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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60(第2页/共2页)

想必他们一定能技惊四座。”

    玉无忧白了脸:“您不能如此折辱卞家人。”

    “这是为国争光的事情,怎么是折辱呢?”

    “卞家怎么能跟那些杂耍似的道士相比”

    “当然了,所以我才想邀请他们。”国师抓着玉无忧胳膊,笑吟吟道,“玉家主,你会把他们带来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生无虞的气我会好好教训他,不,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您看见他”

    “为什么?那小孩多可爱啊,张牙舞爪跟只小兽似的。”

    “玉家跟卞家是世交。”玉无忧还在挣扎,“他们是我的客人,是享誉山南的大家。”

    “嗯哼。”国师漫不经心低应了一声,手滑下去抓住玉无忧的手晃了晃,“所以呢?”

    玉无忧脸色惨白地望着他,那表情可以说是不敢置信,也可以说是哀求,又或者什么都不是。他定定地望着那张微笑的脸,半晌,突然道:“我真想杀了你。”

    国师愉悦地笑了起来:“您不会的,家主大人,您还需要我呢。”

    第044章 骚乱(一)

    玉无忧走出紫葳苑时, 天已经完全亮了。金灿灿的阳光如往常一般将院中的凌霄花照得闪闪发亮,可沾着露水的青石地板上却散发出阵阵的寒气,那冰冷的温度一直漫到他的脚背。

    他送走了国师, 看着马车的轮子缓缓滚动, 消失, 可是冰冷的感觉并未消褪。然后, 他去看了安乐。昨晚他看过她,跟国师一起,那时她睡在床上, 安安静静,好像死人一般。现在她醒了, 睁着双眼, 可仍旧安安静静, 不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躺在那, 还是像死人一般。

    但如果婢女扶她,她就会起来,让她坐下, 她就会坐在椅子上。所以没有人怀疑她还活着, 大家都以为她不过是脑子出了些问题。

    不。玉无忧望着安乐那双又大又黑、格外幽深的眼睛, 那眼睛直直地望着床顶, 不分给他一丝一毫视线,可它仍然抓住了他。不。他想,他不相信她还活着, 否则他为什么不能看着它闭上?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不清了,但即使他的日子被切割成极小极小的碎片:宫内, 宫外,秩序井然,泾渭分明,他也还是有过头脑清楚的日子,直到那件事发生。

    现在无论是记忆还是现实都被遮蔽了,摆在玉无忧眼前的只有一件事,让安乐和无虞活着。而且,为了让无虞活着,他必须让安乐活着。这是支撑他生活的唯一目标,为了他仅剩的两个最亲爱的人,他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他能付出的代价究竟还有多少?玉无忧凝视着安乐的脸,久久地、久久地。那漆黑而空洞的眼瞳中,他看到了森森的白骨。寒意顺着脚后跟爬上脊梁,这时玉无虞过来了,看到他,那孩子的眼中立刻射出憎恨。当看到安乐时,那眼神又转为悲伤与愤怒。

    他悲愤地质问:“嫂嫂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玉无忧没有说话。他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实际上,他也想问自己。

    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玉无虞望着他,更愤怒了:“嫂嫂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还让那家伙过来,你真是个混账!”

    “这是例外。”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就像大哥一样!”

    玉无忧打了个寒颤。

    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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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哥之后,他为什么不继续杀了他?

    “你们当初不是都已经打算把我送走了吗?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玉无虞双眼通红,积压已久的疑问咆哮而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玉无忧愣住了。他扭过头,不敢置信地问:“什么?”

    “之前你就跟他有来往,在爹全力支持吕相的时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玉无虞。”他望着他,眼神像破碎的冰河,那被彻底伤害的眼神令玉无虞感到畏惧。可他咬牙顶住了,像头小山羊一样要用角把砂锅抵穿。他把那个埋在心中整整八年的问题扔了出来。

    “你是不是背叛了大哥?”

    “玉无虞!”玉无忧怒吼着,眼睛那样闪亮,那样逼人,像浮冰锋利的边缘,而玉无虞的眼睛则像一团火,倔强地不肯回避,非要两败俱伤。“出去。”玉无忧说,“出去,出去。”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真的出卖了大哥?”

    “出去!”玉无忧用尽全力大吼道。

    “你真的出卖了大哥。”玉无虞逼回眼泪,他的手在抖,不能这样,他不能在这个混账面前显出软弱的模样。

    “你这个混账,畜生,当初就不该让你跟你娘进门,你们就是祸害!”

    玉无忧霍地站了起来,把玉无虞粗暴地推出了门。关上门的瞬间,泪水从他眼中流出。但他没有意识到。他像块石头站在那,脑子里嗡嗡地盘旋着那个疑问。

    究竟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玉无虞冲出院子,直奔马厩,他将那匹枣红大马扯出来,像阵风一样刮了出去。汪叔在后面连追不及,君稚撞见这一幕二话不说拉了匹马冲出去,卞三秋也追出去了,但慢一些,因为那马上有他和秦镇邪两个人。

    他们赶到时君稚已经追上了玉无虞,而且,他们俩正在打架。正当秦镇邪跳下马,朝他们跑去时,两个半大孩子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扑到君稚身上,又打又咬,像两条小狗。叫住他们的是玉无虞。

    “初三,廿七,你们怎么在这?”

    那两孩子从君稚身上跳下来,灵活得像两只猴子。他们跑到玉无虞面前,龇牙咧嘴地对着君稚,后者被他们折腾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看到秦镇邪和卞三秋过来,这两半大孩子更警惕也更害怕了,但他们还是挡在玉无虞面前。

    “你没事吧?”秦镇邪把君稚拉了起来,他揉着胳膊问:“这两小子谁啊?”

    “不准欺负玉大哥!”大的那个恶狠狠地喊道。

    “玉大哥?”君稚惊诧地问。玉无虞没理他,问那大的:“你们怎么到这来了?”看那大孩子局促不安的样子,他立刻明白了,问:“米没了?这么快?”

    “一直有人过来,爹不忍心拒绝他们,所以”

    “我知道了。”玉无虞似乎有些烦心。卞三秋问:“三公子,这两个孩子是谁?”

    玉无虞撇了他一眼,说:“他们是饥民。”

    “玉大哥,你认识他们?”

    “何止认识,我们可是他家的客人!”君稚气冲冲地说。

    “那你打玉大哥干什么?”

    “是他先动手的,你看清楚行不行?”

    玉无虞又看了他们一眼,问:“你们,有钱不?”

    卞三秋说:“有一些。”

    “先借我,过几天还你。”

    “你找我们借钱干什么?”君稚纳闷道,“你又不缺钱。”

    “我现在不想回去。”玉无虞暴躁地问,“你们到底借不借?”

    小的那孩子突然说:“玉大哥要给我们买米才借钱的。”

    三人瞪大了眼,那表情戳痛了玉无虞的自尊心。他凶巴巴地说:“怎么了?很可笑吗?你们要想告状就去告状吧。”

    “三公子,你原来还能这么善良?”君稚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玉无虞,“我以为你就是个坏脾气的纨绔子弟呢。”

    小孩立刻大声反驳:“玉大哥才不坏!”

    玉无虞脸都红了。卞三秋觉得他要再不借钱这家伙肯定马上就会逃跑,所以他赶紧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玉无虞一把抢过,说:“我会还你的。”他转身就走,君稚几个却紧跟不放。他站住脚,恼怒地问:“你们要跟到什么时候?”

    “我们想帮忙还不行吗?”

    “我不需要。”

    “那你就把钱还给少庄主。”

    这下,玉无虞没辙了。他只好加快步伐来宣泄自己的愤怒,试图借此甩下后面恼人的视线。

    君稚新奇地对秦镇邪和卞三秋小声道:“这么看来,三公子人还不坏。”

    “是啊。”卞三秋宽慰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们走了挺久,越走越偏,君稚都觉得有点不安了。到一条小巷前面,玉无虞让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君稚当然不干,玉无虞看看那两个半大孩子,皱眉道:“我不能带他们进去,太危险了。”

    “那就留一个在外面。”

    “我留在外面吧。”卞三秋说。

    其余三人进去了。巷子里很安静,灰尘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玉无虞拐来拐去好几次后,来到了一扇窄窄的门前。他踢了下门,喊道:“朱老头,是我。”

    门一动不动。玉无虞又踢了一下,喊道:“是我!快开门!”

    门敞开了一条缝,一双圆鼓鼓的眼睛从那条缝里伸出来,滴溜溜地在三人身上滚了一圈。

    “都说了是我。你磨蹭什么呢?”

    那人嘿嘿笑道:“这不是瞧见有生人么。”

    “我的人也叫生人?”玉无虞挤开门,大步穿过窄窄的前院,闯进昏暗的堂屋,那地方对于三个男人来说真是太小了。

    “我的钱呢?”

    “哟,您这么快又要钱啦?”那人缩起一双小而肥嫩的手,堆笑道,“其实,再等上两天更好。您是有钱人,可以从从容容地等那些黄澄澄的小家伙们熟悉起来,给您牵回小娃娃来”

    玉无虞打断道:“给我钱——你该不会吞了吧?”

    “没有,没有。”朱老头有些畏惧地看了眼秦镇邪几人,谄笑道,“我的三公子,我的大老爷,我吃谁也不敢吃您的钱呀,更不消说我这人是最讲诚信的了。您的钱我看的好好的,一分不少,只有多的。您看。”

    他拿出账本:“明明白白,子母合计二百四十两。您前两天给我的那一百两我还没收回来,嘿嘿,可再过十天它就要带着五十两小宝贝回来了,当然,有十两归我。毕竟,收钱可不是个容易活,也不光鲜,不合称您的身份,是不是?”

    玉无虞很不痛快地拿过那些银子:“十天后我再来。”

    “欢迎,欢迎。”老头欢天喜地地将他们送出去。门关上的刹那,三人都感觉到巷子里的氛围变了。那些灰扑扑的墙贪婪地窥伺着,一双双鬣狗般的眼睛在砖缝间活动。

    玉无虞说:“握住剑,有动静,直接砍。”

    他们出发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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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黏在他们背后,试探,徘徊,不甘地尾随他们到巷口。那些视线彻底消失的瞬间,君稚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真敬佩起玉无虞了。

    “三公子,你之前该不会都是一个人来的吧?”

    “对。”

    “那也太危险了。里面那些人可都盯着你的银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侯爷你想赈济饥民?”

    玉无虞冷笑一声,高傲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找那个混账帮忙。”

    第045章 骚乱(二)

    二百四十两白银, 再加上卞三秋的六十两,最后只换来三百斗米。这还是玉无虞强买来的,谁都知道米价还会涨, 从北边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一辆板车, 六个肩膀, 玉无虞一行人带着那些米出发了。米太沉了, 板车一路上都在吱呀吱呀地呻吟,拉车的黄牛也大汗淋漓,时不时就要停下。

    廿七——那个年纪小些的孩子一出城就跑去喊人了, 没一会他领着十来个瘦骨嶙峋、臭味难闻的男人来了,领头的汉子颧骨高耸, 额头很大, 身架也大, 他叫舒大,是这两个孩子的爹。

    舒大过来什么也没说,一把扛起两袋米, 即使他胳膊上的肉薄得像纸片,那些男人也都扛两袋,脊背压成一座座拱桥。玉无虞让他们放下米, 舒大说:“让我们帮点忙吧。”

    “那就扛一袋。”玉无虞坚持道, “这牛是我花钱租的, 不用心疼。”

    他从舒大肩上拿下一袋米, 扔到板车上。舒大感激地望着他,其他人也感激地望着他,但他们没有主动把米卸下, 是玉无虞亲自过去一袋袋地把那些米拿走。他们因此得以稍稍直起腰。

    这支队伍在烈日下前行。许久,秦镇邪看见一片野草, 走近些,他才发现那是用树皮、枯枝和野草搭起来的巢穴。他们从那些挨挨挤挤、蘑菇一样的巢穴中走过时,一只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揭开树皮,伸出一头头蓬草似的头发和一双双大大的、黑幽幽的眼睛,那些眼睛里闪着亮光。

    人们缓慢地挪动着,跟随他们的脚步而去。在这片巢穴的中心是一个火堆,男人们拿着粗树枝守在它周围,几个女人带着孩子在旁边辨认小小一摊野菜——它们看起来和泥土一样干瘪。

    廿七跑过去,欢喜的喊声照亮了整个群落。

    “娘,米来啦!”

    女人们呼啦啦地站起来,男人们也都过来了。卸米,烧水,下锅,米香点燃了每个人的双眼。人们都过来了,排着队。君稚和卞三秋望着眼前这一切,不知所言。这是他们不知道的一切,突然看见它们让人震惊,又让人感动。秦镇邪已经帮忙去维持秩序了,他虽然衣着整洁,站在那群人中间却并不违和。

    舒大在和卞三秋聊天。还能活,多亏了他们的米。他们想捱到同天节结束,到时候他们就能进城了。

    君稚问:“三公子,您怎么知道他们的?”

    “这是您的朋友?”舒大呵呵笑着,插话道,“长得真俊,真好。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要不是他,我就让马车压死了。当时我想找个官人求情,想托他跟皇帝求情,结果呢?幸好玉公子打那儿过,幸好,幸好啊。”

    玉无虞说:“你这儿的人越来越多了。”

    “起初只有我们村的,但大家听说这里有吃的,就都过来了。”舒大忧虑道,“要是您为难”

    “我有钱。”

    “三公子,您说这话时可太帅了。”君稚心悦诚服道,“我现在对你彻底改观了。”

    卞三秋问:“您真不跟侯爷说一声?要是侯爷出面,米价至少能压下来一半。”

    玉无虞梗着脖子说:“我不用他帮忙。”

    卞三秋失笑:“三公子,你虽然口口声声说不要侯爷帮忙,可如果不是侯爷,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地买到米,又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呢?”

    玉无虞哑然。他不服气,却想不出辩驳的理由,干脆移开视线不说话了。这时初三过来了,对舒大说:“爹,城里的米已经涨到一千文一斗了。”

    “要这样,咱们就算进城了也活不下来。”一个汉子将舒大拉到一边,低声道,“要不,咱们进山吧。”

    “附近的山早就被占住了,就算没有,也旱得不剩什么了。咱们往哪走?往横山?要过了横山,可就回不去了。”

    汉子愤愤道:“山北旱得这么了厉害,不往南方跑还往哪里跑?”

    “再等等吧,没准冬天咱们就能回家了。”

    “咱们活得到冬天吗?田里又没人种田,回去吃什么?”

    米香越发浓郁。舒大忧虑地望着聚集的人群。他不是不清楚现在的处境,可要往南边走,路上还得死多少人?横山太远,也太高了,本来城西北的合山不错,但那里已经被人占了突然,一声尖叫划破苍穹,像一颗石子砸进人群,激起一圈圈骚动。银闪闪的亮光映入舒大眼中,他脸色骤变,冲了出去。

    “有人抢米!”

    是另一伙饥民!握着匕首、刀、棍子。霎时间喊声、惨叫声、刀和棍子敲击声一齐迸发,人们倒下,呻吟,哀嚎。

    玉无虞他们跟舒大一起同那伙强盗搏斗,那些家伙看起来真不像人,而像某种野兽。他们双眼赤红,口中狂吠,凭眼神就能从对方身上撕下肉来。

    棍子和刀铺天盖地地落下,玉无虞不知道被谁打趴在地。脸朝下结结实实摔到地上时他突然想起昨天被庞兴达带人偷袭的事,那时候他虽然挨了打,可一点都不怕。

    他知道庞兴达不会杀他,因为他惹不起玉无忧,可这儿的人不知道什么三公子什么玉无忧玉无虞,他真的可能死在这。从前他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害怕却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一刹那他真跟死亡贴了面,他甚至听到了刀棍落下时空气发出的脆响。

    “砰!”

    玉无虞头上突然长出一片阴影,他抬头,看到了沾着灰土的板车,车把握在秦镇邪手里。他往后退了几步,铆足劲,板车像头发怒的公牛撞了出去,撞散了哄抢的饥民。君稚在乱民中穿梭,长剑灵活地击倒一个个强盗。而当卞三秋的火雀出现的刹那,那些饥民全被吓跑了。

    玉无虞呆呆地躺在那,惊魂未定,突然他从地上跳起来,抓住一个被撞倒的饥民问:“谁给了你们刀!”

    寻常饥民怎么会有那么多武器?

    “不、不知道。”那人挣扎着想逃跑,舒大走过来,一棍子把他胳膊捅到地上,脸色黑沉。

    “说。”

    “是,是个贵族。”那人疼得面容扭曲,哆哆嗦嗦道。

    “长什么样!”

    “不知道——啊啊啊啊!”

    舒大提起木棍,又摁下去。那人的胳膊发出了一声脆响。

    “我、我说!他告诉我们这有米的,还说要能杀了那个穿的最光鲜的,就让我们进城!他腰间有条紫鞭子,别的我真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

    舒大继续将棍子往下压,那人杀猪似的嚎叫起来。舒大再提起棍子时,那人的胳膊上已经扁了一个坑。舒大看向玉无虞:“他们是冲您来的。”

    玉无虞面色铁青:“我对不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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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知道是谁?”舒大望着他,“告诉我。”

    他身后传来一声哭喊,初三抱着廿七,那小孩的胳膊断了,鲜血像泉水一样往外喷溅,他的脸白的像石头,眼睛已经没了光。他母亲还在试图止住血。一个男人拖着一个腿折了的老头,一个母亲搂着在混乱中摔了出去的婴儿哭泣,到处都是哭喊。

    玉无虞眼眶红了。

    “你们杀不了他。”

    “至少,我们应该知道仇人的名字。”舒大望着他,眼睛像铁,那深沉的黑色镇压着滔天的仇恨。要不那样,他一定会疯了般追上去,杀死每一个攻击这群落的人。

    玉无虞凝视着他,最终,他意识到舒大不可能屈服。他不会让这件事这样过去。

    “庞兴达。”他说,“他是宰相庞贵的儿子。”

    回去的路上,四人都格外沉默。白闪闪的阳光照在皴裂的大地上,枯草中,土坡下,同样有许多细小的亮光闪烁。秦镇邪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臭味,这次,它们浓烈到无孔不入。他走向那臭味的来源——一个土坡,向下望。

    他看到了老鼠,他们伏在受害者身上啃食。

    想也没想,他抓起地上的石头砸了过去。那些忘情进食的人倏然惊醒,四窜逃开。

    “怎么了?”君稚他们过来了,看到死人的一刹那,他们都忍不住喊了出来。

    那景象太可怕了。或许是因为太热了,死者的胸膛似乎还冒着热气,鲜血像还会流动似的,他的头奇怪地垂向一边,脑袋跟土地间有个大大的缝隙,或许是因为他的背部太凸出了。君稚看清他的脸后,又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这、这不是那个耍猴人吗!”

    是他,那个驼背老儿。他为什么会在城外,没人知道。伶俐鬼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两天前还在耍宝的老头死了,这让四个人回去时更加魂不守舍,尤其是秦镇邪。

    他终于想起侯爷身上那奇怪的味道是什么了。那是尸体的味道,是那条黄狗的味道。

    这味道背后的深意,令人毛骨悚然。

    怀着那莫名的恐惧,他问:“三公子,你知道侯爷在宫里究竟做什么吗?”

    刹那间,玉无虞脸色惨白。

    第046章 回忆

    “你听到什么了?”玉无虞问, 语气异常激烈,“谁告诉你的?哪些该死的在嚼舌根?”

    他这样让秦镇邪很意外,同时也笃定了某些猜想。君稚纳闷道:“三公子, 怎么了?干嘛这么激动?”

    玉无虞只盯着秦镇邪:“我问你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秦镇邪说, “只是好奇。”

    卞三秋打圆场道:“秦弟估计是好奇太医平时的工作吧。”

    “还能是什么?就是给陛下看病, 炼药。”玉无虞烦躁而愤恨地说。他虽然看起来表情依旧戒备, 但身体稍稍松懈了。

    秦镇邪又问:“三公子,你觉得侯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玉无虞冷笑一声,“你们肯定觉得他是个好人。可实际上, 他就是个伪君子。他害死了爹,害死了大哥, 还把嫂嫂害成了那副模样。”

    “你说安乐公主那样是侯爷害的?”君稚十分震惊, 难以置信地说, “可侯爷看起来很爱公主殿下。”

    “爱?”玉无虞冷冷道,“他谁也不爱,他没有心。”

    卞三秋又来打圆场了, 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三公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根本不会。”

    “至少侯爷挺重视你的。”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要真是那样,三公子你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呢!”君稚大声抗议, “要不是侯爷, 你哪来这么好的衣服, 哪能这样肆无忌惮, 不管侯爷对别人怎么样,他对你是没的说!”

    “没错。”秦镇邪忽然插了一句,“侯爷看起来不像会杀人。”

    他这句话莫名其妙, 却让玉无虞一下子变了脸色。他真的怀疑秦镇邪知道了什么,可他现在不敢问, 因为那是他们整个家族的耻辱。尽管他们已经换掉了原来那批仆人,尽管府里大多数人都相信嫂嫂是生病了,但是,或许有人还是会怀疑不是吗?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就不能说话也不能微笑了呢?这天下有这样奇特的病吗。与其说是病,倒不如说因什么药物痴呆了玉无虞打了个寒颤。这样的怀疑,看似荒谬,其实也理所当然不是吗?

    毕竟,嫂嫂差点杀死了玉无忧啊。

    卞三秋看他表情凝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三公子,我不知道你跟侯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们最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要是当初我爹我娘这样做,我姐姐就不会离家出走二十年了。”

    玉无虞悲声道:“我跟他还有什么可谈的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卞三秋劝道,“三公子,拒绝交流也是一种懦弱。”

    玉无虞沉默不语。

    有那么一段时间,玉无虞还不像现在这样恨玉无忧。尽管玉无忧在仇人面前卑躬屈膝,可玉无虞能理解那是为了保全玉家的无奈之举。

    玉无虞清楚地记得灾难降临后的那段日子,他被送出娄京之前就意识到府里的气氛不对劲了。等他们的马车被官兵赶上,被他们看似客客气气实则无比强硬地请回玉府时,这种不对劲已经昭然若揭。

    尽管他那时还是个孩子,尽管所有人都试图瞒着他,可他知道那些在府里干了十几年、几十年的下人不见了,剩下的人也在不断减少,娘让他们离开了。他也知道娘晚上睡觉时,枕头下多了一把匕首,汪叔也会守在门外,手里拿着刀。

    比等待更可怕的是死亡,谁也不知道判决将何时降临,那时候玉无虞已经不再问大哥会何时回来,他从众人的缄默和眼泪中明白了答案。

    只有玉无忧还进进出出,好像门外的官兵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似的。大家都说,他是去给大哥求情了。

    有一天他出去了,连着三天都没有回来。大家都以为他出了事。但他回来了,虽然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像个死人一样,可还是回来了。他的衣服还算干净,也很整洁,可他的脸好像被打了,青青紫紫的,嘴巴也破了。看见他,娘尖叫一声,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玉无忧说,他们不用死了。

    玉无虞很高兴,他也哭了,边哭边笑。然后,他问,大哥呢?一瞬间,玉无忧的表情变得很悲伤。玉无虞又哭了,这次只有伤心。或许是因为玉家太倒霉了,那之后他们家奇怪地走了好运,赏赐,封侯,升官。玉无虞挺高兴,家里越来越好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玉无忧不高兴,娘也不高兴。

    他觉得很奇怪,可他太小了,不知道是为什么。他那时甚至还很崇拜玉无忧,是他力挽狂澜拯救了玉家。所以,他老爱围着玉无忧打转,不知不觉他已经长成了俊朗的少年郎,可玉无忧看起来仍旧和以前一样,温和,却苍白。因此,一旦他身上出现什么变化时,玉无虞立刻就发现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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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玉无忧在灾难终结后已经丧失的活力,是眼睛里的光亮,是真心实意的微笑,有一天他看见玉无忧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摘花时,他就知道,他哥哥有心上人了。

    他要有嫂子了?想到这就让玉无虞高兴。这个残破的家已经失去太多,伤痕累累,一个新成员的到来就像一块补丁,能消弭过去的痛苦,展开崭新的未来。

    可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嫂子居然会是安乐公主。他们家是什么身份?叛臣党友,大逆同产,侥幸逃过满门抄斩的罪人。平平安安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奢望,哪里还敢妄想攀附一国公主?这桩婚事可不是走运或其他什么简单的东西,它背后有着圣心的深意——这意味着皇帝终于不再怀疑他们了。从此,他们不再是罪人了。

    因此,对于这位身份尊贵的嫂嫂,玉无虞一开始就抱有无与伦比的期待、尊敬和喜爱。尤其是,公主殿下还好的出人意料。她十分亲切,对他和娘就像对自己的亲弟弟和生母一般,而对玉无忧,谁都能看出她的满腔爱意。玉无虞听见过安乐公主私下唤他二哥忧郎,也听说过这婚事完全是安乐公主向皇帝求来的。

    “玉二真是走了狗屎运。”嫉妒者这样说。“玉侯这下大富贵啦。”羡艳者这样说。不论外人怎么说,玉无忧跟安乐公主在玉无虞看来都是天生一对。他从没见二哥那样开心过,完全像变了一个人。真是蜜一样的日子呀!一直到皇帝病情突然加重,玉无忧不得不进宫为止。回来时,他脸上的光辉又消失了。

    陛下病的越来越重,玉无忧一月有半月都要留在宫中。嫂嫂一心牵挂着父亲的病情,新婚的喜悦很快就在府中散去了。又过了一个月,皇帝的病情似乎渐渐平稳了,玉无忧回家的日子也多了起来。可就在那个时候,玉无忧跟安乐之间却有了些古怪。

    玉无虞什么都没发现,直到安乐公主有一天问他玉无忧是不是有了外室。

    当然不可能!玉无虞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以为这只是个误会,可事情不如他想的那样,嫂嫂与玉无忧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争吵终于爆发,安乐公主回宫了,玉无忧几次三番去求她,她都不愿意回来,除非玉无忧交代那外室是谁。

    事情闹得这么大,玉无虞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玉无忧难道真的有了外室?他终于忍不住问他了,而玉无忧的反应让他十分寒心。可比起责备玉无忧,最要紧的是先让嫂嫂回来——要让陛下知道公主回宫的真实原由,他们家一定会完蛋。

    然而,安乐公主性情刚烈,百折不回。无论是玉无忧,是他,还是娘,都无法让她回来。

    可有一天,她竟然回来了。满面寒霜,风雨欲来,但毕竟是回来了。现在一定要让玉无忧跟那个外室断绝关系,好好悔过!那时,他怎么会想到惊变就发生在一夜之间!疑窦生长为争吵,争吵演变为吼叫,最后爆发成仇恨。安乐公主朝玉无忧的胸口刺了一剑,而后自尽。满地是血,比起救人娘却立刻往宫中跑,她带来的人更是令玉无虞始料不及——她带来了国师。

    就是从那个时候,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就是那晚过后,他终于知道了他不曾知道的事情。

    那年他十三岁。他愤怒、悲痛、怨恨,可比起这一切他更失望的是玉无忧竟然不准他找国师复仇。那懦夫乖顺地承受了这一切,嫂嫂却再也不能说话了。非但如此,他竟然谎称嫂嫂有病,将她软禁在那小小的庭院,整整五年都没有让她出来。

    那天过后,娘也日渐消瘦,没多久,就病逝了。

    从此玉无虞恨玉无忧,恨他软弱,恨他无所作为,恨他助纣为孽,天底下他最恨的就是玉无忧,什么事他都跟他对着干,可玉无忧毫不计较,这让他越发痛恨。就在今天,这恨意攀至了顶峰,也是在今天,他意识到自己多么深地活在玉无忧的庇护下。于是,在他那颗年轻的、充满愤恨的心中,忽然浮起了五味杂陈。

    玉无忧真的背叛了大哥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仍不能不眼眶潮湿。

    第047章 红衣女再临

    四人一进玉府就分道扬镳了。虽然玉无虞再三警告卞三秋几人不准将今天的事告诉玉无忧, 但他们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他。听完后,玉无忧一言不发。他摩挲着茶杯,冷冰冰地盯着地面的时候, 卞三秋居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多谢诸位告诉我这件事, 我会马上处理的。”

    看到他的表情, 三人都在想:玉无虞怎么会觉得他哥不在意他的死活?

    要不是极为珍爱之人, 怎能让这个素来温和的男人露出那样可怕的眼神。

    回去后,三人都觉得格外疲惫。君稚说:“我想余桐了。”

    卞三秋说:“我也想,不知道直之走到了哪里?”

    “这才几天?他肯定没走远。”君稚唉声叹气道, “来之前觉得娄京百般繁华,谁知道来了后这里就是一地脓疮。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城外面那么多人, 他打算让他们都活活饿死吗?”

    “谁知道呢。”卞三秋苦涩地说。

    君稚愤慨道:“那国师看着人模人样的, 怎么不劝劝陛下?”

    “我倒觉得他不是个正经人。”卞三秋皱眉道, “披头散发的,一点礼节都不顾。”

    “或许是因为他来的时候太匆忙了?那可是大半夜啊。”君稚挠挠头,感慨道, “侯爷和国师的关系真好啊。”忽然,他眼睛一亮,激动道:“国师是不是能对付那红煞?不过说到那红煞, 我们都一天没看见她了。难道她跑了?”

    “不可能。”卞三秋斩钉截铁道, “以那恶鬼的性子, 她绝对还会回来的。保险起见, 咱们三个今天睡一间屋吧。”卞三秋见秦镇邪一直不说话,问,“秦弟, 你怎么想?”

    “我还是想自己睡。”

    “为什么?”

    “我觉得那红煞可能会单独来找我。”秦镇邪回忆道,“那天晚上她去公主住处前其实先来了我屋子, 奇怪的是,她只用爪子扒了下我的脸。”

    “她进你屋子了?”君稚毛骨悚然,“那魔头究竟想做什么?”

    “所以我觉得她还会来找我,要我跟你们一起,没准她就不会来了。”

    卞三秋很不赞成:“如果她伤害你怎么办?”

    “我有坠子护身。”

    “对了。”君稚突然说,“在归村,其实是她帮忙抢回了你的坠子。”

    秦镇邪十分惊愕:“你之前没说这事。”

    “你当时都昏迷了,我哪想得到这么多事?”君稚烦躁地嘟囔道,“那个煞究竟想干什么啊?”

    卞三秋道:“不管怎样,她是红煞,是罪大恶极的厉鬼。我绝对不会忘记她对姐姐做的事。”

    “没错。”君稚咬牙切齿道,“是她毁了师傅两条腿。”

    “总之,先让我自己住几天吧。”秦镇邪越发心烦了。

    那女鬼帮他抢回了坠子?那可是差点杀了她的东西!

    不对劲,不对劲。

    他忽然想到一件小事,非常小非常小的事情,小到在卞家山庄,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奇怪的事实。

    那红煞掳走瞿依依时,没杀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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