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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校园幽魂(五) 大鬼的降临,将这里蒙……
“十二年前在那华埔一带, 那么多玄门道派,却愣是没找着你这小娃娃,让你给跑了, 都成了笑话。”黄岭道士可记得清楚,道上早已传遍了,太阴之体现世,何其稀有哇,却让他跑了,一个娃娃,竟能让他跑了!
“现在你已年满十八,可就躲不住了,我来这里不过碰碰运气, 原本还以为没什么机会,只能剁剁小鬼。”黄岭道士嘴一歪,高兴地吐出一口痰:“可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让我不费功夫,那些臭老玄们,可不会想到,你跑到了我的手里,今晚吃了你,以后可不就长命百岁了。”
“我要先砍断你的头, 再是手和腿,横着从胸口劈成两半, 斩断肋骨,再将肉一点点剔下来,你的头要装起来,眼睛, 舌头这些都是宝贝,卖出去也能是个好价钱!那些山上的老东西又能奈我何?”
黄岭道士摊开手,仿佛已经捧上了觊觎的血肉。
这正是陈鹤年即使长大也没办法再回东皮村的缘由,天出异象,邪物的出现引来的不只有他的师父,道上的人鱼龙混杂,可那些人行走闹市多年,有的是真本事,太阴之体并不是秘密,许多人都没有停止监视他的老家,就等着陈鹤年回去,将他捉住。
十八,他师父说,过了十八,他的体质已经成熟,往后,处处都是劫难。
周羡之不在,他碰上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少,他是躲不掉的。
望着黄岭道士幻想沉沦的神情,陈鹤年冲他一勾手指:“你再试试。”
黄岭道士捏着他的刀,他身体壮厚魁梧,从美梦中清醒时抬起头,但没跟陈鹤年拉进身位,反而朝旁走了两步,扛起刀,朝地上劈了去。
陈鹤年听到了瓷器碎裂的声音,他目光一凝,这举动,定然不是一件好事。
黄岭道士用刀劈碎了一个瓷罐子,里头有水,浑浊的,还有一摊……
碎肉,粘稠的腐肉和尸水。
那似乎真的是人体的碎肉,已经快化成了腐水,臭味很浓,是尸臭。
“这只凶鬼,生前被人泄愤直接砍掉了脑袋,身体也被剁碎当垃圾丢了,后来啊,凶手死了,我给她做的法事,以前只能喂她点牲畜,今天要能咬上你一口,不知道能增长多少道行,要是成了只红怅鬼,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除去控鬼术,其它的饲鬼行为,皆是极端阴法,这个人呢,大概是取了一个凶杀案受害者的一块肉,用招魂法将鬼魂困住,用铜钱面罩束缚鬼魂的头部,加以符咒封煞,养在酒坛里积养怨气,它就成了凶煞。
要么当作一种工具,要么就在合适的时候炼化了吃掉绵延寿命。
这样的行为在正统玄门明令禁止的,只有地方阴修才会私自行事。
这是对死者不敬,对亡魂不敬!
那鬼会越养越凶,见人吃人,见鬼吃鬼,要是没束缚好,就连养它的人一并吃了,这是很损的招儿,无人管控能危害一地。
坛子里的凶煞被放了出来。
阴风习习,铜钱面罩叮叮铃铃地在摇晃,鬼的煞笑音飘渺,它的行动速度是极快的,陈鹤年的肉眼能捕捉到的只有一袭红纱,茫茫黑色里划过交缠乱麻的红丝,它的身体是不完整的,少了一只手掌和下半身,只一会儿,他的鼻子就塞满了死鱼的腥味,那是血肉被刨开,躺在岩石上,内脏掉在外面,几百只这样的鱼一同散发的味道,热烘烘的,血腥气里掺着臭味儿。
这味道就能将人的脑子熏晕,想呕吐,鬼故意发出声音叨扰他辩位,那像被勒住喉咙挤出的锯子音,难听又吵闹。
陈鹤年站在无尽黑暗里显得孤身单薄,他站得又直,凶煞晃眼间接近他,而他已经将两只手指勾住红线,舌头含住中间段,紧紧咬住。
他嘴唇张开,无声地念出了驱邪咒:
太上敕令,元阳护佑。
鬼魅邪祟,急急超生!
接着,他再呼出的一口气,就成了刺过去的一道缝,不给对方鬼魅一点躲闪的空隙,红线带去一道刃。
但不成想,凶煞狰狞地面庞一现,居然就直接把气给吹了回来,顺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可不是一般的气。
镜中鬼瞬间出现在陈鹤年的头顶,它的身体笼罩住了陈鹤年,去挡那鬼魅的邪风,这风竟然跟火焰般,燃烧掉了镜中鬼外层的长袖,破了好些个洞。
它面露不悦,而凶煞袭来,掀得背后的木柴都飞了一地,镜中鬼也瞬间被击飞到了角落里,它爬起来,丢了面也让它很不服气,它百年前可也是个凶鬼,怕它的人能排满十八条街,可惜春风得意之时被那老道士给收了,封在镜子里长年净化掉了煞气。
不然,岂能输给这样一只小小凶煞?
这凶煞真的很纯啊!镜中鬼现在跟它不是一个赛道的,有些难敌。
“你是太阴之体,阴中阴,这些正阳道法,你使出来,又能发挥多少威力?”黄岭道士嘲笑道,“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看来,是有人先一步找到了你,能留你到现在,当真是能忍。”
那黄岭道士竟装模作样的开始磨刀了,这一人一鬼上来,确实有点难对付。
镜中鬼飘了回来,它大概是要去对付那凶煞的,但是陈鹤年却伸手拦住了它。
“打狗之前还得先看主人呢。”陈鹤年声音冷冷的,他抽出了两张符,这符上分别写着天雷和地火,使用此符就能呼雷唤火,和雷法不同,他不需要和那些道士一样用雷木配剑,这符是周羡之用自身血所绘,算是他压箱底的,就是使用后,有点耗阳气和体力,亏气血。
凶煞下了镜中鬼的面子,就是惹他的不快,陈鹤年可要耍上些真手段。
凶煞,总归还是一只死了没多久的凶鬼而已。
陈鹤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阴风能吹动他的头发,却吹不动脚。
包木柴的胶罩正掉在地上,眨眼间就拔地而起,透明的胶料却鼓出了一个人体的形状,凶煞就在他的身后。
陈鹤年一扭身,眼神一凌,正要使出雷符,可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手指,那宽大的手掌,每一寸冰冷的皮肤都是可怕的,狰狞的,一张脸也冒了出来。
陈鹤年讶然,瞧着那面庞,和他对视的眼睛愈发地模糊,但被凝视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手指上的红绳动了起来,带来一股热意。
它的出现出其不意,连陈鹤年都有些意外,他是瞬间被黑影吞没的,视野几乎消失,很短暂,但这让他有点想笑,一下这破荒地上就聚集了三只报得上名号的鬼。
一个镜中灵,一个凶煞,还有一个……
它还没有准确的定义,但是它的强势却让人震撼,它的出现让空气都能直接冻出冰,不然怎么说它无形的身体酷似黑色的雪呢,如同毁灭过后悲哀的灰烬,轻易带来消弭一切的死寂。
大鬼的降临,将这里蒙上一层无法忽视的深色阴影,它的身躯占据了大半土地,就横跨在陈鹤年和凶鬼的中央,两只鬼之间并没有发生激烈的争斗。
凶煞大概是想的,但它即刻就成了一副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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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鬼迈开一只脚,凶煞的身体就猛地被压在水泥上,它头顶的铜钱崩裂,身上的符咒都消灭了干净,这本能让它更加疯狂凶残,可它却动弹不得被狠狠压制着,肢体被折断,搅碎,短短数秒,全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渗着黑红的血,它仰头嘶吼一声,黑洞一样的眼睛变得痛苦,扭曲。
痛楚密密麻麻地蔓延了它的身体,凶煞又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给提了起来,它仿佛身处于一个狭窄的空间内,被随意摆弄却毫无办法。
它的煞气直接被大鬼的阴气吞没,大鬼扩张的黑雾细分出的支条像针剑一样扎进了凶煞的身体里,凶煞痛得抽搐,身体被扎穿后它的脸上出现裂纹,像一颗糜烂的果子,它破了洞,变得越来越瘦,最后成了棍子包着一张皮,再之,黑雾就将它彻底包裹,它被吸入雾中,没了动静。
凶煞似乎是已经成了这大鬼的一部分,被直接吞噬了,鬼吃鬼,直接吸取对方的阴气,最后连渣都没剩。
“这……这,不可能,你身上怎么会有——”黄岭道士这下可笑不出来,他原本的得意凝固在脸上,狰狞着眼睛看着面前这只大鬼,抽着冷气,连连后退,口中已经说不出别的连贯句子,“阴,阴祖何时现世?”
“绝不可能!”他愤怒地吼出来,一把年纪宁愿当自己是个睁眼瞎。
大鬼在一瞬间接近了这个人。
黄岭道士提着刀暴怒着乱砍,刀刃却直接被一只手握住,大鬼握住了他的刀,他体会到了窒息的滋味。
咔——!
毫不留情的声音。
他的大刀就这样断了。
黄岭惊摔在地,他仓皇间的理智都被这现实给击溃,大鬼掐住了他脖子,将他悬空提了起来。
什么正阳之气,什么道士,都被它轻易粉碎了。
大鬼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近者,远者,皆能瞧见它脸上的漠然。
它的模样不同于凶煞的丑陋,它像个高大的人,但冷漠得没有半点人气,这时,陈鹤年才清楚地看到这只鬼的全貌,它的手段是如此凌厉,平静的凶残,那是远凌驾于人和鬼的力量。
黄岭道士的身体瞬间被它的阴气所袭,脸上的青筋跟爬虫一样鼓了起来,发黑,发青,长满了身体。
第32章 校园幽魂(六) 大鬼说:“我,我也喜……
凶煞被消化了, 现在就轮到这道士,黄岭道士的嘴诡异地张大,大得能横着塞下一个鸡蛋, 他眼睛翻白,没了视线聚焦,他的脖子被掐得扭曲,皮肤上出现了黑色的纹,如同寄生了怪物的根茎,将他的生命取来当作一份养料。
飞梭的雾气覆上一层旺盛的火,大鬼身上燃起可怕的淡蓝冥火,它的双眸变得赤红,一个人被捏在它手中, 如蝼蚁,轻轻施力便能捏碎,死了,它不会在意。
鬼吃鬼,鬼还能吃人。
“这可不成!”陈鹤年可没有因为那道士的惨状而高兴在一旁看戏,他师父曾说过,这鬼是还没尝过人的滋味,绝不能让它吃人。
“怎么了?”镜中鬼乐呵呵的,看陈鹤年凝重地皱紧眉, 反而不解:“它这杀人杀鬼,帮了你的忙, 不是好事一件么?”
“要是它开了这个荤,下次饿了,要吃我怎么办?”陈鹤年回道,“连只凶煞都对付不了, 我指望你去对付它吗?”
镜中鬼一噎,眼见那黄岭道士要死在大鬼的手里,陈鹤年急得抬手奋力一甩,手里的红线已经顺势套在了大鬼粗糙的手腕上。
这红线一绑,陈鹤年捏住另一头,一股力气瞬间袭过来,陈鹤年要不是死拽着线,怕是要被掀飞,他手撑着地,趴在了地上,大鬼似乎被他刚才的举动给冒犯了,它转过头时,露过一瞬的凶狠。
可它看到是陈鹤年的时候,却明显地一愣,半响儿,什么也没做,只是将手里的黄岭道士也给丢了。
黄岭道士像块儿肉饼砸在地上毫无反应。
这正是陈鹤年想看到的,立即朝镜中鬼说:“你去把那人吃了!”
“我?”镜中鬼讶然,指了指自己:“你叫我去跟它抢吃的?”
“你认真的?”
“叫你吃的时候你不吃,不让你的吃的时候又急。”陈鹤年横了它一眼,“我要你有什么用!”
“……”镜中鬼说不过他,“是我不愿意的事么?”它倒是想吃啊!但是大鬼就挡在那里,这不等于老虎脸上拔毛,自寻死路么?
陈鹤年正要骂它怂,红线先一动,猛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完了,你这次可玩完了。”镜中鬼唱起衰,赶紧躲去一旁,“它要吃了你,可就不能再吃我了。”
陈鹤年被一拽,直接朝大鬼那飞了过去,落到了它的手里,他皱紧的眉却一松。
“我觉得我死不了。”陈鹤年自信地说,他看着大鬼,被拽到大鬼的面前时,他的一吐一吸都放慢了,很冷,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是冷的,但他却不害怕,只因那大鬼并未用自己的气场来威胁他,给他施加压力。
鬼看他的脸没有显露狰狞,它接住他,用手掌,它的一只手正放在他腰后,握得死死的,一条胳膊就抱满了,还能将他稳稳地托了起来,他一个成年男性在它面前体型差得不只一星半点。
他离鬼的脸是那样的近,但凡这鬼想,歪下头就能冲他脖子上咬上一口,保准能鲜血直流,死得彻底,但陈鹤年觉得它不会那样做。
为什么呢?
他既不会信人,也不会信一只鬼,但这只鬼太古怪了,古怪到能让自己对它好奇。
“阴祖。”陈鹤年被这样一只鬼紧紧缠住的时候还能语气轻松,“那道士是这样称呼你的,好气派。”
大鬼吐出了一口气,气洒在了他颈肩。
这是什么意思?
它不会像人那样弯弯绕绕,大鬼低下了头,另一只手捏住了陈鹤年的手掌,抬起了他的手掌,伸到了自己的嘴边。
“你要做什么?”陈鹤年的手已经要伸进它嘴里了,也没太多反应。
大鬼用实际行动做出了答案,它的嘴唇包裹住了陈鹤年的手指。
它轻轻含着,用那湿滑,阴冷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拇指。
陈鹤年一愣,它为什么要舔他的手?
不是吃,只是舔,用舌头,还是小心翼翼的,品尝?还是……
哦。
陈鹤年突然记起,他的手指用针扎过,只是那都不能算是伤口,被它给闻见了?
这好像还不是第一次,在他入梦时,也是它舔抵了他手上的伤口,手指像是被果冻给包裹着,它舌头上有些凸起的颗粒,在他皮肤上摩擦,这有些怪,但不让人讨厌,也不觉得恶心。
“你——喜欢?”大鬼抬起头,问。
它舔了几口,将自己的气灌进他的皮肤里,伤口自然就好了,陈鹤年不知道它指的什么,但先点了头。
大鬼说:“我,我也喜欢。”
陈鹤年认为它是在说自己的气血,不过就那点针孔大的伤口,它大概尝不到血,最多只有一点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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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半点味道。
陈鹤年不禁疑惑,之前它将他压在床上时,张口闭口都在说不喜欢,怎么现在又开始说喜欢了?
大鬼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陈鹤年贴在了它的下巴上,冰冷又僵硬的躯壳擦过他的脸颊,这次它的动作比之前还要大胆,竟然开始舔他的脖子,舌头从他下颚处黏到锁骨,这一口,就把阴水沾在了他身上。
“痒!”陈鹤年立即说,尤其是它舌头的颗粒慢慢擦过时,还不舍得吸附在皮肤上,这可有点冒犯了,他再不制止,不知道它要舔哪里去。
陈鹤年可不喜欢被当做舍不得吃的一块儿肉,时不时拿出来舔一舔尝尝咸淡,他拽住它的手,没全部拽住,鬼的手掌太大,他掰住了一根厚长的指头。
鬼的指甲是黑色的,皮肤是冷白的。
“别这么做了。”陈鹤年尝试和它沟通,“你能听得懂吗?”
“为什么?”大鬼说,“你不是,喜欢么?”
陈鹤年想了想,说,“但我现在不喜欢了。”
大鬼收住了嘴,吐了口气,显然它是听懂了,不太愿意地把陈鹤年放了下去。
“知道了。”大鬼说,“等,等你喜欢……”
陈鹤年平稳地落地后,不忘给躲起来的镜中鬼使眼色,“快去吃啊!”
镜中鬼真希望他别拉上自己,它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可一看他呢,好样的,他竟然还能笑出来,刚刚这都是什么眼神?什么举动?是在调情么?
难免不是一种战术,它看陈鹤年都这么牺牲身体的在拖延时间了,要不珍惜这个机会,陈鹤年大概会扒了它的皮。
它只好悄悄飘了起来,从大鬼的身后绕了过去。
“你为什么又会说话了?”陈鹤年用说话来管住鬼的注意力,“比之前可要流利了。”
“学的。”大鬼有问有答,“跟你。”
陈鹤年问:“你在我身体里都是醒着的?”
“是。”大鬼说,“能听见,能看见。”
陈鹤年接着说:“那你叫什么?还记得自己衣冠冢么?”
“不知道。”大鬼回道:“不记得。”
“名字可以…你来取。”
“我想,你取。”
“我要……”
说着,大鬼的姿态突然变得强势,声音都跟着硬了。
“好吧。”陈鹤年觉得它没有撒谎,它是真的不记得了,鬼魂在人间逗留的时间越久,越会遗忘,要么凶,要么傻。
没准,它是属于这傻的一列呢?
陈鹤年决定给它暂时取个名字:“那以后就叫你大黑,怎么样?你的真名,以后由你自己告诉我。”
大鬼顿了顿:“好。”
“写,写下来。”
“想看……”
“可以。”陈鹤年答应了,他用余光去看镜中鬼,见它已经成功吞掉了黄岭道士,才放下心,“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他对大鬼说,朝它竖起那根被绑着红绳的手。
大鬼盯着他的手却没动,压低了头颅,变得阴沉起来。
“为什么?”大鬼手一指,指着的是镜中鬼,“它可以,我不可以?”
“为什么?”
“我,不可以。”
镜中鬼本还窃喜,却不知这一切都在大鬼的眼皮子底下。
“为什么?”大鬼一声声发问,它身上的火焰也随着增大,愤怒。
它在发火。
遭殃的还是镜中鬼本鬼,它瞬间被压制在地上,仿佛大鬼的脚正踩在它的背上,百年的骨头跟着痛了起来。
“错了,我错了。”镜中鬼试图挽救,奈何大鬼没瞧他一眼。
“你误会了。”陈鹤年赶忙说,“不让你吃,是因为人都很脏,你吃了,不好,我是在关心你,为你好。”
“关心?”
“对。”
“关心?喜欢?”陈鹤年这一说,大鬼气火就消了,“我也喜欢……”
“喜欢。”
它俯下头,又在陈鹤年脸上舔了一口,它舔完就闭上眼睛,庞大的身躯直接变成了一缕黑烟,钻回了陈鹤年的身体里。
陈鹤年后背的异样消失,他如负重释。
镜中鬼惨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来,“差点小命不保。”
“你怎的,还在笑?”
“我高兴啊。”陈鹤年捏着下巴笑起来,“那道士不是说,我这样极阴体质不适合那些正阳道法么?”
“那就我不得另辟蹊径?驭鬼,又不是只能驭一只鬼。”
“你还想利用它?”镜中鬼惊讶地说:“真是胆大妄为!”
“不行么?”陈鹤年不慌不忙,擦去脸上的口水,“这不是很好么?”
“行了,你也吃到嘴里了,就别说什么丧气话了。”他收拾好箱子,不忘捏着鼻子去找黄岭道士阵眼的符。
他判断得没错,这符正在这废地的中心位置,走倒时,他脚顶到一块儿石头,翻起来一看,符也露了出来。
“现在,你们自由了。”陈鹤年立即将符咒撕碎,“自由了,就在土里好好安息,别在鬼节闹事,谁闹,我干谁,懂么?”
这符咒一毁,他就看见数十道白影从石头里蹿了出去,刮起不强不弱的风,带去了哀苦的呢喃声。
这些鬼自由,陈鹤年也准备离开这废弃楼,可一转身,面前就立着一道影子,有只鬼没有走。
“找事?”陈鹤年不客气地说。
“对不起,打扰你了,但你能帮我一个忙么?”那人说,“我才刚死不久。”
那是个年轻的女声。
“什么事?”陈鹤年回道,“我得先听听。”
“我叫李勤勤。”她说,“你能带我去找我妈妈么?我还有话没对她说,就这样死了,她会伤心。”
“李勤勤?”她一说完,死前的模样也露了出来,她额头有血迹,样貌年轻,身上是脏了的校服,有个校徽,正是青平二中。
“你是李勤勤?跳楼自杀的那个?”
她点头。
这样一看,她确实更像个学生,她是真的李勤勤,那之前那个黑裙女鬼又是谁?汪敏找了个假鬼来哄骗他?
“有人来了。”镜中鬼提醒说。
陈鹤年朝楼底的出口看去,那道黑影越来越清晰,他知道是谁。
汪敏。
只不过再见她时,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站在他对面,冲他招招手,笑着说:“你好呀,太阴之体。”
第33章 校园幽魂(七) 太阴之体,千年一轮回……
“真恶心。”汪敏呸了句, 手插着口袋慢吞吞地跨过地上的湿木头,她眼睛胡乱看了几眼,这地又脏又臭充满了凶煞遗留的血腥味, 能冷得人冻住牙齿,但就这样,她也能平静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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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没能力的男人就喜欢压榨别人,压榨不了人,就开始压榨鬼,那道士还想饲鬼,可笑可笑,你已经干掉他了, 他的尸体呢?”
“哦……”她注意到了镜中鬼,“是被你给吃了啊?”这样一说,她好奇地看向陈鹤年,“你好大胆,居然和鬼签订了契,刚刚那个大鬼呢,我在外面都能感受到它的气息。”
陈鹤年不和她拐弯抹角:“你又是什么人?”
“你不高兴。”汪敏瞧他脸色不对,打着哈哈,“好吧, 我不小心骗了你,我向你道歉, 但是你体质特殊,我不看看你的能耐,又怎么好自报家门呢?”
“重新认识一下,姜皖。”她说, “这才是我的名字,我也是道上的人,知道的东西不比你少。而且,我还是第一个精准找到你的人。”
说着,那只黑裙女鬼也出现了,它刚一冒出来,就朝陈鹤年冲了去,比起凶煞来,它的威胁力度可不只差了一点点,这一举动正中了陈鹤年的下怀,鬼魂直接被他掐在手心里。
“烦人。”陈鹤年用力一握,他掐得了镜中鬼,对付这样的小鬼更是容易,只是用手,加了点力气,腕上鼓起青筋,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将一只鬼碾成了粉末,鬼被灭了,变成灰烬洒了一地。
“好手法啊!”汪敏,不,姜皖却在旁拍手叫好,十六岁的小姑娘脸上带着满满的邪气。
陈鹤年面不改色地问她:“你姓姜?生姜的姜?”
“自然。”姜皖点头,“你听过姜氏一族么?”
“没有。”
不过陈鹤年大致确定,她就是周羡之说的那个人,王女冒头,是为姜,恰好也是个女人,他师父的卦象应验了。
“你不知道那太好了!”姜皖高兴地说:“但我知道你啊。”她离陈鹤年又近了一些,那双眼睛可比同龄人要深沉得多。
“你是三阴手。”她目光确切肯定,“不对,我说得不够准确,你是三阴手的徒弟,谁不久仰你师父大名呢?”
“看得倒是挺准。”陈鹤年说,他跟着翘了翘唇角,这姜皖本人倒让他了点兴趣,知道他师父的人不少,但能看出指法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说明她是有真本事。
姜皖笑道,“在道上走,怎么能没眼力见呢,难怪你能安稳活到十八岁,原来是三阴手做了你的师父,可我来这里这么久,却没发现你师父半点影子,他是抛下你走了?那你可就难办了,来找你的人可多了,他们总是要找你麻烦的,你又躲不掉,你能保证每一派的人都能对付?你捉鬼再厉害,能一次性对付那么多人么?”
陈鹤年接了一声冷笑,“怎么?你要先试试。”
“当然不。”姜皖立即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需要得到你,我呢,是站在你这边的。”
“因为太阴之体,我早就拥有了。”
说罢,姜皖手指一掐,唤了声:“阿姐。”
她叫了声阿姐,背后的影子就瞬间变得庞大,如同一个耸起来的溶洞,还未露出全貌,陈鹤年就知道,那是一只厉鬼。
“黑煞。”陈鹤年判断说,他脚下的影子也扩大了,大鬼不动声色地散出自己的气息,在给对面那只厉害的鬼威慑。
黑煞,是厉鬼中最凶的那一种,模样定格在死前最后一刻,通体莹白,阴气呈实体黑云,这鬼浑身都裹着黑布,手脚沾有泥垢,是个女人,并不丑陋,她出现时的状态就如同木偶,若是一般的黑煞,以它嗜血好杀的性子,早已和他开干了。
它就安详地停留在姜皖的身后,没有任何动作。
“控鬼术。”这是陈鹤年唯一能想到与之相配的道法,最神秘的一族,就连他师父也未曾了解过。
“你猜对喽。”姜皖说,“姜氏控鬼术,名气倒不大,却是这世上最强悍的控鬼之法。”
“要是没有阿姐,我可找不到你。”她亲近地触碰那只黑煞,“阿姐死之前,也是太阴之体。”
“这丫头居然没说谎。”镜中鬼在陈鹤年耳边说,“那女鬼生前确实是太阴之体,所以死后成鬼,才比寻常鬼要厉害得多。”
这让陈鹤年难得惊讶了一回儿,他曾经问过他师父,这世上还没有和他一样体质的人。
他师父摇头,他说太阴之体千年一轮回,降世时会有异象,一千年之内,至多有三位。
“我很早就听过你,虽然我族从不在外界行走,但外面的事情却也一清二楚,这次轮回一共出现了三个太阴之体。”姜皖说,“现在,就只有你还活着,你知道‘太中之难’么?”
“年轻人,老东西,能报得上名号的都参与了这场对太阴之体的围剿,最后那个人死了,尸体被抢光了,你一块儿我一块儿,骨头不剩,你也快了,越来越多的人聚在这里,他们目标一样,会筹划,让你变成下一个。”
“哦。”陈鹤年显得不太在意。
姜皖凑到他面前,“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但不是还有你么?”陈鹤年脸上挂着平静的笑,还有些许邪气,说完,他就伸出手,把姜皖脖子上的长命锁给拽了下来。
“拉你一个垫背的,我也赚了。”陈鹤年动作很快,直接将长命锁丢进了镜中鬼的嘴里,“就算变成了鬼,恐怕也会有人想要得到吧?你的处境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姜皖手指着镜中鬼,“但这是我的东西,给我吐出来!”
“当押金了。”陈鹤年说,“想拿回去,那就在我店里干活儿,干到我满意为止。”
“我本来就是要和你合作的。”
“不,不是合作。”陈鹤年说,“是我单方面压榨你。”
“好啊。”姜皖脸皮也不薄,“反正,我就跟着你,和你混饭吃咯。”
“我不包饭。”
“我这脉传人本来就不需要食五谷。”姜皖说,“不用你给饭。”
“很好。”陈鹤年一听,更满意了,“你被录取了。”
但他脸上依然显得冷淡,说完,就面无表情地从姜皖身边掠过,他也不想继续待着这臭地方,正大步朝前走,可那只小鬼居然还没走。
他原本要超度的苦主,一开始畏畏缩缩地躲了起来,现在又敢来拽他衣角了。
陈鹤年没耐心搭理她,“自己找你妈去,都成鬼了,你不会飘么?”
“我需要你帮我和妈妈说些话。”李勤勤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死了也不能去地府,我的耳朵总能听见哭声,我妈妈在哭,她一哭,阴差就把我放下了。”
陈鹤年皱了皱眉头:“那你妈在哪儿?”
“报个地址。”
“附近的医院,原则上我已经死了。”李勤勤回答,“但我困在这里,身体在医学上就没死,我还在医院里,我能闻见消毒水的味道。”
“求求你们了,我该走了,我妈妈不能再因为我浪费钱了。”
人最大的病就是穷病。
李勤勤,是个普通得放在人群里就石沉大海的人,她家里穷,爸爸在她六岁的时候就病死了,妈妈一个人将她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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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勤勤小时候就坐在妈妈的推车里,窝在里面睡觉,妈妈在旁边呦呵着卖粉条,三块钱一碗,生意好她们就能吃上饭,不好就只能饿着,她知道家里苦,没有钱,别人能有的东西,她不能开口要,妈妈总是对她说,要好好读书,只有读书未来才能当大官!当官就能过上好日子。
她不知道什么是大官,如果她能当上的话,大概能让妈妈卖粉条的时候不会被驱赶,不会害怕得躲躲藏藏,不用再对那些拿棍子的人好声好气地赔钱,她妈妈也没读过书,不识字,捡别人家丢掉的报纸看看,也只是看上面的照片,多洋气啊,都能上报纸呢!你要是读书人,那家里就能有希望。
可李勤勤根本不会读书,她上课时是那里不懂,那里又记不住,她能上高中靠的是运气,好多学生都生了病,恰好给她了这个名额,但她想上个大专都是异想天开。
她应该优秀一点,李勤勤时常埋怨自己的蠢笨,她样样比不过别人,课上她畏畏缩缩,下课也不敢主动和老师说话,有的人可以和老师谈谈笑笑,她羡慕,可偏是做不到,明明她总是鼓励自己去试试,可一上战场,什么都忘了,只能狼狈地缴械投降。
我太失败了,李勤勤想,妈妈攒下钱全都给她交了学费,她总是脏兮兮的,她不漂亮,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没人和她玩,她是个妥妥的透明人。
李勤勤也会羡慕,羡慕夏天的冰淇凌,校外的冰糖葫芦,羡慕可爱的发夹,漂亮的裙子。
所以她捡了一支漂亮的笔,看见时,它被遗落在楼梯的角落里。
那是一支能出墨的笔,她从来没用过,因为水性笔很贵,她上课用的都是铅笔,这样写在作业本上还能擦掉,而这支笔外型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它有粉色的外壳,像是撒了仙子的粉,亮晶晶的。
李勤勤拿起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这是别人的掉的东西,她不应该拿走,但她左顾右盼的还是捡了起来,笔被她捏在手里,它也许是烫的,因为她的手心里生出了汗,这比老师叫她时还要紧张,她很高兴没有人注意她,她小跑起来,跑得越来越欢快,等她回到自己座位上时,顶着一张红脸松了口气。
她就这样把这件遗落的宝贝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她在角落的座位里自己欣赏着,她居然笑了起来,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快乐,尽管那一点也不高尚。
从小到大,李勤勤只学会一个规则,那就是节省,她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有一天,也能用得上这样的东西呢?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支笔,她不敢把笔带回家,这在妈妈眼里是一种偷,她不能当个小偷。
李勤勤想,只是看一会儿,要是笔的主人要找笔,她就还回去,她一定会还回去的。
但她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
第二天,她再回到教室里,座位上人已经坐满了,她刚迈进门一脚,眼睛全都飘到了她的身上。
李勤勤从来没这么样盯着过,像被审判着,一下紧绷了起来,她脑袋都在冒汗了,有个人正气鼓鼓地瞪着她。
“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笔!”
“李勤勤!你平常看着不像坏人,结果你就是个小偷。”
“我没偷。”李勤勤摇着手辩解,她心虚极了。
“没偷,笔为什么在你的抽屉里?”
“昨天下午有人瞧见你手里拿着我的笔,今天去你抽屉里一翻就找到了,那可是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凭什么偷走?”
“你没有爸爸,就想偷走别人爸爸给的礼物?”
“李勤勤,你就是个小偷!”
高中生正是容易上头的年纪,李勤勤被推倒在地上,她被围住了,头顶全是压下来的阴影,和她本人一样,见不得人。
李勤勤第一次走进办公室,她面红耳赤,更抬不起头来了。
她向笔的主人道了歉,还回了那支笔。
从前,只是没有人在意她,现在,所有人都深深地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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