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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一更) 任你哭得昏天黑地也休……
宋知意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 心乱如麻,整个人都懵了。
水,水……不是月事流的血, 也不是小解, 她那里怎么会流水呢?大婚前她娘给的那个图册只画了奇奇怪怪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也没说会这样!
太子眼看她双眸由惊恐困惑变成难堪羞耻,慢条斯理地提醒道:“瞧瞧,锦被也被你弄湿了。”
宋知意不敢看了,颤抖着身子, 晶莹泪珠再也忍不住地啪嗒掉下来:“呜呜呜呜呜呜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啊!”
她头一回遇到这样离奇的事,真是慌了神, 既要咬唇硬.挺着体内不断升腾上来的燥热难耐, 又得飞快想着怎么办,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淌下来, 又顺着通红的脸儿滑落绯色的玉颈,没入被她折腾得单薄的衣衫, 衣衫很快洇湿, 映出两团颤颤巍巍的白软。
太子“啧”了声, 不知怎的也有点燥。他初初捞起她的身子只觉得软, 没想到臃肿笨重的棉裳包裹之下,竟是如此丰腴妖娆的身形,想来平日没白吃。
他到底是个正常男人, 有七情六欲,被这一勾很难不起反应,然以他如今病入膏肓的身子, 再行激烈床.事,无疑是死得更快。
原本,他只不过是想逗弄宋知意好玩,吓吓她罢了。
在事情尚可控制前,太子微微冷了脸,沉声道:“你再哭,上面也要湿透了。”
宋知意哽咽一声,饱满充血的双唇被咬破渗出血珠,可依旧止不住泪,也止不住水。
心里有团熊熊燃烧的火,她快忍不住了,本能地抓着太子的大掌,抽抽搭搭地问:“殿下,你这儿,这儿有什么解药么?”
“孤怎么有那种药?”太子阖了阖目,压下心头郁火,只想赶紧甩开这烫手的麻烦精,“还是叫太医来——”
“不要!”
宋知意顿时慌得尖叫破了音,身子软成一滩春水,胡乱拱着藏进太子怀里,她滚烫的脸颊紧贴着太子冰寒的胸膛,声声哀求道:“不要叫太医,这种事怎么好看诊啊,说出来都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我以后还怎么出门呜呜呜呜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太子:“……所以你要连孤也撞死吗?”
他险些被她拱得倒在榻上,跟头小猪似的,却一身牛劲儿。
此刻的宋知意哭得快断气,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她仰起一张被药劲儿逼得绯.靡的脸,眼泪挂在长睫欲坠不坠,红唇嗫嚅,娇软语调摄人心魂:
“殿下,求求你了。”
太子额角青筋猛地跳了跳。
………
………
夜色浓稠如墨,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子哑声叫来庆嬷嬷,把浑身湿漉漉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麻烦精弄走,再换了干净被褥。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耳垂却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粉红。
庆嬷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半句不敢多问,小心翼翼把昏过去的太子妃扶到侧间沐浴,换上干净衣裳,只是尚有一事拿不定主意,遂又出来问:“殿下,太子妃今夜是宿在您这儿,还是——”
“抬回她的屋子去。”太子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表情瞧着有些烦躁,雪帕被他揉搓成一团攥在掌心。
庆嬷嬷不敢再言,便唤来冬青合力送知意回了旁院睡下。
太子静默半响,唤来暗卫,问:“今日太子妃都见了什么人?”
暗卫一五一十答道:“今日去长春宫请安的还有齐王妃越王妃与魏国公嫡女,叙话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平阳公主与魏国公嫡女出来,齐王妃越王妃随后,几人去了清音阁看戏,太子妃是过一刻钟才出来的,却是去御花园摘梅花,途中并未遇见谁,属下观之也并无异样。”
说罢,暗卫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梅园有个名叫露水的宫婢跪在雪地里,太子妃于心不忍,关切了几句,又分汤婆子给露水。属下记得,苟富贵的对食似乎就是这位露水姑娘。”
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大抵有数了。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孙内侍年事已高,身体三天两头不爽利,近两年准备退了,苟富贵是他干儿子,也是准备接他位置的人。
此人不好金银,唯贪图美色,私下常搜索各色秘药玩.弄宫婢,以满足不能人道的私欲,概因办事得力,颇会揣摩心意,皇帝用得顺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说什么。
不过苟富贵平素对东宫多有敬畏,无冤无仇自不会借露水之手生事。
今日这出,要么是宋知意愚蠢的好心肠害了她,无意沾了苟富贵放在露水身上的香料;再要么,齐王妃越王妃,亦或是平阳故意使绊子。
至于妤贵妃,要下药,只怕是直取他性命的剧毒,而不是这下在宋知意身上于他无关痛痒的春.药。
暗卫见太子久久不言,不禁请示:“殿下,可要属下再去查清楚告诉太子妃好有个防范吗?”
太子冷哼一声,凤眸凝着桌案上静静绽放了一瓣的红梅花苞,只道:“不必。”
她自己出去惹的祸事,自己琢磨去罢-
翌日巳时,宋知意才混混沌沌地睁开双眼,脑袋有些晕。她缓了缓,慢吞吞坐起来,环顾四周,是在她的屋子,心里稍稍一安,然而忆及昨夜,脸蛋“唰”地一红,整个人又变得不好起来。
她去请安一趟回来,居然中了春.药!!
还眼巴巴求着太子给她……不堪回首的画面浮现眼前,宋知意顿时羞耻得扯过被子捂住发烫的脸颊。
在外面刺绣的冬青听见动静,连忙放下东西跑进来,惊喜道:“您总算醒了!”
宋知意连见冬青的脸都没有了。
冬青说:“昨夜您受了寒,幸亏庆嬷嬷照料得当,如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受寒?宋知意从锦被里露出半张脸,轻咳一声摇摇头。冬青笑一声说:“那您一准是饿了。”说完就跑出去准备膳食。
宋知意慢慢放下被子,竟有些想不起昨夜她到底是怎么失去意识的,又是怎么回的屋子,只记得有瞬间脑袋里像是除夕夜的烟火炸开,不过这些尚且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怎么会中那种药!
昨日在长春宫,与她不对付的大概只有平阳公主,越王与太子不合,越王妃勉强算得一个,然她既没有与平阳公主接触,和越王妃也只是点头问安,去梅园一路都是好好的。
不对,从梅园回来,她才开始有些不适,可在梅园除了那个宫婢,也没遇着谁,没碰什么,去清音阁后更是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庆嬷嬷道太子不好,她就急匆匆赶回来了。
难不成,那个宫婢有问题?
宋知意有些琢磨不透,但这不是什么可以大张旗鼓宣扬的事,于她名声有损,便唤来梅香耳语一番,梅香领命而去。
她则起身用了膳食,时已晌午。
庆嬷嬷过来说:“太子妃,殿下午间的药汤熬好了,还是您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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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宋知意哪里能若无其事地面对太子,可委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几番婉转,到底是应了声“好。”
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们是成了婚的夫妻,说起来要不是太子病重,或许新婚夜就坦诚相对了,再者男欢女爱,情理伦常,再寻常不过了!
宋知意如是开解自己,尽力面不改色地把汤药端进主屋,小心翼翼地观察太子。
太子身着玄色寝衣,外披鹤氅,坐在轮椅上看书,听见她的脚步声也没抬头多看她一眼,气质冷清,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宋知意顿觉先前那点窘迫不值一提,依稀记得昨夜她衣衫尽褪躺卧太子怀里时,太子亦是穿着整齐,神情冷静。
她默然把药放下,准备默默退出去。谁知走到外间时,却听太子慢悠悠问:“不若还是叫太医给你看看风寒?”
宋知意浑身一僵,某些地方又开始涌出湿意和酥麻,她咬唇,深吸一口气,遂才转身过来,声若蚊吟:“多谢殿下好意,不用了。”
太子没再说话,仿佛方才那一句别有深意的调笑是云烟一般,从不存在。
宋知意双手搅紧,停在外间,忽然就很恨自个儿脸皮怎么这么薄,她应该更若无其事的模样才对!
于是宋知意回去拿了书笔进来,也似太子一般坐在外间小榻静静看起来,时不时研磨书写,背脊挺得笔直,一派聚精会神的模样。
太子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哼笑一声。
她就装吧。
他也懒得戳破。
空空大师自除夕看诊完,初一便调配出了新的药方,不是煎服,而是熬来泡药浴。
浴池那边准备妥善,四皇子过来推太子,没想到宋知意也在,殷切的脸色瞬间变得轻蔑,低声道:“装模作样!”
宋知意心里有事,根本没有神气理会四皇子。
四皇子推着太子行过她身边时,她笔直的背脊再挺了挺,目不斜视看着书本,书里密密麻麻的字却似千万只蚂蚁一般,爬在她心头叫她坐立难安,等他们走过了,她整个人才如雨打娇花一般,心情复杂地长长叹气。
太子的药浴要泡上两个时辰,再出来时,暮色四合,厨房隐约传来香气,他难得觉出饿感,正要叫宋知意,没曾想,人已经懒洋洋地趴在案上。
太子微微蹙眉,双手推着轮椅轱辘缓缓往前两步,这才看见宋知意竟然睡着了,珠圆玉润的脸颊压着一沓宣纸,纸上字样被水渍洇湿一小块,已变得模糊不清,也不知梦到什么佳肴美馔,居然流口水!
太子冷峻的脸庞上露出几分肉眼可见的嫌弃:“宋知意。”
“……昂?”宋知意猛地惊醒过来。
太子语调冷幽幽的:“没想到你看书习字竟是如此惫懒。”
宋知意无措地低头看看,不知自个儿又是哪里惹到太子了。
这时太子抽走案上的宣纸,上下打量一番,话里多了分嘲讽:“这一手字跟鸡扒似的,想必外面那春联也是你的手笔吧?”
宋知意顿时不服气了,抢回宣纸不高兴道:“是我又怎样!我的书法师承我爹爹,我爹爹的字可是岭南一绝,多少豪绅千金难求呢!”她生怕太子不信,当即掏出怀里的书信拆开给他看,“虽然我的字比不上男子力透纸背,但爹娘兄长都说娟秀漂亮,独具一格,才不至于像你说的鸡扒。”
太子蹙眉看着宋知意递来的书信,没想到她竟是这般不设防,连家书也可随意展露外人,难怪会在宫里误中春.药!
太子冷哼一声:“不过尔尔。”
“好像你写的多好似的。”宋知意气闷得不行,立马收回了信宝贝地折好收起来。
却不料太子直接摊开一张新的宣纸,拿过她的笔,想沾墨书写才发现墨水早干涸了,太子没好气道:“研磨。”
研就研,宋知意倒想看看太子的字又有多绝妙。
不多会,砚台丰盈出水,太子提笔沾墨,笔在修长手指间如有灵气注入,落纸遒劲有力,笔走龙蛇,她看着看着,纸上字迹突然变幻成另一番景象,情不自禁红了一张脸。
宋知意慌忙别开视线,直到太子写完,视线才重新飘回来,这一看,却是怔愣了片刻,目露惊艳,下意识“哇”了声。
纸上是一句“珩璜之贵,社褕之尊。”
她翻开临摹的诗册便有这一句,她也才写完这句诗,然而太子这一手字的功底显然比她好得不止一星半点,横点竖撇捺,磅礴大气,雷霆万钧,叫人一看便知笔者卓绝不凡的胸怀气度。
太子暗暗勾了唇,对宋知意这惊叹不已的表情很是受用,面上却波澜不惊问:“比之你父亲,如何?”
宋知意想了想,说:“殿下的字好,可我爹爹的字也不逊色,这是不同的经历不同的风格,各有千秋,很难评判个高低出来。”
太子勾起的唇角顿时压下来,撂下笔道:“你写一遍来看看。”
“好。”这会子宋知意真是有点心虚了,不过她提笔认真写来,行云流水,自以为还是能看得过去的。
谁知太子的长指点了点其中一个“珩”字,“这个不好,重写。”
宋知意皱眉,反复看了几遍,困惑道:“我看着都差不多呀,干什么要单独写这个字?”
“因为珩,乃是孤的名。”太子声线低沉,如清泉流动,白玉击石。
宋知意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太子莫名其妙生气,原来是她把水渍弄到他那个“珩”字上了!
当今皇族是赵姓,太子名珩,那……太子的名字应是赵珩。
赵珩,赵珩。
她在心里默念几遍,落笔时不知不觉就将这二字格外专注地写了出来。
太子瞧着,挑剔的表情总算勉强满意了些。
宋知意提起宣纸欣赏一番,也觉得好极,不过,太子名珩,那字会是什么呢?像她大哥名知礼,字是子谦,爹娘在家也常唤大哥的字。
好奇心一起,她便忍不住想问,正酝酿措辞如何开口时,太子蹙眉警惕地看她一眼,挪着轮椅后退,“怎么,药劲儿又起来了?”
宋知意惊吓得瞪圆杏儿眼:“……当然不是!!”
宣纸被她攥得皱巴巴,心里跟着慌,难道这药不是发作一次就过了?
太子轻哼一声,缓缓推着轮椅走开了。
宋知意忍不住跟上前,帮着他推,太子倏地回眸过来,目光变得冷冽:“还说不是?这回任凭你哭得昏天黑地,也休想再上孤的床。”
他又不是什么专伺候她高兴的物件!
第22章 022(二更) 柔软的裙摆覆在他伤痕……
第二十二章
宋知意顿时难堪得涨红了一张脸, 语气委屈地小声嘀咕道:“谁想,想那个了,方才我只是想问你的字是什么而已。”
赵珩神情微顿, 挑眉深看她一眼, 却只是语气淡淡地说:“等你练好孤的名,再来问孤的字吧。”
宋知意觉得她的“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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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写得很好了,显然太子并不想告诉她,这才随意找个借口来打发人。
转念一想她干什么要练他的名字!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庆嬷嬷吩咐人传晚膳上来,宋知意干脆也搁下纸笔与太子一起用膳, 不过她心里终究还是担心那个药会再发作,膳后便找来封太医打听了几句。
她年纪小, 脸皮薄, 真真是做不到神情自若地提起, 只道:“我就是好奇, 戏本子里面有个主人公……”
封太医也是在太医院待久了的,太子未出事前, 常为各宫娘娘把脉看诊,多少还是懂些不便明说的门道, 既然太子妃有所忧虑, 自然当做不知情, 也并不多问, 斟酌捡了几味药草做成药包,“入睡时置于枕边,连续放个五六天也就无碍了。当然, 这是微臣给您解惑,随意捡来打发时间的,您看个高兴便是。”
“那就多谢封太医了。”宋知意接过药包, 笑容落落大方,当夜回去就立马放在枕边,由略有些发臭发苦的药材散出味来,她深深嗅了一口,却险些被熏得吐出来。
梅香从外间抱了床暖被进来,给知意添上,边道:“近两日虽未再下雪,可天气似乎又冷了些。”
宋知意“嗯”了声,“你待会也添床被子去。”
今夜轮到梅香守夜,梅香闻言应好,待铺完被子,坐在床边犹豫道:“您叫奴婢留意的事,有消息了。”
“这么快?”宋知意有些惊讶,她以为起码得两三日功夫,于是连忙停住拨弄药包,问梅香是怎么回事。
梅香把早先知意给她预备的银子拿出来放在小几上,边说:“奴婢这银子还没使出去,就听见几个宫婢窃窃私语,道如今最得皇上器重的苟内侍格外疼爱一名叫露水的宫婢,二人还是皇上都默认了的对食。问了冬青才知,宫婢们议论的露水正是您昨日在御花园遇见的那位。”
宋知意却皱起眉头来,翻身用双手支着下巴,困惑道:“苟内侍既然深得器重,又疼爱露水,想必露水也不至于沦落到大年初一去跪雪地啊。”
梅香警惕地回头望望窗外,然后才难为情地小声说:“这个疼爱不是您想的那个疼爱,内侍都是没了根的怪人,哪还能和女子欢好?宫里的阴私手段实在太多,苟内侍是用秘制香料诱使露水献.媚求.欢……”
宋知意瞬间白了一张脸,后怕喃道:“原来如此,我晓得了。可这么说起来,露水姑娘也是怪可怜的。我这事实属无妄之灾,想必很难追究了。”
梅香叹道:“谁说不是,可奴婢还觉得万一是平阳公主也知道这其中奥妙,想借机陷害您呢?她一开始就跟您不对付。”
“可叫我去摘梅花的,是妤贵妃。”宋知意神情严肃起来,细细思量道,“不论是巧合还是有人设计,眼下并无确证,太子病重,待我也不算喜欢,恐怕遇事我身后无人撑腰,往后得多注意着,不,我还是少进后宫为好。”
梅香起身放下帐幔,深以为然。
可惜知意想得好,这世上的事却总是不能如人意。
初四的时候长春宫便来人送了话,说正月十五要在春庭阁办元宵诗会,各宫都要去热闹热闹才好。
宋知意先是和和气气地应了下来,但她尤其不擅诗词,想着到那日再借口推辞罢了,反正太子也病着,多的是理由。
一来二去,她在太子屋里待的时间便多了。
太子看书,她就练字,当然也不只是练那个“珩”字,旁的都写,再请太子屈尊指点,有这么个现成的夫子,不用也是白不用。
这日下午她抄写了一节金刚经给太子看,太子拿过她手里的笔圈出几个字,正要开口,外边庆嬷嬷进来了,禀报道:“殿下,老将军看您来了。”
老将军?宋知意记得上回王嬷嬷说先皇后与妤贵妃皆出自柱国大将军府,想必这位就是先皇后之父,太子的外祖父了。可是她低头却看到太子神色冷沉,似乎并不太欢喜的样子。
这不是她可以多问的,遂识趣拿回了字帖与庆嬷嬷退出去,走到主屋外的廊下,正好迎面碰见苏老将军。
老将军年岁已高,蓄着一把整齐的白须,精神矍铄,概因常年征战沙场落了旧伤,行走起来右腿有些异样。
宋知意福身一礼,语气尊敬:“知意见过外祖父。”
苏老将军抱拳笑道:“太子妃无需多礼。”
一老一小简单寒暄两句,老将军进了屋,知意则去厨房了。
老将军来到太子跟前,也是先以君臣之礼问候道:“老夫听闻殿下近日身子好转,如今一看,气色果然不错。你大舅舅从边关送了两根千年灵参来,煨汤给你喝了正好。”
“那就有劳外祖父替孤谢过大舅舅了。”赵珩修长的手指压在书卷,抬起一双清泠泠的凤眸。
老将军上次见这个外孙还是半年前,如今看着外孙愈发清瘦深邃的侧脸轮廓,勉强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
赵珩意味不明地勾了唇角,随手指了指一旁的交椅说:“孤不良于行,外祖父也别站着了,茶水自便,有话就说。”
老将军倒也没坐,上前两步来到太子身边,长叹一声:“你应该也听说了,皇上准备元宵立你姨母为继后。”
赵珩了然地嗤笑一声,“所以外祖父特地前来,是怕孤再疯言疯语生是非,阻挠了妤贵妃的高升之路?”
“你这孩子!”老将军紧紧蹙眉,耐着性子劝解道,“我老来才得了你母亲这个女儿,比谁都疼惜,可她遭了劫难,是命里少福,你心痛你的母亲,我又如何不心痛这唯一的女儿呢?”
赵珩垂了垂眸,书卷边角在他指尖被攥紧。
老将军继续道:“逝者已逝不可追。我们苏家的荣华却不能断,倘若皇后宝座落入他人之手,依你如今身体状况,这太子之位也是难保啊!”
“所以为了家族荣光,即使妤贵妃害死孤的母亲,你老人家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是么?你不怕你唯一的女儿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么?”
老将军喉咙一哽,半响后低了语气:“没有证据的事,不可胡言。”
即使有证据,也得压下来,当做无事发生。
诚然这话老将军没说。
赵珩又岂会不知呢。他无力地阖了阖眼,放下被撕扯得破碎的书卷说道:“外祖父实在是多虑了,孤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保命尚且艰难,还能怎么生事?”
老将军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半蹲下来,语重心长说:“这就对了,外祖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然而首要的是你的身子,你能好起来,站起来,才能延续你母亲的荣光与清名,你若站不起来,什么都是无关痛痒的空话。”
老将军离去后许久,赵珩才睁眼一双枯木般死寂的眼。他如今瘫坐在床上,衣食住行离不得人,药浴也泡了两回,老和尚说略有见效。
他掀开被子双手撑着床榻挪到边缘,膝盖之上还是能使出些力气的,可一旦下地,膝盖之下如形同虚设一般,他扶着床架,极力想站起来,可他只能全靠双手的力气以一种狼狈的姿势半吊着高大的身子。
却连一盏茶的功夫也支撑不住,额角冷汗接连滚落,重重跌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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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脊椎传来尖锐的痛楚,双足小腿丝毫无感。
这就是老和尚口中的略有见效吗?
候在外间的内侍听见动静,立马跑进来,见太子跌到地上,脸色大变,刚想过来搀扶,就被太子一声呵斥骇得一动不敢动。
“滚出去!”
赵珩不想被任何一个人扶起来,他要自己站起来,像从前那般。
他抬臂抓住紫檀木交椅,双手用力,却“砰”一声拽倒了椅子按压在小腿上。
手背青筋爆起,腿上依旧感受不到一星半点的痛楚。
为什么这双腿明明长在他身上却使不出半点力?
为什么?
燥怒潮水般汹涌席卷而来,赵珩攥拳狠狠砸在腿上,跟对待什么厌恶至极的东西似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既然不会疼,既然无用,不如索性砸断。腐肉总是要剔除干净,新肉才能重新生长。
他可以像木偶一样给自己重新装一双木腿,只要能站起来。
可惜任凭他使出再大的力道,这双腿还是顽固地长在他身上。
外头跪地的内侍预感不妙,急忙跪爬出去喊侍卫拿麻绳来,太子有几日不发病了,好模好样的都叫他们忘了太子发起病来是怎样可怕的疯魔吓人。
宋知意小心翼翼端在手里的百宝羹,“哗啦”一下被这神色慌张的内侍给撞得洒了遍地。她捂着被烫红的手背,急问:“怎么了?”
内侍直冲她摇头:“殿下发病了,又发病了,太子妃还是先躲开吧!”
她才去厨房不到一个时辰,太子就发病?
宋知意不敢置信,匆匆进了屋子,没曾想刚走到屏风外,迎面一个花瓶砸过来。她下意识抬袖捂住脸,闪身躲到一侧,瞬间脚边已全是锋利的碎瓷片,零星几支红梅惨兮兮地洒在地上。
宋知意吓得脸色煞白,颤巍巍放下手,胆战心惊地往里头瞄了眼。
太子长发凌乱地跌坐地上,厉声吼道:“滚!滚!通通给孤滚出去!!”
宋知意双腿一软,几乎本能地转身跑路,太子未免也太吓人啦!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他手里有把利剑,一定会用尽全力刺过来。
可她双腿又像是被什么定住一般,挪不动步子,眼前浮现初见那夜,太子嘶吼发狂被侍卫们拿麻绳绑起来的画面。他似一个穷凶极恶的坏人,被那样粗鲁又毫无尊严地捆绑。
可实际上他只是生病了,是一个太医断言很难熬过这个冬的人。
宋知意心里发软,还没鼓足勇气,就已经下意识往太子走了过去。
“殿下?”她嗓音有些抖,下一句还没出口,赵珩面目狰狞地抬头,双目猩红瞪过来:“谁准你过来?滚啊!”
他手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砸过来的东西了,胡乱摸索只摸到一块碎瓷片。
宋知意略松了口气,想着这回应该砸不到自个儿,哪知,赵珩攥着碎瓷片一下一下开始往腿上划。
砸不掉,就划烂!
皮.肉被割破,鲜血涌出来,瞬间染红他雪色的寝衣。
宋知意万万没想到,呼吸一窒,三步作两步冲过去死死握住他手,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你……你不要命啦!”
她从来不知道自个儿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抢过那碎瓷片丢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太子,本能地抚着他的背声声柔软:“会好的,都会好的,你不要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你,你也想想你的母亲,她若是知道你这样伤害自己,只怕在天上也急得团团转。”
赵珩奋力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
宋知意能感受他急促狂乱的心跳声,她稍稍松开力道,一手的冷汗,眸光晶亮看向太子,鼓足勇气,柔声再道:“你妹妹也一定很想你,若她回来,看见你这副模样,岂非要心疼坏了?此刻她最盼着你好好的,好去接她回来团聚呀。”
是啊,他又失控了,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赵珩紧绷的上半身骤然松懈下来,整个人随之颓丧倒下。宋知意急忙扶住他,背靠在被撞得歪歪扭扭的桌旁。
庆嬷嬷不知何时来到一边,小心给知意递上棉帕和纱布伤药。
再外边,是一个个手拿麻绳伺机而动的强悍侍卫。
原来他们早来了。
宋知意心里不是个滋味,接过东西,动作小心翼翼地想给太子擦拭腿上伤口。
却被扼住手腕。
赵珩恢复了几许神志,凶狠地摁着她,一面仓促地想拿什么遮掩住痕迹斑斑的双腿。
他嘴上却跟淬了寒冰似地:“宋知意,你少自以为是!孤的母亲和妹妹是如何不必你说!孤的事也不必你多管,你给孤滚出去!永远不许进来!”
宋知意呆了一下,莫名想起以前捡过一只小猫儿,凶得不行,龇牙朝她哈气,碰也不给碰,其实伤痕累累,羸弱不堪。她知道太子不是猫,此刻更像是一头凶狠的狼,冷言冷语雨点似地无情砸在她身上,说不委屈是假。
就在赵珩以为她要负气抹泪跑开时,伤痕累累的残疾双腿覆上一圈柔软的裙摆。
他错愕低头,那双腿分明没有任何知觉,然而这一瞬间,却有羽毛轻柔抚过的错觉。
今日宋知意穿了身石榴色的宫装,裙摆层层叠叠如绽放在凛冬的一朵娇.嫩花苞,她眨眨眼,和裙摆一样柔软的语气透出几分惊奇:“殿下是想找东西遮住荣耀与功勋么?”
赵珩愣了一下,扼住她的手掌情不自禁松开。
宋知意也不看他的双腿,神情格外认真地说:“男子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荣耀和功勋的象征,如果你有很多的话,那你一定是……”
她突然顿了顿,赵珩一颗混乱不堪的心跟着被紧紧撕扯起,他永远记得魏国公嫡女意外看见他双腿时的厌恶和惧怕,等了片刻,就忍不住声音沙哑地问:“是什么?”
“当然是天上地下四海八荒最厉害最无敌的大英雄啦!”
赵珩不由得轻笑一声,心口莫名舒展,抬眸对上宋知意笑盈盈的眼,又不自在地肃了脸,“……花言巧语。”
第23章 023 和离?想的美!
花言巧语又怎样呢?宋知意心想, 只要能稳住太子,她大可再说上千千万万句。
不过眼下嘛,瞧太子这高冷又鄙夷的神情, 只怕多说一句就要适得其反。
宋知意见好就收, 一面悄悄给庆嬷嬷使眼色,挥散外头那些拿麻绳的侍卫,唤太医上前来。毕竟她不懂医,处理伤口还得会的来,否则贻误太子伤情, 罪过可就大了。
封太医却战战兢兢,每靠近太子一步, 呼吸就轻一分, 幸而太子没有再狂躁的迹象, 才小心蹲下来, 细致检查一遍伤处,谨慎道:“殿下, 地上全是碎瓷片,恐怕再伤了您, 不若还是微臣扶您上榻再放药包扎吧?”
赵珩瞥封太医一眼, 分明那眼神也不带多少骇人厉色, 封太医忆起曾经有位同僚就是这般掉以轻心, 险些被失控的太子扭断手。封太医不敢妄动,求助的眼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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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给残疾疯太子冲喜》 20-30(第5/18页)
向太子妃。
宋知意见状只好试着去挽太子的手臂,见他没有动作, 似乎默认下来,才大了胆子抬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想扶着他起身。
哪料, 纹丝不动。
宋知意不信邪,咬牙暗暗再使劲儿,额头都冒了汗。然而太子虽病弱,身形消瘦,身量却很高,在双足完全不能用力的情况下,哪里是她能扶得起的。
眼看太子的脸色就要阴沉下来,封太医急忙来到左边帮忙,这才与知意一同将太子扶到床榻。
宋知意终于松了口气,封太医为太子处置伤处,她就默默揉着发麻的手臂退到一边,这才后知后觉看到手上竟被碎瓷片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血渗出来侵染到衣裙,她连忙掏出帕子捂住,却疼得下意识“嘶”了一声。
赵珩眉心微蹙,攥拳忽然挥开封太医,怒问:“怎么就来了你一个?其他太医是死了吗?”
封太医以为是自己处置得不好,当即跪下求饶:“殿下息怒!”
宋知意刚松缓下来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太子真是喜怒无常,心情千变万化,其实封太医医术不差的。
倒是一旁的庆嬷嬷看得明白,连忙出去叫来两个太医,一个分去协助封太医,一个留下来。庆嬷嬷拉住紧张兮兮忍不住上前的知意,宽慰道:“太子妃,您也受伤了,不如先给太医瞧瞧吧。”
“可……”宋知意放心不下,庆嬷嬷叹气,索性按住她肩膀坐下来,压低声音提醒道:“您还看不出么,殿下忽然动怒是因为您的伤啊。”
宋知意不由得愣住,神情诧异地看向太子。
然而对方侧脸冷漠,没给她半个眼神,着实不像是庆嬷嬷所言这般。想来太子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又怎会在乎她这个来得莫名的太子妃呢。
宋知意不安地坐着,伸出一双满是血痕的手,庆嬷嬷拿了棉帕湿水拧干,先给替她擦了擦,才由太医上药,药粉刚洒下来,她就疼得轻轻“唔”了声。
“太子妃且忍忍,过阵子就不疼了。”太医劝慰,动作利索地放完药就取纱布包扎,边叮嘱说,“近日不要碰水,右手有道口子格外深些,要仔细留意,不若恐怕会落下疤痕。”
宋知意笑着摇摇头,不甚在意:“只要不痛,留疤也无妨,那我就要有第一道功勋咯!”
赵珩的眉心紧了又紧,暗道这个傻子,常言说纤纤玉手乃是女子的第二张脸,这世上又怎么会有像她这样不在意自己双手美丑的姑娘呢?
太子气息一冷,封太医便如临大敌,动作更小心翼翼,总算包好伤口,忙躬身告退:“微臣先去煎药。”
其余两位太医跟着退下。
庆嬷嬷叫来两个内侍麻利地收拾好屋内狼藉,也退了出去。
宋知意左右看看,就剩她自个儿了,她犹豫着站起来,走到太子跟前,温声软语地问道:“原本我煮了百宝羹要给你尝尝的,可惜被碰掉了,你现在还想吃么?”
赵珩凛冽的眼神上下打量过来。
宋知意下意识把手背到了身后,拘谨地补充道:“你要是不想吃百宝羹,那煨雪梨燕窝羹如何?”
真是满脑子就知道吃。赵珩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背过去的手,喉咙有些干痒,以至于嗓音也是沙哑:“伸出来给孤看看。”
宋知意忙摇头说:“区区小伤,不值一提。”
赵珩眸光黯下来,双拳攥紧,默了半响,颓然松开,低声似不经意地问她:“方才吓到你了吗?”
“嗯?”宋知意有些没听清,不禁俯身靠过去,一双水葡萄般清亮的杏儿眼看向太子,“殿下说什么?”
“……没什么。”赵珩错开眼眸,倚在床榻阖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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