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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姜王墓(四) 陈鹤年几乎是扑上去的,……
它叫的人是我。
陈鹤年想, 当他直面这个邪物时,它就像匍匐于山野的黑狼,舔舐着它锋利的冷白牙齿, 那不完全是看猎物的眼神,煞气写在它鲜红的眼珠里,并且只是在看着自己,而他不喜欢这种“特殊”待遇。
这里才是真的主墓室,他们看见了一口已经打开的棺材,那是古时候锻造的铁棺材,整个宽大墓室里没有金光灿灿的珠宝古董,那里只摆放着一架古筝,葬的不是姜武文王, 也不是姜太子。
那它会是谁?
它动了,于是,从那一摊浓墨中走出了一个八尺高的男人,它并不能算是人,穿着玄色衣袍是古人的打扮,披头散发,迈出一步,就发出一阵铜器的响声,它的腰间和脚踝绑着一串密集的铜钱, 那是古老的青铜所造,黑色的边缘带有翡翠的绿, 它出现在火光中时,是个有手有脚的人,只是它的指甲是深黑色,很细, 皮肤像是裂开的一片薄纸,苍白却不朽。
它就是一只僵尸,靠近时,还带来死亡的味道,这种压迫感比他们以往遇到的邪祟都要强,它还能操控这里的墓室机关。
陈鹤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僵尸,对付僵尸,那是道士们才喜欢干的活儿,所以他看向左贺,左贺比他还要紧张,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额头的碎发下已经有了汗水,明明这里阴冷森森。
“为什么要看别人!我不许!”那只僵尸却突然愤怒地吼了一声,连嘴唇都在颤抖,“我在这里!阿兄,你只能看我!”
它吼完,眼睛红得滴血,依然声声质问:“阿兄,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为什么不看着我?我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么!”
它像个咆哮的疯子,陈鹤年皱起眉头看过去,这一看,僵尸又恢复了些许平静,露出崭新的笑容,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那铜钱的声音摇得好吵,这只僵尸也好烦,陈鹤年想。
“它的目标是你。”左贺紧绷的手腕握着木剑,扭身,挡在陈鹤年的面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你退后,找机会离开。”
“他说得对。”姜皖说,她猜测出了这只僵尸的身份:“他应该是姜朝王子,姜太子同父异母的弟弟——姜礼,被姜武文王囚禁之后不知所踪的人。”
姜礼……
陈鹤年翻阅书本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这个名字,他在历史上存在的痕迹更微渺。
左贺的身体将陈鹤年严实地挡住,这一举动,直接激怒了那只僵尸。
“你也配?!”
整个墓穴都回荡起它的吼声,如一道惊雷落下,震得人腿发颤。
铜钱的声音一晃而过,一瞬间,僵尸的整张脸就出现在左贺的面前,它太快了,快到左贺刚提起剑就被击中,他瞪大了双眼,一下被击飞到了墙壁上,僵尸的手触碰了他的桃木剑,跟铁一样的指甲差点将他剑挠断,已经留下深深的凹痕,南派的家伙儿最克的就是僵尸,但哪里知道会是这么老的僵尸。
这只僵尸很厉害,非常厉害,并不是他这等小辈有能耐处理的,刚才那一下的冲击太大,他的背很疼,左贺来不及管这些,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他得想想办法。
没了左贺,就成了陈鹤年和这只僵尸面对面,这样近,他直接抓起腰带上的一把糯米甩了出去,那些米洒在僵尸的脸上,但效果什么也没有,陈鹤年只从它脸上看见了一个玩味儿的笑,像是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不痛不痒,反而是被取悦到后的兴奋。
这样的表情,陈鹤年还是第一次在邪祟的脸上看见,对上那双眼睛,他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一刹那,陈鹤年发现自己听不见别的声音,连环境也变得空虚,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拉入了这只僵尸的幻境里,他看见了雪,雪还在飘,很厚,地上的雪已经淹没了他的脚,他身上有一件厚重的狐裘,脖子上围着白色的绒毛,扫动着他的皮肤。
“阿兄。”
僵尸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他扭过头,看见了这只僵尸本貌,它平静地看着自己。
它的眼睛很像自己,嘴角弯起来,就算是人的皮囊也掩盖不了它的邪性,而陈鹤年也是从僵尸的眼睛里看清了自己。
大雪中他是一头乌黑的长发,而他的脸比真实的自己还要白,更细腻,是养尊处优过的,像块精心雕刻的美玉,他的五官变得更加成熟,就连下巴都有些锋利,不笑的时候就是冷的,跟雪一样,谁也抓不住。
他还看见了一棵桃树,就种在那红围墙的一角。
鬼曾对他说过,它看见了桃花。
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那只宽大的手属于一只傻鬼,陈鹤年笑了,而僵尸脸上的笑容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好大一阵儿风吹了起来,仿佛连时间都放缓了,陈鹤年的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手指正勾住衣袖里的银针,他看到,僵尸的手正伸向他,朝他脸上去,姜皖横插进来,似乎是要将他推开,黑煞发出一声尖啸,陈鹤年的头发被吹了起来,左贺忙将他的剑掷了过来。
这一切在同一时间发生。
他被所有人包裹着,手指上的红绳也张开到最大的限度,绳子的一端甩在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从他身下的影子里拔地而出,就这样,一鬼一僵尸,两股力量直接冲击在一起。
像海啸,那水幕建起一道高墙,正要压下来时,而他们正处于深海中央,站在一叶孤舟的边缘,
陈鹤年和姜皖都被推后了三米远,他靠手腕的力量才让自己稳住。
地上沙尘被吹得又高又散,引出齐齐的一阵咳嗽声,他们忙掩住口鼻,再看去,大鬼就站在陈鹤年的面前,这一次,他看见的是它高耸的背影,甚至觉得,它是整个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他听到了鬼的喘息声,比汽车的轰鸣还要响,它感到愤怒和仇恨。
僵尸却指着他们尖笑起来:“没用的女人和贱奴,阿兄,他们到底有什么好的?”
它称呼大鬼为贱奴,说话时眼睛盯着陈鹤年,是那样的不满和愤怒:“我们才是血肉相亲啊!我是你弟弟!我才应该是你最亲近的人!”
它又哀伤起来:“可你的心里从来没有念过我,只有这两个贱人!这么多年,还是他们!我恨啊,我真恨啊!”
“阿兄,这个贱奴偷走了我们的姜朝江山啊!竟然还敢出现在你面前!阿兄啊……你被他蒙蔽双眼这么久,还不够么?”
“我恨啊!我恨你的愚蠢——!”
僵尸的怨气释放出来,这就是它的模样,嗜血又可怖,它不断开始大笑,脚下顿时鲜血淋漓,血流得越来越多,连脚下青铜上的灰烬都被血洗净,甚至流去了两侧墓底。
鬼最先动手,黑雾一瞬间笼罩了他们的视线,它身上数十条触手刺出去,重重地落下几乎可以扎穿石壁,整个墓穴都抖了起来,它的身体融于整个黑暗,而僵尸并不畏惧。
空气里的都是沙尘,还有浓浓的血腥味儿,黑色里夹杂着红色的弯月,僵尸虽然在流血,但它的血却是阴极,像把斩刀。
千年僵尸,和鬼是一个级别的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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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本该有龙气功德加身,但是它并不是实体,它的身体还埋葬在某个衣冠冢,凭借着陈鹤年的契约,并不能将它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以往战无不胜的鬼这次未必能碾压僵尸。
局势如何,陈鹤年根本看不清,顶上的灰都抖落下来,连地面都在摇晃,它们像两个巨人,争斗足以撼动整个墓穴,而僵尸的血溢到了他的脚边,一低头,才发觉地上刻了符咒,那些血陷进了凹痕中,一点点将符文呈现出来。
陈鹤年看见了唤神两个字。
神自然唤不出来的,这符文的作用是唤鬼,而里面的僵尸已醒,唤的又是谁?
突然沸腾的血给了他们答案,那团血污中鼓起了一个小山包一样的形状,轮廓立起之后又不断缩小,血珠簌簌地在往下掉,它变成了一个人,僵尸在和鬼缠斗,这里却又多了一个“人”。
“人”在他们面前露出了一张苍白可怖的脸,一个中年男人。
一个邪祟。
陈鹤年颇受鬼的喜爱,这只邪祟的眼珠也是准确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第一时间,陈鹤年手中的银针飞刺出,他想钉在这只血鬼身上,但他的针最后落在地上,红线感应到鬼魂,想要捆住它,但没有多大作用,这只邪祟的血液将他的东西给吞没,然后瞬间爆开,红线也被撑断了。
陈鹤年用手挡住脸,但是他的头发上还是沾上了几滴粘稠的血。
边缘的血立成一条条的,像是会移动的蛇,姜皖操控黑煞吐出一口阴气,将血吹回去,但是这些血珠却像是寄生虫一样疯狂往黑煞的身体里钻去,它似乎是想蚕食其它鬼的力量,并且能够做到,黑煞在空中痛苦地挣扎,那些红虫子往它的血肉里钻。
姜皖捂住脑袋,她的脸惨白得可怕,只能将黑煞召回自己的身体里,做完就冲陈鹤年喊:“你别用手碰它!别赌!它不是小鬼,至少比阿姐的级别要高。”
凶煞之上,且手段诡谲,是何种存在?
难道,这只血鬼也存在千年?
血鬼的笑声是苍老的,它在飞快逼近,左贺立即使出一张黄符,手指掐诀:“上阴之火,至阳之精,起!”
一张火符试出来,瞬间在血液的边缘燃烧起来,只是血鬼的脸直接穿过了火墙,这类符咒似乎对它不起作用。
一刹那,陈鹤年最熟悉的气味儿折返回来,三根黑色的触手从对面刺了回来,黑水像冻成了冰刺,挡在血污的边缘,阻挡它的扩张。
但是鬼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头,它还没有把僵尸解决,它带来一阵狂风,吹掉了沙尘制造的一层薄雾。
陈鹤年可算看清了对面的情况,但不是他想看到的,僵尸的一道血刃已经刺穿了鬼的胸膛,从心脏的部位穿透了个彻底,鬼的血从那处大洞里流了下来。
鬼波澜不惊的脸朝着陈鹤年,它后背的触手立即将僵尸的血刃截断,然后伸手想将身上的东西给拔出来,它捏住刀刃的一头,而血鬼却在这时间反扑了回去,它的手段依然残忍恶心,无数条扭动的虫子想要钻进了鬼的身体里,并且已经成功地扎了进去。
鬼起初会猛烈地挣扎,它击碎了周边的建筑,磐石也为之摇摇欲坠,但是慢慢的,它却安静下来,眼睛不再看向陈鹤年,像是沉睡了过去。
僵尸和血鬼仿佛是一体,它们合力做成了一张蛛网,陈鹤年怀疑那些虫子有毒。
僵尸露出了满意的笑脸:“这座坟墓是为这个贱奴打造的,你卑贱的血也配登上大宝?不过逍遥了几年,如今,不过是我脚下的泥。”
鬼失去了威慑,僵尸对此尤为满意,它笑着站在台阶上,双手一张像个上位者,身后墓穴左右两处大门打开,里面是整齐的四方阵,穿着铁甲的陪葬品,它们像泥土捏的,但在动,额头上贴着黄符,浩浩荡荡地从墓穴里踏出来。
“阿兄啊……他有什么用?”僵尸戏谑地对陈鹤年说:“来吧,和我融为一体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它的声音都让陈鹤年觉得作呕,他的眉峰紧蹙着,鬼被困住一定是那血鬼使了损招,他的鬼,岂容这些人侮辱?
“我要靠近它。”陈鹤年对身边人说,“尽力帮我。”
“我明白,你去吧。”左贺回应,转眼,他将自己的桃木剑再一次掷出去,木剑触碰到那摊血,顿时冒出来白烟,它在被血液腐蚀。
左贺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掐诀念咒:“先天一气,召雷部将帅,虚空混一,聚五行之气!”
陈鹤年在这时候奔跑起来,他大口的呼吸,不管空气里有什么,他的胸口很闷,脚上踩在那血污上,像是被人的手往下拽,血鬼扭过头,盯着他。
陈鹤年并没有停止,他能感受到,只要他离鬼越近,鬼的意识就越强。
它需要自己。
陈鹤年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它。
血鬼用眼神警告了他,他理会,血鬼的脸就变得凶狠,陈鹤年的脚底瞬间冒出长条的血线虫子,想往他身上缠。
而这时,左贺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道紫光。
“雷法出——!”
他一声高呵,墓室中响过一道实实在在的惊雷,引天上的雷,劈到这墓底,木剑成了媒介,顿时,整个墓底电光闪烁,白光能刺穿人的眼球。
雷法直奔血鬼而去,那不是一个年轻道士能使出来的东西,但是左贺强行使出来,他的喉咙早已含着一股腥气,脸色都白了,随着脸颊上的汗珠落下,他掐诀的手也在抖。
“拦住他!”僵尸变得更加愤怒了,“我没有给你选择!只有是我!”
左贺没坚持太久,他挺直的背弯了下去,雷法停止,血鬼在陈鹤年的背后发出一声嘶吼。
“别回头!”姜皖大喊,“还有我!”
她冲上前,在就近的位置站住,她张开嘴,眼睛变得全黑,黑煞出现在她的肩膀上,她舌苔上出现了暗红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蚂蚁。
“束——!”
她沉声一呵,那是姜氏独技,控鬼术。
她十指撑开,每根手指像是缠着一根丝线,无形的束缚缠在了血鬼的身上。
血鬼的面庞一刹那变得极其狰狞,它的躯壳挣扎,姜皖的手上的血管都紧绷起来,控鬼术厉害就在于此,她不能让这只鬼像黑煞一样听她指令,却能靠体力,束缚它一段时间。
但他们忘了,还有一只强大的僵尸在这里,它没有对陈鹤年出手,但它感到愤怒。
僵尸的眼睛不悦地投向姜皖和左贺,对视的那一刻,姜皖感觉自己的脑袋猛地被人用拳头揍了,她和左贺都被瞬间弹飞,砸在了墙壁上,等落在地上时,左贺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姜皖忍了忍痛,过去把他扶起来,他们并没有觉得失望,因为陈鹤年的距离已经足够了。
陈鹤年一跃而起,双手直接抓住了困住鬼的血虫,他徒手将那些恶心的东西撕碎,血鬼想要阻扰他,但他已经触碰到了鬼。
它终于醒了,鬼抬起头,伸出一根触手顺势接住了陈鹤年。
陈鹤年几乎是扑上去的,他直接咬住自己的舌尖,在刺痛中含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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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血吻上了鬼的嘴唇。
鬼的双手拥住他,触手将他们包裹起来。
就这样,陈鹤年将自己的血灌进鬼的身体里,鬼的舌头和它的触手一样,冷的,湿滑的,和陈鹤年的咬破的舌尖交缠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接吻,是血腥的,甚至是疼痛的,粘稠的液体在口腔里搅动,也许不全是血,他分不清。
鬼舔舐了他的伤口,它的黏液让陈鹤年舌头不再疼痛,不再流血,这极阴之血可以让鬼清醒,还可以让它强大,黑雾瞬间弥散,一瞬间撑开了所有的束缚,但它的眼睛变得晦涩不明。
“我想起了一些东西。”它说。
鬼抱住了陈鹤年,有什么在生长,不只是它的身躯,它的力量,或许,是它没有心的躯壳生长出了不该有的感情。
“你死了。”
鬼说,“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告诉我,你死了。”
“可我找不到你,直到我死,我都没有找到你。”它的声音是如此哀伤,“我……很疼。”
“是我的心在疼。”
第62章 姜王墓(五) 陈鹤年被亲愣住了,他瞪……
它没有温暖的躯壳, 却逐字逐句在告诉陈鹤年,它有一颗蓬勃却不会跳动的心脏,承载着它的七情六欲。
陈鹤年的后背靠在它的手掌上, 它的每一根手指都硬得像块儿铁,他端详着鬼,发觉它似乎又有了变化,那张晦涩的冷漠面庞上多了他没有见过的颜色。
它的身体在撕裂,像只在脱壳的蝉,新颖的蓬勃地振动了强力的羽翼,将血鬼和僵尸隔绝开外,陈鹤年再难听见别的声音,也没办法将视线从鬼的身上移开, 去注意别的事物。
那根红绳在发烫,闪烁着光芒,像萤火虫贴在他的手指上,绳子的尾端在伸长,是一根牢固的线,另一头,虚无地连接在鬼的手指上,这是陈鹤年第一次看到他们之间清晰的连接,尽管抱着他的鬼并不是实体。
它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深邃, 像是在说话。
陈鹤年等待着,等待它说点什么, 但它并没有。
一股气直接将陈鹤年推向地面,让他安稳地落在地上,他还没有爬起来,就被冲击造成的余波吹糊了视线, 又是一阵儿狂风,冷得能冻住一个人的血液。
陈鹤年再睁开眼,他看见了玄光,金色的,璀璨得像是地底升起了蓬勃的朝阳,那是从鬼身上传来的。
他为之惊讶,困惑。
鬼就这样炸开了,原本黑色的身躯腐蚀成了微不足道的沙砾。
陈鹤年瞪大了眼睛,是龙!鬼变成一条五爪金龙!它的脊骨和龙尾霸占了整个上空,鳞片像是刷了一层金粉,咆哮声一晃而过,利爪已经按住了地面上的血鬼,磨灭了它的领地,将它逼成了龙爪下的扭曲小虫。
它张开嘴,比自然地呼啸声还要强烈,但是龙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它扭头冲着僵尸发出一声震撼墓穴的嘶吼,墓顶都跟着摇晃起来,轰隆一声,直接塌下了一个大洞,巨大的石块从陈鹤年的头顶坠落下来,但他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爬起来。
金龙又变作了人形冲回来,它抱起了陈鹤年,让他腾空而起,朝安全地方飞了过去,陈鹤年愣了愣,就听见一个男人大吼的声音:“贤侄莫怕!”
那是王老三的声音,从墓顶上传出来,他的到来也意味着三派的人都已经在此处聚集。
不出意料的,一柄光剑刺下来,直奔着血鬼而去,扎在血污中央,瞬间,剑底就展开了一个八卦大阵,从那破开的洞中甩下来了好几根绳子,三派的弟子拉着绳子往下落。
剑已至,人也到。
三位师父直接一跃而下,速度快过石板坠落,靠着碎石借了两步力,落在地上,人越来越多,黑白的影子像是五常鬼,却个个一身正气。
王老三大砍刀直接朝最近的血鬼劈过去,他这个胖秃子,大腿一蹲重力直接在地板上压出一个小坑。
血鬼不甘示弱,血污中拔地而起三条巨大的血虫朝王老三扑回去。
王老三两腿一跨,没有动,大砍刀置于脚下,虫子咬在他身上时却发出咚的一声,正是八道之一,佛道的金刚不坏之身,他眼睛笑眯眯的,再提刀砍向虫子,血光在眼前飞溅。
血鬼急速朝后退去,隔开了一段距离。
永建师父下来后,先将陈鹤年他们三个看了一遍,当即问道:“傻徒弟,都还能活吧?”
“你们先去救人!”
左贺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在看清自己的师父后,才卸了全身的力气,又吐出一口血来,人一晃,倒在了地上。
立即有南派的弟子上前去照看,抽出两个弟子围在身边:“将他们先带走这里!回帐篷疗伤!”
僵尸却在这时候尖笑了起来,它依然直勾勾地看向陈鹤年,贼心不死:“阿兄,你跑不掉的。”
“真是畜生!光挑几个小娃娃动手。”胡不孙喊话道,“千年僵尸又如何,随我起大阵!消灭邪祟!”
“是——!”人声响亮地应。
这墓穴中漆黑一片,三派弟子齐齐拿出身上的宝器,睁亮双眼,掐诀念咒:“阴阳聚气,乾坤借法,天地两极,三阴聚鼎!”
浓烈的阴气会攥紧他们的喉咙,强大的对手也许会使得萌生胆怯,但这些人就整齐地站在一起,凝神聚气,露出无畏的一面。
永建师父站在最前面,他剑下的八卦源源不断地增大,它在飞快运转,所覆盖的位置阴霾尽退。
弟子间的声音洪亮又整齐,从墓顶下来的弟子也越来越多,当初踩掉的机关为他们的支援提供了捷径,他们没有浪费时间,三两步跳下飞奔到队伍的身后,加入大阵之中,如是念道:“五行相生,诛邪克恶,乾坤安定。”
“封——!”
无数双手齐刷刷地指了过去,从二十五人变成了七十人,三位师父在前领阵。
僵尸仍然不觉惧怕,它抬起手,墓穴里僵尸都动了起来,它们在朝着大阵上撞,磨着牙齿不断发出闷声的嘶吼。
现在是白天,又有三位师父在,他们不至于在僵尸的手里落于下风,陈鹤年总算松了口气,捂着手上的红绳对鬼说:“你先回来,我们已经安全了。”
他飞快地说完,但耳边却是一片宁静,鬼没有回应他。
“回来,你听到了?你在哪儿?”要是它再不给点回应,陈鹤年就该急了。
好在它没有,鬼重新出现在陈鹤年的眼前,说道:“我不能。”
它赤裸裸地站在人群的背后,让陈鹤年有过片刻的惊慌,他并不想让道门的人发现鬼的存在,而更让他惊奇的是,就这一晃眼的工夫,陈鹤年已经认不出鬼来。
它不再像是一只鬼,诡异的,它变成了一个干净的人,身上披着一层金纱,有着及腰的长发。
它的五官不再模糊,陈鹤年看清了它的脸。
他是于林,是姜武文王,这或许是他二十岁年纪的模样,有着一副硬朗深邃的眉眼,眼睛是浓黑的墨中掉进了一颗琥珀,刀削的下巴,冷漠从下颚爬上了他的眉梢,他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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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是个能握着四尺长剑杀敌的君王。
陈鹤年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吞咽下去,他没有想到会这样。
于林,真龙天子,天下共主,他的衣袍落在地上,俯下身来,朝陈鹤年伸了一只手。
陈鹤年张着嘴,心跳得有些快,这感觉很怪,他将自己的手放于林的手心里,由他把自己从地上扶起来。
于林扶稳了他,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但只是一瞬。
陈鹤年从震惊中猛地将他推开,鬼变成了一个人,他已经瞠目结舌。
于林擦过陈鹤年一点余温,慢慢攥住了手掌,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对陈鹤年说:“我要走了。”
“走?”于林这句话将陈鹤年从惊讶中拉出来:“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你疯了!你能走去哪儿?”
我将回到那个地方。”于林回答:“我的棺椁埋在满周山的深湖里,那是个很冷,也很孤独的地方。”
他的眼睛在悲伤,悲伤到陈鹤年觉得这就是生离死别,他刚刚才化作一条威武的金龙,现在他的魂魄却又变得虚弱,变得透明。
他被伤到了?陈鹤年记得血刃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的声音依然坚硬,但是魂魄却像要消散了。
不!
陈鹤年不想这样,他主动拽住了于林的手,触碰到的,依然是他最讨厌的温度。
于林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果然,就算变成了人,他还是个哑巴。
陈鹤年气极。
“小兄弟,你能走么?”
一些陌生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传进陈鹤年的耳朵里,有双手握在他的胳膊上,试图将他拉走。
“先别碰我!”
陈鹤年大声吼道,他目光死死地盯着于林,紧锁着眉,怒不可遏地说,“我们的契约还在这里!契约还没有实现,你怎么敢……怎么敢违背你的承诺!”
于林的眼睛明显地更亮了,他看见陈鹤年皱紧的眉头,想去摸一摸他的脸,但他没有,只是伸过来,握住了陈鹤年的手指。
一个没有体温的身体,陌生的,触碰了陈鹤年,于林仿佛在笑,他的眼神复杂难懂,让陈鹤年怔愣住。
陈鹤年嘴唇抖了抖,怒喊道:“你是我见过最蠢的鬼!”
“光有本事却连话都说不清!”
陈鹤年喘了一大口气,险些站不稳,短短几句话,于林的身体已经成了他眼前的虚影,这意味着他真的要消失了。
他不希望鬼死掉,陈鹤年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变了调。
对于这只鬼,这个人,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他想要大声指责,直接抛弃掉了以往的平静,他并不公正,并不是大度的人,他不希望鬼死。
如果它死了,那就是它的错!
陈鹤年依然不明白,他不该在意一只鬼的生与死,尤其是这只特殊的鬼,如果它死了,他身上的契约也会解开,他可以皆大欢喜。
但他做不到。
陈鹤年的世界是黄昏和黑夜,从出生起就站着世界的中央,被邪祟包围着,人们嬉笑着让他看见最恶臭的一面,现实又迫使着他隐忍下与之周旋。
而鬼突然走进他的世界里,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太阳,陈鹤年又恰好需要些不一样的颜色,他并不怕冷。
陈鹤年这辈子都没看过童话书,没为曲折的爱情流过眼泪,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就说出了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如果你死了,我会为你流泪。”他面红耳赤的,不管不顾地喊出来:“但是,我也会对你失望!我会恨死你!你这个狗屁的君王!”
陈鹤年还没骂完,他的嘴就被堵住了,气没吐出去,脸蛋更红了,于林扼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吻了他,舌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舔了一口,又撬开他的牙关,把舌头直接伸了进去,搅得他又晕又乱。
陈鹤年被亲愣住了,他瞪大着眼睛,连冒出来的火气都没了。
“我不会死,我永远都不会从你的身边离去。”于林不舍地说,他弯下腰,又亲吻了陈鹤年的手指,“我将回到我本来的地方,那不是死亡,我需要变得更强大,我会等着你,只有你能唤醒我。”
他的时间似乎到了,于林透明的身体变成一把小金沙,淅淅沥沥地坠在地面上,那声音跟雨落下一样。
陈鹤年看着它消失得无影无踪,下意识地抚摸了那根红绳,他手上的红绳虽然变得无比暗淡,但是没有解开,依然死死地捆在他的手心上。
鬼并没有死,它只是走了。
他一时不知该心安还是慌张,他脑袋很乱。
陈鹤年一时间卸了力气,身边的弟子终于能将他搀扶起来,他听到了碰撞的巨响声,深沉的咒语和僵尸的嘶吼,接着耳朵陷入一阵嗡鸣。
它真的走了。
陈鹤年没习惯这种感觉,最直观的,他的身体变轻了,被人扶着每一步都像走在云上,他喉咙变得狭窄,呼吸喘不上来。
接着,那墓顶的黑色从他眼前塌下来。
陈鹤年的意识也飘走了。
“小兄弟!小兄弟你怎么了?”
“醒醒——!”
第63章 姜王墓(完) 其一,长命锁,倾慕之情……
陈鹤年立在那里, 他的脚底没有影子,面前是高耸的围墙,染着鲜红的漆, 一面面横插交叠,顶上是金灿灿的琉璃瓦,两侧宫道都在灰白的雾中,面前只有一扇高门槛的宫门。
他像个穿越者,闯进了史诗地。
他走进的宫殿叫东宫,最大的那扇门上的匾额写着这两个字,这就是一个国家继承人住的地方,它不是由金子做的,只有古朴的建筑, 整齐的砖瓦和厚重的……承载了历史的古木,没有腐朽。
陈鹤年继续往前走,这条路比他想得要长,里面像是由好几个四合院堆起来的。
只有最后一扇门是关上的,陈鹤年回头时,走过的路都消失了,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将门推开,他的手臂俺在铜扣上, 吱呀一声。
他站在门口,脚步就此停住, 正对面是太子的寝殿,他身处于宫殿外围,僵尸曾将他带来过这里,他不由心生警觉。
扭头, 陈鹤年就看见了一个人,那是个少年,比他要矮,脑后面扎着条长长的马尾,额头绑着一条黑绳将前额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一身的少年气。
“蠢货。”陈鹤年是第二次看见这张脸,他当即骂了声,直咬牙。
少年版的于林站在那树底下,头顶还粘了几朵要枯的桃花,这时候的他脸蛋还有些稚嫩,下巴不够锋利,却不缺蓬勃的生命力,人越小,越不会掩饰眼里的锋芒。
他看见了陈鹤年似乎很高兴,但只有匆匆一瞥,就将视线移到脚底,他没有咧开牙齿笑,只是不经意地翘起了嘴角,朝着陈鹤年的方向,半跪着,将脑袋低了下去,做揖礼时,就露出了背后原先藏着的一枝桃花。
他说:“殿下。”
却未有一刻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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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年从两个字中听到了少年的胆怯,他的捏着桃枝的手在轻轻颤抖,因为兴奋或是畏惧。
少年的脸庞变得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远了。
躺在竹席上的陈鹤年吸了口气,他猛地睁开眼来,就看见的一只昏黑的眼珠和几道褶子。
“小年年。”这声音一冒出来,陈鹤年的拳头也朝这张脸挥了出去,他挺身太快,弄得头都点晕。
“哎呀——看样子是恢复了。”
陈鹤年的拳头被稳稳接住,后者笑着松了手,让他惊诧:“师父?真是你?”
“除了我还能是谁?”对方笑眯眯地说。
虽然对那张脸不信任,但是接住他拳头的手法他还是能认出来的,这不是别人,正是拍拍屁股就跑得无影无踪的周羡之。
他声音有些哑,周羡之倒了杯水给他,一杯凉水下肚,他脑子都清醒了些。
陈鹤年扫了眼,他就在禅房的床上。
周羡之站在床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眼,当即捂着胸口直叹:“我的好徒弟呐,你可差点把师父我给吓坏了。”
陈鹤年的脸已经恢复了气色,淡淡的,也不太想说话,他瞧周羡之这副作态,像是自己时日无多。
“是啊是啊,在你打架的时候,他在山下的菜馆子里为了你少吃了一块儿肉,他说配的米饭少了,实在太油吃不下。”
镜中鬼没敢出来,陈鹤年知道是它的声音,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怎的?”镜中鬼不忘拿话刺他:“你威风这么久,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陈鹤年脸色有些凝重:“发生了什么?你什么时候到的?”
周羡之回答:“我到墓边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从墓地里横着出来,要不是我提前给你算了一卦,知道你此行会化险为夷,我的小心脏啊,可就要当场跳出来了。”
陈鹤年呵呵一笑:
“你嘴巴上的油擦干净了么?”
周羡之下意识地抹了把嘴,结果什么也没有,他让陈鹤年给骗了,跺了跺脚,“胡讲,我是昨天吃的!”
“已经过去一天了?”
陈鹤年心中觉得古怪,正要从床上下来,却被周羡之给按住:“你急什么?现在又没鬼在你屁股后面追。”
陈鹤年心难宁静:“你全都知道,是不是?”他手掌并在一起,揉搓了手指上的红绳,心口却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怎么做都不如意。
“放宽心,有师父在,就没到糟糕的时候。”周羡之笑着摸了摸下巴,他这表情让陈鹤年心里也有了谱,但他还是拧着眉头,不轻不重地吐了口气,这身体轻了,心反而沉了。
也是巧了,左贺和姜皖二人也出现在门口。
姜皖说:“他醒了。”
左贺笑着走进来:“你醒了,前辈真没说错。”
陈鹤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左贺和姜皖齐齐地摇头。
姜皖笑道,“你呢?可别偷偷寻死觅活,当时,你可把左贺的师兄们给吓到了,说你在骂空气,像是疯了。”
骂空气?原来那时,只有他能看见于林,一想,陈鹤年便沉默了。
左贺见他情绪不高,安慰道:“只是小事。”
但陈鹤年斩钉截铁地回了句:“不,那不是小事。”
左贺没明白,见他认真的眼神,想细问,周羡之先开口了,“不急着现在说,小子,你来得正好,帮我去削个水果吧,他肚子是空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就成,不要苹果啊,他不吃,多削几个,去找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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