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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6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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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章 四方馆

    秦镇邪醒来时, 不知为何,后颈一阵酸痛。中午,汪叔送来了生筋接骨丹, 说是侯爷嘱托, 还说他已经派人去打听百病消的消息了, 几位公子要是无聊, 可以去四方馆看看,那是外邦使臣住的地方,有许多稀奇玩意。

    卞三秋马上让直之送药回余桐。三人听汪叔说四方馆有许多罕见的草药, 觉得百病消或许也会去那,于是决定去那走一趟。

    四方馆位于城西, 是一块由四条大街圈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地界, 又是南北东西商贩云集之地, 因此得名四方馆。这里商铺鳞次栉比,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还有许多手艺人, 有盘蛇而舞的,有骑着骆驼的,有旋舞顶酒的, 真是热闹非凡。

    三人打听一路, 没打听到百病消的音讯, 反而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君稚, 手中塞得满满当当,连路都看不到了。相较之下,秦镇邪则兴趣缺缺。他虽然不指望今天就能找到百病消, 却还是难免有些沮丧。忽然,他看到了什么, 走了过去。

    那是个兽皮摊子。狐狸,兔子,羊,甚至还有老虎。秦镇邪看的是一个单独摆在一张毛皮上的狼面具。这面具上宽下窄,面圆口方,远看不仅不像狼,反而像张笑眯眯的冬瓜脸。

    秦镇邪伸手想摸摸,摊主立刻抬眼道:“不能摸。”他戴着斗笠,抱手而坐,一双鹰爪似的脚微微蜷着,脚趾缝里夹着泥土。

    君稚跟了过来,好奇道:“这面具是木头做的?”

    “是葫芦。”

    “葫芦还能做面具?”君稚惊讶不已,对卞三秋道,“少庄主你来看看,葫芦面具!”

    秦镇邪问:“这面具多少钱?”

    “不卖。”

    “不卖?”

    “不卖。”摊主斩钉截铁道。

    君稚纳闷:“你不卖干嘛摆出来?”

    “辟邪。”

    “狼还能辟邪?”

    “是狼神吗?”有人突然问道。原来,摊子边还站着一个人。他有一双绿眼睛,身材高大,耳戴绿宝石,腰间挎着一把黄金柄的短刀,正颇有兴致地打量着摊子上的皮毛。

    摊主不置可否:“你要买什么?”

    “这张老虎皮。”

    “一百金。”

    君稚咋舌:“这么贵?”

    摊主抬起头,四道丑陋的伤疤横卧在他右眼上。

    “我的一只眼睛值一百金。”

    “是条好汉。”男子解下佩刀递给摊主,“我没带那么多钱。你拿着它到申国馆去,可以换得一百金。”

    “你是申国人?”摊主收起面具,“不卖了。”

    男子诧异道:“为何?”

    “黄金百两难消灾。我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实在当不起大人的垂青。不过大人肯为我这只眼出价百金,这份赏识不得不报,这虎皮就送给大人了。”

    男子哈哈一笑,摘下耳环道:“既然如此,就请壮士收下这对耳环吧,这不是申国的东西。”

    摊主看了他一眼,道:“多谢。”

    他拿过耳环,便离去了。男子望着他的背影,赞赏道:“真是个奇人。”

    “你是申国人?”卞三秋有些惊讶,“申国也派使臣来祝寿了?”

    “两国现在并未交战,我们自然可以来。”

    “听说申国盛产黄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我们那有句俗话,说是地上的黄金,就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可在我看来,若论富庶,我们还是比不过你们连国。”

    “何以见得?”

    男子感慨道:“我从西边一路过来,看到你们最东边的金汤关也有数千百姓,娄京更是人烟繁华,住的人就像牛毛一样多,数也数不清,真让人羡慕。”

    君稚奇道:“常人都以黄金为贵,兄台却稀罕人口。”

    “死物哪有活生生的人珍贵?你们连国强大,不就是因为地广人多?倘若我们申国也有你们那样多的人,只怕今天就是你们去苍羽祝寿了。”

    卞三秋笑道:“你说的不错,可惜现在,还是连国的人多些。”

    “所以我们不就来给你们祝寿了?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男子问,“诸位跟我说话,不怕跟申国扯上关系?”

    君稚不以为然:“现在两国又不是交战期间,四方馆人这么多,谁闲的没事盯着我们?不知兄台贵姓?”

    “我姓卫,家中排行第二,诸位称我卫二就行。”

    几人于是互通姓名,结伴而行。卫二见众人都是长发,唯有秦镇邪是短发,不禁好奇道:“你头发怎么了?”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君稚兴致勃勃地把平安村的事讲了一遍。

    卫二听得入神,啧啧称奇:“鬼神之事,谁能说得清。有时人不如鬼,甚至还不如禽兽!不过苍天在上,自会惩戒恶人。我们申国就有句老话:凡是苍鹰飞过的地方,都有神明的眼睛。”

    谈话间,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人挤上前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仆从甚多的公子哥拽着一个外邦女子。那女子肤白胜雪,美貌非常,正惊慌失措的挣扎着。旁边一个外邦男子被众仆人压着,着急地喊着什么。

    卫二皱眉道:“这是沙族语,那男人是这女子的兄长,说她妹妹不卖。”那公子哥不耐烦道:“吵什么,你妹妹是跟我享福去的!”

    他抱着姑娘上了马,扬长而去。那男子哀嚎不已,十分悲惨。就在这时,一匹枣红大马冲出人群,径直撞向那公子哥。那家伙急忙勒马,险些摔下去,他看清来人后脸色大变,怒吼道:“玉三,你发什么疯!”

    骑马冲出的正是玉无虞。他嗤笑道:“庞兴达,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不禁吓?”

    女子的哥哥追了过来,跪在庞兴达面前不住乞求。庞兴达扬鞭怒斥:“滚!”几乎与此同时,玉无虞也一鞭子抽出,正好打在庞兴达马前。那马受惊扬蹄,吓得庞兴达差点落马。那女子趁机挣脱他,跟男子一块跑了。庞兴达大怒:“玉三,你找死吗?”

    玉无虞讶异道:“我脑子正常的很,为什么要找死?”

    “那你干嘛找我麻烦?”

    “我看你不顺眼啊。”玉无虞理所当然地说,“我一直看你不顺眼,你难道今天才知道?”

    “玉三!”庞兴达愤怒到了极点,脸色极为恐怖。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卫二上前两步,问好道:“您是庞相的贵子?”

    庞兴达吼道:“滚开!别多管闲事!”

    “庞公子好,我是申国二皇子申劲发。”卫二笑眯眯地说,又向玉无虞道,“想必这位就是玉侯之弟玉公子了?”

    玉无虞下马回礼道:“听说申王前日携二王子入京,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您。”

    君稚惊讶道:“他是申国的二王子?”

    卞三秋低声道:“申国王后是卫国女,难怪他自称卫二。”

    庞兴达对申劲发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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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管闲事。”

    “二位公子身份尊贵,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四方馆有胡姬肆,其中美女如云,二位若不嫌弃,我愿做东请二位过去玩玩。”

    庞兴达不屑道:“胡姬肆?什么破地方,我都没听说过。”

    “那是。”玉无虞讥讽道,“谁不知道全娄京最好看的女人都在庞相的千红苑里,庞公子天天看着山南海北的美女,只怕都要看吐了吧?不过,美女虽多,庞公子的弟弟们加起来也得有一二十个了吧?我都替你可怜了。”

    庞兴达冷笑道:“你才是可怜虫,被庶子抢了家产都不敢吱一声。”

    玉无虞脸色骤变,一把将庞兴达拽下马,挥拳就打。庞家众仆忙拥上前。玉无虞瞪眼道:“谁敢动我!”众仆胆怯,竟不敢上前,只得看二人扭打在一起。准确的说,是庞兴达单方面挨打。申劲发好言相劝,玉无虞却压根不听。

    卞三秋急道:“再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得把他们分开。秦弟,你去拉三公子,我跟君稚拉庞公子。”三人合力将两人分开,不料秦镇邪刚放开玉无虞,他就一拳打来,怒目道:“多管闲事!”

    “要不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我们才不管你!”君稚急道,“他是丞相的儿子,你把他打死了侯爷怎么办?没轻没重的!”

    “谁管他!”

    庞兴达捂着脸叫道:“玉三你等着,今天的仇我一定要百倍相报!”

    “你来啊!小爷等着!”

    庞兴达瞪了他一眼,狼狈地离开了。玉无虞抹了把脸,翻身上马,也气冲冲地走了。君稚气闷道:“这都什么事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秦,你脸没事吧?”秦镇邪说:“无妨。”卞三秋羞愧地对申劲发道:“让王子殿下见笑了。”

    “哈哈哈,不过是两个小朋友闹脾气罢了。”申劲发爽朗一笑,“我先前隐瞒身份,实在抱歉。”

    “二王子身份特殊,谨慎些也是应该的。”卞三秋行礼道,“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申劲发可惜道:“我还请诸位吃顿饭呢。”

    “不了。”卞三秋坚决道,带着众人离开了。君稚奇怪道:“咱们有什么事啊?”

    卞三秋忌惮道:“我之前以为他只是普通的申国人,十分敬佩他的才学,没想到他居然是申国的二王子。这样一看,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实在野心昭昭,咱们最好不要跟他多来往。”说完,他叹息一声:“申王有子如此,不愁国富民强啊。”

    另一边,申劲发去胡姬肆痛饮一顿,直到傍晚才拎着酒瓶东倒西歪地回了住所。申王正在大堂祭拜玄鸟,申劲发忙将酒瓶一扔,端端正正朝玄鸟旗帜拜了三拜。申王睁开双眼,问:“如何?”

    “四周都有眼睛,连儿臣去泡女人都跟着。”申劲发眉头紧皱,“父王,咱们干嘛来这受窝囊气,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和约还未续订,如何能回去?”

    申劲发忿然道:“连国何曾顾及和约?这些年他们多次冒犯边境,明摆着就是想打。”

    “就算这样,只要和约还在,他们就不会打。”

    “连国贪得无厌,他们现在不打只是在养精蓄锐,父王难道没有看到连国驻扎在金汤关的军队吗?”

    “我看到了。”申王道,“我还看到了连国的千里沃野,万里繁华。五百年前,连国只是天下百十小国中的一个,可自隆恩帝以来,连国积一百年之力,顺五百年之势,吞并东方诸国,越过横山,坐拥万顷疆土,巍然立于金汤关东,虎视向西。赤狄与我相抗百年,已被逐出瀚海,卫国是我岳丈,甘愿俯首,我申国土薄人稀,何能与之相抗?不如以退为进,把这头老虎引到参丛,这样既能保全宗室,也能让百姓免遭战火。”

    “父王想将连国引到参丛,那当连国灭了参丛呢?恐怕就轮到我们了!”申劲发急步上前,奋声道,“父王,西边诸国,我们国土最广,实力最强,要是咱们与参丛结盟,联合卫、沙,未必不能一战!连国连年征战,已是强弩之末,娄京城内歌舞升平,城外却饿殍遍野。庞相父子,贪婪好色,软弱无能。倘若我们能一战胜于前,美人财宝诱于后,必能吓住连国,十年不必担忧外患。到时候咱们抓住机会,休生养息,或许您就是下一个隆恩帝!”

    申王厉声道:“申国、参丛能强过长明、仙鹤吗?独臂山能高过横山吗?一旦连国过了山口,苍羽就会像刺猬的肚子一样袒露在敌人面前!”

    “那便迁都!迁到湲水,那进可攻退可守,还有肥沃的土地可以耕种。”

    “荒唐。”申王震怒道,“苍羽是玄鸟陨落之地,我申国皇室世代于此守卫神骨,怎可离开?”

    “那就带着神骨一块走——”

    “竖子休言!”申王瞪着申劲发,转过身,高举双手向旗帜上的玄鸟跪拜,“天地间翱翔的精灵啊,雪山上永恒的神明,请原谅小儿的冒犯。我们从未忘记先人的誓言,我们将世世代代驻守在苍羽,守卫您的安宁”

    申劲发死死瞪着申王,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了。他猛地扭过头,夺门而出。

    第042章 阋墙

    玉无忧回到家时, 天已经完全黑了。汪叔在门口候着,看到他下车赶紧跑过去,低声汇报。

    “侯爷, 三公子今早又要了一百两银子。”

    “又?”玉无忧思忖道, “这是他第几次要银子了?”

    “这个月第三次。”

    “第三次?”

    “而且, 三少爷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派去跟着的下人都被他甩开了。”

    “我知道了。无虞不会乱花钱的, 等他回来,我问问就是。”

    “那好。”汪叔高兴地笑了一下,又道:“那几位客人今天下午出去玩了一阵, 回来时带了不少东西呢。”

    “改天你专门带他们出去玩玩,一定要尽到地主之谊。”玉无忧笑了笑, 似乎有些疲惫。

    汪叔继续道:“药房我今天已经整理完了, 您要的我都找出来了, 单独放在一边。管庄今天来交账了,我已经点了一遍,但还要您过目。”

    玉无忧点点头, 眼神已经有些散了,汪叔这才发现他状态不对,忙道:“哎呦, 我不该站在这儿跟您说的。您赶紧回屋吧, 我给您泡壶茶来。”

    玉无忧终于进了紫葳苑。皎洁的月光下, 一树凌霄花开得正艳, 密密匝匝的藤蔓将树干缠得密不透风——实际上,那树很早以前就死了。

    玉无忧坐在凉亭里,盯着那一树花看。刚才汪叔说了那么多, 他现在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他累极了。忽然间,他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这树花的时候。

    那时他大概只有七八岁。他娘快死了, 几个月前她还好好的,可一群商人吸干了她的血。那些商人——谁知道是他们中的哪个畜生——把这一条巷子的姑娘都害死了。她们躺在床上呻吟着,身上长了菜花一样的疣子,他娘也是其中一个。

    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后,她用麻布裹紧自己全身,像条肥大的蝉蛹。那天傍晚,她牵着自己穿过了半个娄京,敲响了玉府气派的大门。

    仆人从门缝里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娘低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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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仆人惊异而怀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把他们带进了一个仙境般的院子里。紫葳灼灼如焰,室内亮如白昼,两个神仙般的人物坐在大堂上,旁边还坐着一个神仙似的少年。一个老妇站在少年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他娘把他推到前面,让他喊爹。

    他吓坏了,像只鹌鹑似的站在那里。那老妇大声怒斥他们的无耻,哭诉老夫人家门不幸。那场面真是惊心动魄,直到那位仙女般的美妇请那位老妇离开,和蔼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娘。玉无忧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爹的正妻庄氏,出自名门望族。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知道了自己尴尬的身份。那时候他天天想跑回去,等他真跑出去,他才知道他娘把他送走后没几天就死了。

    晚上,庄夫人知道了这事。第二天她带玉无忧去见了他娘。她睡在一个小山坡上,那里阳光灿烂,墓碑上缠绕着凌霄花。庄夫人让玉无忧给他娘磕头,说自己会将他视如己出,请他娘放心,她会好好照顾他。他大哥玉无瑕站在一边,闷闷不乐。

    当时他没有注意到,他心中充满了对庄夫人的感激,丝毫没有想到庄夫人说出这话时忍受着什么,也不知道她需要怎样的勇气和胸怀,以怎样的牺牲去许下那样的承诺。

    回去后玉无瑕问他认不认得他娘的名字,他说不认得。玉无瑕指着院子里的凌霄花,说:“那就是你娘的名字。她虽然死了,却还是把我爹抢走了。现在,你要把我娘也抢走吗?”

    这句话令玉无忧深受震怖。原来,他是一个罪人。庄夫人越是照顾他,他越感到愧疚,每天他都发誓要好好报答他们,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哪怕是叫他杀人他也去,然而

    玉无忧陷入了沉思。他垂着头,眼神悲伤。这时玉无虞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汪叔在后面赶也赶不上,苦叫道:“三公子,等等,等等!”

    玉无虞已经冲到了玉无忧面前。他面色发青,两眼喷火。玉无忧见他脸上有伤,忙问:“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玉无虞将一卷什么东西往玉无忧怀里一扔,恶狠狠地吼道:“你自己看!”

    吼完,他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玉无忧展卷一看,刹那间脸色铁青。汪叔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侯爷,我本想拦住三公子的,但是”

    他瞧见那画,愣了一愣,老脸发白,接着勃然大怒道:“这,这是谁干的?竟然敢这样羞辱您?”

    那画上,是穿着女人衣服的玉无忧。

    他唰地合上画,向外追去,却撞见了卞三秋几人。卞三秋脸上仍有惊异之色,关切道:“侯爷,我们刚刚碰见三公子了。他的脸怎么受伤了您没事吧?怎么脸色这样苍白?”

    “我没事。”玉无忧匆匆道,“我得去看看无虞,失陪了。”说完,他就走了。他经过秦镇邪时,后者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他好像闻见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像是苦味,又像掺杂着什么臭味。

    卞三秋问汪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哎,肯定是三公子又跟人打架了。”汪叔心疼道,“这次也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居然把咱们小公子打成这样。”

    君稚道:“该不会是庞兴达打的?”

    “庞公子?”汪叔浑身一震,急忙问,“小公子今天遇到他了?”

    君稚将四方馆的事说了。汪叔气道:“肯定是他干的!姓庞的跟侯爷不对付,他儿子也老找小公子麻烦,那混账居然敢把小公子打成这样都是侯爷脾气太好!一个屠夫的儿子,出卖主子的东西,坐在那位子上也不心虚!”

    君稚好奇地问:“庞相跟侯爷有过节?”

    “何止是过节!”汪叔恨恨地说,“老爷就是让他给害死的!”

    庞相全名叫庞贵,曾是吕府中的一个厨子,正是他告发了吕介,也是他污蔑玉于温参与谋反,害他不得不自尽以证清白。说到这,汪叔气得破口大骂:“那畜生还说有密信,呸!官府什么都没搜出来,老爷就这样给他害死了。这种人居然成了宰相,真是老天无眼!”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珠子直往外翻,像要气出病了。众人忙安慰他,汪叔抹泪道:“世道艰难,奸臣横行,老奴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可怜侯爷天天在朝堂上跟自己的杀父仇人相对,还要受那种侮辱小公子呢,也不省心,什么事都不跟侯爷说,这次叫人这么欺负,愣是一句话都不跟侯爷讲。我看着心里真是难受。”

    君稚不解:“三公子为什么跟侯爷关系那么差?”

    “小公子恨侯爷当时向国师求情。”

    “求情?侯爷不是说国师宽宏大量”

    “哪有那么好的事啊?大少爷犯的可是诛三族的罪,是侯爷在天命司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玉府的一线生机。”汪叔心中悲苦,眼中泪花闪动,惨然道,“行刑那天,是侯爷读的罪状。这是要他亲眼看着大公子作为罪人被斩首。侯爷最尊敬的就是大公子,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打击他回来后就病倒了,几次险些丧命,要不是国师最后送来了药那时侯爷的处境真是太艰难了,大家都视他为叛党余孽,在太医院他也处处受到针对侯爷走到现在、玉家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我是看在眼里的!可小公子不知道,就成天地跟侯爷怄气,我心里真是急死了。最近他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天到晚不回家,也不让下人跟着,我真怕他哪天遭了那姓庞的毒手!几位公子,你们武功高强,又跟小公子年纪相仿,你们能不能多跟他玩玩,盯着他点?本来这件事不该麻烦你们,可我实在担心小公子出什么事。”

    几人自然答应。汪叔又说:“这事还麻烦各位千万别告诉侯爷,以他的性子,是绝不愿让别人帮忙的。我得赶紧过去看看侯爷他们,就先走了。”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君稚急道:“我们也一起过去吧。以玉无虞的脾气,没准会跟侯爷打起来。”

    卞三秋为难地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不好插手。”

    “那咱们就在附近等等,要有什么动静再说。”

    卞三秋见他如此坚持,只好答应。没想到,隔着玉无虞院子老远他们就听到一声大吼:“你干出那样不知羞耻的事情,我能怎么办?滚出去!出去!”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玉无忧被轰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地望着紧闭的大门,手里还捏着那卷画。汪叔站在一边,哀哀戚戚。

    “侯爷,您没事吧?”君稚冲上前,卞三秋想拦都拦不住。他愤慨道:“三公子也太无礼了,您可是他兄长!”

    “这不怪他。”玉无忧惨然道。他眼睛里没有泪,依旧板正地站着,可那只是勉强支撑着体面罢了,就好像头顶上有根线提着他。忽然,一个丫鬟小步跑来,侯爷看见她,脸色更白了。他问:“怎么了?”

    丫鬟看了秦镇邪等人一眼,上前几步,低声道:“夫人昨晚身体不大舒服。”

    玉无忧听完抬脚便走,甚至没顾上跟卞三秋他们打声招呼。君稚同情道:“侯爷真不容易。”

    “可不是吗。”汪叔望了眼紧闭的大门,哀苦道,“那是夫人的丫鬟。夫人身体一向不好,小公子还这么不听话,唉天色不早了,我先送各位回去吧。”

    秦镇邪忽然听到扑棱一声,他抬头,看见一只红雀从天空飞过。

    回屋后,君稚仍愤慨不已,议论了好一阵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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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屋子。秦镇邪歇下时,已快子时了。红衣女飞到窗边,打量着他,她等了好一会也不见秦镇邪有什么动静,索性伸出爪子戳了戳他,秦镇邪还是没醒。

    红雀放心了,它抖擞翅膀,像颗流星似的射出窗外,直奔昨晚那院子而去。

    第043章 国师

    红雀落地, 化作一个翩翩少女。红衣女望着灯红通明的院子,嘀咕道:“居然有人?”

    她捅破窗户纸往里看,可惜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人, 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我就知道这东西是有人故意藏在这的, 今天姑奶奶就要一探究竟”

    她正打算溜进去, 后方却突然有人袭来。红衣女扭身躲过, 见是秦镇邪,惊讶异常:“你怎么在这!”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你还想杀卞兄和守真?”

    红衣女怒道:“我想杀他们还活得到现在?”

    屋里传来一声厉呵:“什么人!”红衣女怨恨地瞪了眼秦镇邪,化作红雀飞走了。玉无忧提着剑从屋里冲出来, 见是秦镇邪,他惊诧地叫道:“秦公子?”

    秦镇邪收起匕首, 说明自己是追着红衣女而来。玉无忧惊怖地问:“红煞?她来安乐这干什么?”

    秦镇邪疑惑道:“这里是”

    “这是我夫人安乐公主的住所。”

    丫鬟出来了, 害怕地问:“侯爷, 怎么了?”

    玉无忧忙说:“没事。夫人没受惊吧?”

    “她没醒。”

    “那就好。”玉无忧示意丫鬟先回去。秦镇邪急道:“我得赶紧回去,那红煞跟君兄卞兄有仇,我怕她对他们动手。”

    “什么?那快走!”玉无忧同秦镇邪一起赶到厢房, 却没发现红衣女的踪迹。秦镇邪叫醒君稚二人,将红雀就是红衣女的事说了。君稚如遭雷劈,叫道:“那只鸟是红煞?我之前还抓过它”

    卞三秋面色凝重:“难怪我们老能看见那只鸟, 这样看来, 她恐怕跟了我们一路了。”

    玉无忧大为惊怖:“山南何时有了红煞?诸位可否仔细跟我说说?”

    众人便讲开了。玉无忧听时十分心神不宁, 一听完, 他就问:“既然她跟你们有仇,怎么会来安乐这儿?”

    君稚嫌恶道:“那恶鬼就是个疯子,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卞三秋愧疚道:“没想到我们竟把这恶鬼招到了贵府, 我们马上搬走。”

    “搬走?那你们岂不是更加危险?再说,玉某并非胆小怕事之人, 怎能在这时候把诸位赶出去?”

    “要是我们不走,那红煞一定会再次找上门来,到时候恐怕会连累贵府。”

    秦镇邪忽然问:“要是她想报仇,为什么不在路上就杀了我们?”

    众人一愣。卞三秋思索道:“兴许她想折磨我们。”

    “那她今晚去公主那里做什么?”

    “她就是想像折磨卞老夫人一样折磨我们。”君稚断然道,“这不是她惯用的法子吗?先把跟你好的都杀光,最后再来杀你!”

    玉无忧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他起身道:“我得进宫一趟。别的暂且不论,同天节在即,娄京却出现了红煞,这件事决不能知情不报。”

    卞三秋道:“我们也一起去。”

    “你们不是朝臣,深夜入宫恐怕不妥。”玉无忧拒绝道,“还是我去吧。”

    玉无忧一走就是一夜。次日拂晓,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停在了玉府前。马车夫恭恭敬敬地放下脚凳,撩起车帘,一个身穿紫袍,脚踩木屐的男人下了车。他衣着华贵严整,却披散着头发,浑身散发出慵懒的气息。他把玩着一枚金镶玉的玉佩,笑吟吟地看着玉无忧从马车里出来。

    玉无忧的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就像个病人似的,甚至下马车时还有些不稳。那紫衣服的扶了他一下,玉无忧缩回手,直接进去了。紫衣服的也不恼火,笑眯眯跟了上去。

    清晨的玉府安静极了,因此,来客的木屐声便显得格外刺耳。躺在床上、气得一宿没睡的玉无虞听到这声音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细细听了一会,脸色忽然变得极为恐怖,便一跃而起,冲了出去。待看见那道紫色的身影时,玉无虞心中的愤怒已经攀至顶点。他三两步冲上前,揪住那人怒斥道:“你来这干什么?”

    那人微微低下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暴跳如雷的玉无虞,似乎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问你呢!你这个神棍!”

    厢房,卞三秋几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忽然,君稚听见外头大喊大叫的,起身道:“难道是侯爷回来了?咱们出去看看。”

    几人循声而去,却看见玉无虞站在一个紫袍人面前推推搡搡的,玉无忧阻拦着他,神情焦急。玉无虞双目赤红,大喊道:“你怎么能让他进来?你没有一点羞耻心吗?我真宁愿当初跟大哥一起走 ——”

    “玉无虞!”玉无忧怒斥道,这还是秦镇邪几人第一次见他发怒。他显然气坏了,身体都在发抖。

    “我请国师来是有事要办。你不得、不得如此无礼。国师大人,请您原谅舍弟的冲撞。是我太放纵他了,我之后一定好好管教他”

    “你说什么——”

    “回你的房间去!”玉无忧厉声道。他看见卞三秋几人,立刻道:“卞公子,麻烦你们带他回去,现在就带回去。国师大人,请您跟我来。”

    惊怒之下,他竟然直接抓着国师的手腕离开了——这位贵客一直面含微笑,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现在,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嘲讽地看了眼玉无虞,顺带着扫了一眼卞三秋几人,看到秦镇邪时,他眉毛微微上挑,仿佛有些惊讶,然后,他就由着玉无忧把自己拽走了。玉无虞还想追上去,却被君稚抓住了。

    “你疯了吗?那是国师,你怎么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

    “放开我!少管闲事!”

    “你是傻子吗?侯爷刚刚是在救你,要是国师真生气了你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君稚气极,抓着玉无虞吼道,“你就不能懂事点?就算你看不起侯爷向国师求情,那也是为了保全玉家。要没侯爷,你早死了!”

    “那也好过这样苟且偷生!”玉无虞睁开君稚,双拳紧握地朝他咆哮道,“你们都被他骗了!一群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也在这里胡说——”

    卞三秋道:“三公子,侯爷请侯爷过来是因为贵府出现了红煞。”

    “红煞?”玉无虞一愣,继而道,“那是什么?”

    君稚无语道:“你连红煞都不知道?真是不学无术。”

    “怎么?我该知道吗?”玉无虞梗着脖子喊道,

    “不是,你可是玉家人啊。”

    “红煞是百年难遇的恶鬼。”卞三秋简略道,“昨天,有只红煞出现在了你嫂子的院子里。”

    “什么?”玉无虞失声喊道,除了震惊,那声音里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他脸上的表情迅速由愤怒变为惊惧与不安。

    “它为什么要去找嫂嫂?”他喃喃自语,忽然,他表情狰狞道,“那他还敢去找那妖人!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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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知道,嫂嫂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卞三秋惊愕道:“三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玉无虞恨恨地瞪着他们,脸色阴沉地离开了。君稚不满道:“这狗脾气,得亏他投了个好胎。”

    卞三秋疑惑道:“他刚刚究竟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他就是泄愤胡说。”君稚奇怪道,“老秦,你干嘛捂着鼻子啊?”

    “有股臭味。”秦镇邪捂着鼻子道。

    “哪有臭味啊?”君稚伸着鼻子四处嗅嗅,纳闷道,“什么味道也没有啊?”

    秦镇邪皱眉道:“不,真的有。”

    虽然很淡很淡,这里确实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那是之前他在玉无忧身上闻到的。

    紫葳苑里,玉无忧一手挽住袖子,一手提着一只方形的小紫砂壶。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因为太瘦,腕骨的轮廓十分清晰,加上皮肤苍白,让人想到冰冷的瓷器。

    国师斜靠在软塌上,看他沏茶,浅褐色的茶水从壶嘴流出,在浅浅的茶杯中回旋激荡,扭曲了玉无忧倒映在茶水中的脸。他放下茶壶,双手将茶杯递给国师,后者笑了一声,望着茶杯道:“还是这么没品味。这种寡淡无味的死人茶有什么好喝的?”

    玉无忧垂眼道:“茶泡完了,大人现在可以说安乐的事了吧。”

    国师呷了口茶,将茶杯放到一边,不慌不忙地望着玉无忧看了一会,像是在咂摸茶水的味道。他开口道:“她什么事都没有。”

    “那红煞是不是被阴气吸引了?”

    “你确定那是红煞?你亲眼看见了?要知道,天下可有两百年没有红煞出世了。”国师稍稍支起身子,问,“那群家伙是谁?卞画符的那个卞家?”

    “是。”

    “卞家有这么多儿子?”国师上下打量着玉无忧,嗤笑道,“你可得努力啊。”

    玉无忧面无表情道:“有一个是他姐姐的徒弟,还有一个是他义弟。”

    “哪个是他姐姐的徒弟?”

    “蓝衣服的那位。”

    “哦”国师若有所思,他终于坐直了。玉无忧问:“你能除掉那红煞吗?”

    “除掉?玉侯未免太高看我了,红煞可不是一般的鬼。两百年前那么多人想杀那只食人玉面,成功了吗?直到现在它都还下落不明呢。”

    “你也无法对付那红煞?”

    “我也无法?”国师笑了笑,身体稍稍前倾。玉无忧望着他,脸上不自觉地呈现出哀求的表情,可国师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微笑着。

    玉无忧觉得自己有点发抖,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症状了,但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时,他永远无法抑制从脊梁深处泛起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紧盯着国师,声音发抖、紧巴巴地说:“你有办法。”

    国师依旧沉默。

    “你有办法。”玉无忧向前走了一步,乞求道,“求求您救救安乐。无虞今天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是我没有管教好他,请您千万不要跟他计较”

    他几乎要跪下了,国师脸上的笑意却不见了,他冷漠地看着他,就在玉无忧的膝盖即将碰到地面的时候,他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玉无忧半弯膝盖,紧张不安地望着他。国师笑道:“同天节要到了吧。”

    “是。”玉无忧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就像刚知道似的。朝中分明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到时逸仙馆供奉的道士会在宴会上表演法术。听说卞家的符术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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