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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恶魂缠身(四) “没准是想吃了你,是……
李小强在旁边又喊又叫, 把屋子里的陈淑也惊动了,她手上的水都没干,往腰上一擦就跑了出来, 她瞧见那流浪汉,气汹汹地对他威胁着说:“你另一条腿还要不要?!再跑我们家来吓唬人,我叫人把另一条腿也打断!看你怎么走!”
“婆娘,你怎么说话的!”李刚赶紧拉住了陈淑,就怕她一头热就跑出去流浪汉打起来,这不体面,更何况还有外人在,但是他一扭头,才发现陈鹤年站得老远儿, 脸都瞧不着了。
陈淑可不就是心疼自己儿子,她已经把罪过都算在了那流浪汉身上,“只弄他一条腿已经仁至义尽了,警察都撵不走的狗皮膏药,他要是人贩子怎么搞,我儿子要是没了,我得跟他拼命!”
流浪汉指了指自己,先是摇头,再是摆手, 他很费力的说话,单看口型看不出什么话来, 他用手去指门锁,大概是在否认刚才的形容,想进来,这夫妻俩没理他, 他似乎也习惯了,拍了半天也累了,就拖着那条断腿挪了挪位置,没站在大门口,而是坐在门前的角落里。
有声音,有声音溜进了陈鹤年的耳朵里。
陈鹤年听到了铃铛声,他扭头,确定是他挂在屋里的警示铃发出了声音。
缠着这家人的鬼它出现了!
陈鹤年飞快闪进屋子里,跑进去,很快就闻到了微弱的鬼气,他精准地用眼睛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影子。
陈鹤年跨出去三两步,拽住扶梯,手臂一挥便从袖子里抛出一根银针,银针上穿着一根红线,指尖发力,那根针头插进墙纸里,陈鹤年挡在一团突兀的黑影的面前,刨针的手还没收回来,直接横在楼梯边,“抓住你了。”
陈鹤年用红线拦路,接着就伸手去捉它,谁知那黑影又矮又瘦的一团,还窜得飞快,直接从红线底下钻了过去,他微微一愣,随即对镜中鬼喊道:“去拦住它!”
黑影从一楼窜上了二楼,镜中鬼却比它还要快,先一步悬浮在天花板上,它的惨白的一张花脸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长发如同千万银针扎下来,将那团黑影死死钉在地板上。
“吃了你,嘿嘿。”镜中鬼邪邪笑了一声,空气几乎都在那一瞬冷缩了,它已经张开那饕餮大嘴,要一口将黑影吞下。
谁知,陈鹤年却在这时甩出一根红线,直接绑住了镜中鬼的身体,勒住它的脸,手一拉,将它绑着麻花拽了回来。
镜中鬼扑腾地摔在地上:“你干什么?!”它简直气得发狂。
“谁叫你现在吃了。”陈鹤年脸色严肃地说。
“它跑了!”镜中鬼还没发泄完自己的不满,结果就趁着这两句话的空隙,黑影已经飞快冲进了李小强的房间里。
陈鹤年跟过去,手里捏着线,但是房间里已经没有它的踪影,他循着气味找到了窗户上,窗帘被风吹得很高,板缝里还留下了几根带血的黑毛,透过窗户往下看,下面是他家的菜园。
鬼已经跑了,陈鹤年回头给镜中鬼松了绑。
“那就是一只刚死不久怨气还没散的小鬼,我一口就能吃掉,不是你说给我吃的么?你刚刚拦着我干什么?!”镜中鬼很生气,但陈鹤年说起话来比它还要强硬:“我没允许你吃,你就得乖乖闭紧你的嘴。”
“这是我的规矩,赶紧习惯。”
陈鹤年的规矩,正是他师父周羡之定下的,在做事前,周羡之都会对他重复一句话:“人死成鬼,有怨则听其怨,鬼若无罪,必不伤鬼。”
“多和人打交道就会发现,那些个阿飘啊单纯多了。”
他师父知道的事很多,却从未带他和道上的人打过交道,他们流转不同的小镇和农庄,最后在这里开了一家店。
镜中鬼做出一张赫人的鬼脸,磨着牙齿。
陈鹤年则看着那几根黑毛,“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镜中鬼冷呵着:“没准是想吃了你,是鬼都想赌一把,万一真吃到嘴了呢。”
“不像。”陈鹤年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鬼不是因为他而出现的,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纠结,“下次问它好了。”
鬼自然是会再出现的。
三更,一直是最适合闹鬼的时候。
等天完全黑了,陈鹤年独自呆在李小强的房间里,他没躺在床上,弯着腿侧坐在窗户上,脑袋靠着窗户柱子,外面的风都吹在他的脸上,头发都别在肩后,还是会有发丝拂过他的脸颊鼻翼,他闭上眼,随着均匀起伏的呼吸,安宁的小憩。
楼下墙上的大钟还在滴答,滴答……
陈鹤年半睡半醒着,头朝另一侧歪了歪,就差栽下去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扶住了他的脑袋,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陈鹤年在那一刻就彻底惊醒了,他翻了个身,从窗户上跳下来,身旁却空无一物,他手指摸了摸那根红绳,还有没散去的余温。
看情况,现在该是十二点往后走的时间,陈鹤年提着箱子走出房间,轻轻踩着地板往屋子里查探,他已经闻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陈鹤年踩上楼梯,咚,咚……屋子里只有他的脚步声,灰黑的一片只有玻璃附近才有些反光颜色,最后,他站在一扇门的面前。
这是一楼的厨房。
在厨房里,他已经听到细碎的声音,是牙口在咀嚼。
陈鹤年从箱子里出一根红线,捏在手里,将厨房的橱门拉开,咯呀一声,他就看见一个人影正趴在地上,脑袋栽得低在吃着东西,正是李小强,他回过身来,满嘴血汪汪的,嘴巴还一直在嚼,睡衣下全是刺目的血,指甲缝里还卡了几片鳞片,原来他正啃着一条生鱼,从腹部吃了起来,嘴巴上还叼着一颗大鱼鳔,肿大的透明白皮和眼珠似的。
“好吃么?”陈鹤年皱了皱眉头,扶着门往后退了两步,“你吃饱了么?”
“你是只饿死鬼?”
李小强明显是被鬼上身了,他就算要动,手和脚也都是撑在地上跟动物在爬一样,他不吃鱼了,突然扑到厨房台子上,打碎了酱油罐子,还有一垒瓷碗,厨房里劈里啪啦地响。
他在陈鹤年面前徘徊,也许是在警惕,也许是在挑选下手的时机,他的眼睛苍白如鱼肚。
陈鹤年却看见他身上长满了黑色的毛,这像什么呢?
李小强在喘吠声里龇起了牙。
“你先走。”陈鹤年特意给李小强让了一个道,朝外面指了指,这娃娃身上太脏了,他可不想给自己衣服上沾上鱼腥。
李小强就这样从门口窜了出去,跳进客厅里,他脚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刚才鱼肉,地板上全是红色的脚印,也带出一股腥味儿。
李小强在客厅里连滚带爬的,闹出一阵儿大动静,陈鹤年不得不管管,一红线跟着甩了出去,抽在了李小强的后背上。
陈鹤年说:“从他身上下来,我们单独聊聊。”
李小强晃了晃脑袋,叫唤了一声,他八成是没听懂自己的话,陈鹤年就又抽了两鞭子,直接将那股黑影从李小强的身体里给打了出来。
“怎么了?”李家人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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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这是怎么了啊?”
“天啊——!”他们瞧见那地上的血,吓得要昏死过去。
陈鹤年冲着黑影步步紧逼,势必要将它抓住,谁知黑影却在眨眼间消失了,消失得无声无息。
陈鹤年都有点纳闷了。
李小强恢复了神智,趴在地板上哇哇大吐,他嘴里全是恶心的鱼腥味,难受得他上吐下泻,但是喉咙却被鱼刺卡着,他憋红了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着哀嚎。
“还不快去拿醋!”陈淑扶住李小强,吼了李孝笑一声,吼完赶紧去安抚儿子,“娃啊,你忍一忍啊,再忍一忍。”
“快看外面。”镜中鬼出现在陈鹤年的面前,它挑了挑眉,脸上带着点玩味儿。
陈鹤年往天上看,原本如圆盘的月亮竟然多出了一个缺口,天狗食月!有邪物要出?!
霹雳一声!天上又凭空打下一道闪电。
漆色的夜幕下闪过一道白光,划过玻璃,接着,陈鹤年就听见了粗重的吠声。
原来,这鬼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条大黑狗。
黑狗就这样出现在客厅里,它踩在废渣上移动,浮动的毛发像一团气流,体型很大,全身发黑,眼珠却是白色的,它龇着牙,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它还在徘徊,一刻比一刻更显得压迫。
而李小强尖叫了起来,这声惨叫将李孝笑从厨房李找来的白醋都震摔在地上。
“养条狗都比你有用,这点事多做不好!”陈淑骂道:“连个瓶都拿不稳么!”
陈淑和李刚明显都没看见那只黑狗,李小强身体都抖成塞子了。
大黑狗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它像悬在天上的云,一吹就散了,视线里很快没有了它的踪影,但地板上却开始出现爪子的痕迹,冒出利器割裂的呲呲声。
地上源源不断冒出痕迹,能看出这是一条狗的轨迹,它似乎,是离李小强越来越近了。
“别过来!你别过来!”李小强吓得不敢睁眼,一个劲儿地往陈淑怀里钻,陈淑都不知道他的恐惧来自哪里,只能抱稳他。
“小师父!你快点做什么吧!”李刚不敢碰李小强,在边上急得团团转。
“它,它……”李孝笑想说些什么,她妈却狠狠地抓住她的手,拽了一把:“没看见你哥在受苦么!还不快想办法!”
李孝笑捂着自己发痛的手,这些她哪里知道,只能无措地站在那里,事实上,陈淑这句话是特意说给陈鹤年听的,她不满没有摆在明面上。
陈鹤年却跟没听见一样,只看戏似的站在那儿,脸上甚至是一副平静的冷漠。
“啊——!”李小强又惨叫一声,这次叫得比刚刚还要痛苦。
只见他的脚上开始流血,裤腿直接被撕裂,这次是他的脚下出现爪子的痕迹,皮开肉绽,四条血痕落在他腿上,看架势是要剜下他的肉。
好大的怨气。
陈鹤年都被这扑鼻的味道刺得打了个喷嚏。
“天呐——!你,你快救救我儿子啊!”陈淑跟着尖叫起来,她伸手过去却什么都没抓到,压根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害她儿子。
“小师父!小师父!你快想想办法呐!”李刚在陈鹤年耳边喊。
陈鹤年也该出手了,他将一把香灰朝李小强腿上一撒,那狗的形状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欲用红线捆住它,红线缠在狗身上的时候,谁知那狗的身形却在一瞬间暴增几倍,竟就将他的红线挣断了,那逆向的推力让陈鹤年在地上滚了一圈。
黑狗暂时从李小强身上离开,但见势又要扑回去,陈鹤年赶紧从箱子里取出一只铃铛,摇荡起来。
那铃声对那狗起到了一点作用,黑狗难受地晃着脑袋,陈鹤年站直了身,给了镜中鬼一个眼神,镜中鬼立即围了上去,它变作和狗一样大的身形,头发缠过去。
可大黑狗却猛地吼叫一声,它踏云般撞碎了玻璃冲出了窗外。
陈鹤年立即追上去,到外面一看,大黑狗正站在屋檐上,那月亮就在它背后,越来越黑,原来那天狗食月的异象是由它形成的。
“是我看错了,这狗可不简单呢,它身上竟然有功德,这世结束便能成天狗,但是它现在怨气化鬼,在这月圆之夜吸收精气,要成阴门犬咯。”镜中鬼说。
阴门犬,又称作地府的看家狗,阴起来跟阴差一样,能将人嚼碎了送进地府。
“这样就不好对付了。”它不满道:“你早让我吃了它,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你吃不成它了。”陈鹤年抬头看了那黑狗一眼,冷硬又坚定地说:“它既然有功德,我就该超度它。”
第22章 恶鬼缠身(五) 狗不是人,但陈鹤年就……
陈鹤年站在黝黑的夜下, 那只黑狗则在屋檐上眺望,连吠了好几声,鬼魂的声音悠长飘远, 像鼓声的长鸣,而它的听众只有陈鹤年一个。
黑狗的身躯成了残缺月亮的投影,它灰白的眼珠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最后犬吠声止住了,变成了肺里吐出来的嘟囔,跟飞沙一样消失在夜幕下。
黑狗离开了。
陈鹤年忍不住说:“它居然丝毫没有要吃我的想法。”
“怎么?”镜中鬼旋绕在他的身侧,嬉笑着在耳畔低语:“鬼不想吃你让你的小心肝受伤了?”
“不,因为它是来报仇的。”陈鹤年沉默了会儿,“我比较好奇它的怨气。”他扭了扭手腕, 用了一握,手指绷紧的力量让皮肤上的青筋显露出来。
镜中鬼立即从他身边离开。
狗不是人,但陈鹤年就是它眼里的好啃的骨头,狗不要骨头却要咬人,这只黑狗的恨明显大过了它的欲。
陈鹤年走回屋子里去的时候,李刚已经给李小强的伤口止了血,擦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服,男娃一直在陈淑的怀里啜泣, 眼睛模糊得快要昏厥过去了,陈淑提议要去医院上药, 伤口很深,都快要将他骨头弄断了。
李刚正要去用座机打电话,陈鹤年一出现就叫住了他,“不能去医院。”
“为什么?”李刚停住按键的手, “不让医生看看,我们不放心呐。”
“他去医院就只有死路一条,除非你们把医生请到家里来。”陈鹤年缓缓说来缘由:“医院阴气重,死人多,他现在被鬼缠上,折腾得阳气太弱,去了医院没准就被鬼差勾了魂去,而且这伤口又不是普通抓伤,听我的,去准备熟糯米,敷在伤口上别让伤口化脓。”
夫妻俩听了觉得有点道理,陈淑说:“那我先带娃回去休息。”
“等等。”陈鹤年飞快走到他的面前,拦住两人:“我有话要问他。”
陈淑有些纳闷:“什么事,他都这样了,一定要现在说么?”
“关他命的事。”陈鹤年直接上手将李小强一把拽到自己旁边。
陈鹤年问道:“那狗怎么回事?”
“你做了什么让它那么恨你?”
李小强声音微微弱弱地,躲避着陈鹤年看来的视线:“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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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陈鹤年呵了声,“你会不知道?它恨不得要把你开膛破肚了,你现在装无辜又有什么用?”
“小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对孩子说话呢!”陈淑有些不高兴了:“他才十四岁,他能做出什么事?”
“我正想知道他做了什么事。”陈鹤年不顾她的反应,掐住了李小强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跟手里提着一个沙包似的拖了一米远。
陈鹤年将他直接摔在地上,“你怎么害它的,你对那条狗都做了什么,现在就说出来。”
“说——!”
陈鹤年那冷酷的样子将李小强吓哭了,他抱着腿哭嚎:“我不知道!妈,我怕!妈——!”
陈淑立即冲过来,瞪着陈鹤年:“你这是干什么啊!他就是个孩子!什么狗?一条狗而已,那又能咋了!狗命还比人大不成!不是你的事你管什么!你抓你的鬼就好了啊!”
陈淑过来抢儿子,用指甲作势要抓要挠,陈鹤年可不想和她碰到一起,就把李小强还给她了。
“小师父,你也要讲道理啊。”李刚也跑过来帮忙,把陈鹤年拦在前头,“我娃哪里知道这些,那鬼是条狗?那不就好办了么?你肯定是有法子灭了它的对么?”
李小强被他妈护在怀里,陈淑着急忙慌地哄他,李刚站在母子前,碍于面子还有些讨好地说:“只要您能把事解决了,钱再给您加一万成不?”
“好啊。”陈鹤年应了。
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半个身体都融进了阴暗里,离李小强远远的,远远地对他说:“你什么时候想说,再来和我说吧。”
陈鹤年的声音显得平静淡然,他没动。
“好好好,就这样办。”李刚见陈鹤年还算好说话,就放心了,“婆娘,上去吧。”他们身上的睡衣都没换,凌乱得很,太晚也有些累了。
李小强和陈鹤年对视了一次,就不想再看第二眼,那是一双明亮却冷的眼睛,李小强一哆嗦,赶紧跟着他妈搀扶着走了。
陈鹤年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李小强不敢回头,只能忍着痛,走快些。
等人都上去,进房间里去了,这客厅就剩下两个人,李孝笑放下了拖把,朝他走去。
“我,我认识那条狗。”李孝笑说。
李孝笑明知道他的表情不是怎么待见人,但还是壮起胆子走到他面前。
“外面的那个人,总是守在门口的那个,狗是他的,他不是坏人,狗也不是坏狗。”她是来求情的,李孝笑说:“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只是爱哥哥,因为只爱哥哥,就不会管别人了,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它,把它赶走就好了。”
陈鹤年回道:“不可以。”
李孝笑表情显得不知所措,一点微弱的勇气换来的拒绝让她变得惶恐,而陈鹤年语气显得冷漠而刻薄:“求人不如求己,没人教你,就自学,没人救你,则自救,你的话,我根本不会听的。”
说完,他转身要走。
李孝笑没办法去追,因为她地还没拖完,早上她妈起来看她没扫干净就要骂她了,而陈鹤年拒绝了她,她就没有再开口的机会了,她就只能这样沉默地看着陈鹤年走远,继续拿起她的拖把。
等夜足够深,屋子里的人就都睡着了。
李小强睡进了爸妈的房间里,一张大床,他挤在父母的中间,他的腿被垫在枕头上。
他刚睡了一会儿,就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黑狗趁他睡着的时候啃他的另一条腿。
他被吓醒了,伤口让他疼得睡不着觉,跟有虫子在咬一样,他低声呜咽着。
李小强每天都重复做一样的噩梦,白天也会听到狗叫,餐盘上的肉变成一只大狗头看着他,他都快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李刚背了一下身,床咯吱咯吱地响。
这动静就将神经紧绷着的李小强吓了一跳。
也不只有床的声音,李小强脑子里嗡嗡的响,那条大黑狗朝他扑过来的样子他依然记得,并不停在他脑子里重复着,他不敢闭眼,又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就是那条狗的张大的嘴和牙齿。
他还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李小强心跳越来越快,他现在有点想尿,但厕所他是一定去不了的,他把自己蜷了起来,闭着眼黑漆漆的,却忽地听见了声响,他爸妈都没有动,床下却传来了飒飒的声音。
是单纯的风?但是他爸妈睡前就关好了窗户,也关好了门。
李小强止不住的胡思乱想,他的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拽住了,在把他往床下扯。
有什么,一定有什么东西在!
它其实没有走!那个贱师父根本没有把鬼抓走!
“妈妈……”
李小强声音跟蚊子声一样小,他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他脑子里那根神经都要炸了,最后他还是睁开了眼,他看见了李刚侧着的后背,黑色的,什么也没有。
李小强本来还想松一口气,谁知眼前的黑影突然动了。
那是大狗的毛发和它的眼睛。
原来,黑狗正趴在李刚的肩膀上,在朝他看。
对上那双眼珠,李小强呼吸都停止了。
“啊——!”他惨烈的大叫一声。
黑狗又扑了过来,他大喊大叫地滚下了床,不管他怎么叫,他爸妈却还在睡,他摔在地板上,地板又凉,他身体又痛,可能伤口又流血了,他疼得大叫。
黑狗就坐在床上。
李小强盯着他,爬到了最远的角落里。
那条狗竟然在笑。
“你还撒谎。”黑狗开口说话了,它舔了舔自己的毛发,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牙。
“我要把你撕碎……”
“你,我要吃了你,没人能救你了,你要死了。”
“不要,不要——!”
“你不要过来!”李小强一个人,都顾不上身上的疼了,他看着黑狗朝他靠近,崩溃地哭了出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黑狗却扑过来,一爪子挠在他肚子上,李小强看到自己的身体破了一个大洞,抽搐着几乎疯狂地叫喊。
“娃!你别吓我啊!”陈淑和李刚都蹲在李小强的身边,而李小强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不停地喊叫,朝空气拍打着胳膊。
“快喊人救命呐!”陈淑喊。
“门打不开!”李刚跑到卧室门边,转动门把锁,可是门却锁死一样,怎么也打不开,他急着用身体撞门。
李小强看着黑狗把他的肠子都掏了出来,他好疼,疼得发抖,口吐着白沫,手脚冰凉。
陈淑拍着李小强的脸,急得掉眼泪,“娃啊——!你别吓妈啊!你醒一醒,妈在这啊!”
李刚那身板,门没撞开自己倒先摔在地上,两个人就围在李小强身边,急得跺脚。
这时。
咚咚两声。
外面有人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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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陈鹤年那平缓的音调如天籁之声。
门也突然开了,陈鹤年就站在门口,他修长的身体立在那里,李刚如看到救星,喜得直掉眼泪,“快看看我娃!他快不行了啊!”
李小强的腿伤口又裂开了,地上拉一条血线,他□□都湿了,一副狼狈惨样。
“你们不用着急。”陈鹤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微笑着说:“他这是做噩梦了。”
“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陈淑怒吼了一声:“你倒底能不能救人!”
陈鹤年遂了她的意,上前手掌一挥,“好了。”
“好了?”
李刚夫妻发懵地看着他。
只见一团黑雾紧接着从李小强身上冒了出来,镜中鬼摆摆手回到了陈鹤年的身边。
李小强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真的慢慢恢复清明了,有好转的迹象,等他再清醒过来的时候,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嗓子也喊哑了,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才发现自己什么事也没有,黑狗没有掏空他的肚子。
但是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陈鹤年。
陈鹤年俯下身,目光凌厉地射向他。
李小强能看见他脸庞清晰的轮廓,陈鹤年轻挑着眉,眼神还是不冷不淡的,压着唇角说:“你现在…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我可以帮你解决烦恼,但机会…”陈鹤年竖起一根手指,“只有一次。”
那声音李小强听进了耳朵里,他现在再看陈鹤年,跟看画里的神仙一样,神仙显灵在眼前,他恨不得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跪着求他。
李小强哽咽着,埋头痛哭起来;“我什么都说,你救救我吧……”
第23章 恶魂缠身(六) “要么我超度你,要么……
李小强说, 他是某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看见的那条狗,那条黑狗每天下午都会在路边游荡,它不怎么靠近人, 但那天不一样,他走路的时候黑狗跟了上来,它也许是饿了,一直流着口水冲他叫,他就去厨房里拿鱼肉喂它,它不吃,还要咬他,他当时太害怕了,就用棒子打了那条狗, 不小心打中了脑袋,狗就倒地上直接死了。
陈鹤年说:“尸体在哪儿?”
“就埋在菜地。”
“现在带我去。”
李小强顶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往外一看,原来太阳已经出来了,已经是早上了,李刚驮着他,背他下楼,他给陈鹤年指了一个范围。
陈鹤年看了一眼土,就清楚尸体的位置了:“挖开。”
李刚又去找锄头。
“去照顾你哥哥。”陈淑对李孝笑嘱咐一声,就拎着锄头和李刚一起挖。
陈鹤年轻微地偏了偏脑袋, 悄悄对身边的鬼影说:“去,看看外面的人还在不在, 在的话,就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镜中鬼在一旁埋怨地盯着他,是的, 它真的成了这人手底下的奴隶了,一会儿要去吓唬小娃娃,一会儿又是开门的工具,结果陈鹤年压根没看它,它哼了声,消失了。
一锄头挖下去之后,陈鹤年的视线都聚集在那土上。
“红土?”他走近蹲下来看。
李刚又挖了几下,刨出来的都是红土,这是大面积的,脚下踩着的都是,李刚问:“有问题么?这地是一个风水师父选中的,后来他有事离开,就让给我了。”
陈鹤年再看了一眼他们的屋子格局,回道:“没有问题,是个开财的好风水。”地为红土则是脚乘朱雀,借力上青天,白墙红瓦为大开之势增增日上,铁栏杆为缚气不外入,就成了一个阴内阴的风水宝地,谁住着都得发财。
“那就好。”李刚听了,更放心了一些。
“但是这样好的风水已经毁了。”陈鹤年接着说,“非但不涨福,还会消财耗命。”
“啊?”李刚的笑容还没有收住就僵硬了,“这是为什么?”
“你继续挖。”陈鹤年说。
他已经知道原因了。
小孩没有埋很深,几锄头下去就看见了黑色的毛,那黑狗的脑袋都瘪了,可不是一棒子能打成的。
陈鹤年说:“把尸体弄出来。”
李刚夫妻有点嫌晦气,捂着鼻子用布把它抬了出来。
黑狗的全貌就露了出来,奇怪的是,它的尸体居然没有腐烂。
“这样纯正的黑狗,那些阔佬们都喜欢养在家里看家护院,知道为什么么?”陈鹤年徐徐说:“因为黑狗阳气旺盛,有驱邪的作用,对于我们道上来说,它更是祥兽,你儿子把它尸体埋在这属阴的红土里,自然直接破了外阴风水,成了倒内阴,冤魂必成怨鬼!”
“小师父,那你有办法将它收了吧?”李刚说。
“当然。”陈鹤年说,“将尸体火化再供上香火,日日祭拜,便能慢慢消解它的怨气。”
李刚脸色发苦:“这样麻烦?就不能直接解决了?”
“那就是另外一种方式。”陈鹤年说:“不过你儿子一定熬不过今晚,十六,同样是月圆之夜,它只会比昨夜更强,到时候我也不拦着,等它吃了你们,我也好让它灰飞烟灭。”
“这怎么成?”李刚急了:“那就烧了吧,把尸体烧了!”
“又不是你烧,你急什么?”陈鹤年淡笑道:“火葬尸体前,自然要先问过亲友。”
“它一条狗,还要去哪里找别的狗哇?”李刚烦了。
“不用你们找,他不是已经来了么?”陈鹤年说,“而且,他可是个人呐。”
众人一扭头,就看见一个黑影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正是成天躺在他们家门口的流浪汉,他发黑的脸上还有些灼红颜色,每吐出的一口气都有些费劲儿。
“他怎么进来的?”陈淑一瞧见他,脸色就恶劣起来。
流浪汉看见这么多人,有些局促地缩了起手,他嘴巴不停啊啊着,卑微地朝他们摇头。
“你的狗在这里。”陈鹤年对他说,指着黑狗的尸体:“你可以选择把它直接带走,也可以交给我,让我来超度它。”
也不知道那流浪汉听见了没有,他歪着脑袋朝这里撇,张着嘴在吸着气,最后终于看见了地上的黑狗,他啊地怪叫了一声,步子明显变急了。
他这一急,腿就瘸了一下,膝盖猛地磕在地上,用手掌撑地,他又很快爬了起来。
流浪汉摸到了黑狗的尸体,只是尸体已经臭了,冷了,只因为魂魄不散,尸体才有没有腐败,他脸色没变,手在狗身体上摸了摸,毛都硬了,穿过了他粗糙的手,那黑狗的脖子上还有一条红绳绑着的小铃铛。
流浪汉赶紧抱起了尸体,就要走人。
“把狗放下!”
“不准走!”
见陈鹤年没说话,李刚夫妻俩立即围了上去,挡着他的路:“我儿子都被它害了,你还想走!把尸体留下!必须把这畜生给烧了!”
流浪汉睁大了眼睛,啊了一声,嘴巴也睁得大,可他又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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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话。
但是陈淑和李刚开始拉扯他的手,他们要把尸体给抢过来,黑狗的铃铛随着摇晃响了起来。
“你养的畜生!死畜生!”陈淑恶狠狠地骂道。
流浪汉急了,一边抽气一边用鼻子吐气,他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他们,他的嗓子跟被刀割一样疼,却状若嘶吼:“小狗!”
“这是我的小狗!”
他扯着嗓子,沙哑地蹬腿咆哮:“我的小狗!”
“啊,唔……”
流浪汉居然发出了声音,他原来不是个哑巴,他的声音很难听,更类似于绝望的怒吼,他带着泥垢的指甲紧紧插进黑狗的毛发力,他在用身体拉扯,用肩膀撞,用头挤,他死劲扭着身体,几乎拼尽一切。
但那条瘸腿已经不能支撑他蛮力的动作,他倒下了,他笨重地摔在地上。
流浪汉呜呜两声,拖着疲惫的身体压在黑狗的尸体上,他咬紧了嘴,眼睛仍然瞪大着,不松手。
陈淑几乎疯狂地撕扯他,推搡着,最后更是用上了拳头,他们咬牙切齿,脸上愈发的狰狞,他们的拳头砸在了那副瘦弱的身躯上,用脚踹流浪汉腿上的伤口。
“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打他!”李孝笑大喊了出来,她跑了过来,这大概是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如此响亮的说话。
她的身躯不大,声音却是用身体发出来,是有力量的,她冲了过去,就这样冲到了流浪汉的身边。
李孝笑用身体去撞李刚,奋力撞自己的爸爸:“这是他的狗!是他的亲人!”
“爸爸妈妈,是你们错了!你们不能打他!”
李刚用手甩开自己的女儿:“这可是你哥哥的命!你向着谁呢!”
李孝笑摔在地上,她又爬起来,去抓她爸的手,“你们爱哥哥!那他就不能爱他的狗么!”
她再一次跌倒,又再一次爬起来,如此反复,她竟然不觉得疼,不觉得疲惫,如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怕的了,她拧紧着眉,目光变得越来越坚定。
但是再一次摔倒的时候,却有人直接把她拉了起来,那人的动作并不温柔,直接是扯着衣领用提的。
李孝笑惊讶地看向那人,竟是陈鹤年。
陈鹤年将她从这场争斗里拽了出来,手一甩将她拖到身后。
不知何时,那扭打着的身体下竟然多出了一团黑影,一声充斥着恨意的犬吠发了出来。
浑然不知的李刚夫妻俩,猛地被一股阴风给撞飞了,两人直接摔出一米远,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没再站起来。
“你来了。”陈鹤年定眼看着黑狗的魂魄,“我就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你上一次出现也是因为他,你听见了,你还想保护他。”
黑狗出现在他面前,它围绕在流浪汉的身边,磨着牙齿,不停发出沉闷的警告低吼。
它叫着,同时也被射来的阳光灼烧着。
黑狗的叫声越来越虚弱,而它身下的人并不能听见它的声音,但它不停徘徊着,不肯离去。
流浪汉还趴在地上,死死护着尸体他几乎头破血流。
“你本身非恶,就算成不了天狗,也能成阴犬在黄泉为鬼魂领路,可你现在若杀人,就会成为真的怨鬼,无法转世轮回,你会忘记自我,忘记你在乎的人,直到变成一方邪祟祸害,除了我,到时候,也会有别人来灭了你。”陈鹤年静静对它说:“要么我超度你,要么我灭了你。”
“你若有怨,我帮你抱怨。”
“白天,你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入梦来吧,让我瞧瞧你的前身过往。”
陈鹤年手持红线,将红线挥出,黑狗弥留之际看了一眼地上的流浪汉,呜咽一声,发出了悲伤的声音,红线捆在了它的身上,陈鹤年已将其困住,又将镜子亮出,镜中鬼出现,与他合力将这只黑狗的魂魄一并拉入镜中……
第24章 恶鬼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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