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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有突然袭击。 镜头在这儿架着呢,快穿……
理智告诉盛豫加,他不能接江南岸的话茬,但是他的嘴比脑子快,脱口就是一句:
“十年以上,最高死刑。”
江南岸听见他的话,点点头,陷入了沉默,然后转身就走。
盛豫加立马警惕问:
“你去哪儿?”
“洗澡。”
“不杀了?”
“?”江南岸回头欲言又止地与盛豫加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
“不值得。”
言戒这两条回复成功让泊船瓜洲的热搜又加一,词条里CP粉在狂欢,毒唯在破防,节目组吃到了甜头在加班加点从素材里搜刮糖点准备剪进下一期正片,而齐虹在家里呐喊尖叫,想不通世界上为什么有人能比江南岸更癫。
不过言戒闹的这出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他帮江南岸分担了不少火力,毕竟在这之前两家唯粉一边互撕一边逮着对家狠骂,但在这之后无论谁家粉都将枪口一致对准言戒,他粉丝和直播间的水友骂他上赶着倒贴,对家毒唯骂他不要脸人不红倒是爱蹭,而《燃烧永恒》节目组白捡一波热度,美美赚一波话题,或成最大赢家。
网络上关于之前直播切片里江南岸和Fire的争论倒是还在继续,但当天晚上,Fire发了一条微博,照片里是四队六个人晚上聚餐时的合照,看起来氛围很好,小小的镜头包住了餐桌周围的大家,配文像是得了高人指点——“幸福一家人(6)”。
这条微博无疑证实了网络上那些“队内决裂”“面和心不和”“队长霸凌”的传言都是假话,之前事件的骂声也终于消停了一阵子。
后来,正片第三期第四期终于放到了常规积分赛阶段,节目组的剪辑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尽力为大家还原了事件全貌。
网友在正片里看见了江南岸作为队长夜夜加练,也看见了Fire前期的贪玩懒散和后期的醒悟努力,最终,第三轮积分赛那场来之不易的胜局和赛后鞠躬道歉与前文串联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成长故事线,算是给之前的闹剧补充了前因后果,也是给了所有人一个交代。
而当代网友的脑回路和言戒还有些微妙的相似,因为三四期正片出来之后,“四队一家六口”和“江南岸Spring 爸爸妈妈”居然成了一时热梗。可能是他们四队在节目中故事线最完整最能引起共鸣,也可能是后期每个人都很努力、队内氛围足够和谐友爱,总之,即便他们输的很多胜的很少,他们队伍的关注度和支持度也是现阶段五支临时战队中最高的那支。
六轮积分赛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网络争论终于止息之时,训练营的第一阶段也进入了尾声。
常规积分赛的二十四场对局,四队只赢了五场,积分结算时他们毫无疑问成为了五支战队中胜局最少、积分也最少的队伍。
江南岸、秦华和莫妮卡三个人还好,毕竟他们在对局内评分相对较高,积分也相对保险一些,可Fire和放放不同,即便积分赛后期两个人有过几次亮眼评分,可二十四场对局累积下来,他们两个人还是卡在了淘汰标红区内,即将告别这个赛场。
积分赛正式结束之后,PD并没有立马公布下一阶段的赛程,淘汰位的选手们也暂时没有离开,还照常留在各班训练。
而江南岸结束了自己作为队长的使命,整个人都轻松很多,平时该吃吃该喝喝,加练时间还可以回归阅读时间,连睡眠都香甜不少。
“叩叩——”
积分赛阶段结束后的第一个周六,凌晨三点钟,《燃烧永恒》寝室区的走廊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敲门声。
“叩叩叩——”
盛豫加先被敲门声吵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人还懵着,望了一会儿漆黑的房间,才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支起身子看看邻床一动不动的江南岸,又看看门口,半天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声:
“谁啊?”
门外没人应声,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盛豫加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情况太过诡异,他决定先呼叫队友:
“小山,小山?江南岸?”
但连续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他叹了口气,只好掀开被子下床,摸黑穿好拖鞋走到门口打算孤身一人一探究竟。
敲门声愈发急促,盛豫加走近时甚至还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发现有痛感不是在做梦后才迟疑着摸上了冰凉的门把手。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盛豫加紧张地盯着门缝……
然后就跟摄影老师肩上的镜头来了个脸对脸。
“……”
沉默数秒,他心累地叹了口气。
“哈喽,早上好啊盛老师?”
言戒突然从旁边钻出来,颇有精气神地给盛豫加打了个招呼:
“老师衣服穿好没,方便进去不?”
盛豫加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倒是穿了,膀子还光着,但也无所谓了。
他开门让言戒和身后工作人员进来,问:
“这又是整哪出?”
“不好意思,PD说了,神秘团建,本人临危受命做个恶人,来当回人形闹钟叫大家起床。别恨我啊盛老师,要恨恨PD,都是他的错,我是被迫的。”
言戒跟盛豫加闲侃着,边顺手按开了房间的灯,探着脑袋往里边瞧:
“我小山老师呢?”
盛豫加捡了件上衣套在身上,随手顺了两把头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顺着言戒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室内灯光大亮,床上的江南岸还睡得安详,似乎这刺眼的灯光和这么多人轰轰烈烈的脚步交谈没有对他的睡眠造成哪怕一丁点影响。
摄像老师坏心眼地给他来了个特写,只见镜头中,江南岸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却也被凌乱的发丝挡得差不多了。
“哟。”言戒笑着走过去蹲在江南岸床边,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江南岸老师——江老师起床了江老师——”
江南岸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他睡觉很沉,一般叫不醒。”盛豫加站在旁边解释道。
“那他每天怎么醒的?”言戒不由得问。
这确实不好解释,盛豫加只好亲自示范一下。
他走过去隔着被子摸到江南岸的肩膀,像摇摇车似的大力晃晃:
“醒醒小山。”
江南岸这才有了一点点动静。
他轻轻皱皱眉,艰难地眯着眼睛睁开看了一眼。
对上言戒笑眯眯一张脸的时候,江南岸脑中一片空白。
他在做梦?
真是个噩梦。
所以他重新闭上了眼,还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哎,这怎么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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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戒有些好笑,也学着盛豫加晃晃江南岸的肩膀:
“醒醒江老师,瞧瞧这大摄影机已经开始录了,江老师往镜头前一站就是兵!快!起床!立正!”
“……”
什么玩意啊……
江南岸的眼睛还睁不开,只小小声问:
“……几点了?”
“凌晨三点十二分。”言戒给他报了个准确的数字。
“峡谷的鸡都没醒,要我去打扫它们的坑位恭迎野怪上班吗?”
“不上峡谷,出门录团建,快起来了。”言戒轻笑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不知何时已经带了那么一丝丝哄小孩似的亲昵。
“团建?三点起来出门捉鬼?游戏不打了改玄学节目了?”江南岸怨气深重:
“加班加到凌晨来,把我捉走算了。”
言戒真是没招了。
“不起?”
“嗯。”
“唉。”言戒无奈叹了口气,从床边站起身来。
跟来的FPD见状愣了一下——这是不打算继续叫了?江老师起不了床,那接下来的录制怎么办?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些担忧,因为下一秒,他看见言戒昂首挺胸双手交叠,清清嗓子之后开口就是一句洪亮的、感情充沛的、充满精气神的: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像天线……”
“……?”
“……啊哈哈——啊哈哈黑猫警长——森林公民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江南岸的怒火在他最后一个拖长的高音结束前到达了最高点。
他本来打算再缓五分钟就逼迫自己起床,但现在不行了。
他现在就要扭送言戒去见他那该死的黑猫警长。
他一把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动作时,言戒下意识垂眼,瞥见了他被子下面一片白花花的锁骨和肩膀。
言戒的动作比脑子还麻利,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眼疾手快抓住江南岸的被子盖住他把他又按了回去。
“你干什么?”
江南岸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人又抽什么风。
别说他,连言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搭错了哪根筋,导致他现在的处境如此尴尬。
是啊,他在干什么。
人吊老师一男明星,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是不能给镜头看的?
……算了,就是不能看!
言戒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在江南岸床头看见他的睡衣,立马捞过来塞给他:
“镜头在这儿架着呢,快穿衣服!光着膀子像什么样子?!身为一个男人,千万要守男德啊小山老师!”
二十分钟前才把光膀子的言戒从床上揪起来的FPD和摄影老师:“?”
五分钟前才裸着上身在镜头前晃了一大圈的盛豫加:“?”
江南岸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他麻木地套上上衣,起身下床。
路过时,他抬眼看看边上刷着牙的盛豫加,凉凉问:
“你放他进来的?”
盛豫加点头。
“开庭的时候带上你开门的那只手。”
阴间时间强行开机,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言戒。
多糟糕的一天。
第32章 有蘑菇刺客! 怎么,做饭是什么很高端……
《燃烧永恒》的第二次团建,PD事先没有放出任何口风,只是选择了一个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夜晚在大家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于凌晨三点钟闪击所有选手。
等大家吊着一口气做好妆造集合完毕,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半,一辆贴着节目组LOGO的大巴车停在大楼前,把三十位活死人接上了车。
十月末的天气已经转凉,五点半太阳探头时世界还蒙着一层朦朦胧胧的薄雾,空气里也凝着一股携着水汽的寒意。
江南岸不爱打扮自己,平时在训练营都穿那身红色的A班班服和节目组统一发放的丑陋黑色阔腿裤,头发要么随便绑起来要么直接用抓夹夹着,妆更是能不化就不化,平时在直播和镜头前的形象全靠脸撑着,按粉丝的话来说就是在毫无技巧地硬帅。
但今天有专业造型师上手就不一样了,江南岸上身一件浅色的短款牛仔外套,下身是条同色阔腿裤,显得腿更长。他半长的头发扎了一半在脑后,每一根落下来的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脸上没太多妆感,跟平时相比似乎也没有太大区别。
上车后,江南岸直接去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言戒一眼找见他,立马拉着inBlue蹿了过来。
“早上好啊吊老师,我俩能坐这儿吗?”
人都已经坐下了,还要装模作样地询问一下江南岸的意见。
江南岸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小蓝可以,你不能,走开。”
“呜呜呜那我能去哪?”
“下去,找根绳挂在车后面跟着跑。”
“活阎王啊您。”
“是啊,记得路上努力多吸点尾气,为低碳环保做贡献。”
inBlue听他俩拌嘴,笑着摇摇头,拆了包牛奶小饼干,越过言戒递给江南岸。
江南岸乖乖拿了一片,说了声“谢谢”。
言戒盯着他俩的互动,和那包自己没有被邀请的小饼干,质问inBlue道:“我透明的啊,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闻言,inBlue又拿了两片出来,把剩下大半包全塞他手里:
“都给你了,多吃点吃饱点下去跟车跑,别半道饿肚子跑不动赶不上趟。”
节目组的大巴车慢悠悠开出影视园区,载着一车选手和教练上了公路,大概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临云市周边著名景点——云山。
云山是外地游客必打卡的景点之一,山中云雾缭绕,有成片的原始森林,风景极美。节目组避开了大半游客,从另一条较冷门的小道上山,又请了当地向导带着选手和工作人员去到他们早准备好的团建地点。
那是山脚一片空旷草地,堆放着不少露营工具,灶台烧烤架酒水零食投影仪小舞台也一应俱全。
“首先十分感谢大家参与我们《燃烧永恒》的第二次团建,希望我们大家能在这里度过美好而难忘的一天!”
待所有设备调试完毕之后,节目PD开始cue接下来的流程: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很多露营工具,为了使我们的团建更有纪念意义,今天活动中百分之八十的部分都需要大家自己动手来完成。包括但不限于布置搭建露营场地、午餐制作,和团建助兴节目。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将大家分为三组,第一组需要为今天的活动布置场地搭建帐篷安装桌椅,有相关经验和一定动手能力的选手想尝试的话可以举手。”
言戒这些年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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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海北的跑惯了,他连车都能自己修,搭个露营帐篷这种事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他原本打算加入这组,但举手之前,他突然发现江南岸还安安稳稳地垂着手,似乎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言戒有点意外,毕竟在他看来,PD分出的三个小组好像也就搭帐篷跟江南岸沾点边。
“吊老师?”言戒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干什么?”
“你不搭帐篷?”
“我为什么要搭帐篷?”江南岸一脸莫名其妙。
“但咱这就分三组。”
“嗯,所以呢?”
“你不搭帐篷……难道你要为大家唱歌跳舞?”言戒瞳孔地震。
“……”江南岸颇为无语地扯扯唇角:
“你梦还没醒?”
“那你想干嘛?”
“我还能干嘛?”
“是啊,你还能干嘛?”
“……我不能做饭吗?”
“你还会做饭???”言戒好险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怎么,做饭是什么很高端的技能吗,我不配拥有?”
“不是,你?你做饭??”言戒再三确定。
“不行?”
众所周知,江南岸的反问一般表肯定。
那么江南岸再一次颠覆了言戒对他的认知。
毕竟言戒可见识过江南岸的经纪人和小助理天天事无巨细地把他当小孩照顾,饿了困了渴了天冷该加衣了都要问候一下,所以在言戒心里,江南岸的形象就是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要挑挑拣拣这不吃那不要、金贵得不得了的小皇帝。
小皇帝会做饭?
真是难以置信。
江南岸懒得理这人莫名其妙的震撼,正好PD开始为第二组餐饮组选人,他立马举起了手。
餐饮组最后定下了江南岸言戒inBlue和另外四位选手,他们七个人站在节目组准备的工具前,发现锅碗瓢盆烧烤架之类的东西倒是挺全,但食材好像有点单一。inBlue大概翻了翻,只在食材箱里看见了牛肉和半箱火锅面,再就是一些普通调味料。
“啧。”inBlue叉腰站起身,问工作人员:
“就这点玩意儿用得上找七个厨子啊,直接炖一锅牛肉面大家吃吃不完了吗?”
工作人员微妙一笑:
“是这样的,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过,云山的一大特色就是山中有很多的野生菌,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体验当地特色,大家可以自行探索去山里采蘑菇丰富食材。除了蘑菇,沿着条路往后走还有条小河,我们提前问过当地人,河里是有鱼的,这边也准备了钓具,你们可以自行取用。蔬菜的话……这附近有当地居民,你们可以去想办法跟他们换购,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找见当地的流动集市。”
“得,我悔了,你们这节目组忒坑人,人帐篷组好歹帐篷是现成的,我们厨子组就干脆空着手从零开始制作满汉全席呗?”
言戒无情吐槽,旁边的工作人员被他逗笑了,赶紧帮他们多找了几个人过来。
三十位选手中,不会搭帐篷不会做饭也没有歌舞才艺的几个人被安排成了指哪打哪的杂务组,顾名思义哪里需要打下手就去哪里,现在被工作人员全数叫过来帮厨子组寻找食材。
江南岸在采蘑菇、钓鱼和化缘赶集三个选项中选择了戴好手套背起背篓上山采蘑菇,言戒作为一颗合格的牛皮糖自然是吊老师指哪他打哪,于是两人自成一组,沿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去了附近一片树林。
言戒心情很好,边走嘴里还哼着“采蘑菇的小姑娘”。江南岸听着他欢快的哼歌声,只觉他来当厨子屈才了,他真该站上大舞台为大家高歌一曲,就像今早站他床头为他献唱黑猫警长那样。
两个人往树林深处走了一点,秋日山林十分阴寒,但空气湿漉漉的格外新鲜。
两人在同一片区域分头寻找,言戒一个人在另一边埋头苦摘,过了一会儿,一路小跑回江南岸身边:
“怎么样啊小山老师?有没有收获?”
江南岸没回答,只转转身子,把背后的小箩筐亮给言戒看。
言戒探头瞅瞅,然后就看见他已经装了小半筐,放眼望去一片红的橙的绿的紫的蓝的,鲜艳得像是调色盘被打翻。
“这……”言戒陷入了沉思。
江南岸又把手里刚摘的一朵漂亮蘑菇递给他看——红色的伞盖,上面还赘着不少白色点点,跟动画片里所有的蘑菇拥有着同一套皮肤。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
经典中的经典。
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言戒措辞片刻,问:
“……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了它?”
“因为它是蘑菇。”
江南岸坦然道。
“它还是朵漂亮的蘑菇。”言戒帮他补充。
“这不是加分项?”
“很遗憾不是。你听过一句话吗,越漂亮迷人的东西越危险,它长得就有一副‘吃我者死’的嶙峋傲骨。”
“哦……”
江南岸迟疑片刻,目光在小蘑菇和言戒的脸上走了几个来回:
“但马里奥不是吃这个?”
“马里奥碰了它也得gme over,区别是他能读档我们不能,老师你清醒一点。”
江南岸可能是彻底死心了,他点点头:
“所以它不能摘……那其他的呢?”
言戒观察着江南岸的表情,见他好像是真挺喜欢这朵漂亮的小蘑菇,想了想,也不说让他扔掉的话了:
“算了,喜欢就留着吧,有什么不能摘的。不过吃就算了,这种五颜六色的留着看看得了,也别跟其他蘑菇混着放,之后摘的蘑菇都装我筐里吧。”
说着,言戒从自己背篓里拿出一朵白蘑菇给江南岸比划比划:
“能吃的蘑菇得摘这种,看着就很安全。”
江南岸打量那蘑菇一番,认真记住了它的模样:
“哦。摘这种白色,杆上长圈圈的就行?”
言戒自信点头:
“是啊,白色代表什么?代表善良!善良的蘑菇是不会有毒的,你看鸡腿菇杏鲍菇口蘑都是白的,其他白蘑菇一定也能吃。”
江南岸对他的前半句话持怀疑态度,但后半句的举例又让他觉得有理,所以迟疑着点了头。
两个人钻进山里闷头摘了两小时蘑菇,满载而归。
“行了,你这点漂亮菇菇拿到一边儿自己玩儿去吧,别往嘴里塞啊!”
俩人高高兴兴回到录制地点,言戒嘱咐江南岸一句后,正准备把自己那筐白蘑菇交给inBlue让他一锅炖完,但不知随行工作人员跟PD说了什么,PD一脸凝重地走过来,一手一个夺了他们两个人的筐筐,走到旁边把里面的蘑菇全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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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向导走过来,围着那一地白蘑菇和七彩漂亮菇转了圈,最终戴着手套从里面扒拉出两朵蘑菇嫌弃地扔到旁边:
“这个……和这个。”
“怎么了这是,这两朵有毒啊?”言戒看着向导的动作,问。
向导欲言欲止止言又欲,心累地叹了口气:
“只有这两朵能吃。”
“?”
“但它俩跟毒蘑菇混了那么久,保险起见,还是都丢掉吧。你们两个,手套赶紧扔了,去洗手消毒。”
说完,他背着手,跟PD大声嘀嘀咕咕:
“第一次见进山逮着毒蘑菇薅的。前边回来那几个捡蘑菇也只敢捡自己认识的,这俩太虎了。牛肝菌鸡油菌鸡枞不认识就算了,山里那么多平菇也不摘啊?”
“两大筐全毒?”
“是啊。”
向导沧桑望天:
“你们真有福气,山里带毒的估计都在这了,山神都薅不来这么全。毒蝇伞、墨汁鬼伞,还有那筐白鹅膏和大青褶伞……唉,俩活阎王。”
“……”
第33章 有一点不知所措。 我知道江南岸喜欢什……
江南岸和言戒两个人试图用两大筐剧毒蘑菇毒杀所有人的事很快传遍了节目组,向导逮着他俩强行科普了他们摘到的每种毒蘑菇的学名和中毒症状,之后那些蘑菇被PD规整摆放在角落里供大家观赏,顺便用来警示其他摘蘑菇组的小伙伴们这些玩意摘不得。
而他们两个人被工作人员监督着洗了三遍手,并且明令禁止他们再进山觅食,两个人只能按厨子组大王inBlue的吩咐回归后勤,一边听其他选手路过恭恭敬敬喊“谢二位不杀之恩”,一边坐在小马扎上老老实实穿烤肉串。
有那么几个瞬间江南岸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动物园里人人都能观赏逗弄的猴子,尤其是橙花背着手路过留下一句欠揍的“唉我把你俩当兄弟你俩居然想毒害我哎等等你俩回来洗手没这肉串没毒吧”的时候。
“言、戒……”
江南岸握着竹签用力将肉块刺穿,咬牙道:
“你不是说白蘑菇没毒吗?!”
“没办法,我也被骗了啊,小东西一个个看着多老实,结果全是披着羊菇的狼菇。”
言戒摇摇头,十分痛心:
“在下一时疏忽轻信坏菇,险些酿成大祸啊!”
“……”江南岸懒得理会戏精的表演。
他低头穿一会儿肉串,突然道:
“你走吧。”
“走?”言戒扬眉看看他:
“走哪去?一路裸奔去原始森林当人猿春山?那你得跟我一起,我当人猿春你当人猿山。”
“想多了,你无法胜任野人这份工作。”
“为什么?”
“因为第一天你就会因为误食白鹅膏而暴毙山中。”
江南岸把手中肉串穿好,连着之前几串一起抬手递给言戒:
“去烤了。”
言戒转头看看正在烤炉旁边忙着生火的inBlue:
“蓝儿在那儿呢,一会儿给他顺手烤了不就完了?”
“你去。”江南岸坚持道:
“我不能跟你待在一起。”
“为什么?”言戒一脸问号。
说来也巧,就在他问出这三个字后,芳菲路过了他们的穿串小摊,顺便打了声招呼:
“哈喽二位阎王?”
江南岸看看芳菲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言戒,平静的眼睛里写着三个大字——懂了吗?
江南岸平时不怎么社交,跟谁都不太熟,要是自己待着,别人的打趣自然就落不到他身上。可言戒这朵老交际花就不一样了,这人跟谁都能开两句玩笑,干了缺德事后受到的嘲笑自然也不会少,而江南岸跟他搭在一起,总会被那些本该针对言戒的笑话连坐到。
虽说坏菇确实是他们两人一起采的,但江南岸自认不过是听信了言戒的谗言而已,分明罪不至此,跟言戒的情分也还没到能够共苦的地步。在这种社交环境里,他只想安安静静游离在人际之外不被任何人注意,所以他还是希望言戒能够自己承担一切,比如干了坏事被熟人戳脊梁骨这种事就不要带他一起了。
言戒当然懂江南岸的意思,他闭上眼睛捂住心口以表达自己的心痛,但还是乖乖拿了江南岸的肉串,起身去了另一边的烧烤区。
活靶子走后,再没有过路人对江南岸反复鞭尸,世界终于清净。
但这份清静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言戒又回来了,还带着他新鲜出炉的烤肉串。
“来吊老师,尝一口,我烤的,特地道。”
肉串包裹着烧烤料和辣椒,香料的味道和肉本身的香味混在一起,闻起来十分诱人。
但江南岸望着肉串看了几秒,还是把持住了:
“偷偷开小灶?不太好。”
“这叫开小灶偷吃吗?我就烤了这一串,孤品,这叫先替大家试试口味!”言戒连哄劝带诱骗加激将:
“再说我们吊老师那么早爬起来工作,从睁眼到现在就吃了几块小饼干还背着小背篓爬上爬下地采蘑菇,却被小人害惨了摘了一筐毒蘑菇被笑话好久,哟哟哟委屈坏了,这串肉这是你应得的!来来来快尝一口——”
“……”
江南岸觉得言戒说得有理。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接过那串烤肉,刚准备下口,却又听言戒道:
“哎等等,头发。”
江南岸脸颊边的发丝被风带到了唇边,他下意识想抬手拨一下,但他空出的那只手还戴着穿肉串时用的手套,上面满是生肉的腥味和血水。
江南岸迟疑着顿住动作,而言戒看出了他的窘迫,索性抬手用小指尖替他轻轻拨开了那缕发丝。
指尖的温度似有若无地掠过脸颊的皮肤,江南岸有些不适应,想躲却又生生忍住。
“好了,吃吧。”
“哦……”
江南岸这才略微回神,咬下一块牛肉。
“香不香?”
江南岸点头。
火候很到位,肉烤得很香很嫩,跟调料的香味结合得很好,言戒这回没在吹牛,他好像做饭真的有一手。
江南岸吃串的时候,言戒就站在旁边垂眼看着他,目光从江南岸的眼睛、嘴唇,再到他脸颊边略微卷曲的头发。
“怎么把头发留这么长?”
“角色需要。”吃到肉心情也变好,江南岸淡淡解释:
“上部戏的角色需要演员头发稍微长一点。”
“哦……那现在呢?拍完了也没剪?”
“嗯。”
“为什么?”
“下部戏是古装,留长方便做造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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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原来小山老师的长发是角色限定款。”言戒轻笑一声:
“我还以为是因为江南岸喜欢呢。”
江南岸喜欢?
听见这五个字,江南岸微微一愣。
“所以,江南岸喜欢什么?”言戒看着他,又问。
“江南岸什么都不喜欢。”
江南岸回过神,两口解决了肉串,把竹签丢进了垃圾桶里:
“江南岸喜欢上吊。”
言戒乐了,转身走开,只道:
“我知道江南岸喜欢什么。”
江南岸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没太在意,只低头继续他的穿肉工程。可没一会儿,言戒又大步走了回来,手里还带着江南岸先前采来的一朵红伞白点的小蘑菇,学名毒蝇伞。
他在江南岸面前两三步远的位置蹲下身,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把那朵还没长大的小蘑菇种了进去,种好后指了指它的脑袋:
“在这好好待着陪着我们吊老师干活儿啊。”
说完,他站起身,还要跟江南岸嘱咐一句:
“从PD那儿偷回来的。看,干活儿的时候有它陪伴是不是都觉得干劲儿满满?但看看就行了啊,别塞嘴里去了。”
“?”他在言戒眼里是什么一言不合就会趴到地上生啃毒蘑菇的低能儿童吗?
江南岸望着言戒背着手悠哉离开的背影,再看看不远处的草地上被种歪了的漂亮小蘑菇。
说不上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垂眼时,江南岸摇摇头,轻嗤一声,倒像是个不大明显的笑。
他们这边准备好了烧烤肉串,之后向导把其他几个摘蘑菇小分队带回来的战利品仔细筛出一部分安全无毒的交给他们,钓鱼组那边带回来三四条巴掌大的小鱼,社交组也扛回来一麻袋从当地集市采购来的蔬菜鸡鸭。
厨师组几个人大显身手,由言戒和inBlue主厨,做了一桌好菜。
午餐陆续出锅之时,手工组也准备好了露营地的帐篷和桌椅板凳,那边歌舞组的节目也完成了初步彩排。
一切准备就绪,节目组一共准备了六张露营桌,五张给节目第一阶段的五支临时战队和他们的助教,另外一张坐着节目的教练团。
Fire参加的是歌舞组,他那边神神秘秘忙完彩排,一路小跑回自家队伍的位置,看见一桌好菜还惊讶地“哇”了一声:
“这么多菜?闻起来真香!哪道是江哥春哥做的啊?”
“这蘑菇炒肉和烤串是我的,你江哥没亲自下厨,但这一桌菜基本都是他切的,烤串肉也是他穿的。你瞧这肉穿得漂亮吧?瞧这刀工好吧?瞧内土豆丝儿切得多细啊!我去,当代刀王!”
“别尬吹。”
江南岸把手里的烤肉塞给他,试图以此堵住他的嘴。
“真厉害,我一不会切菜二不会做菜,俩哥都牛!”Fire十分捧场,他拿起筷子伸向那盘蘑菇炒肉想尝尝他春哥的手艺,但夹起蘑菇即将送进嘴里时却陷入了迟疑。
想了想,可能还是觉得命重要,他多问一句:
“这什么蘑菇啊?”
言戒一声“哎呦嗬”,心脏中箭捂着脸瘫在了椅子上。
江南岸帮他解释道:
“放心,不是白鹅膏和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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