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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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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031 亲一下不行,就两下,三下!……

    宋知意刚提着两条肥美鲜嫩的鱼儿回到宫苑门口, 没想到倾盆大雨说下就下。

    她们没带雨具,只好先在屋檐下避避。

    这时候穿着蓑衣的冬青拿了三把伞找过来,知意看这雨势非但没有减弱的架势, 反而愈下愈大, 便问冬青:“听松阁那边有人来传过话了吗?”

    冬青摇摇头,边撑开伞面替她遮挡瓦背水流淌下地面溅起的水花,边说:“奴婢远远瞧着那边宫婢内侍来来往往忙上忙下的,又有两个妃嫔皇子,估计皇上一时还抽不出空来。”

    “也罢, 等雨小些咱们再回去吧。”宋知意把最外边的落眉往里头拉了拉,心想皇帝若是想不起自己, 那就等明日圣驾回宫再去送送, 也算表了心意。

    雨声哗啦不停, 山林间密叶枯枝被打着发出窸窣声响。

    主仆几个百无聊赖地看着地面一朵朵盛开的水花, 宋知意觉着有些像除夕夜放的烟火,只是水花纯净剔透, 没有烟火那样绚丽多姿的色彩。

    她又不禁想,赵珩此刻在做什么呢?皇帝会不会对这个儿子心存愧疚怜悯, 那样的话, 或许父子二人能温情地坐下来用顿晚膳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皇子妃”。

    宋知意回过神来, 茫然转身, 却是见庆嬷嬷奔走在雨幕里的焦急身影,待到近前来,她才看清庆嬷嬷难看的脸色。

    “怎么了?”知意微微蹙眉问。

    庆嬷嬷一把握住她的手, 力道又大又紧,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目光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复杂深意, 只说:“请您先跟老奴来。”说罢便拉着知意走进泼天阴暗的雨幕里。

    冬青“哎”一声,赶紧打伞跟上去挡挡。

    宋知意不明所以,路上追问道:“嬷嬷,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怎么了?”

    “殿下不肯向六皇子道歉,惹恼了皇上,皇上不准任何人给殿下送伞,也不准人推他进屋里来,“话没说完,庆嬷嬷一向沉稳的声线已隐约带了哽咽,“殿下,殿下此刻还在院子里淋雨。”

    宋知意震惊不已,声音都拔高了:“他那身子骨怎么能淋这样寒冷淅沥的大雨!他会死的!”

    “是啊!”庆嬷嬷想,皇帝怎么能不知道这回事呢,又怎么能忍心因为一些小摩擦就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呢!

    宋知意心里也跟燃了把火似地急起来,又问道:“皇上为什么非要殿下向六皇子道歉?”

    庆嬷嬷言简意赅地说:“六皇子非要住殿下的听松阁,殿下不喜,一来二去就闹得有些不愉快,六皇子生母娴妃惯来是个会哭闹博取皇上怜爱的,加之六皇子也一个劲的哭,殿下冷若冰霜,始终一言不发,皇帝就动了怒。”

    宋知意的震惊里又多了抹不解的无奈,她还以为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没想到只是这样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宫苑这么大,哪个院子不能住?皇上未免也太偏心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非得惯着六皇子胡闹?”

    冬青听了这话赶忙拽拽知意袖子:“您总念叨着要谨言慎行,隔墙有耳,这话万一被旁人听见可不好。”

    宋知意郁闷地哼了声,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拉住冬青快步往回走。

    庆嬷嬷当即僵在原地。

    难道,如今连皇子妃也不愿掺和这件事为殿下说两句话了吗?

    皇后已故,皇贵妃心怀不轨,太后一心清修,两耳不闻窗外事,普天之下又还能有谁是真心挂念殿下的?

    方才黑鹰倒是出来跪求皇帝开恩,可惜皇帝一瞧他们这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就来气,当场只道:“一个没有政务加身的废太子,只管静心养病便是,私底下还搜罗你们这群人来做什么?想谋反吗?”

    帝王一怒,直接废除暗卫队伍。

    眼下庆嬷嬷真是走投无路了。

    殊不知,宋知意只是赶回去从梅香手里把那两条鱼给提过来,然后拉住愣在大雨里不知所措的庆嬷嬷,“咱们快走吧!只怕去晚了殿下的身子熬不起呀!”

    庆嬷嬷喜极而泣,连忙将伞面朝知意倾斜。

    几人冒雨赶去听松阁。偌大的庭院里果然只有赵珩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他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冷峻脸庞泛出异样病态的惨白,双唇毫无血色,瞧着,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宋知意几乎才看一眼,心尖就仿佛被什么刺中一般涌出尖锐的疼意。

    他怎么就不能先向皇帝低个头呢!

    好歹命要紧啊!

    可是当宋知意拿过伞为他遮住大雨,他睁开那双被雨水冲洗得冰冷寂然的双眼,她才后知后觉明白,他恐怕连这条命也不在意了。她心里又软又疼,轻抚去他深邃眉眼的雨水,急急道:“你,你等我!”

    赵珩黯淡无光的双眸慢慢恢复清明,漫天雨线如刀锋,却倒映出宋知意那张焦急又忧心的脸庞。

    她不是也同样厌恶他么,还来做什么。

    他等她,又能等来什么。

    赵珩双唇嗡动,可惜还没发出声音,宋知意已经独自跑进雨里。

    她一路来到主屋的屋檐下,身上湿了大半,好在手里的两条鱼还是活蹦乱跳的。

    守门的两个内侍朝她投来紧张的目光,宋知意想起皇帝盛怒,恐怕直接在外边喊会惹得皇帝也生她的气,得不偿失,便好言跟这内侍道:“劳烦你进去通禀一声,我有话求见圣上禀明。”

    内侍为难地看着她,半响摇摇头,委婉说:“您还是稍后再来吧。”

    宋知意自然可以稍后来,可是赵珩的身子等不起一个没有期限的“稍后”,她扬了扬手里的鱼,再说:“这是我亲自去湖边钓的,要献给父皇。”

    另一个内侍便道:“厨房正在做晚膳,您大可先拿去给厨娘处理了,待晚膳皇上看到,自然明白您作为儿媳的一片孝心。”

    宋知意真是要气死了,这个冥顽不灵的死太监!她哪里等得了厨房把鱼炖成汤,当即便要扬声在屋外喊一声“父皇”。焉知这时一名端着热茶的宫婢走上前来,腾出一手拉住她,摇摇头递给她一个眼神。

    宋知意觉着这宫婢有些眼熟,等宫婢进屋后她才回想起来,这不正是大年初一跪在梅园的那位露水姑娘!她当时给了露水一个暖手的汤婆子。

    露水进屋奉茶,也不知说了什么,片刻就出来对知意说:“皇上叫您进去。”

    宋知意来不及感激露水,匆匆进门。

    屋内银丝炭烧得正旺,干燥温暖,与外边的阴暗冷湿截然不同。皇帝喝着茶,娴妃正心疼地给六皇子上药,其侧淑妃与五皇子也在,几人有说有笑。

    宋知意却仿若一个误闯的局外人,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口有点发堵,酸酸涩涩,不是个滋味。

    她自出生便是爹娘兄长的心头宝,小时候即使做了错事也没被重责过一句,从来不知,原来家人与家人之间还会有这般冷落与隔阂,也突然就明白了,赵珩为什么没有向皇帝服一句软,若她是他,也断不会说一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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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此刻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扬笑向皇帝与二妃请安。一句“殿□□弱不宜淋雨”几经曲折到了嘴边,到底还是换成:“父皇,儿媳听闻您来,特意去钓了两条鲜鱼,不知您喜欢炖汤还是清蒸红烧,不敢擅自吩咐厨娘做主。”

    皇帝自然晓得她这时候求见是想给那个逆子求情,本来不大情愿见,闹心得很。然而听闻这番恭敬的话,再肃穆的神色也不由得勉强好了些,抬手示意她起来,新奇问:“你还会钓鱼?”

    宋知意点点头,“在家时跟祖爷爷学过。”

    皇帝便看了看她手里的鱼,用草绳穿过鱼嘴吊着,尾巴活跃地上下摆动,确实又肥又鲜,野生的鱼滋味与宫人专门豢养在池子里的不同,便道:“既然你钓了两条,便一条炖汤,一条红烧吧。”

    外间有内侍进来取走宋知意手里的鱼,宋知意湿漉漉的手心有点发麻,小心翼翼地揪住裙摆擦了擦水渍。

    淑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见皇帝面露欣悦,便识趣夸赞道:“难得三皇子妃一片孝心,瞧瞧这小脸白的,想必是淋雨受寒了。”

    皇帝对这个儿媳确实算是满意的,既有孝心又恭敬懂礼,也道:“你有心了,下去换身干衣裳吧,免得感了风寒。”

    宋知意适时地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福身屈膝一礼,谢恩道:“多谢父皇关怀,儿媳身子一向康健,谁知才淋这么一小会的雨就忍不住打起冷战,若是病重体弱的淋了,只怕雨跟刀子一样扎在身难受。”

    她意有所指,淑、娴二妃脸色微变。

    皇帝刚缓和的脸色也果然不大好,不过片刻后,还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大发慈悲道:“罢了,你推他回去好生照料吧。”

    宋知意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脚步快快地退出去,到了外头就忍不住跑起来。

    庭院里赵珩已经浑身冰冷地昏了过去。

    ……

    一行人只能回琼安院,传封太医过来给赵珩看诊。

    庆嬷嬷熬煮了暖身驱寒的姜汤,分给梅香冬青还有落眉,知意那碗她亲自端去。

    宋知意刚换好干净衣裙,捧着一个汤婆子发呆,庆嬷嬷送的姜汤她也乖乖喝了,只是闷闷不乐,喃声道:“从前殿下病中疯言疯语触怒皇上,也不见皇上像今日这样动怒。”

    庆嬷嬷叹气,“今时不同往日了吧,这宫里世态炎凉,人心瞬息万变。殿下这性子也……唉。”

    宋知意默然半响,走到床边看看昏迷的赵珩。

    屋内温暖,他脸色反倒有些青紫,额头沁出一道道细密的冷汗,仔细看,身体也有些发抖。

    宋知意叫人多拿了两床被子,通通给他盖上,再把自个儿的汤婆子也塞进被窝,却摸到他寒冰一样的大掌。

    她被冷得直打哆嗦,急忙要缩回来,可谁知竟被反手一握。

    宋知意呆了一下,愣愣看向还未清醒的赵珩。

    算了,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就委屈她的手给他暖一下吧。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瓢泼大雨也渐渐转为蒙蒙细雨。

    赵珩终于从梦中惊醒过来,身体传来温暖的感觉,令他有些异样。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桃花粉的帐幔,一个面容慈悲的玉观音静静垂挂着,耳畔传来书卷翻动的轻微声响。

    赵珩缓缓转眸,看到坐在床边的宋知意苦恼皱起的眉。

    宋知意看书看得不太明白,一抬头却看见赵珩醒过来,眉心顿时舒展,眼睛亮晶晶的,惊喜道:“你总算醒了!”

    赵珩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诸多难言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我这是在哪?”

    “在我的院子呀。”宋知意笑盈盈,“怎么样,我的床暖和吧?封太医还怕你寒及经脉内里醒不过来,这不就醒了,你饿不饿?渴不渴?”

    赵珩垂下眼,抿唇不语,掀被欲起身,这才发觉掌心握着的,以及梦魇里给他温暖的,竟是宋知意的手。他猛地松开,脸庞紧绷,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只能用冷漠掩饰。

    宋知意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了,她方才也没说什么惹恼他的话吧?难不成过了这么多天,他还记恨那夜在药池冒犯他的事吗?

    宋知意看着赵珩憔悴苍白的面容,心软道:“你身体虚弱,别起来了。我走便是。”

    赵珩掀被的动作蓦然一顿,鼻尖传来锦被上属于少女的清馨软香,他目光寻着宋知意而去,眼前浮现她雨幕里逆行的背影。

    小小的,却倔强,坚韧。

    赵珩还是动作缓慢又艰难地掀开被子,可惜淋过雨的身子大不如前,他连坐起来也不能,试探几次,终究无力躺下。

    宋知意去而复返,手里多了碗熬得清甜滋润的银耳莲子粥,赵珩漠然看着她,“不必。”

    “什么?”宋知意表情困惑,舀一勺递到他嘴边,“你说你爱吃?那快尝尝!”

    赵珩:“……”

    她是听不懂人话吗?

    “快点嘛。”宋知意很好脾气,声音也温温柔柔的,“我这么举着勺子很累的,要是不小心洒到被子上,洒到你的身上,那就麻烦了。”

    片刻后,赵珩紧抿的薄唇到底还是无可奈何地张开。

    宋知意笑意更盛,喂他喝了半碗粥。他脸色恹恹,精神也不太好,封太医嘱咐得吃东西,可也要注意过犹不及。

    夜晚宋知意就睡在一旁的软榻,这软榻自然没有她的床舒服,她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窗外传来几声“喵喵喵”的猫叫声。

    宋知意立刻起身去看了看,是她近日喂的几只流浪猫,平时常爱在院子里转悠玩耍,今夜怕是冬青她们忙忘记喂食了,她就找了些厨房的剩菜给猫猫们吃,才回来钻进被窝。

    谁知没过一会儿,小猫们又叫了。

    越叫越凶。

    她倒是不嫌烦,可如今屋子里还有个阴晴不定的赵珩。

    宋知意干脆再喂了次猫,轻声回来时,没忍住走到床边看了看。

    昏黄烛光下,赵珩果然睁着一双不胜其烦的凤眸。

    外边“喵喵喵”个不停,他语调幽冷,透着股骇人的阴翳:“发情了。”

    宋知意愣了一下,难怪!她明明喂饱它们了!眼瞧着赵珩神情越发阴沉,她双手不知所措地搅紧,半响鼓足勇气,索性俯身亲亲他的嘴角。

    赵珩不禁一怔,片刻后反应过来,眉眼浮起愠怒:“我是说,猫发情了——”

    话没说完,右边嘴角也落下温软的一个触碰。

    赵珩双拳攥紧,怒不可遏,一字一句说完那被打断的话:“不是我发情!”

    宋知意羞涩地点点头,“我听明白了呀。你别动气,待会我就叫她们把猫抱走。”

    她坐在床边,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落在赵珩冰冷的唇上。

    说来奇怪,她明明畏寒,可全身上下总是暖融融的,像轻风,似春水,赵珩那抹坚硬的冰冷竟是完全不受控制地融化在她柔软清亮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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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032 你过来给我打一下!

    表面的漠然已经无法掩饰赵珩眸底的波澜起伏, 他只能无可奈何地阖上眼。

    宋知意亲了他的嘴,她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赵珩沉默着,唇上过分柔软的触感仿若还在。就在他警惕宋知意还会不会有其他更胆大的动作时, 身畔那抹温暖已经离开。

    宋知意轻轻咬着水润泛红的唇瓣, 觉得自个儿有点头脑发热,她生怕赵珩更气恼,便赶紧起身出去让梅香把猫猫们挪到远一点的屋子里去。然后她在门口迟疑着。

    梅香回来见状,不由得担心说:“夜里冷,您白日也淋了雨, 只怕吹风当真受寒啊。您这月信还没来呢。”

    “我知道,你快去歇着吧。”宋知意点点头, 心里七上八下地回到屋子。奇怪的是赵珩没有一点反应, 既不生气, 也不说话, 似乎,就这么睡着了?

    这么说来, 下次其实只要亲亲他,他这臭脾气就能哄好?

    于是宋知意也重新回到被窝, 闭眼睡觉。

    后半夜雨势又渐大起来, 淅淅沥沥下到次日还不停, 山路湿滑难走, 原本准备启程回宫的皇帝一行只能耽搁下来。

    宋知意记着昨日露水出手相助,需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却难。思来想去她也没什么能感激露水的, 便干脆拿了最实在的银子,又装了一盒爱吃的糕点,过去听松阁。

    露水正好在庭院外边侍弄花草, 见知意特意寻来,似乎没想到,很是惶恐地行礼。

    宋知意想扶她起来,但又不太敢靠太近,露水见状羞愧地垂下头,“初一那日是奴婢对不住您。您放心,现在奴婢身上没有,没有那种……”她难以启齿,只把头垂得更低。

    宋知意不忍心地握了握露水的手:“别这样说,我只可惜自己帮不上你,你收下银子,吃些糕点,往后好好照顾自己,山穷水尽往往也是柳暗花明,没什么大不了的。”

    露水怔然抬了抬头。

    如今苟富贵在皇上跟前得脸,宫里的主子们待她总是又鄙夷瞧不起,又略略施舍些好处期望她能为她们所用,露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既没有利用也没有轻蔑的坦诚温柔了。说起来这位废太子妃也同样是可怜人。最终露水忍住泪,收下东西,真心祝愿道:“期望日后奴婢还能在宫里见到您。”

    “嗯呢。”宋知意笑着应下。

    待她们回去后,却听冬青说,六皇子来看望他的三皇兄了,才稍稍拦了拦,六皇子就要坐地哭闹起来,没法只得请人进来。

    宋知意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六皇子,况且这时候赵珩尚未醒来,她加快步子去外厅瞧了眼。

    六皇子生得又矮又胖,由内侍抱着才坐上厅堂里的紫檀木大交椅,一双小短腿晃来晃去,拨弄着腰间各种华贵玉佩,见到是知意进来,就嚷嚷问:“怎么是你?我三皇兄还好吗?”

    宋知意款步走到他对面的交椅坐下来,不徐不疾道:“托六弟的福,你三皇兄不怎么好,你来看望,却两手空空,岂非是心不诚?”

    六皇子年纪虽小,但生在人心各异的深宫,多少也能听出些好赖话来,当即就不乐意地从腰间取下两块玉佩,“呵,我怎么算是空手,给你给你。”

    不要白不要。宋知意示意冬青去拿过来收起。

    六皇子跳下凳子,很有架势地在四周打量一番,眼神直往内室里头瞟。

    宋知意怕他扰到赵珩,再闹出什么是非来,便说:“如今六弟来过,等你三皇兄醒了,我自然会告诉他你的一番心意,我们这院子没趣,六弟不如早些回去找五弟玩耍。”

    六皇子的手学着皇帝平时的模样负在身后,语气不满:“怎么没趣,你不是在这吗?对了,我正想问你,三皇兄平时会发疯打你吗?”

    宋知意皱皱眉,不答反问:“他昨日真打你了?”她总觉得依照赵珩那冷漠寡言的性子,不喜欢谁时,定是一句“滚出去”直接赶人,又怎会有闲心特意找棍子动手?

    六皇子却立刻拉起袖子露出一块红痕,“当然!父皇都为我做主了。”

    宋知意瞥了眼,不以为然地“哦”了声。

    就那点印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小屁孩睡觉压出来的呢!

    六皇子见状登时来气:“昨日三皇兄不给我赔礼道歉,你既然是他的皇子妃,那就你给我赔礼道歉好了!”

    宋知意:“……?”

    她好笑道:“要我给你赔礼道歉,也成。”

    六皇子这才满意。

    谁知宋知意起身走到他身边,话锋一转:“除非是我打的你。好了,来吧,你伸手出来给我打一下,我立刻道歉。”

    六皇子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连退几步,“你敢!”

    宋知意笑了笑。

    六皇子当即哇哇大喊起来:“快来人去请父皇和母妃,三皇子妃也要打我!”

    他身边那两个内侍急忙对个眼神,有个匆匆跑出去。

    想来这是一贯作风,或许昨日在听松阁也是这般。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宋知意嫌恶地皱眉,眨眼间却有了个好主意。

    ……

    皇帝正与娴妃在天香阁下棋,六皇子身边的内侍急匆匆跑来禀话时,娴妃执在手里的棋子都“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满眼忧虑地说:“轩儿这孩子就是重情义,昨夜睡着了,梦话都在说今儿要去看看他的三皇兄,还要请他三皇兄回听松阁住,那边不会闹出什么事吧?”

    皇帝的目光这才从棋盘上抬起来,无奈说:“你以为人人都似那个逆子一般狂暴猖獗吗?知意这孩子最是懂礼识大体,不会打轩儿的。”

    娴妃嘟嘴起身,以退为进,“皇上说得在理,那臣妾去把轩儿叫回来,免得再吵着三皇子静养。”

    皇帝对弈的心思被这一扰,倒也没了兴致,思忖片刻干脆也起身,过去看看那个逆子罢。到底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

    这厢二人一前一后出门,却差不多同时来到琼安院。

    娴妃还没进门,泪水就已先涌上眼眶,伸出手做出要护住儿子的架势,怎知一声“轩儿”还没出口,就被屋内的景象给惊住了。

    只见六皇子手里拿着鱼竿,而宋知意摔倒地上,眼圈通红,一幅被欺负惨了却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六皇子心慌地看向娴妃,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是——”

    “六弟既然想要我的鱼竿,大可直言,我又不是不给,何必动手来抢,还要推撞人,撞了我倒也无妨,只怕撞疼六弟昨日被打疼的手啊!”宋知意声音不大,刚进门的皇帝听得正清。

    娴妃咬牙,一把拉过六皇子,刚要说些什么,宋知意又看向皇帝,抢先一步道:“还请父皇切莫怪罪,我本来想趁着雨停再去湖畔钓两条鱼,给您带回宫里去的,殿下重病缠身,不能时时在您跟前尽孝,我身为殿下发妻,实在心中有愧。”

    得,这话全叫她说了。

    娴妃恨恨地瞪一眼过来。

    皇帝重孝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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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也喜欢孝顺自己的儿女,如今瞧儿媳如此大方懂事,不免和缓语气:“你有这份心,朕很欣慰,来人,先扶三皇子妃起来吧。”

    冬青老早就候在一旁了,闻言急忙扶主子起来,宋知意作痛苦状,“哎呦”一声。

    皇帝蹙眉看向六皇子,目光严厉带着责问,六皇子简直懵了,明明此刻摔倒在地的应该是他!现在却被这个宋知意先摔了!

    娴妃见形势不对,忙上前一步道:“轩儿年纪还小,难免性子冲动,闹误会也是有的。”

    皇帝不大高兴:“再小他也有七岁了,难道还不懂长幼有序的道理,还是你平时没教?”

    娴妃脸色一白,分明昨日皇帝说的才是“轩儿才七岁”,如今就变成“也有七岁了”,这字虽一样意思却截然不同。

    六皇子看自己母妃这模样,刚张嘴想哭,以往他一哭父皇就心疼了的,可谁知皇帝不耐地道:“好了,你一个皇子整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有闲工夫少上蹿下跳的瞎胡闹,给朕回去将金刚经抄个一百遍,给你皇祖母祈福。”

    啊?一百遍?金刚经?

    六皇子嘴一瘪,要知晓他连千字文都没认全呢,可父皇威严的脸色摆在这,哪里还敢发出半点声音。

    皇帝将娴妃与六皇子赶了回去,才进内室瞧了眼三儿子。

    还没醒,一张六分像他三分随先皇后的脸庞苍白得厉害。

    皇帝叹了声。

    其实昨日他又何尝想罚这个病弱不堪的儿子。实在是这性子太傲了,要么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要么句句呛人,屡次当众让他这个皇帝下不来台,他可是九五至尊!雷霆皇威岂容如此挑衅冒犯。

    皇帝也没有多待,片刻就走了。

    宋知意行礼恭送圣驾离去,很多想说的话埋在心口,说不出来,等她回来,却见床榻上赵珩睁开了眼。

    原来他早就醒了。

    “幼稚。”赵珩语气淡淡。

    宋知意却不以为然,轻哼一声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个不懂礼的小胖子,凭什么次次都是他得意?皇上明明也晓得他的德行,昨日却还冤枉你,难道要白淋一场雨吗?”

    赵珩默然半响,没有说话。

    又下了整日的雨,到第二日才放晴。

    皇帝一行总算起驾回皇城了,宫苑恢复冷清,赵珩命人将他抬回了听松阁,似乎一日也不愿多待在琼安院。

    宋知意本来就时常弄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倒也不好多问,只是随着天气一日日变暖,赵珩的身子始终不见好转,终日药汤为伴,连床也起不来。

    封太医每次看诊完,总是沉默地摇头。

    眼看宫苑里的银丝炭也要用完了,过了时节,宫里不再送,每次送东西来也越发敷衍了事,宋知意不烧炭不打紧,可赵珩自淋过雨总是打冷战畏寒,若说汤药续命断不得,这炭火同样。

    于是宋知意就同庆嬷嬷商量着,干脆自己去外边采买好了,反正出宫时也带了不少金银细软,总等着宫里也不是回事。

    庆嬷嬷不敢收她的银子,“老奴也给殿下收拾了的。”

    宋知意只好不再说什么。

    赵珩每日虽大多时候都在昏睡着,可也知晓这些事情。三月初,春光明媚,他勉强起得来身子,被知意推着出了庭院透透气,门外何宗保刚与人把采买的货物搬进来。

    赵珩似自嘲地喃了句:“今时要买,烧完了下次呢。”

    宋知意下意识道:“下次就是夏天了,天气更热起来,哪里还要烧炭。”

    “明年呢?”

    “明年你就好了呀!”

    赵珩眼神古怪地盯着宋知意,她怎么觉得明年今日他还会好,而不是已经死了呢。

    宋知意从花圃里捡了根桃木枝,在赵珩头上比比划划,又觉得不够贵气,干脆扔掉,问他:“殿下,下次我给你束发好吗?”

    赵珩没所谓地说:“不必。”

    宋知意就又问:“那今晚我给你按一按腿好吗?我学了古籍秘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赵珩还是淡声说:“不必了。”

    如今空空大师开的药浴他也泡得少了,封太医渐渐开不出有用的药方,就说停一阵,观察看看。

    停一阵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明白。

    这次换作他问宋知意:“上次你钓到了鱼,我答应满足你一件事,你还没说是什么事。”

    宋知意都快忘了这茬,没想到赵珩竟一直记得,如今提起,她拧眉思忖一番。

    赵珩想,或许她会提和离,其实他写下放妻书,上呈皇族宗庙,可为她免了守皇陵,至于再嫁,他就管不着了,或许她也会提回家,再或许,她会要华贵的——

    “殿下,你陪我种颗橘子树吧!”宋知意忽然兴致勃勃地说。

    赵珩始料未及,语气迟疑:“……就这?”

    第33章 033 谁喜欢那个花言巧语的骗人精!……

    “这怎么了?我就要种树!你可不能反悔!”宋知意叉腰看着赵珩, 语气是少有的霸道,一张珠圆玉润的脸庞在春光里分外明媚。

    赵珩无奈。

    忍不住想,这可真是个傻子。

    种颗树, 要等树开花结果, 少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然而那时候他或许白骨入土,早已不复人世,她要棵木讷的树能干什么, 既不如金银珠宝实在,也不如权势地位好用。

    等赵珩回过神, 宋知意已俯身近在他眼前, 一双水洗般清澈晶莹的杏儿眼探究地盯着他, 他目光有些仓促地别开脸, 仍是淡声说:“那就随你吧。”

    宋知意顿时眉开眼笑,马上就跑回去写信给宋爹。

    没两日, 收到女儿书信的宋连英就准备好了两颗上好的小树苗,不过他一时抽不出空来, 又怕女儿等久了不高兴, 就由宋婉送来了。

    宋知意见到娘亲也是很高兴的。

    宋婉看女儿过得还成, 也勉强心安, 不忘宽慰女儿:“你爹说估摸着这阵子你大哥就要调任回京了,虽然官职还不定,但一家人在一起, 遇事好有个照应。”

    宋知意听得这个好消息,惊喜不已。若是大哥回来,她再受欺负总算能毫无顾忌地诉诉苦了, 大哥一准会给她做主的。

    宋婉待了大半日,便回去了,宋知意也不闲着,马上在院子前后左右转了圈,找个适合种树的地方,最终选在两院中间的花园,就在那颗枣树的旁边。

    上回赵珩说那枣树是野生的,却能生长得如此茁壮,想必风水和土壤都不错。

    第二日一大早,旭日东升,万里无云。宋知意准备好了所有的工具,便去听松阁。

    赵珩竟难得醒得很早,看起来精神也还行,见她兴冲冲的模样,就说:“走吧。”

    宋知意笑盈盈地给他推轮椅,到了院子也是她撸起袖子和落眉吭哧吭哧松土挖坑,把小树苗好好栽种下去,最后浇水时,她才把桶挪到赵珩身边,“喏,说好了陪我种的,你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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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着。”

    赵珩无奈地叹了声。她如今胆子是越发大了,跟他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谨慎恭敬,不过赵珩却也没说什么,依言接过来水瓢,给树苗们浇水,等浇透了泥土,最后一瓢水他舀到了宋知意面前,颇为嫌弃地看了看她手上蹭到的泥渍。

    宋知意无辜地眨眨眼,伸手出来,用他缓缓倒下的水流揉搓清洗,边好奇问道:“殿下,你自幼生在皇宫,养尊处优,今日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脏兮兮的农活吧?”

    赵珩见她那手一瓢水没洗干净,遂又往桶里舀了一瓢,语气平静说:“有年青州大旱,颗粒无收,我下去察看时,与百姓开渠引流,种过几日庄稼。”

    “哇!”宋知意好生惊讶,顿时用种意外又敬佩的目光看向赵珩,她完全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竟然能体恤民情到这个地步,难怪那么多人夸赞他,其实也没夸错。

    宋知意洗干净了手,接过冬青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又问道:“那你去过岭南吗?”

    赵珩放下水瓢,眼眸跟着垂下,默了默。

    岭南瘴气横行,民生艰难,若是那年泰山祭天大典母亲与妹妹没有出事,他原本准备等瑛洲水灾平稳,便顺道去看看的。

    可惜,终究是出了变故,他在塞北三年,黄沙刀剑为伴,杀红了眼,被抬回来时,已经哪里都去不了了。

    宋知意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骤然阴郁下来,也不敢问了,忙叫他去看刚种好的小树苗,大方道:“等以后挂了果,第一个给你尝,我尝第二个。”

    赵珩沉默地顺着她目光看去。

    春日清晨的朝阳格外温柔,小树苗绿叶青葱,随风轻轻摇着,生机勃勃。一旁枯黄的枣树枝叶似乎也长出了嫩叶。

    庆嬷嬷取披风而来,见到这一幕,不禁感慨道:“春来万物生,真是好兆头。希望殿下过了生辰,也如这小树般重获新生,康健顺遂,否极泰来。”

    “那是自然。”宋知意下意识点头赞同,可是说完她才反应过来,怔愣看向脸色平静的赵珩,“今日竟是你的生辰?!”

    赵珩薄唇微抿,蹙眉看了眼庆嬷嬷,那神情仿佛在责怪庆嬷嬷多嘴。

    庆嬷嬷自然不敢再说了,只是默默朝知意点了点头。

    三月初十,是赵珩的二十一岁生辰。

    往年合宫夜宴,觥筹交错,携礼登门庆贺的王孙贵族络绎不绝,更盛者,东宫库房有放不下的时候。

    然而如今,宫苑凄清,无人问津。就连上次皇帝来,提起这事也是责怪赵珩不让着六皇子。

    宋知意起初是惊讶,等想到了这层,心情又变得有些低落,她作为局外人尚且如此,那历经世态炎凉的赵珩应该更难受吧。

    宋知意叹了声,在赵珩身边蹲下身来,神情真挚地看着他说:“这可是我认识你后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我到今日才晓得也就罢了,怎能如此敷衍了事,我一准得给你补个独一无二的生辰礼,保证是你从来没有收到过的。”

    赵珩心神微动,不禁抬眸对上知意的视线,些许期待被他藏在无波无澜的语气里:“哦?”

    宋知意不喜欢他那样黯淡无光的眼眸,拍着胸脯说道:“我要把天上最亮的星星摘给你!”

    “哼。”赵珩不由得冷笑一声,丁点儿期待也没了。

    摘星星月亮,那是油嘴滑舌的坏男人用来哄骗无知少女的浮夸话术。

    如今倒好,他反被一个无知少女用天真烂漫的眼神给哄骗了。

    需知,这世上没有神佛,自然也没有谁能上九天摘星揽月。

    当夜即使是宋知意给赵珩亲手做了碗长寿面,他脸色也不太好,神情郁郁也不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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