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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有幼儿园老师。 我没有把你当女生,江……
言戒发了好一通脾气,他到现在都不大想回忆自己察觉不对劲冲到走廊拐角时看见的画面。
那个时候走廊的冷光灯下满地都是碎玻璃渣,江南岸就摔在地上,蜷着身体一激灵抬手护住了头,模样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
那一瞬间言戒就什么都不想了,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
这孙子怎么敢动他?
门外一阵骚乱,估计是警察快到了,负责人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出去帮着其他人看看。
人走了,言戒自己顺了口气,打算回头瞧瞧江南岸,结果一转头就发现沙发上的人正不错眼地盯着自己看。
“看什么呢?”
言戒过去往江南岸身边一坐,二话不说先拉起他的手腕:
“手还疼不?瞧瞧这青的,要不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得了。”
“不用。”江南岸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
“没那么娇贵。”
“啧,今晚我就该多留你一会儿,或者送你回去等瞧着你进门了我再走,让你半道儿碰着那么个腌臜玩意儿,真够恶心人的。没事儿嗷,他说那些混球话你不用往心里去,对了他那脏手没碰你哪儿吧,你悄悄告诉我,我一会儿趁警察没来再过去补两脚。”
“什么混球话?”江南岸淡淡道:
“他不是想揍我吗?”
“啊?他……”
揍他?
听清江南岸的用词,言戒懵了一下。
他看着江南岸略显懵懂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出了那么一丝无地自容来。
是他听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遇上这种事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跟他解释还是就让他这么糊涂下去?
江南岸直勾勾盯着言戒的眼睛,片刻才挪开视线。
他其实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
“你们好像都把我当女生。”
“嗯?为什么这么觉得?”言戒回过神来。
“我听见了,他说我漂亮,叫我老婆,说想草我,但我是男的。是不是我头发留长让他误会了,后来他发现我不是女生,就气急败坏想揍我,是这样吧?”
江南岸平静地看着逐渐呆滞的言戒:
“还有你。”
“啊?”言戒的脑子都快转冒烟了也没跟上江老师的思路:
“还有我?”
“嗯。你从刚才到现在的表现,都很像在面对一个……遭遇了性骚扰和猥亵的女性?”江南岸找着合适的用词:
“但我并没有啊。”
本来言戒还在考虑算了要不不跟他解释了毕竟傻人有傻福。
但这句话出来,他就毙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说娱乐圈都玩得很花很乱很毁三观吗?身在其中就算没经历过也应该听说过吧?但不知道是太迟钝还是被身边人保护得太好了,江南岸在这种事上简直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孩子,倒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他这样实在太容易吃亏了。
“我没有把你当女生,江南岸。”
言戒正了正神色,觉得有必要跟他讲讲清楚:
“这种事情不分年龄也不分男女,女生会遭到性骚扰,男生也会,甚至小孩子也会。这么跟你说吧,可以建立恋爱关系的不止有适龄男女,这世界上除了异性恋还有同性恋,甚至恋物癖恋童癖,所以,无论同性还是异性,无论年龄大小,只要他对你说的话做的事超过了正常社交尺度,那就是性骚扰。别管有些混球说的什么哎呀我们都是男的我抱抱你摸摸你那是我在表达我的亲切友好……不是这样,说得再好听再冠冕堂皇,他也就是想揩你油,就是想荤事儿呢。”
言戒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位幼儿园老师,于是立刻起范:
“那么遇到了这种事我们该怎么做呢?当察觉自己受到骚扰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远离那个人然后大声地告诉他‘不好意思你越界了你冒犯到我了’,如果更严重一点该怎么办呢?那就拨打幺幺零,把帽子叔叔和帽子姨姨摇来为你伸张正义,就像我们今晚这样,懂了吗?”
“……”听见这话,江南岸有点出神,像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他才垂了垂眼睛,意味不明地张张口:
“……啊。”
见江南岸这样的反应,言戒微一挑眉,心里某处动了一下。
他不会……
在言戒一个念头出现完整之前,江南岸便重新望向了他。
然后字正腔圆问出一句:
“那他要怎么草我?”
“?”
您好,这话是可以这么大大方方问出口的吗?
言戒还真被这位老师给整不会了。
他认真的?真想知道?
这怎么搞?真公事公办顺着话题给他上一节性教育课吗?不是,性教育课也不细教男同性恋怎么发生性关系的啊?
这世界上能让言戒感到为难的人和事寥寥无几,偏偏江南岸江老师在里边占了个大头。
不知为何,言戒一时居然无法面对江南岸求知欲满满的眼睛。这段对话要是放在平时或者换个人,他估计真能大喇喇的把这事儿给人掰扯明白,但此时此刻他对着江南岸却有点难以启齿。
言戒把这口锅推给了自己那点时隔多年突然复活的羞耻心,边在心里飞速想着怎么无痛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好在他没有为难太久,因为警察敲门进来,要找他们两个当事人核实一下情况。
之后乱七八糟一堆事弄下来,一夜也差不多过去了。
齐虹那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当时时间太晚,她只能订了第二天最早一班航班,飞机一落地就踩着她的高跟鞋来找节目组兴师问罪。
一晚上过去,警察那边已经把那位变态混球和他身边的人审了一轮,大致拼凑出了前因后果和事情全貌。
对方叫张齐国,今年35岁,单身,临云本地人,以前开过一家电子设备维修的小店,但倒闭了,目前无业游民一枚,每天喝酒骂街搓麻将,靠打零工讨生活,曾经还因为小偷小摸进局里喝过几次茶。
除此之外,张齐国还有个身份——他是江南岸七年老粉。
这人喜欢江南岸喜欢到狂热的地步,家里贴满了江南岸的海报,恋爱也没谈,一把年纪了还打着光棍。他朋友也说他正事不干,成天把个男明星当老婆。
《燃烧永恒》初期布置录制地点的时候,张齐国碰巧被当零工雇过来帮忙搬了两天东西,不知道从哪得知节目嘉宾有江南岸,便动了歪心思,留心记下了大楼地形和监控死角,趁楼内最混乱的时候整了几个针孔摄像头装在了隐蔽的地方。
后来节目开始录制,他在周边送了一段时间外卖摸清了地形,知道园区难进,居然在园区外边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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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锲而不舍挖了个狗洞用来进出,还不知从哪偷了一件工作人员的制服穿在身上。好在大楼进出认证也很严格,张齐国没有ID卡无法进入,只能扮得人模狗样地在大楼周边晃晃,时不时从针孔摄像头监控里截出点江南岸的影子。
昨天晚上的事也是纯属巧合,张齐国喝了点酒闲着没事干,自己的摄像头又被节目组拆了个干净,就再次钻进来想碰碰运气。
巧的是,当天值班的工作人员没有留神,忘记给大楼侧边的小门上锁。这道门平时是用来运送餐厅所需食材的,现在却方便了张齐国。
于是他从小门进了大楼,发现楼内没有人,本想趁机进江南岸的寝室看看,却又打不开门锁,闲逛着正想走了,结果巧之又巧,他遇到了独自回寝室的江南岸,这才有了之后那些事。
“狗洞?!”听负责人转达的时候,齐虹都觉得好笑:
“你们这也太离谱了吧,私生从狗洞爬进来,那么巧当天没锁门,那么巧就让他遇到了独自在楼内的艺人然后进行骚扰?这话你们自己听听好不好笑。”
这事的影响实在不好,节目组压着消息没让往外透,关起门来处罚员工从上到下一连串,还给相关人员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安抚好江南岸和齐虹姑奶奶,因此齐虹一下飞机就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连解释带道歉烦了一路。
“摄像头那次你们就说类似的事情不会再有,怎么,承诺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也就是艺人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看你们又要说什么话来堵我!”
齐虹气得直摇头,索性一摆手:
“艺人安全都保证不了,我们退赛得了,省得我成天担惊受怕两头跑,艺人还得受这委屈。”
一听见“退赛”俩字,负责人毛都炸了。
但齐虹不理会他的挽留,只看向江南岸:
“江宝,我不替你做决定,你自己看。要是你自己觉得不介意这些事,想留在这继续玩,那咱就给他们个面子。不想玩了想回家躺着咱就走,我在这谁也拦不住你!”
姜闪闪一早上路过会客厅三次,在门外鬼鬼祟祟偷听到这么一句,赶紧溜回训练室报信。
言戒正倚在沙发上睡觉呢,他昨天陪着江南岸熬了一夜,现在实在着不住了,争分夺秒倚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结果就被姜闪闪一声惊天动地的“江老师要退赛”给喊了起来。
“什么?谁要退赛?”他睁开眼睛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
“江南岸啊,好像是他经纪人觉得昨晚那事太严重了,觉得节目组连艺人安全都保证不了,不想让他继续待了。”姜闪闪叹了口气。
“那他也答应了?”言戒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不知道……没听见,唉但我觉得要是我的话遇见这种事肯定得走了,不过真到了那一步也会稍微考虑一下蓝,毕竟我高中毕业后就没跟他一起玩过游戏了,这次好不容易凑在一起还是挺难得的……唉但这对江老师来说应该不在考虑范围内吧,我感觉他来这综艺怎么说呢,有股班味,好像也不是很想参加这个节目,每天上班下班公事公办的感觉好像也没有很留恋我们……”
姜闪闪愁得不行,叽里呱啦分析了一堆。
言戒长出一口气,抬手搓搓脸:
“走?要走也好……也行……”
“咔哒——”
正在两人各说各话的时候,训练室的门被打开,江南岸走了进来。
姜闪闪立马闭了嘴,言戒也坐起身子,看清是他后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啊吊老师,手没事吧还疼不疼?不行我帮你收拾东西去你别动了。”
“?”江南岸一进来就听到这么句话,有点莫名其妙:
“收拾什么?”
“行李啊。”言戒说完这句,睡懵了的脑袋才稍微转了一下:
“你不是打算退赛了?”
江南岸不知道他们从哪听到的消息,这么灵通。
他瞥了言戒一眼:
“嗯。虹姐是这么说的。”
“行,也好。”
“但我没答应。”
“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嗯?”
“嗯。”
“你没答应?”
“是。”
“你不走??”
“我说的不是中文吗。”
江南岸这轻飘飘几个字砸到言戒头上,一时居然让他觉出点梦幻。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言戒最清楚江南岸为什么来到这里,也清楚他每天都在期待被早早淘汰走人。现在他在这受了这么大委屈,命令他过来的经纪人给他撑腰允许他退赛,那他应该求之不得高高兴兴回家研究他那砖头厚的史书去,怎么现在又不走了?
言戒没想明白,所以问了一句:
“……为什么?”
江南岸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走向了自己的机位:
“不是你说的吗?”
他拉开电竞椅坐下,戴上耳机前,只道:
“……要和我一起赢。”
第42章 有人ooc了! 好甜啊,磕到真的啦—……
变态私生饭的事情告一段落,张齐国被警察带走喜提铁窗泪,《燃烧永恒》节目组吸取教训花了两天时间加固了整个园区的围栏,更换了更严格的门禁,听说新来的安保主管立誓连一只外来耗子都不会放进来,要坚决守护艺人的隐私和人身安全。
这件事影响很恶劣,节目组花了不少钱才压下去,因此网络上暂时还没有相关讨论,就算有内部人员私下透露,相关的帖子也活不长久,只被当做谣言在小范围内传播了一下,很快相关词汇就石沉大海,再掀不起一点风浪。
对此,齐虹虽然心里不痛快想给这群不负责的饭桶甩点脸色看,但架不住江南岸自己上了心想把比赛打完,她这边撕破脸也不大好,加上节目主办方那边给了他们一个丰厚到无法拒绝的补偿方案,她便忍了忍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不再追究了。
不过这些后续,江南岸一概不知。
他从那天之后就没再关注这件事,毕竟一周后淘汰赛就要开始,他每天光是在训练室就要耗费大半时间和精力,他没空也不想再关心这些。
淘汰赛在周日下午进行,赛场在园区内最大的9号摄影棚。参赛选手们早早就做完了妆造,在后台等待比赛开场。
今天一共有四场比赛,都是BO3,分别是言戒的草台班子对芳菲的Very nice,蔡征的节节高对VS的五杀团,之后是两组败者队的PK,最后是第三场败者打轮空组,也就是橘猫的喵喵特工队。
草台班子的比赛被安排在了第一场,正式开始前,选手们被叫去了赛场后台等候出场。
他们之前经历过的常规积分赛只是小打小闹,性质更像是“随堂测试”,并不很正式,但第二阶段的淘汰赛对标的是职业赛场的正式比赛,也就是说,这次的赛场里是有观众的,就像他们一周前看过的那场全球总决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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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台候场的时候,江南岸就能听见场中观众的尖叫声,后来主持人请双方战队入场,他跟在言戒身后走上赛场舞台,才真正看清那些热情尖叫声的源头。
——他所在的舞台是整个摄影棚灯光聚集之处,但黑暗中的观众席也有一团团光亮挤在一起,像是晴朗夜空露出的璀璨繁星。那些光点或是荧光棒或是手机或是灯牌,无一没在诉说着对选手们的支持和喜爱。
江南岸不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他虽然比较少在剧组之外的地方出现,但出道七年也参加过电影路演,走过红毯,偶尔也会在晚会露露面。
那些时候,台下也会坐很多很多的人,喊着他的名字为他尖叫。
这些情景本该是相似的,但不知为何,现在回想起来,江南岸却觉得当时的感觉对比此时此刻又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有几分新奇的微妙感受在他心里扎了根。
但那感觉太过微末,且转瞬即逝,他没能抓住,更无从细想。
选手正式出场之后,台下的叫声又大了整整一倍,喊哪位的都有,乱七八糟混在一起倒是让人听不太清了。
“哇,我们现场的观众很热情啊。”
女主持人笑着看看自己身侧两边的队伍,说起了早就定好的开场白。
接下来是自我介绍环节,从蓝方队长芳菲开始,五个人依次介绍完才到红方的草台班子:
“接下来到红方队长了,这位选手,我们烈焰圣杯的玩家大概都不会对他感到陌生,毕竟Spring在我们烈焰圣杯电竞界可是传说中的男人。”
“哎可别,再夸要膨胀了。”言戒扬唇笑笑,稍微正正神色:
“大家好,我是Spring,草台班子的队长,在队内担任打野位。”
女主持立马接到:“那么Spring有什么狠话想在赛前跟你的对手说呢?”
“狠话?这不好吧毕竟大家都是朋友……芳菲一轮游了别哭啊,下去沉淀几年,加油努力,再成长个几百年,争取来日跳起来能够到你春哥哥的膝盖!”
这一互动其实就是搬了电竞比赛传统的垃圾话环节,开赛前放放狠话互踩互损,起到一个友好互动活跃气氛的作用。
这一趴可是言戒的舒适区,说完后台上台下都笑了,他功成身退,麦便被递到了下一个人的手里。
今天的观众非常热情,尤其在江南岸这里,等麦克风传到他手上,他还没开口,台下就掀起了比先前热烈百倍的尖叫声。还有一个女生的声音格外洪亮,力压所有人喊出了一句“小山宝宝妈妈爱你”。
这令江南岸有一瞬的迟疑,先说了句“谢谢”,才道:
“大家好,我是草台班子的中单,江南岸。”
江南岸今天穿着草台班子的银白粉队服,大概是为了呼应这身衣服,妆造老师给他加了几缕粉色假发片,把假发和真发混在一起编成小辫梳了一半去脑后。别出心裁的发型加上精致到过分的五官,就算拿他跟游戏海报里的人物去比也分不出个高下,导播给的特写更是一记美貌暴击。
台下的粉丝疯狂晃着自己的应援牌——“最强中单江南岸”“操作征服峡谷美貌征服地球”“高岭食人花你值得拥有”……写着什么的都有。江南岸的目光在那些应援词上停顿片刻,才收回视线。
女主持在这时接道:
“没记错的话《燃烧永恒》还是江老师的综艺首秀呢,我们能看到台下来了很多江老师的粉丝啊,看得出来大家很期待江老师今晚的精彩表现,那江老师有没有什么话想对远道而来支持你的粉丝朋友们说呢?”
“?”江南岸有点意外地微一扬眉。
提前串场的时候PD只说这一趴是自我介绍和赛前垃圾话,没人告诉他正式开场时还有这种问题。
这种类似采访发言的环节以前都是由“顾清泽”来应付,江南岸下意识摸了一下外套口袋,空的。
他迟疑的时间略微有一点久,久到空气安静得都有点尴尬了,他才张张口: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很高兴。”
这干巴巴的一句又呆又官方,台下传来观众的偷笑声,女主持赶忙接道:
“刚才Very nice的中单棋崽可是说了要把江老师的塞壬打回海里自由翱翔,那江老师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没有。”
女主持人估计也没想到江南岸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尴尬垮台的回答,她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接下来要怎样救场,就见江南岸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淡淡地说完了下半句:
“跟自助取款机语言不通,但想问问取四百块送蓝Buff的活动还有吗?”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配合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和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此刻,那块“高岭食人花”灯牌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赛前介绍很快结束,双方选手走向对战席。
“芳菲这队的四保一战术太成熟了,不能让他们阵容成型,争取前期就给他们打崩。Spring和小山拿的英雄强势就打得主动点。上路北极星就一个字,苟,支援不到坚决不出塔,下路两位就正常打,闪闪听小蓝指挥,芳菲这手是中后期英雄,前期拼不过你们。加油。”
做完BP安排完战术,橙花和对方教练握手下台,屏幕中,十位英雄进入对局,比赛正式开始。
草台班子吃了队员阵容的亏,三个长板带两个短板,导致局内走向很是极端,比如前期只要拿到优势就能赢得很轻松,但一旦被压就很难翻盘。
所以橙花命令他们在前期放手去打,反正阵容已经够赌狗了,那战术索性也赌狗一点。至于大后期运营?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可以看到开局后草台班子这边打得很主动啊,江南岸线上差点单杀,Spring去对面野区像是回自己家,下路inBlue的发育也很舒服,只有相对弱势的上单有点憋屈,一直在塔下补兵。”解说A调整一下麦克风,为全场观众讲解战况。
解说B也帮着分析局势:“是的,草台班子这边应该是倾向于速战速决,但Very nice显然是想拖到自己的阵容成形,现在就看对局节奏能如谁所愿了。”
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江南岸在中路补完兵,从河道边上绕去了下路。
“好,六分钟快到了,中立资源点有八足虫刷新,草台班子中单和打野都在往虫洞那边靠。”
导播闻言把镜头给了江南岸,在他的视角里,前路一片平坦,但上帝视角却能看见前方一片草丛区域,Very nice的中单和打野正对靠得越来越近的他虎视眈眈。
解说A:“Very nice中野两个人的位置很大胆也很妙啊,能看出来他们好像很熟悉江南岸的支援思路,知道在哪里能蹲到他。而江南岸还在往前走,好像并没有发现前方将有危险降临。”
解说B:“Very nice打野拿的这手黑寡妇明显是用来针对江南岸这手火妖,毕竟火妖这个英雄伤害虽高但是没什么位移,一旦被黑寡妇的蜘蛛网缠上就只有反杀或者死,好现在火妖已经走进了黑寡妇的攻击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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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黑寡妇Q出去一口蛛网……哎?等等?!”
解说B的话还没说完,场上局势骤变——黑寡妇的Q技能都已经飞出去一半了,却硬生生被人打断,而技能的主人正是不知何时摸到附近的Spring!
“刚才我们只关注江南岸了,没注意Spring什么时候过来的?!一个W技能盲飞进草丛,精准砸到了黑寡妇,直接抹掉了黑寡妇一个Q技能!同时火妖有了视野立马位移跟上控制和输出,黑寡妇第一个网没吐到人导致接下来的伤害大打折扣很快倒下,棋崽还想挣扎但Spring拿下黑寡妇的人头已经抢先六级了,他一打二要怎么打?!好,棋崽倒下,恭喜Spring拿下双杀!”
解说A紧盯场上局势,一波小团战打完才来得及跟解说B感慨:
“太绝了,Spring是怎么知道那草丛里有人的?他不可能有视野!这让我怀疑江南岸故意靠近那边是不是也是他们在演戏?技能盲放啊,时机还卡得刚刚好,早一秒吃不掉技能晚一秒火妖被控估计结局最好也得二换一……这就是顶级打野的意识吗?果然,这么多年过去,Spring还是Spring!”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大家都没有看清具体情况,解说A便一边感慨一边等着导播切重播画面。
但下一秒,他看着屏幕,意外地“咦”了一声。
只见峡谷中那场小团战结束后,Spring并没有立马去打刷新好的八足虫,而是站在Very nice中野的尸体边为他们献上了一支短暂的舞。
熟悉Spring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不着调的花孔雀性子,无论是当年的正式比赛还是后来的直播路人局,他都喜欢用这种方式和对手或者队友互动,因此解说没多意外,只想打个哈哈带过去。
可让他惊讶的是,原本跟Spring擦身而过走向虫洞的火妖在自家打野起舞后突然顿住了脚步,又提着自己的火焰裙摆往回走去,站在Spring身边,凝视着他的舞蹈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无语好像已经从屏幕里溢出来了,我来为江老师配个音——好无聊的打野,为什么放着虫子不打在这跳舞,这游戏能杀队友吗……”
解说B一个“吗”字的尾音还没结束,就目瞪口呆地看着火妖站在Spring身边,零帧起手开始与他双人齐舞。
这跳舞的火妖是谁来着?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疑惑。
尤其是与这个滑稽画面配合食用的居然是江南岸此时此刻清冷淡漠的一张帅脸。
“嘶……好,这么多年过去,Spring还是Spring,这跳舞已经出现人传人现象了吗,跟他待久了连江南岸江老师都逃不过?”解说A话又说回来了,调侃道:
“哎,刚才喊妈妈爱你的那位粉丝在听吗?坏消息,你宝宝被人带坏了!”
“好消息呢?”解说B十分上道。
“好消息。”解说A忍笑,棒读道:
“好甜啊,磕到真的啦——”
贴脸开大。
第43章 有月色溶溶。 言戒在听见这话的某个瞬……
节目组为选手配的耳机隔音效果很好,至少江南岸没能听见解说的调侃和现场观众的尖叫。
他只听见言戒在麦里欠嗖嗖地问:
“吊老师好玩不好玩不?”
“……”江南岸看着屏幕里两个齐舞的小人,觉得自己大约是真疯了。
当然,他按下舞蹈键,也有言戒泪声俱下求他一起并悲痛呼唤“小春一辈子就这一个愿望”的原因。
“我真服了你了。赶紧打你虫子去,一会儿人都该复活了。”
补完兵线的inBlue带着姜闪闪出现在屏幕里,江南岸立马结束舞蹈若无其事地跟上了他们俩的脚步走向虫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草台班子拿到前期优势,滚着雪球在前中期就结束了战斗拿下一分。但Very nice那边也很机灵,吃了一局的亏后立马调整阵容和战术,开始和草台班子打前期并且疯狂针对上路的北极星。
第二局北极星的上路被打穿,草台班子连丢资源点,26分钟被平推到家。
第三局橙花掏出了应对战术,草台班子前期倒是没崩,却也没有占到优势,两队拉拉扯扯就来到了Very nice最擅长的中后期,虽然言戒已经在努力找机会了,但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败局。
第一场比赛,Very nice以2:1战胜草台班子。
回侯赛房间的路上,橙花看大家输了比赛兴致不大高,便安慰道:
“没事哈,芳菲他们确实挺强,咱现在打不过也正常。反正咱保底还有两场能打,调整状态!加油!”
言戒应了橙花一声,又看看身边的江南岸,见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总是这样。
但看不出来也没关系,言戒会自己问:
“吊老师?”
江南岸微一挑眉:“嗯?”
“咱输了。”
“我是不会玩游戏还是不认识‘失败’两个字呢?”
这刺挠的小劲儿,言戒又爽了。
他轻笑一声:
“嗐,瞧你好像不高兴呗。”
“从哪看出来的?”
“跟你心有灵犀感受到的,所以有没有嘛。”
“没有。”
“真的?”
“嗯。”江南岸淡淡道:
“上一轮比赛输了十九场,习惯了。”
虽然江南岸说没觉得不高兴,人也瞧着风轻云淡的,但言戒看得出来他其实是在意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队伍上一轮的战绩记得那么清楚。
“胜败乃兵家常事,下场就赢了。”言戒凑到他身边,安慰道。
“但愿吧。”江南岸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这么佛系啊?”
“嗯。”江南岸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毕竟也没有很在乎。”
第二场比赛是蔡征的节节高对VS的五杀团,候赛房间有屏幕实时转播赛况,草台班子六个人便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观赛,顺便为节目后期剪辑贡献一点Rection素材。
蔡征队和VS队都是普通的2AB1C队形,两队阵容差距不大,实力也旗鼓相当,唯一能够拉开差距的大概就是蔡征的运营思路。
这两队同样打满一场BO3,赛点局双方硬生生拖到了大后期,最终蔡征在自家队伍稍微劣势的情况下卡准时机抢到魔龙,带着队伍一波团战拿下了胜利。
这样一来,第三场比赛的对战双方就确定了——草台班子对五杀团。
五杀团的队长VS是一位很强的上单选手,这代表着北极星在上路的压力会非常大。
她原本就是个业余玩家,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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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节目期间每天都有在坚持练习,比起刚入营时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让她直接去打峡谷顶级上单还是太为难人了些。而VS肯定也清楚这点,必然会在线上给她极大压力。
但北极星此选手有个优点,就是心态够稳。她知道自己打不过VS,索性就躲在塔里不出来,见VS过来就后撤,始终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绝不上头。
她稳住自己的分路就是帮队友稳住了全局,言戒到处抓人入侵野区拿资源点,inBlue和姜闪闪双人组压制下路,江南岸更忙,不是在单杀就是在杀人的路上,五个人配合默契,最终2:0拿下了通往半决赛的门票。
赛点局对局结束的时候,江南岸并没有跟队友一起点水晶,而是正皱着眉专心帮大家拖延刚从泉水复活出来的VS。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让他翻盘,不能让他从自己手里过去。
江南岸全心全意都在屏幕里的敌人身上,他把自己所有技能一股脑扔到了对方头上,那一瞬间的心态大约能称得上一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当激烈战斗时游戏画面突然停顿、视角开始挪移、“胜利”标识弹出,江南岸愣住了,甚至他的指尖还一直按在键盘上没放开。
队麦里,从他们开始推基地时就有人在尖叫,此时此刻那音调又高了八个度,像是还没进化完全的人类荡着树藤大喊“赢啦赢啦”,之后就是inBlue又无奈又好笑的一句“姜闪闪我耳朵要聋了”。
江南岸至此才稍微捕捉到一点真实感。
紧接着,他心底漫上一丝奇怪的感觉,但他没想通那是什么,所以迟疑得稍微久了些。
直到身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他下意识侧头看去,对上了言戒一双笑眼。
言戒张口说了句话,但江南岸还戴着耳机,所以没能听见。
意识到这点,他抬手取下了耳机,问:
“你说什么?”
“我说,回回神,我们赢了!”
说着,言戒笑着朝他举起手,示意要和他击掌。
江南岸抬手拍上他的手掌,同时心里那些摸不到抓不着的情绪化成了另一种冲动——
他微微垂下眼,扬唇笑了。
这把MVP给到了江南岸,大屏幕上弹出他公式照和本局战绩的同时,转播的副屏也刚好捕捉到了他的笑容。
台下静默半秒,又是新一轮尖叫。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是VS的五杀团打橘猫的喵喵特工队。橘猫队单看纸面实力,在淘汰赛五支战队里算是最弱的,毕竟当初分队时橘猫排在第五名,并没有选择权,队伍也是勉强凑出来的,队内甚至还有临时转路的选手。
谁知他们的运气就这么一路差到了底,对局抽签抽到了轮空,被留在最后一局定生死。
但不知是不是五杀团今天连着打到第三场BO3状态实在不佳,他们游戏内连连失误,而橘猫队状态奇好无比,队内五个队友也极为团结默契,抓到机会就不松手,最终二比零赢了五杀团,成为进入半决赛的第四支队伍。
而五杀团连败三场,即将与赛场告别。
江南岸跟五杀团的人都不太熟,但在侯赛房间看见屏幕中的他们依次做着临别感言时,心里还是浮上了一点微妙的难受。
可能是看他有点出神,结束录制回大楼的路上,言戒凑到他身边问:
“想什么呢?”
江南岸回过神,随口道:“想我被淘汰的时候该说什么。”
“嚯,这就考虑着要被淘汰了?”
“嗯。”
“没想赢啊?”
“想赢就能赢吗?”
“那可不是?你拿MVP那局杀那么猛,给我看呆了都,最后直接冲进泉水拦VS,这叫什么?想动我的队友,就踏过我的尸体!!有这股劲儿不就想赢就赢了?”
“……我没进泉水。”江南岸强调道。
“我看着已经一头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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