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嗯,汤是喝的,不是吃的。”金溟从水潭里爬出来,抖干净身上的水, 感觉浑身都没力气了, 还不忘纠正海玉卿的用词错误。
刚长出的新羽毛整齐地覆盖住全身,防水性极好, 微微一抖身上的水便干净了。
“嗯,喝鱼汤。”海玉卿蔫头巴脑地跟着重复。
金溟没再说话, 沉默地拉开白翅膀,就着水给海玉卿洗干净翅膀上的血迹。
“早点睡吧。”他安抚性地摸了摸海玉卿的脑袋,有气无力地站起来。
海玉卿跟着站起来,展开翅膀想要扶着金溟,却被金溟立刻推开了。
“别碰我。”
金溟的语气很凶,他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朝海玉卿抬了抬翅膀,最终在尚未触及的地方又收了回来,只是苍白地解释:“我不是要凶你,你离我远一点。”
海玉卿相信金溟不是要凶它。因为这解释说到最后,语气愈发彷徨无援。
它感觉到,金溟很难过。
金溟坐在角落的地上,无助地搓了搓脸,看到海玉卿仍就垂着头,惘然无措地站在潭边,像个被丢下的小孩。
他扭过头对着墙看了一会儿,终究是狠不下心,转过头来指着床,开口道:“上去睡觉。”
海玉卿不喜欢金溟对它用这样的语气,它梗着脖子,无声抗议。
“明天再采点菌菇,加到鱼汤里,可以提鲜,好不好?”金溟无奈,只好软下声来,哄道。
“好。”海玉卿立刻朝金溟走了两步,有些讨好地说:“林子里有,明天我去采。”
“你别过来。”金溟却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半个身子都贴在石壁上。
海玉卿站住脚,它和金溟的距离还有些远,远到它把翅膀展开伸平,都碰不到他。
“为什么?”
金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情绪来面对这双饱含委屈和控诉的黑眼睛。他闭上眼,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敲了敲这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脑袋。
海玉卿是只鸟,还是只雄鸟……
也许他以后也会习惯自己做一只鸟,但他现在,仍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人和低级动物不一样,人懂得自律,人有内在约束。如果他任由本能驱使,连自己的底线也放弃了,那他真的就永远只能是一只野兽了。
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而且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从头到脚每一处关节好像都错了位,说不上是疼还是痒。
总之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是个老旧的机器,满身的零件都是捡来的,没有一个是匹配的,动一下便是松松垮垮叮铃咣铛,随时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他今天从树上摔下来,表面看没受什么皮外伤,但也许是摔出了内伤。
金溟组织着措辞,想要跟海玉卿阐述清楚他现在的状态和它无关,“今天……”
一声令人胆破心寒的虎啸声穿透喧豗的瀑布响彻整个山洞,紧接着,四面八方,仿佛是呼应着这个声音,虎、豹、熊,以及各种鹰唳一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金溟只知道狼群会进行集体夜啸,但这么多品种的动物一起夜啸,而且声音中带着一种很有纪律感的肃杀之气,再次打破了他对动物常规的理解。
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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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一变便冲到洞口。它在洞口顿了一下,大约停了三秒钟,再转过头来时已神色如常。
而它平常的时候,只有面无表情。
海玉卿倚在洞口,慢慢蹲坐下来。那个姿势坐在那个位置,看上去就像是山洞的守卫,守着这一方天地,不允许任何其他生命踏足。
它指着石床,用一种毫无商讨余地的语气命令道:“上去睡觉。”
这样的集体活动诡异得无法调侃,其实金溟很好奇,想出去看看。
但紧接着海玉卿用更严肃的语气说:“好好睡,明天继续学飞。”
“……”金溟只觉得浑身疼得更厉害了。
“我在这儿睡。”海玉卿把头扭向洞口。
它还记着金溟让它离远点的话。
照进洞里的月光把那团小小的背影拉得很长,金溟看着一直延伸到他脚边的暗影,在光与暗的交错中形成一种脆弱的灰,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彻底吞噬。
金溟歪了歪头,换个角度再看,又觉得这个灰影子倔强的尖角更像是一把要劈开黑暗的利刃。
洞外的声音渐渐少了些,断断续续,依旧什么品种都有,如果金溟听得没错,这些声音大多属于各种猛禽猛兽,而且并不是夜行动物。
最后,所有的声音消失在西边,第一声虎啸响起的地方。
这是真实的地球,但绝不是金溟所熟知的地球。
“它们在干什么?”金溟忍不住问。
海玉卿一定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含义。
“集合。”海玉卿短促地回答。
金溟问:“我们不需要去集合吗?”
他听到了很多种鹰唳,占声音的绝大部分。如果不是起头的虎啸声,这场夜间狂欢更像是鹰类的集合。
“不需要。”
海玉卿再次回过头,从金溟的角度看去,坐在洞口的海玉卿背着光,表情隐在暗影之中,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双若隐若现的眼睛。他什么都看不清,但却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审视。
唯一让他安心的是,这种审视里并没有敌意。
“你是变态发育吗?”良久,海玉卿问。
“变态发育的生物从幼年到成年在形态结构和生活习性上会有显著的变化,而且这种变化是集中在短时间内完成的。鸟类生下来的样子和长大后差不多,没有鸟是变态发育。”
金溟不知道海玉卿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耐心回答了它。
“你的翅膀是生下来就有的吗?”海玉卿又问。
“鸟的翅膀都是生下来就有。”金溟失笑道。
“睡吧。”海玉卿闭上了眼。
**
翅膀是生下来就有的吗?
金溟闭上眼,看见了很多翅膀。
巨大的、羽毛覆盖的翅膀,透明的、经络隐现的翅膀,斑斓的、毒粉密布的翅膀……
他坐在北方基地派来的飞机上,从沾满毒液的舷窗望向外面,望向陌生的天空、陌生的地球。
他很久没看到过太阳了。
今日他被赤道基地作为和谈的诚意移交给北方基地,终于能够走出羁押他多年的地方,但仍旧没有看到太阳。
密密麻麻的翅膀遮挡住雾霾密布的天空。
连这些翅膀他都不再熟悉。
有些生物,生下来并没有翅膀,它们在短时间内长出翅膀,形态结构与生活习性发生巨大的变化。
但那并不是变态发育。
在人类的末世,有另一个词汇来专门定义,叫做变异。
金溟从舷窗外五彩斑斓的毒液缝隙里看到黑色的浓烟,变异生物密集的攻击声掩盖了机身破裂的声音。
直到强大的气流将机舱中牢牢固定的一切瞬间掀翻,金溟才意识到,飞机要坠毁了。
有人跌跌撞撞地给他带上防护罩,拉起他的胳膊给他绑牢降落伞。气流把所有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请求援助”四个不停重复的音符在错乱的电流滴滴声中像一种绝望的哀嚎。
异种可怕的呼啸声像锯齿状的玻璃碎片,和锯齿状的机身碎片一起席卷着他。
降落伞在展开的一瞬间便被彻底撕碎。
灰黑的天空绽开一朵又一朵粉色的花。
坠落的失重感带来一种奇妙的安宁。
变异生物大多丑陋可怕。
金溟忽然想起深海里的鱼类,长期生活在黑暗中,五官丑陋得突破想象。但它们仍旧安宁地生活在自己的海底世界里,与世无争地繁衍生息。
其实变异生物并没有比深海鱼类更丑。
降落伞依旧完好无损地背在身上,金溟却松开了抓着伞绳的手。
“嘭”的一声,降落伞被人打开,金溟下坠的身体猛地一沉,悬在空中。他睁开眼,隔着沾满污秽的防护罩,只能看到另一个防护罩的模糊轮廓。
“小子,好样的。”
金溟的头被狠狠敲了一下,声音隔着防护罩传过来,但一点也不闷,甚至有些轻快。
他张了张嘴,可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长久沉默的声带仿佛已失去了肌肉的活力,他急得咳起来,也只能发出几个牙牙学语似的声调。
“活下去。”那个轻快的声音隔着冰冷的防护罩轻轻抚摸着他,“会有那一天的。”
金溟被猛然推开,他看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在空中转身,一双巨大的翅膀在那人背后展开,迎向蜂拥而至的变异生物。
僵化的声带发出支离破碎的震动,金溟听到那断断续续的音符,拼凑出来的词是——“爸爸。”
他的爸爸是人类,一个长着一双翅膀的人类。
翅膀也可以是后天长出来的。
第55章 集合
金溟睁开眼, 感觉到有东西轻轻覆在他的眼上。
等他的眼睛适应了透进来的光线,看到那是一团白色。
是一只雪白的翅膀。
微凉的羽毛有一种顺滑温柔的触感,和梦里所有的翅膀都不同, 让人会不自觉想到长着白色翅膀头顶光晕把人引渡到天堂的天使。
天堂。
如果说地球的末世是人类的人间地狱, 那么那个时期, 其实也可以说是变异生物的天堂。
白翅膀轻轻滑下去,一双晶莹透亮的黑眼睛渐渐出现在金溟的视野中。
“天亮了?”金溟望着海玉卿,笑了笑。
“嗯。”海玉卿点点头。黑眼睛一上一下地晃了晃,晶莹的光灵动地闪烁着。
刚刚醒过来的金溟一晃神儿, 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头顶的光晕。
“你做梦?”海玉卿问。
睡得很不安稳。
“做梦……”金溟喃喃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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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做了一个梦。
金溟望着头顶的石壁, 眼中仍残留着几分梦境的气氛。
他眨了眨眼,和梦境联系在一起的回忆便从心里布满灰尘的角落涌进正在运行的脑海中。
金溟抻了抻脖子, 从地上坐起来。
昨晚他睡在角落,海玉卿也没有再坚持,只是自己仍睡在洞口。
海玉卿的情绪并没有赌气的意思,它是要守在洞口。
于是天天你争我抢的羽毛床忽然就成了无人问津的东西。
“梦到什么?”海玉卿跟着站起来,问。
睡着的金溟眉眼颤抖着,但那不是恐惧,也不是难过。
海玉卿不懂那是怎样的情绪,它没在任何动物身上感知到过,但它想试着去理解。
“没有做梦, ”金溟伸了个懒腰, 故作轻松地原地跳了跳,“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想起一些以为自己已经忘掉的事情。
他没有坠机身亡, 新增援来的战机很牢固,军方击退了变异生物的围攻, 他顺利到了北方基地。
既然他并没有身亡,那他到底是在什么契机下穿越到了这里?
当然,也并非一定要死了才能穿越。
在脑中不停快闪的影像仿佛遇到了一堵漆黑的墙壁,回忆中断在死胡同里。
当他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一只金雕时,其实并没有强烈的执念要去探求起因。他不怎么喜欢翅膀,也从没真的想过要飞起来。
他为这些与正常人不同的反应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生存忙碌,肚子还都填不饱呢,捡来的受伤小鸟又凶又叼,他无暇去探究别的。
但也许只是他在欺骗自己,脑中的那堵黑墙是他自己砌的,因为他知道墙后挡住的是什么东西。
恐高的不是金雕,恐高的是不想记起的他。
金溟侧耳听了听,隐约听到洞外很远的地方响起几声戛然而止的呼号,不同于昨夜规律呼应的声音,更像是痛苦哀嚎时被忽然掐断了脖子。
但这并不值得一提,丛林里每时每刻都有掠食者和被捕获的猎物。
海玉卿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神色如常地站起来,没有再接着问他想起了什么,而是说:“走吧。”
金溟没问干什么去,默默跟在海玉卿身后往外走。
海玉卿忽然冷下来的表情让他感觉自己应该沉默一点,而且这会儿他也并不想说话。
其实,多年以来,他更习惯沉默。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金溟才反应过来他们在爬山。
海玉卿大概是没有长时间在地面行走过,上行的崎岖山路对用爪子行走的它来说有些困难,走得磕磕绊绊。
金溟跟在它身后,总要不自觉地张开翅膀虚护着它,怕它脚下一个不稳滚下去。
不过金溟很快就想起,海玉卿不会滚下去的,它很会飞。
紧接着他就明白他们是要走去哪儿了。
“我们去干什么?”金溟脸色开始不太好,他希望自己猜错了。
“山顶,学飞。”
海玉卿简单明了地打破了金溟最后的幻想,他没猜错,海玉卿要带他去——跳崖。
金溟站在悬崖边儿上,就挺突然的。迎着让大多数人都会感到神清气爽的风,心里忽然就不emo了。
“我刚刚睡醒,都还没漱个口……”
咱就是说,活着还是挺好的,他还是挺喜欢活着的。
“下去再漱口。”海玉卿往前一步,舒展了下身体,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金溟飞快地往下瞟了眼湍急的瀑布,立刻机械地把头扭回来,心想下去不光能漱口,怕是浑身的骨头都能漱上一遍。
直接粉身碎骨了。
“昨天从树上下来,我感觉已经有点会飞了,”金溟硬着头皮跟海玉卿商量,腿已经开始软了,跪下来商量也行。
“要不今天我再爬到树上更高一点的地方试试?”
他昨天才刚开始学飞而已,不用一上来就极限挑战吧。
“在这儿试。”海玉卿简短明确地拒绝他。
金溟往远离崖边的方向挪了一步,与海玉卿的口水拉锯战让他有些烦躁。
他未必一定要马上学会飞行,而海玉卿昨天的态度也并没有如此急迫。
海玉卿横跨一步,挡住他的退路,神情十分强硬。
金溟被逼退回峭壁沿上,感觉一只爪子的后脚趾已经悬空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转回头,面对悬崖。
山顶的高度已经差不多可以俯视西面的森林和北面的草场。
金溟极目远眺,哆嗦的目光忽然直直地盯着北面。
他看到远处几乎一半的天空里盘旋着各种鸟类。
鸟儿在空中飞翔,有纪律的成群结队,这是自然界里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金溟看到的景象却非常不正常。
密集地盘踞在天空的鸟类很多金溟并不能叫出具体的名字,但他根据明显的分类特征可以确定这些鸟类属于鹰形目、隼形目、鸮形目……
金溟还可以确定一点,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禽,在他的认知里应该都是独居动物。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迁徙时,独居动物的确也会大规模集群。
金溟抬头看了看太阳,是到了春季的迁徙时期。
但这里面的猛禽,其实大多都是留鸟,并非候鸟。
也就是说,它们并不需要迁徙。
非迁徙集群,不可能会出现如此大量的猛禽聚集现象。
因为聚集地的生物链不可能同时供应大群的食物链顶端猛禽。
这会让中部的很多草食性动物乃至小型肉食性动物直接陷入灭绝的危机。
换句通俗点话来解释,这样的聚集,即便是富饶的中部,也会被吃穷……
“你看到了吗?”金溟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就是昨晚的集合?它们要做什么?
金雕的视力非常好,甚至可以让他看清千里之外的猛禽群翅羽的颜色。
猛禽群同样也注意到了他们,有几只已经从北面调转了方向,朝他们飞过来。
海玉卿用行动回答了金溟,它看到了。
它立刻飞起来,围着这片山头绕了几圈,发出尖利的鸣唳声,仿佛在警告它们,再靠近一步,必然会发生争斗。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独居的留鸟猛禽不会允许大量竞争者靠近自己圈定的领地。
即便是迁徙过境期间也不允许。
远处的猛禽群中传来几声鸣唳,长短很有规律,让金溟想起了军号的节奏。
飞过来的几只猛禽听到声音,翅膀在空中滑出一条弧线,打了个转,又回归了群体。
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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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玉卿落下来,表情却愈发凝重。
“那个声音,是角雕,是银角大王吗?”金溟认识那个声音,在黑背带着小肥啾来讨窝时听到过。
“是。”海玉卿盯着鹰群的举动,答。
“它们在干什么?”金溟站在山顶,像一个旁观者,在观看一场——战争。
一只雕头鹰横冲直撞地冲出来,凄厉的叫声紧跟着被围堵上来的鹰群吞噬。
金溟看不出这只鹰与其他鹰有什么不同,但它们在一起围堵它,而且是有纪律有配合的围堵。
鹰群另一角同时一阵骚动,这次是俯冲。金溟俯视的角度被树木山丘挡住,看不见落点,但是他听到了熊吼声。
又是几声鹰唳,金溟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一群猛禽配合地驱赶着一只狼狈的白头海雕从东边飞来,朝鹰群汇集。
它们从山顶飞过,领头的鹰多看了他们一眼,也许是多看了金溟一眼。
海玉卿立刻张开翅膀,金溟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头顶路过的鹰队已经被海玉卿冲乱了队形。
鹰队在最初的几秒只是闪躲,之后开始各自为政的被动反击,毫无之前的配合。
也许是海玉卿抢占先机,起手冲乱了队形,导致鹰队一时无法再进行配合。
金溟如是想,心里替海玉卿松了口气。
白头海雕趁此机会想要逃窜,被海玉卿冲散的鹰队霎时间又汇聚成形。
如果金溟没有以人类的眼光过度解读的话,它们是立刻默契地形成左右两翼堵住了白头海雕的去势,紧接着两只鹰从上方压下来,警告似的扼住白头海雕的双翅。
像押送队伍一般,重新将白头海雕拢在中心控制住。
整个过程也许不超过一分钟。
海玉卿在空中原地扇着翅膀,挡在金溟和鹰队中间,发出警告的鸣唳声。
银角在远处再次发出军号般的叫声,鹰队没有纠缠,驱赶着白头海雕,继续飞向北面的大群。
海玉卿再次落下来,警觉冷厉的眼中有一丝疑惑。
金溟转过头,看到海玉卿脖颈上缺了一块,白色的羽毛里隐现出一丝红色。他上前轻轻撩开凌乱的羽毛,果然看到一个尖喙留下的小伤口。
“疼吗?”金溟有些心疼,又有点责怪。
海玉卿实在太好斗,一言不合……不是,话都没说一句就动手,也不看看打得过打不过。
海玉卿双眼仍旧盯着已经飞远的鹰队,偏头吐干净嘴里的羽毛。
不是白色的羽毛,根根带血。
好吧,金溟默默收回心里的吐槽——海玉卿打得过。
至少谁也没占到便宜。
可他仍觉得是鹰队手下留情了,如果它们刚才迅速聚合起来反击海玉卿……
它们能做到。
金溟问:“它们在抓什么……”动物?
有飞禽有走兽,但互相并不是对方的菜谱。
这不是捕猎。
“不知道。”
海玉卿皱着眉,它的模样像是真的不知道,甚至比金溟更疑惑。
“以前也这么集合过?”
金溟不知道海玉卿在疑惑什么,它不是知道集合的含义?
海玉卿昨晚对集合表现得很淡定,这种各类目猛禽的集体行为在中部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
“嗯,”海玉卿点点头,疑惑更盛,“以前是驱逐,这次是抓。”
抓什么?它也不知道。
第56章 跳崖
金溟知道“驱逐”, 这是一个在中部有特定含义的词汇。
虎啸天曾经提过,它是被西边驱逐的,因为它吃烤肉。
“现在抓的这些是之前被驱逐的吗?”金溟四下望了望, 虽然鹰群因海玉卿的驱赶示威已经刻意避开这一块地方, 但他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因为吃烤肉?”
那是不是也快要来抓他们了?
海玉卿摇摇头,不是否认,是不知道。
既不知道现在抓的是不是之前被驱逐的,也不知道它们的罪行是不是吃烤肉。
唯一能确定的是, 西边的态度不知何故在一夜之间必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它不能确定,这个变化对想要留居在中部的它和金溟是否会有影响。
“银角是在指挥它们吗?”金溟问。
鹰群配合着偶尔响起的鹰唳声, 以西边密林为中心,向更远的地方不断推进搜寻, 不时发起有组织的攻击。
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押送分队在与大群汇合后又驱赶着被抓来的动物飞向西边的密林里。
这时金溟才注意到,地上也有一些猛兽配合着天上的鹰群,将抓到的虎、熊之类的体积巨大的走兽驱赶到密林里。
这些动物都在听从银角的号召?
“是。”海玉卿答。
“它没有让鹰群攻击你?”金溟有些想不通,“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片山头不是海玉卿从银角手里抢来的吗?
若说是因为之前单打独斗银角没能打过海玉卿,被迫丧失了这片领地,那现在银角完全可以指挥大群来围攻海玉卿,夺回这里。
然而银角非但没有,还在鹰群几次靠近海玉卿时发出了制止的信号。按照鹰队的反应来反推,那应该是制止的意思。
“我刚到这里时, 误闯了银角的领地。”海玉卿道。
当时它从水里抓到一条鱼, 很大的一条鱼,没有办法一口吞下去。
它站在石头上, 才吃了一口,就听到银角的唳声, 那是标记领地的声音。
它闯进了银角的领地,然而这里的占有者不允许其他掠食者在自己的领地里猎食。
后来它才知道,银角是不允许那个时间段在水里捕鱼。
它当时已经飞了很久,很累,也很饿,没有力气再打架,而且对方还是一只体型大出它许多的成年角雕。
但银角只是在头顶低低盘旋了一圈,就在它外强中干的警告声中离开了。
那个迅速飞走的背影甚至看上去有点欢快,不过海玉卿至今仍觉得那是它饿花了眼的错觉。
因为银角好像一直不太喜欢它,它住在这里的头两年,没少挨银角的揍,连带着喜欢和它玩的虎啸天也被银角打了很多次。
那条鱼很肥,海玉卿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美美地饱餐一顿,但它吃得并不太痛快。
因为紧接着从角雕离开的方向飞来了一只蛇鹫。
没错,蛇鹫是飞过来的。但它好像不怎么擅长飞,横冲直撞地落下来时,漂亮的长羽毛被风吹得东南西北各挓各的。
“你的爪子是白色的?”这是蛇鹫对它说的第一句话,后来海玉卿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那时候它浑身的覆羽都是灰扑扑的,只有一双爪子在刚刚抓鱼时被清澈的湖水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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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了,露出原本的雪白,在中部茂盛的绿色植被中显得很突兀。
当时它应该立刻丢了食物逃开的,逃开这个会说话的危险动物。
但那条鱼真的很肥美,隆起到几乎变形的鱼腹里藏着很多鲜甜的鱼卵。
所以它在听到蛇鹫靠过来开口说话后的第一反应是抓着鱼飞起来,狠狠啄了蛇鹫一口。
这个反应顿时让蛇鹫满眼放光,头顶精致的羽毛花冠被海玉卿啄缺了一块,它却一点也不生气,甚至用更加友善的语气问:“你听不懂我说话?”
海玉卿抓着那条鱼落在树枝上,找不到机会把鱼吃掉,只能烦躁地盯着树底下的蛇鹫,不时发出警告的低唳声。
蛇鹫也和其他会说话的动物一样,想要抓住它。但又好像不太一样,因为它感觉自己看到蛇鹫在流口水,蛇鹫想吃了它?
“你的羽毛也是白色的?真的是纯白的海东青!”
树梢上的翅膀微微张开着,蛇鹫抬头便能看到它内侧雪白的羽毛。
这只蛇鹫仅是趋于成年,但体型已经比角雕更大。
海玉卿慢慢把自己挪到枝叶更繁茂的树杈里,感觉到被它紧紧抓着的鱼腹里的鱼卵在缓缓流出来。
真可惜,它才吃了一口。
如果蛇鹫扑过来,它只能放弃这条鱼,利用树枝的遮挡,迅速逃离这个地方,这个有着会说话的动物的地方。
但是蛇鹫也离开了。
它察觉到海玉卿企图逃跑,立刻就离开了。
那条鱼吃的真的很不痛快。
海玉卿没敢再落地,就在隐藏在不远处的树叶里的花豹,以及趴在草丛里自以为藏得很好但从俯视的角度一眼就能看见的几只虎、熊甚至还有巨蟒和巨蜥的全程注目中,躲在树上迅速而熟练地生吞了那条鱼,连鳞带刺。
**
“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会有危险。”海玉卿转过头,不再观望鹰群,对金溟安慰道。
金溟啄了点清水,给海玉卿理干净脖子上的血迹。那只是一个小口子,以它身体的恢复能力,大约明天就看不见伤口了,算不上伤,只是有点脏。
但他还是嗔怪道:“和这么多鹰打架,还不危险?”
“不打,才危险。”海玉卿满不在乎地抖了抖羽毛,“这是该做的事。”
就是有这么多鹰在,它才要打架。
这是它后来观察出来的中部的规则。
虽然中部有很多不太正常的动物,但只要它做一只正常的海东青,正常地捕猎,正常地吃饭,正常地守卫自己的领地,就不会有真正能致命的危险,至少不会陷入刚才白头海雕那种被围捕的危险。
金溟被海玉卿这副我最有道理的表情气笑了,他问:“什么是我们该做的事?”
难道是吃饭睡觉打豆豆?
就算丛林里没有治安法,但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当日常吧?
海玉卿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捕猎,睡觉,打架。”
金溟,“……”
仔细想想,这好像——确实是猛禽该有的日常。
他忽然无法反驳。
紧接着海玉卿用一张很正经的脸补充道:“不想打的时候也可以骂。”
金溟,“……”
怪不得海玉卿之前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骂街的水平却很高。连唳声也有高低长短不同的声调,内容应该也是各种鸟骂。
“所以,”海玉卿语调一转,低头看着脚下的峭壁,严肃道,“飞!”
金溟,“!”
这个所以有什么前后关联?
不会用词可以不用,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海玉卿往前一步,站在峭壁沿儿上,猎猎山风把整齐的白羽毛吹出高低起伏的波纹,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肌肉美感,那是飞行千里留下的轮廓痕迹。
金溟再次看向远方的鹰群,密密麻麻的翅膀和时不时的凄厉嘶吼,让他有一种还在昨夜那个梦中尚未醒来的错觉。
海玉卿看着他,“跳下去。”
“……”开什么玩笑,金溟一梗脖子,“不跳!”
他有些烦躁,试图推心置腹地与海玉卿商量:“我不想飞,我不喜欢飞。”
昨天只是为了哄海玉卿开心而已。
他讨厌飞。
海玉卿抬了抬爪子,感觉它在思考一脚把金溟踹下去的可行性。
金溟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把爪子牢牢钉在地上,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强硬,其实是色厉内荏地瞪着海玉卿。
火花四溅的对视中,海玉卿忽然改了态度,它坐下来,雪白的爪子耷拉在峭壁上,踢了踢在石缝间怒吼迸溅没有方向的水流,朝下面望去,说:“我也不想飞。”
金溟不太想靠近危险的地带,但海玉卿耷拉着头的背影看上去很孤单、很弱小。
最终,金溟挨着它坐下来,摸了摸白脑袋。
“那时候,还很小,”海玉卿笑了笑,声音有些孩子气,“路还走不好。”
一根有金溟大腿粗的断枝流过来,卡在乱石之中。海玉卿伸出爪子握住那根树枝,“咔哒”一声就轻松捏断了。
“连这样一根树枝都拿不动。”捏碎的树枝被湍急的水流冲下悬崖,海玉卿低头望着很快便湮灭于白色水花中的绿叶,淡淡道。
金溟展开翅膀,轻轻覆在它的肩上,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我一直以为,”海玉卿张开嘴,很久也不能发出那个在它会开口说话时就立刻掌握的音符。最后它只能放弃,换了一个词继续说,“她很讨厌我。”
“我不会飞,她带着我,走不掉,很危险。”海玉卿站起来,吸了口带着水汽的空气,它转过身,背对着悬崖,对金溟笑了笑,“所以,把我从悬崖上推下去。”
金溟这才意识到,海玉卿说的应该是它的亲鸟。
“鹰隼的翅膀太大,要飞起来,需要很强的气流,每一只小鹰都是从悬崖上学会飞行的。”金溟安慰道。
“也有很多在悬崖上摔死的小鹰。”海玉卿微微展开翅膀,又往后退了一步,“她,讨厌我吗?”
金溟不知道该怎么再来安慰它,这就是鹰类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不会飞的话,即便不摔死,也会饿死或者直接被其他猛禽猛兽吃掉。
“不是讨厌,它是想要你更好的生存下来。”金溟回答,“没有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长大,但他们没有办法选择环境。有时候,那已经是最好的抉择了。”
海玉卿又退了一步,白色的身躯几乎与白色的浪花融为一体,在崖边摇摇欲坠。
“你先过来。”金溟把翅膀微微向前伸展,做出拥抱的姿态,急急地说,“我也被父母遗弃过,我是说,放弃。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放弃了我,不顾我的生死。”
海玉卿没有再往后退,仍旧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用一双澄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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