在还能动,去看看外面是怎样的风光,否则死后,再无机会。
再者,他也想看看宋知意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好半响过后,赵珩勉为其难地默许下来。
时已三月中旬,又逢天气晴好,宫苑外草长莺飞,春光明媚。
一艘船静静停在湖畔。
何宗保见他们来了,忙笑着招手,帮把赵珩的轮椅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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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设的板道推上去固定好,宋知意这才上来,一面检查四周,确定无误后就开船了。
这条湖很宽,绕着牵云山蜿蜒而去,岸边密林郁郁葱葱,等船驶进湖心,又是另一番清幽静谧的景色。
赵珩身处其中,一颗燥郁的心竟也缓缓变得平和宁静。微风抚过他冷峻深邃的脸庞,他阖了阖眼,听到山上悠然的钟鸣。
不知过了多久,宋知意忽然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你看那儿。”
赵珩睁开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本是不经意一瞥,谁知目光触及,却微微怔住了。
船行驶过山阴来到开阔处,傍晚的夕阳毫无遮挡地落下来,万道霞光,如金缕交织,映照得湖水波光粼粼,而船行过后,又摇曳出一道似凤凰展翅高飞般的恢宏壮阔之景。
“殿下,你快伸手。”
赵珩听见宋知意这样说,他转过身,静静看着她,没有动。
宋知意干脆自个儿从湖里捞起一捧金光来,动作小心又珍重地递过来,“浮光跃金,正是璀璨星辰,送给你。祝你岁岁平安,早日康复。”
赵珩几乎下意识伸手去接,谁知惹得宋知意哈哈大笑,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眸中光亮却比那捧金光,比星辰还要耀眼夺目万分。
说来奇怪。
赵珩曾是太子,身居高位,京都美艳如云的世家贵女自是不曾少见,她们有的姿容倾城,有的仪态端庄般般入画,有的学识渊博出口成章,可他看她们,也不过尔尔,心无旁骛。
即使是面对三者兼具的魏国公嫡女,他的前未婚妻,他所能想到的,大抵也是这样的女子可担一国之母,可掌管纷乱后宫,可使他专心朝政民生,便足矣。
偏偏此刻,一个容貌不是最美,才识也不过人,甚至有点呆呆笨笨古灵精怪的宋知意,竟反倒叫他看得入迷了。
他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嫣红唇瓣,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落在他嘴角的轻吻,青涩莽撞,一触则分,可又是那么印象深刻,他心底有根莫名的弦被拨动起伏着。
暮色四合,天地间一片暖调的昏黄。
船还在往前行驶,前边蓦然出现一个个顺风飘荡而来的五彩花灯。
宋知意笑完,还要伸手去捞花灯,可惜还没捞到,自个儿先被赵珩往船里捞了捞。
赵珩严肃的语气:“你要是掉下去,我可不捞你。”
“哼,才不要你捞呢。”宋知意抬头看向天边,一轮弯月不知何时升起,她便笑盈盈问,“我还能给你摘月亮,你要不要?”
赵珩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伸出手。
哪知宋知意狡黠一笑,轻轻在他掌心拍了一下,“不摘不摘,不然你明年过生辰我送什么好呀!再说了,我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可就没人捞咯。”
第34章 034 一儿一女从天降
夜幕降临, 星河升起。
小船缓缓划回湖畔,其后五光十色的花灯也随风飘荡而来,仿佛为他们点亮回程。
少女一颦一笑, 明媚似锦, 天真烂漫,哪怕冷傲如赵珩,也不禁在心中想,这应该是他此生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辰了。
没有奢华贵重的礼物,也没有谄媚动听的奉承, 只有一颗纯粹的真心,却千金难换。
下船后, 宋知意把提前准备好的披风给赵珩披上, 边问他:“你冷吗?”
赵珩应该是冷的, 二月那场雨淋在身上的寒至今没褪, 只是此刻他心绪被拨乱,一时觉察不出来罢了。
宋知意便摸了摸他的手, 果然冷冰冰的。宋知意推着轮椅走得更快了些,嘟囔说:“哎, 我本来打算天黑前就回去的, 谁知道泛舟兴起, 又耽误了。”
“你的生辰, 是何时?”赵珩忽然问。
宋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识说:“我正好是八月十五中秋夜生的,还早着呢。”说完她想起什么, 稍稍停下脚步绕到赵珩跟前,饶有兴致地俯身打量着他,心事直接问出了口:“怎么, 你也要给我送生辰礼吗?”
赵珩轻咳一声,不经意间移开目光,随口说:“不过是问问罢了。”
“哦~”宋知意轻软的语调拖着长长的尾音,意味深长道,“我这人很好满足的,也不要星星月亮,只要爹娘兄长陪我吃顿团圆饭就好啦。”
赵珩好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刻薄挑剔?”
“我可没有这样说!”宋知意心想你自个儿什么性子还不清楚呀,她重新推上他的轮椅,又想起一件事来,“你还没许愿呢!”
“不必了。”赵珩语气寡淡。
左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既知许了不会成真,又何必徒劳增添烦恼。
宋知意怕在外头耽搁久了他身子受不起,倒也不再说什么。
他们顺着湖畔夹道走回宫苑,才进听松阁外的垂花门,便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
宋知意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咕噜两声,饿了。
前边有台阶,她也推不动赵珩的轮椅了,索性叫何宗保他们来,自个儿先走一步,不忘给赵珩留下一句:“我替你看看庆嬷嬷做什么好吃的了。”
赵珩无奈地摇摇头。
说得倒是好听,分明是给她自己看。
可一时竟也觉出些饿感来。
焉知宋知意兴致勃勃跑回庭院,还没来得及去厨房,先被四皇子赵景迎面拦下。
多日不见,赵景的脸色似乎更臭了些,怒瞪她质问道:“你把我三哥带去哪了?你不知道三哥身子弱不能随便出门吗?要是我三哥出个好歹,你能负得起这个责吗?”
宋知意眉心紧紧蹙了起来,忍不住反问他道:“你一口一个三哥,可你这些日子怎么没有来过一次?上回六皇子无理取闹,怎么没见你来说一句你三哥体弱不宜有人吵闹?”
赵景脸色一变,不由得加大音量恼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的三嫂了吗?我那是有要事在忙!”
宋知道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句不耐烦的“好了。”
何宗保已推着赵珩走过来,赵景赶忙过去叫了声“三哥。”
宋知意站在原地,看着赵景那得逞的讨嫌模样,顿时满腹委屈,心想到底他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三言两语间她又好心成了驴肝肺。可她一点也不服气。
谁知下一瞬赵珩却神情严肃地看着赵景问:“如此喧闹莽撞,规矩礼数何在?”
赵景呆住了,不敢置信道:“三哥!你是在指责我吗?”
宋知意反应过来,原来赵珩是帮理不帮亲!她心里舒坦了,忙过来走到赵珩身后,狡黠得朝赵景眨眨眼。
赵景置气般地重重哼一声,脸色别提多难看。
赵珩问:“你来有什么事?”
赵景瞪着宋知意,那神情摆明了她在他就不放心说。
宋知意也懒得多听呢,俯身问赵珩:“那我等你用晚膳哦?”
赵珩“嗯”了声,宋知意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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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这才垂头丧气道:“三哥,这些时日是我不好,一直没过来看你。我,我想帮你收拢那些旧臣心腹,可他们太狡猾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无能,竟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赵珩对此倒也没什么意外,毕竟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他被废后,原本拥护东宫的朝臣们会迅速转投他营,这也是为了自保和前程,无可厚非。赵珩只说:8以4吧1六9陆三“以后多读书,少做这些无用功。”
赵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如今他们拥护齐王,甚至连小五小六那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荔妃那对还要吃.奶的,都有人上奏是贤才,简直是荒谬!”
赵珩默然,示意何宗保推他进屋。
赵景见状连忙来到他身后挤开何宗保,推着轮椅前行,边说:“好在这次春闱能人辈出,我已经私下结交了不少可用之才,他们都愿誓死追随拥护你,其中有个叫卫还明的尤其刚正不阿,胸怀大略,改日我带他来见过你,稍加提携指点,往后必定堪比张尚书。”
赵珩沉了脸色,不禁蹙眉问:“你私交举子,落在皇上眼中岂非居心不良?”
赵景讷讷道:“三哥,你上次交由我呈给父皇的科举改制策论,父皇看了赞赏有加,误以为是我写的,就命我协助程尚书主持春闱,并考察会试中者的言论品行,我想向父皇解释,可父皇为你的身子头疼,屡次开不了口……”
赵景懊悔地走到赵珩身前,掀袍在他面前跪下,作势要请罪。
赵珩叹了声,没所谓地道:“你这又是何必?若能为朝堂为天下选拔出人才,并不论是谁写的。”
赵景眼眶泛了红,哽咽说:“三哥,我也想为你做些事,你的腿不好,我就在外边当你的腿,等你好起来,一切恢复往昔模样,我才能安心,否则愧对母后这些年的疼爱。”
赵珩力道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赵景的肩膀,漆黑眸底却浮起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幽深。
当夜赵景也并未留下,宋知意乐得自在,正好庆嬷嬷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膳,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赵景走后,赵珩身上的气息就幽幽冷冷的仿佛压着什么深沉心事,然而本来用膳时他也不喜欢说话,她的思绪被美食所诱,慢慢的也就把这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了。
膳后吃饱喝足,加之为了今日能泛舟出游,又亲手做花灯,宋知意已经连续忙活了好几日,如今身在暖融融的屋里,困劲说来就来,她靠着美人榻,不知不觉眯了眼。
赵珩缓缓滑动轮椅来到她身边,静默凝视她半响,默然去到窗边,叫来黑鹰。
黑鹰立在窗外,摇曳烛火将他高大的身形拖拽出一个阴影,宋知意一双慵懒的睡眼睁了睁,听见赵珩毫无温度的低沉嗓音。
“那封自东宫送出的所谓是太子妃诉苦的家书,你去查查,跟赵景有没有关系。”
黑鹰几乎愣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那封伪造的家书间接导致殿下双腿残疾重病不治的实情外泄、皇帝废储。他们起初都是往越王处查,后来越王回封地,查无所踪,就搁置下来了。
然而如今,主子竟怀疑四皇子吗?
要知晓,四皇子自幼养在先皇后膝下,与殿下感情深厚,在外人眼中,兄弟齐心,同为一体。
不过黑鹰到底没敢多问什么,殿下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命令,黑鹰点头应下,只是担忧说:“上回皇上一怒之下遣散暗卫,属下在外行事多有不便,恐怕没那么快得准信回来向您禀报,属下走后,您身边就没人了。”
“无妨。”赵珩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微屈起,黑鹰离去后,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窗沿,笼在夜色里的侧脸阴翳莫测。
宋知意困顿的睡意早已消失个干净。
她虽然一开始就跟四皇子不对付,但多少能从庆嬷嬷的话里知晓兄弟感情非比寻常,也知赵珩多疑,但唯独没想到,他会猜忌处处关切他的兄弟。
赵珩滑动轮椅转身时,宋知意下意识合上双眼,身体微僵,几乎一动不敢动。
要是被他晓得她装睡,还听到些不该听的,一准要完啦!
偏偏听着声响,赵珩似乎朝她走来了……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宋知意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屏息,感受到一抹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脸颊。
似乎是赵珩的手。
他身上总是如寒冰一样,这么慢悠悠地抚摸着她脸颊时,竟有点像毒蛇滑过。
宋知意起了一身的冷汗,情急之下,干脆努力酝酿点口水出来,就让它顺着嘴角滑下。
赵珩果然嫌弃地“啧”了声,收回手,却是拿了干净的帕子来轻轻给她擦拭干净,也没叫醒她,静静拿起一本书翻阅。
宋知意心里懵懵又莫名,赵珩几时这么有耐心了?不过好在他不盯着自个儿,她总算狠狠松了一口气。
却忍不住想,赵珩是不是也像今夜这般吩咐哪个手下去探察她,探察爹娘兄长呢?
此事想来无果。
宋知意也不太愿意深想,毕竟她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夜过后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入春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好,院子里两棵小橘子树日日浇水,长势喜人。
宋知意时不时就要推赵珩来看看,事事亲力亲为,格外上心,连小树哪里新长了叶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赵珩瞧她那看树的专注神情,语气透出一抹酸溜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闺女。”
宋知意顿时羞红了一张脸,不好意思地嘟囔:“哪有你这样作比的,就算是闺女,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落眉在旁附和:“就是,这是您与殿下所种,正好两棵,看样子是一儿一女!”
宋知意简直连白皙的脖颈也红透了,真是从天而降无中生有的好儿女,她羞耻得轻咬唇瓣,作势就要去捂落眉的嘴巴。
赵珩看着,忍俊不禁。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三哥。”
赵珩敛笑转身,见到赵景带着个年岁约摸二十上下的灰袍青年走来。
青年五官英俊,身形挺拔,尽管衣着简朴,通身未饰任何华贵之物,束发也只簪以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却依旧掩不住那清隽温雅的气质,只需一眼,便知才识不浅,腹有诗书。
赵景向他介绍:“三哥,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卫还明。”
卫还明上前一步,器宇轩昂,恭敬朝赵珩行礼:“见过殿下。”
赵珩点点头,还没开口,余光却见方才羞恼打闹的宋知意也不知怎的,竟稀里糊涂一脚摔进松软的草地里。
然而他不及出手去扶,身前已有一道灰色身影疾风一般焦急地冲了过去。
赵珩脸色微沉,眉心慢慢皱了起来。
第35章 035(修改结尾,建议重看) 暴风雨……
宋知意听到卫还明这三个字时, 脸颊上的绯红瞬地消褪下来,恍惚以为幻听,又以为是同名同姓的, 毕竟京都天宽地广, 人潮如流,哪就那么巧?
然而不等她回头辨认,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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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和声音传进耳里,不需看,也知就是卫兄了。
眼下春三月, 算着时候春闱应该考了,也不知他有没有中, 殿试又是何时。当初爹爹写信告知卫家圣上赐婚一事, 她特地嘱咐要先瞒着卫兄, 怕影响他科考, 眼下他定是还不知道她已经另嫁他人了的。
犹记离家那日,卫兄一身白衣站在马车旁, 择下柳枝相送,挥手与她作别, 字句不舍恳切。
他说:“栀栀, 祝你一路顺风, 等我明年到了京都, 就去找你。”
当时两家长辈都看着他们笑。
她害羞不已,但还是笑盈盈回他:“好呀,等我逛熟了, 正好给你带路。”
又怎知,来了繁华似锦的京都,别提出门逛街玩耍, 连家里的新宅子都没走熟络,就被圣上一旨婚书匆匆忙忙嫁去了东宫,如今又被打发来郊外的宫苑。
宋知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再遇卫还明。
诸多心事一扰,她就滑了脚,狼狈地摔进草地里。
身后伸来的两双手,她几乎想也没想,当机立断拉住了落眉,起身后窘迫地将脸侧到一边,根本不敢去看那道青灰色的挺拔身影。
卫还明也反应过来,他不该如此贸然出手,然而身体已比思绪快一步给出动作,因为从小到大,不管栀栀是摔跤还是崴脚,总是他扶的,这几乎成了本能。
短短一息之间,卫还明已迅速恢复寻常神色,退至一旁。
赵珩探究的视线扫过卫还明,而后看向宋知意。
宋知意手指揪着腰带,默默垂下脑袋,似乎局促不安,很怕被谁看到的模样。
要换作往常,早委屈巴巴地嘟囔诉苦了。
赵珩敏锐地觉察出些反常来,眉心蹙得愈发紧,不由得轻嗤一声:“笨手笨脚。”
落眉轻轻给知意拍去身上的碎草和泥尘,打圆场道:“刚浇了水,地面湿滑,都怪奴婢没规矩,还请您恕罪。”
赵珩神情冷冷的,语气也很没什么温度,只说:“回去换身衣裙罢。”
宋知意便赶紧拉着落眉快快地离开了。
赵珩的视线随她离去,瞧那架势,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赵珩再抬眸打量这个卫还明。
卫还明拱手一礼,表情丝毫看不出异样,大方笑道:“让殿下见笑了,在下进京赶考这一路见了太多无辜的妇孺弱小,出手相助惯了。”
赵景十分赞赏地附和道:“还明兄心怀众生,慷慨重义,我也是亲眼见过的。不过她也忒笨手笨脚了,平地还能摔!一准是见我来了不高兴,就故意想吸引三哥的注意!”
卫还明的笑不禁淡了淡。原来不光是残疾被废的太子待栀栀不好,连四皇子也是。一抹担忧愁思刚浮上眉眼,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
赵珩压根没理会赵景的抱怨,一双锐利凤眸凝着卫还明,问道:“你说赶考进京,是从哪处来?年岁几何?”
“岭南,今年十九。”卫还明不徐不疾的回答却有着不属于十九岁的稳重沉定。
四皇子既把他引荐到三皇子这里,想必他的来历背景也不再是可隐瞒的秘密。
“岭,南,十九。”
赵珩饶有兴致地一字一句重复了遍,忽然讥讽一笑:“你来时路不易,可惜眼光不怎么好。今日过来求见,怕是意不在此吧?”
卫还明自然是听出这话的深意来,但仍困惑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赵珩屈指敲了敲轮椅扶手,冷声犀利:“你不知我双腿残疾,药石无灵,早已被废了吗?如此废人,你敢托付大好前程?就不怕全家遭受牵连九族不安?”
赵景紧张得不行,忙绕到赵珩身后小声说:“三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拉拢来,你千万别吓跑了啊!”
赵珩推开赵景,目光逼人,审视地看向卫还明。
卫还明摇头笑笑,丝毫不见局促与慌乱,坦言道:“在下只知寒窗苦读,读的有一半是殿下的策论文章,来时一路,所见即是百姓褒扬您平叛塞北收复戎狄的丰功伟绩,是一座座为祈祷您早日康复所建的庙宇,是一盏盏为您点亮长明的香烛。如您所言,我的来路确实比许多人要艰辛,更深知前路漫漫,障碍重重,是以择定明主,相信再远的路,行则至,再难的事,做必成。”
赵珩眉峰微挑,看向卫还明的目光里多了抹诧异。没人不喜欢被夸赞,何况是如此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番真切言辞,然而这并不妨碍赵珩不喜此人。
没来由的,直觉。
赵珩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时没说话。
卫还明便静静立在其侧,身形如松。
就这么过了半个时辰,赵景先有点耐不住了,小声问赵珩:“三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咱们这么站着不说话,是干什么啊?”
赵珩用看白痴的眼神嫌弃地睨了眼赵景,反倒是这个卫还明,面容沉静,气度文雅,如谦谦君子,始终没有半点浮躁,言谈举止也不比京都任何世家大族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公子逊色半分。
赵珩这才开口:“留下用午膳吧。”
卫还明拱手谢道:“却之不恭。”
赵景总算松了口气,急忙要给赵珩推轮椅,赵珩却淡淡地看了眼卫还明。
卫还明当即笑着上前,“能为殿下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他是世代清流的读书人,读书人总是清高自傲,不肯自降身价攀附权贵做半点有损声名清誉的差事,然而他说荣幸,举止便当真透出荣幸之姿,恭敬有加,丝毫不见谄媚。
赵珩明白,这样的人物不容小觑。
午膳摆在花厅,宋知意并没有过来。
赵珩从卫还明微微垂下的眼眸里品出一丝低落情绪。不过很快被掩过,卫还明主动要给赵珩布菜。
殊不知,宋知意不在身边,赵珩瞧着桌上这些荤腥只觉恶心,一句“不必”便拦住了卫还明。
卫还明便谦和地坐下了。
他腰间一块不显眼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露出另一面。
其实没什么稀罕的,一面白色雕饰青竹落石,几乎与衣袍融为一体,这另一面是透明水晶状的琥珀。
偏偏,靠近了才看清,中间放了张红色剪纸的小像,手法精妙,栩栩如生,五官面容与卫还明有八.九分相似。
赵珩盯着,恍然大悟,冷笑一声,几分凌冽危险的气息从眼中迸发出来。
下一瞬,他猛地滑动轮椅兀自离去。桌案上的膳食被他一撞,发出抖动震响。
卫还明与赵景双双站起来。
……
庆嬷嬷推赵珩回到听松阁,他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问道:“宋知意的背景来历是谁去查的?底案何在?”
庆嬷嬷哪里懂,连忙找落眉来。落眉是暗卫出身,一听就知道了,急急忙忙找来,呈给赵珩。
赵珩一目十行,最终反复盯着其中一句“宋、卫世交,青梅竹马,已到谈婚论嫁”,似乎要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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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给看穿。
这么重要的事,当初怎么没人跟他提过?
落眉忍不住瞥了眼,小心劝道:“殿下,皇子妃这样温柔可爱的姑娘,别说男人,奴婢一个女子都喜欢,想必从前爱慕者也不少,有个要定亲的竹马其实很正常——”
“闭嘴!”
话没说完,赵珩怒声打断。
他脸色比听完这番话还要难看。
落眉方知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了……
赵珩脸色阴沉地来到琼安院时,宋知意已换好衣裳呆坐一上午。
她一看他来,就大概明白他要问什么。
但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行得正坐得端,便干脆坦言说:“殿下,倒不是我瞒你,今日四皇子带来的那位客人,其实是我在岭南自幼相识的故友,不过自从来京都后便没有书信往来了,今日我看到他,也很惊讶。”
“故友?”赵珩冷笑连连,扬起手里紧攥的书卷,露出中间宋知意除夕夜给他剪的那张小像,咬牙切齿地问,“所以你给这位即将成婚论嫁的竹马故友送过的东西,又送给我?”
宋知意懵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赵珩这话里的冲天怒气从何而来,皱眉道:“我家与他家是世交,在岭南时相互帮衬着才得安稳度日。况且从前我也不认识你,更不知道未来有一日会来到京都,又被皇上赐婚嫁给你,我给卫兄剪过小像,同样也给我大哥哥二哥哥还有爹娘好友剪过,这并不代表什么。如果你嫌弃,大可不要。”
“呵。好,好,好。”赵珩简直怒极反笑,不问不知道,原来小像不是只送给他的,原来她身边所有人都有,那他这份算什么呢?是她一时兴起对一个残废的怜悯施舍吗?
所以说起来,昨日她陪他过生辰,陪他游湖泛舟,给他捞星星,捞月亮,其实也早已给过另一个野男人了。
难怪她永远有那么多令人惊叹的奇思妙想,原来不过是如卖油翁一般,如法炮制,唯手熟尔。
哪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真心。
那她也曾笑盈盈地拉过卫还明的手,也曾青涩懵懂地亲过卫还明的嘴吗?
这个念头刚起,赵珩心里便如有桶热油浇灌下来,烈火燃起,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那股躁怒,猛地把手上曾经好生保管的书卷并小像一起摔出窗外,寒声如冰,一字一句:“我不要。”
宋知意愣住,反应过来连忙跑到窗边,然而书卷薄,那小像更是脆弱,经风一吹就挂在树枝,被勾烂成几片,随风飘去。
宋知意脾气好,凡事看得开,几乎很少跟谁生过气,哪怕先前被赵珩冷冰冰的用一句“滚出去”呵斥走,她也依然能在旁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宽慰自己没什么。
这次却不知怎的,她有点生气了。
宋知意回头瞪了赵珩一眼,“你不要就还给我,何必丢掉?我在烛光下剪了很久的!”
赵珩幽冷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不过是张人人都有的废纸,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立刻出去跟你好竹马叙叙旧,说说委屈?”
委屈?碰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疯子,宋知意真是委屈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还试图跟他说说道理:“我有竹马,你不也有自幼相识的青梅未婚妻吗?况且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没什么好计较的,咱们扯平了。”
扯平?
赵珩冷冰冰地想,这可不是过往青梅竹马的事,扯不平。
毕竟他没有给魏国公嫡女剪过小像,也没拉过魏国公嫡女的手,更没亲过魏国公嫡女的嘴。
赵珩缓缓滑动轮椅朝宋知意走去,宋知意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竟像是掉进一个漆黑漩涡一般,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然而她退一步,赵珩便往前滑一步,直到她退到窗边无处可退。她左右看看,双腿发软,还没来得及从旁跑开,却已被赵珩狠狠扼住手腕,整个人绵软无力地摔进他怀里。
“你还真想去找你那竹马诉苦啊?”赵珩一手圈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笑,然神情阴翳,显得凉薄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宋知意唇瓣嗫嚅着,想说些什么,焉知刚启唇,赵珩那冷峻深邃的脸庞便无限放大在她水润润的杏儿眼里。
娇软唇瓣被他含.住,轻轻一咬,血腥味便顷刻蔓延在舌尖。
暴风雨般肆虐的深.吻接踵而来。
宋知意又气又恼,憋红了一张脸,她居然连一个坐轮椅的都跑不过!
偏偏这时,屋外传来冬青有些紧张的声音:“四皇子带卫公子来了。”
第36章 036 想她大好年华,不如及时享乐,……
这节骨眼, 四皇子带卫兄过来干什么?!
宋知意紧张得浑身一颤,抵在赵珩胸口的双手用力挣扎起来,想推开他, 然而掐在她腰间的大手跟铁掌似地难以撼动。
她以为的亲亲, 只是唇轻轻碰一下唇便很快会分开,又怎么想得到,赵珩的唇舌强势入侵,一寸寸舔.过,如将士攻城掠池, 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出声:“你放开,快放开我!”
放开?赵珩冷笑着舔了舔唇畔的血珠,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
那夜分明是她主动亲了他三下, 如今相好的竹马来了, 却对他避之不及, 嫌弃万分。
他偏不放开!也不再给宋知意喘息说话的机会,密密的吻雨点般落下来。
午间日光灼灼, 彼此急促紊乱的喘息声交融到一起,愈发缠绵又陌生的深吻, 宋知意只觉像是被赵珩拽入一片幽深无底的海, 冰冷的水漫上来将他们彻底淹没, 意识也被沉入深渊, 她大脑一片空白,快要喘不上气来。
今日要是被这个疯子亲死在这,外边卫兄一准最先得知, 那她还有什么颜面,脸都丢光了……
“宋知意?”赵珩拍了拍她绯红迷离的脸蛋,沙哑的声音透出一丝焦急, 连唤三四声,宋知意才从短暂的昏沉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闪烁光芒,此刻睁开,却如同蒙上一层黯淡水雾,泪珠迅速涌上,一颗接一颗地就这么从通红的眼眶滚下来。
她的泪是滚烫的,嘀嗒坠落赵珩冰冷的手背,把他冰冷的心也烫出一个缺口来,赵珩垂下眼眸,看到她泪流满面双唇红.肿的可怜模样,不禁怔住。
好半响,宋知意才总算缓过神来,有了反应,边哭边拿脑袋狠狠撞了下赵珩冷硬的胸膛,实在是恼极了,她一口咬在赵珩脖颈,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赵珩吃痛,眉心不由得蹙起,下一瞬怀里的温暖却空了。
宋知意简直怕死他了,报复完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起身跑开,怎料双腿虚软,一脚轻一脚重地险些摔倒在地。
赵珩伸出来扶她的手被她凶巴巴地拍开,她一骨碌滚上床,扯过锦被把自己完全蒙住,一句话也不说。
这是真的生气了。
赵珩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湿润的脖颈,指腹很快沾了一道粘腻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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