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有福有福,你还在么?……
它是个消防战友, 一只搜救犬,它被一群人养着,有一群朋友, 它会出现在消防站,会在车上,更多的时间在一些废墟下,它的鼻子很灵,也很会找人。
它没有什么特别的血统,它是条黑狗,毛很尖,皮肤很滑,摸起来的手感并不好, 它不漂亮,就是一只土狗,是适合上饭桌上的狗,它从小流浪,最后消防站的人遇见了它,让它从骨瘦如材变大变壮。
那时候它刚好六岁,有个地方发了大水,好多屋子都被冲垮了,人也不见了, 它被人牵着开始找人,没日没夜的, 等大家休息的时候,它还在废墟附近,它高兴地叫了一声,因为它又闻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好像是被压在木头底下了,它先跑过去确定那人的位置,还没叫人,就被捂住了嘴。
它昏了过去。
等它再醒来时,已经闻不到朋友的气味,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它被用绳子捆着,脖子没有狗链,原本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它闻到了血的味道,那是它同伴的气息,是死掉的味道,这让它凶狠地龇起牙,地上有几只被剁掉的狗爪子,笼子里的狗不停在叫着,它们挤在狭窄的铁笼里,颓废,沮丧,害怕。
狗贩子觉得它个头大,担心它因为惊恐变瘦,就想赶紧把它杀了,正在外面磨刀。
黑狗的脖子上被捆了一条绳子,绑了个死结,这种感觉它知道,消防站的朋友们陪它做过很多次演习,它的牙齿很锋利,黑狗悄悄咬断绳子,这对它不难,笼子里的狗都在叫,外面的人用刀拍了拍磨刀石,这样里面的狗就不敢叫了。
只可惜,它咬不开门锁,它帮不了这里的其它狗,它冲看门的人咬了一口就跑了。
人在后面追赶它,但它跑得快,它身体矫健跑进巷子里,别人就追不上它了,但它回不了家了,它的鼻子闻不到回家的味道,它埋头走在陌生的路上,脚掌踩着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好远,它大概是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它汪呜一声,低声的喘吠。
黑狗还有些饿了,可哪里有吃的?它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人会拿东西驱赶它。
它不停走着,走累了,就找了一条寂静巷子,它看见了堆积的废纸,墙上还搭了一个棚子,黑狗走过去,寻了一个位置趴在那里,它闭上眼,缩成一团黑球,它想念以前的家,想念那群朋友。
黑狗睡着了,是人的脚步声将它惊醒。
它立马坐了起来。
立起来的东西是一条狗,一条黑狗正仰着头盯着他,男人也是愣了愣,没想到会跑来一条狗,他挥挥手:“去去,这里是我的地盘。”
黑狗低下脑袋,在男人的驱赶下,它走到一边冰冷的水泥上,但它走不动了就趴在一边的角落里。
黑狗的脑袋伏在地上,它看着男人。
过了一会儿,它闻到了一点香气,它又立马站了起来,望过去,它确信,那是吃的。
黑狗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嘴,朝男人叫了一声。
“干啥?”男人对狗说:“你还想吃啊?”
男人护着饭盒:“我就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玄学公敌,但万鬼迷》 20-30(第6/17页)
块儿排骨肉,还能分给你不成?”
黑狗扭了扭头,只是卷着舌头舔嘴。
男人呵呵一笑,他手里有一盒中午的剩饭,一份煎饼,他今天靠卖废品赚了十块,五块钱的煎饼,昨天晚上剩饭拿出来热了热,那一块儿排骨还是厚着脸皮跟一个老板讨的。
黑狗站在那儿,垂丧着脑袋,它的眼睛很亮,视线比黄毛的狗要明显,男人还是第一次在吃饭的时候被盯着。
他看着黑狗一直用爪子划着地板,它一直可怜地嘟囔着,最后被它叫烦了,男人就将吃了肉的骨头丢到了它的面前,“只有骨头了,爱吃不吃啊。”
黑狗叫了声,立即埋下头啃掉了骨头。
“一块儿骨头都吃得这样急,没吃饭呢!”男人乐呵呵地对它说:“也对,你是条狗,一个畜生,哪来能和人比呢!我倒是活得跟条狗一样。”
黑狗似乎因为男人的让步,大胆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它端坐在男人面前,摇着尾巴,吐着舌头。
“做什么?没吃饱啊?呵……”男人吃掉了煎饼,就见黑狗眼巴巴的盯着他,它的肚子还叫了起来。
“还真没吃饱,吃吧。”男人把剩饭倒给了它:“可别在这成了饿死鬼。”
黑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地上的米都舔了个干净。
男人收拾了东西,穿这件大外套就睡在了自己的纸板上,睡了一觉,醒过来被毛扎了一下脸,他呛了声,朝那狗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你咋还这里?”
“去去去,走开!”
黑狗被赶了起来,男人瞪了它一眼,拉紧衣服,去别人店门口接了把水,抹了一把脸就拿出一条捆绳。
黑狗立马站了起来,它警觉地朝男人盯过去,还大声叫了一声。
男人只是将绳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拖起自己的木推车,他头也没回拖着车往外面走。
他起得倒是早,立马去翻了大街小巷的垃圾桶,还去刚营业的店主人那里讨些废品。
男人刚捆好一累压平的纸壳,就听见早餐店老板警告说:“看好你的狗,我这包子一块五一个,咬着了,你可得付钱啊!”
“狗?我哪来的狗。”男人说,一扭头,那大黑狗竟然跟了他一路,一看他回头,它就乖乖坐下,摇起来尾巴。
“谁叫你跟来的。”男人嘟囔着:“不会看人脸色的小畜生。”
“还想吃包子?做梦去吧!”
男人推着车走了,走着走着往旁边一看,这狗居然还在,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爱跟就跟着吧,看你要跟到什么时候。”男人说:“我一个穷光蛋,跟着我又没肉吃,你以为能享福呐。”
男人将废品都收拾好了,推着东西去收废品的老婆子那里去换点钱,一扭头,没看见黑狗的影子,也没听见它的叫声,他呵呵一声,继续往前走。
老婆子给称了重:“五块钱。”
男人不满说:“明明是六块。”
“这还差一点点呢。”老婆子指着称的刻度线,“凑不够整。”
“嘿!”男人上火了:“你整我呢!”
老婆子很强硬地说:“少一点都不行!我也要做生意的!不想卖就把东西拖走!”
“卖卖卖!” 男人妥协了,他有火也没理撒,可这时,他又看见了那条黑狗,它嘴里正叼着一块纸壳板,一边喘着,摇着尾巴跑过来,男人愣了愣,将这块儿笨重的纸板放上去。
“老婆子,这不差了吧。”男人立即说。
老婆子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小瘪三,从哪里整来的狗?”
“这你管不着,给钱!”
老婆子再给了他一张票子,男人乐呵呵地带着黑狗走了。
狗也没怎么叫,能听见它吸气的声音,回去的路上,他看了这狗好久,这狗还真一直跟着他。
经过那包子店的时候,男人停了下来,他走上前:“还有包子没?”
店老板意外地说:“有,你要买包子啊?”
“来两个。”
店老板把包子装好送过来,男人接过包子,递了两张票子过去:“你这都不新鲜了,这点钱够了哈。”
“嘿——你!耍赖皮,快滚!”店老板直赶人。
男人占了便宜,笑嘻嘻地带着狗走了,可惜他没房子,只能住在别人推垃圾的路上。
黑狗坐他对面冲他摇着尾巴。
男人给它丢了个包子:“吃吧,你赚的一块儿,给你买了包子,这样我们可两清了。”
黑狗高兴地冲他叫了两声,包子吃饱了,就立起来,朝他伸出了一只手,男人愣了会儿才知道它这是要握手。
黑狗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男人有些意外:“还挺聪明。”
黑狗叫了两声。
男人说:“可惜啊,你就是只狗,说不了人话。”
狗,就是一只畜生。
可是他无论走到哪儿,那狗就跟到哪儿,它累不累男人不知道,但是自己好像突然多了一个伙儿,一只狗能吃多少呢?男人想着,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地,但是手里的吃的,还是会分这狗一点。
那街上的人都知道,他养了一条狗。
男人没再否认。
已经十一月了,天气是越来越冷的,那黑狗也不爱动了,尤其是晚上,总是呜呜地不停叫唤,男人这才注意到它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人会冷,狗也会冷,到了晚上,黑狗就会缩在一边发着抖。
男人原先不让它和自己睡在一起。
“过来。”男人朝它招了招手,他这里也只有一件凑合的大衣,他是这样的穷酸,活得没有半点体面,他见过富人家的狗,身上还有衣服嘞,其实,他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黑狗很快凑了过来,一人一狗挤在这件大衣下,还能咋办,能活就活呗!
男人好不容易攒了点钱,买了点炭,他可以带着狗睡在火炭边,烧点热水,煮完泡面吃。
到过年的时候,外面都是小孩在放炮响,狗也可以随意地叫,这狗已经跟了他三个月,除夕夜,他把狗叫到自己面前,从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条红绳,上面系着一个铃铛,这铃铛是他花两块钱买的。
“那洋玩意我可买不起。”男人说:“凑合着用吧,绑上它,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就算有人给你吃的,你也不能走,知道不!”
黑狗戴上铃铛,它蹦了起来,铃铛也响了起来,它在雪地里跳,跳一下,响一下。
男人说:“至于这么高兴么?”
黑狗围在他身边叫。
“我没有名字,但我可以给你取啊。”男人认真想了想,“以后你就叫有福吧,咋样?”
“别人家门口都贴着的字,可喜庆咧!”
黑狗望着他,男人叫了声:“有福!”
“汪!”狗立马扑过来,舔他的手。
“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玄学公敌,但万鬼迷》 20-30(第7/17页)
就当你听懂了。”男人嘿嘿笑了起来。
有福那头蹭他的手掌,男人揉着狗的头。
谁说人一定要和人才可以搭伙过日子?
有福很聪明,知道用嘴给他叼东西,它会帮忙拖废品,就这样过了一段还算不错的日子,只是他原先住着的地方被人管,不允许出现那么多垃圾废品,也不许人住,更不允许有流浪狗。
男人不得不带着有福搬到一个更远的地方。
男人不禁想,人都要交朋友,那狗是不是也得有朋友呢?
男人叫有福出去玩,看附近有没有别的小狗,只是这附近养了狗的人,主人都不会让自家的狗和有福玩,他们说有福是流浪狗。
男人每次都会扯着一个大嗓门说:“我家有福是有家的,我到哪儿都有它的狗窝!”
他那身破烂的打扮,惹得街坊邻居发笑。
有福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一个女孩。
女孩叫李孝笑,她穿得干净,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她是在回家的路上遇见的有福。
她注意到这只陌生的黑狗总是去捡垃圾,它总是孤零零的一条狗,觉得它可怜就去店子里用攒下的零花钱给它买烤肠吃。
但是黑狗总是不吃完,它总要留下一半来。
李孝笑以为它是舍不得吃,就经常给它买。
她怜惜地说:“你也没有家,没有人爱你么?”
“谁说的。”
在边上捡破烂的男人突然对她说:“它是我的狗,我没有房子,但它有家的嘞。”
“对不起,叔叔。”李孝笑向他道歉。
“就是你一直给有福买吃的?”男人说,“谢谢你啦,有钱人家真好啊,但是有福是我的狗,你可别打它的主意!”
“它叫有福?”李孝笑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摸了摸有福的头,为它感到高兴:“看来你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有人爱你,真好。”
男人朝有福招了招手,有福就跳起来,用头顶向他的手掌。
他开怀大笑起来……
李小强总是看见他妹妹围着一只狗转,他不知道这狗有什么好的,黑得像块碳,不可爱也不漂亮,但他总能看见,那条狗会舔李孝笑的手,对着她欢快地叫。
这让他也想要条狗,李小强兴起的,去厨房去拿了一条小鱼丢到了黑狗的面前。
但是黑狗根本没有理他,它不吃他给的鱼。
李小强骂它,它就冲自己叫。
一条贱狗!
李小强长这么大,做什么都是顺的,却在一条狗上没讨着好,他讨了个冷脸回到家,就缠着他妈,他说他要养狗。
陈淑没答应:“一条畜生有什么好养的,又脏又臭,到时候在院子里拉屎,你管呐?”
这么一听,李小强的笑容就回来了,就是,一只畜生,又脏又臭才会和他妹妹这样的人在一起玩。
“妈妈,那我要吃狗肉。”
“咋又要吃狗肉?”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陈淑拗不过儿子:“买买买,晚上做给你吃,行了吧!”
陈淑去菜市场买了半只狗肉回来,做了碗炒菜。
李小强笑嘻嘻地等着狗肉端上桌:“给妹妹吃。”他立马夹了一块儿放到了李孝笑的碗里。
李孝笑有些惊讶,但是尝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她问:“这是什么肉?”
“狗肉啊!好吃么?”李小强里面告诉她答案,看见她的脸一点一点变得苍白,他哈哈笑了起来。
“多吃点!”李小强不停给她碗里夹,“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我不吃。”李孝笑几乎快哭出来了。
“叫你吃你就吃!”陈淑生气地说:“矫情什么!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吃肉啊!给我吃!”
李孝孝抿紧了嘴,掉下了两滴眼泪。
“李孝笑!现在翅膀硬了,话都不听了?”
“还哭!别让我在饭桌上抽你!”
李孝笑只好含着眼泪把肉咽了下去,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完了,她一个人跑到厕所里,忍不住哭,一直在呕吐,她吃了有福的朋友,她捂住嘴哭得喘不上气。
“快点把碗筷收拾了!”陈淑在外面催她,她只能抹掉眼泪出去干活儿,只是她感到羞愧,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和课本里老师讲的一样,她觉得自己没脸见有福了。
李小强后面向陈淑告状,说她总是在和一只黑狗玩,她被打了一顿,也彻底失去了这个朋友,她没再看见过有福,但她会想念有福。
有福同样记得她,它总是会在她放学的时候等着她,等到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李孝笑偷偷见了有福,她买了三根烤肠,一根给自己,一根给有福,还有一根给大叔,这样有福才舍得吃掉一整根烤肠。
但她还是笑不出来,她哭了出来,哭着对有福说对不起。
有福则拿头蹭她的脸,小声地用鼻子呼出声音,它在安慰她,它没有讨厌她。
李孝笑哭完了,也慢慢释然了,她还是忍不住去见有福。
但是李小强就是见不得她笑,李孝笑成绩比他好,在学校里又受老师的欢迎,现在连一条狗都向着她,他从别人那里听说,城里都在抓狗,抓到了就会打死送到狗肉店里去。
一条狗,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它的死活。
李小强心底有了一个念头,他想到了一个法子,特意挑了周末的日子,李孝笑要去外婆家,爸妈也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他拿了一件李孝孝穿过还没有洗的衣服,跑到那条巷子门口,那条狗正要走,他赶紧把衣服伸到狗的面前。
“跟我走。”李小强装作很急的样子:“她需要你!你想不想帮她?”
黑狗闻了闻那衣服,大声叫唤了几声,还真的跟上了他。
这畜生,比他还要急。
李小强把它引到了自己家里菜地的仓库里。
有福边叫边冲进了仓库里,它没忘掉自己以前的职责,它是一条搜救犬。
它只知道李孝笑有危险,所以它没有准时回到男人的身边,但是它进了仓库时候,却只有关门的声音,它并没有看见人,也没有闻到朋友的气味儿。
有福还没反应过来,李小强就一棒子就砸在它的头上,这棒子砸昏了它的头,有福站不住,它的腿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它看着这个人。
有福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自己。
它呜咽两声,李小强又一棒子砸了下去,砸得它头破血流。
它很疼,李小强跑过来强硬地把鱼肉塞进它的嘴里。
“吃啊!叫你吃的时候你不吃!畜生!活该!”
仓库里不停冒出犬类惨叫的声音,它那样的痛苦,它最后倒在了地上,脑袋都快被砸瘪了,它看不见了,它嘴里最后吐出一口微弱的气,它等不到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玄学公敌,但万鬼迷》 20-30(第8/17页)
有福没有按时回来,男人就出去找了,他找了附近的一带地方都没有看见它,他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狗贩子不要脸什么狗都惦记着,但是有福有这个戒备心,男人想是不是那个女孩,有福是不是去了她那儿呢?
李孝笑以前指过一个方向,男人顺着找了过去,他还真听见了有福的声音,它叫得很惨,可是大门他进不去,他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不停拍着铁栏杆,呼喊着。
男人要找回他的狗,但是这家人回来就将他拒之门外,有福就在里面,他的狗就在里面!
李孝笑回来了也帮他找,可是她也没有找到。
“我的狗就在里面,我的狗就在这里!”男人对来赶他的人说:“我要我的狗!我的小狗!”
男人就赖在这家人门口,在门口睡觉,怎么都不肯走。
他被打断了一条腿。
他身上没钱,他治不了伤,腿发炎直接瘸了。
他可能是生病了,没了有福,他吃不下饭,他的嗓子也很疼,他喊了太多次,有一天,竟然说不出话来,他呜呜噎噎,和有福一样,没人能听懂他的话。
别人把他当做疯子,不再理会他了。
男人有时会回去看,看有福回来了没有,他拖着瘸腿来回跑,他无法停歇。
有福有福,你还在吗?
我要带你回家。
第25章 恶魂缠身(完) 有福有福,你到家了。……
有福有福, 你还在不?
当男人视野里没有它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大声囔囔,他的声音像沙子在磨, 它只要听见了,都会叫上一声,它叫得快叫得响,会跳到男人面前。
一声没应,就再叫一次,男人总会听见的,它叫完就能听见男人的笑声。
而现在。
有福又闻不到家人的味道了,这里又冰冷又陌生,它没有感知了, 踩在陌生的地方,它朝着遥远的天上望,什么也望不到。
小狗的世界里有月亮么?而有福的世界里只有月亮。
有福有福,你会想家么?
会的,因为小狗也会思念,小狗也会疼呢。
小狗是个畜生,但它也会哭啊,它的眼睛里会沮丧地流下眼泪。
有福想找回家的路,可栏杆困住了它, 它好焦急,好苦。
有福又听见了男人的声。
你是来接我回家的么?
我的小狗在里面!
是的, 它在的。
它很想奔跑到男人的身边,它不停叫唤着,跳到了屋檐上,它找到了男人。
男人就在栏杆外。
它叫着, 但男人听不见。
它撞着,它痛着,可就是出不去,有福只能看着,它的朋友,家人都在被欺负。
为什么伤害了它,还要伤害它的家人呢?
小狗不明白。
有福只想保护他们,它在愤怒的低吼,一次次,在悲痛着,无能为力的呜咽,最后,它流下的一滴眼泪湮没了它的过往。
黑狗快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它不知道在自己在哪儿,它盯着陈鹤年,这是一个闻起来很好吃的人,它气势汹汹地朝陈鹤年走去,它面目狰狞,已经张开了可怕的獠牙,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它的体型比人要大。
它决定要吃了他!
黑狗脚底下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而镜子又恰好照出了它原本的样子,一面疯狂,一面迷失沮丧,可那就是一只普通又可怜的黑狗啊!
“你的怨恨,我已经知晓。”陈鹤年宁静地说:“是李小强杀的你,你该报复的人也该是他,我手里有他的魂魄。”他扭头看向镜中鬼:“那娃娃的魂魄在你手里对吧,别想糊弄我,你吓唬他的时候已经哄骗他许了一个愿望。”
镜中鬼没否认,嘻嘻笑了两声,“那你想怎么做?”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陈鹤年说着,笑了起来,“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小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出现在那间仓库里,他正迷茫着,很快就被这死寂的恐惧给吓坏了。
“妈!爸!”
“你们在哪儿!”
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周围很黑让他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这时,犬吠声从外面冒了出来,这一叫,吓得他抱着脑袋窜,他手足无措,只想往门口跑,往亮一点的地方去,去找人,可他脚还没迈出去,那大门啪的一下就关上了,门缝闭上的时候险些夹了他的脚。
李小强疯狂地拍打着大门:“让我出去!开门!快开门——!”
“我也打不开啊。”陈鹤年慵懒的声音从外面慢悠悠地传进来:“要不然你向它求求情好了,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害它么?”
“不!我不要!”李小强贴着大门,已经听见了那条狗的喘气声,黑狗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它的个头可比他大多了,李小强真害怕它一口咬掉自己的脑袋。
“求求你了!放我出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小强依然在拍打着门,他腿软已经跪在地上了,他跪着求外面的人。
陈鹤年后背靠着紧锁住的门,他只盈盈笑了起来。
他居然还能笑出来!李小强愤怒地想,他都快害死自己了,可是陈鹤年的笑声越来越低,狗的动静却越来越大了。
那只狗眨眼间已经近了他的身!
李小强张着嘴,他腿下立马传来撕心的痛,黑狗已经咬住了他的脚,巨大的咬合力将犬牙直接插进了他的骨头里。
实在是太疼了!李小强苦苦哀求着,那黑狗就将他往仓库里面拖。
他被拖到了仓库的尽头,地上都是他的血,李小强毫无还手之力,他大叫着:“妈!狗在吃我!它在吃我啊!妈!你快来救救我啊!”
这仓库里传来了衣服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还有男娃的痛苦的尖叫,尖牙刺破皮肤,李小强只能靠手在地上爬,但是狗都会再一次咬住他,把他拖回黑暗里,仓库里夹杂着劈里啪啦的挣扎动静,到后面,他尖叫声也变弱了,渐渐变成了哭声。
敲在了狗身上的十三棍,成了李小强身上的十三个血洞。
他一定是要死了,他快被痛死了,李小强呜呜的哭声都快停止了,脸上有血也有泪。
时间差不多了。
陈鹤年抒了一口气,他转身,站在门前,两眼一闭,手指一副要掐诀的姿势。
仓库的门打开了,他没有去看李小强的惨状,地上一片狼藉,黑狗在咬死他之前抬起头来。
“小狗小狗,你可知安康如意?”
陈鹤年说,他沉稳的声音吸引了黑狗的注意力。
镜中鬼瞧他唇齿轻轻开合,是在念叨着什么。
陈鹤年低着头,手指指向自己的眉心,呢喃的话跟佛经里的一般,徐徐的,动人的从嘴里吐出来,只见他指尖仿佛凝聚一道佛光般的璀璨颜色,他的头发搭拢在肩膀上,如浓墨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玄学公敌,但万鬼迷》 20-30(第9/17页)
的黑,眉目一瞥,传神得像画里的神仙一样。
他手一挥,红线就射了出去。
红线重新套在了黑狗的身上,这一举动压制住了黑狗身上的怨气,它挣扎不出,就叫唤了两声。
陈鹤年语止。
他抬眸,轻笑着说:“有福,你该回家了。”
咬完李小强,在陈鹤年的咒下,黑狗身上的怨煞没了,它狰狞的面庞也消失了,探起头变回了镜中反射的原貌。
有福嘟囔了一声,乖乖被陈鹤年牵着走出了仓库,一起走出这镜中幻境。
草地上顿时刮起大风。
陈鹤年倏地睁眼,从地上弹起。
“你终于醒了!”李孝笑着急地凑了过来,“你们怎么了?”她只看到所有人都昏过去了。
陈鹤年自己的魂魄和黑狗一同进了镜子里,而现在他醒了。
地上的人正歪七八扭地躺着,“谁都没死,已经解决了。”陈鹤年捏紧的拳头展开,一只黑狗从他掌心里跳了下去,陈鹤年手里牵着红线,有福也走在这光芒之下。
“那个男人呢?”陈鹤年没有看见那个流浪汉。
李孝笑回答:“他已经抱着有福回家了。”
“知道了。”陈鹤年说:“那我也要跑路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哥哥的魂魄被咬得七零八碎,我可不想被你爸妈赖上。”陈鹤年对她说,“你年纪小,现在撞了邪祟就相当于开了半只阴阳眼,如果再被邪祟缠上,就带着钱来洪山路44号殡仪馆找我。”
陈鹤年提着箱子,将原先的那一万五现金都丢进了镜子里。
有福走过去,蹭了蹭李孝笑的手掌,这让她一瞬间哭了出来:“有福有福,你在么?”
有福欢快地叫了一声。
“太好了。”李孝笑一边哭一边笑,“有福,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有福,可我再也遇不到和你一样的小狗了。”李孝笑向它告别,“有福有福,你会来梦里看我么?”
有福又叫了一声,它答应了,李孝笑就安心了。
陈鹤年牵着狗走了,他带着有福跨出了铁栏杆,顺着记忆朝那条巷子里走:“我带你去见那人最后一面,然后送你入地府,你等他也好,转世投胎也好,都是你的选择。”
可有福却突然坐下了。
陈鹤年扯绳子,也拽不动它。
“怎么?你不愿意?”陈鹤年说:“你可不能留在活人的身边。”
有福没有挣扎反抗,它只是激烈地摇起了尾巴。
这时,一个黑影突然闯进了陈鹤年的视野里,他着急地往前赶,步子飞快。
“这是我的狗!这是我的狗啊!”
一个男人急冲冲地跑到陈鹤年的面前,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绳。
是那个流浪汉,陈鹤年的红线就这样被夺了过去。
男人说:“有福,叫一声。”
狗立马就叫了。
男人很得意地说:“瞧见了没,这是我的狗!我养的!”
陈鹤年停顿了半响儿:“那你带它走吧,可别再把它弄丢了。”
“那一定的。”男人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揉着有福的脑袋:“跑哪里去了,害我找不到你,现在不准了,有福,咱得回家了。”
有福连叫了好几声,在他脚边绕着打转,一人一狗就这样走远了。
陈鹤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去打个电话,叫火葬场的人过来。”
“我?打电话?”镜中鬼难以置信地说。
陈鹤年说:“我身上没有联系的工具,你去别人家里借用一下。”
镜中鬼撇撇嘴:“又是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耗我阴气的。”
“以后会补偿你的。”陈鹤年说:“去吧。”
镜中鬼瞧见他平静又沉默的脸色,消失了,陈鹤年则慢慢走进一条幽静的巷子里,很快,他就找到了。
那是有福的家,在墙边搭个塑料棚,地上堆积着纸壳板,乱的,臭的,可这样的地方足够让一个人,一条狗拥有幸福,小狗小小的,它的愿望也是少少的。
现在,这里躺着两具尸体。
男人抱着自己的狗,倒在地上,他的尸体已经快冷了。
男人的身体早就在死亡的边缘,只是他的魂魄遗憾未了,才不肯离世。
难怪,他肩上的魂火那样暗,陈鹤年明白了缘由,他站在尸体的边缘,合了合眼,低叹一声:
有福有福,你终于到家了……
“你怎么还有这份好心,花钱给死人造墓?”镜中鬼有些搞不懂陈鹤年,他看着缺钱,却又舍得花自己的钱给尸体火化,买骨灰盒,还在山上买了一座坟。
“有缘自然不能错过机缘,这是能攒功德的。”陈鹤年默默往坟头上了一炷香,“为了我自己。”
镜中鬼嬉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没这样好心。”
“可你咋给碑上写了一条狗的名字,小心人家死了阴魂不散,缠着你。”
那墓碑上就刻着四个字:有福一家。
男人死了,陈鹤年不知道他的名字,或许他本来就没有名字,没有亲人,是个漂泊的流浪汉,死了就跟地里的泥一样微不足道,变成流浪猫狗的盘中餐。
陈鹤年给坟上完香,忍不住问镜中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镜中鬼罕见的迟疑了起来,它宁静下来,“两百年都过去了,我的名字早就忘了。”
陈鹤年笑呵呵地说:“那我帮你取一个。”
“你帮我取?”镜中鬼听了,觉得很怪。
“对。”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名字。”
“就叫大黄。”陈鹤年说。
“呵!”镜中鬼苍白的脸都要被气红了,“你把我当狗哇?”
“狗?你没狗听话。”
“……”
陈鹤年说:“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喜欢这个颜色。”
他朝天的尽头看去,手指框架住自己的眼睛,那太阳就被框进了他的眼眸里。
福祸相依,有得有失。
陈鹤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而李家却乌烟瘴气,一团乱麻。
李刚正沉痛地坐在监护室外,李小强已经救不回来了,医生说,他这辈子都只能在床上睡过去,动不了,醒不了,已经彻底废了。
他十几年的心血都白费了,而他婆娘陈淑已经疯了,疯疯癫癫的,连孩子都分不清了。
他只剩一个女儿了,他女儿不能再废了。
李刚冲过去把陈淑推开,但是陈淑跟着了魔一样,立马爬回来,抓着李孝笑,对她说:“你不能像那里面的赔钱货一样知道吗!你要好好的,我的儿子,你可不能出事啊!”
“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