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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1章 老冯,你挺会玩儿啊?(第1页/共2页)

    宁宸和影三十二回到城中。

    铭心茶楼不远处的暗巷里,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行礼:“参见王爷!”

    他是太初阁的探子。

    宁宸摆摆手,道:“免礼!宋知玄还在茶楼吗?”

    “在,茶楼天字一号包房,我们的人盯着前后门,他没有离开!”

    宁宸微微颔首,“你们在这里等着。”

    “王爷,您要做什么?”

    影三十二看着宁宸朝着茶楼的方向而去,紧张地问道。

    “本王去会会宋知玄。”

    “这,这太危险了···要不属下多叫些人来?”

    巡逻队一拥而上,麻绳捆得极紧,郭攀腕骨被反拧在背后,肩胛发出一声闷响,他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咬住下唇没哼出一声。静渊山人立在夜风里,袍角猎猎,面色冷如玄铁,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警觉的脸:“谁是带队的?”

    “末将赵五!”一个左颊带刀疤的百夫长踏前半步,抱拳垂首。

    “你带三人,即刻押送此人至萧郡主营帐,不得延误,不得擅问,不得容其与任何人言语交接——包括途中咳嗽、吐痰、眨眼,若有异动,格杀勿论。”静渊山人语速极缓,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另外,去我帐中取三样东西来:我案头那卷《星躔要略》手抄本、我随身佩戴的青铜罗盘、还有……昨日刚绘就的龙脉九坑定位图。”

    赵五怔了一瞬,立刻应声:“得令!”

    静渊山人又转向另两名士卒:“你们两个,立刻封锁郭攀营帐,凡帐中物事——笔墨纸砚、衣冠鞋袜、水囊干粮、乃至枕下压着的半块酥饼——一律原封不动封存,贴上宁安军火漆印,由袁将军亲自查验。若有一件遗失、一道折痕、一滴墨渍挪位,尔等提头来见。”

    两人喉结滚动,齐声喏道。

    静渊山人不再多言,只抬袖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尘,转身便走。可刚迈三步,忽又顿住,侧首低声道:“赵五。”

    “在!”

    “若路上郭攀开口说话……不必禀报,直接割舌。”

    赵五脊背一凛,躬身更深:“是!”

    夜风骤急,卷起几片枯叶打在营帐粗布帘上,簌簌作响。静渊山人没有回帐,而是径直走向后山缓坡。月光惨白,照见他背影瘦削却挺直如松,步履沉稳,竟无一丝滞涩。他走得极慢,仿佛不是赶路,而是在丈量某种早已刻入骨血的节奏。

    三百步外,一棵歪脖老松之下,谢司羽正斜倚树干,一手撑伞,一手把玩一枚铜钱。铜钱在他指间翻飞,时而亮面朝上,时而背纹映月,叮当轻响,不绝如缕。

    静渊山人走近,未语先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谢公子好雅兴,月下抛钱,可是卜算吉凶?”

    谢司羽伞尖微抬,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首座大人深夜独行,不惧寒露侵骨,倒像是专程来听我卜卦的。”

    静渊山人也不客气,在松根处盘膝坐下,袍摆自然垂落,不沾半点泥尘:“老夫刚亲手捆了自己的心腹,心里乱,来讨个心安。”

    谢司羽指尖一停,铜钱稳稳落在掌心。他低头看了片刻,忽然一笑:“您捆的是郭攀,可捆不住自己心里那根刺。刺扎得越深,越不敢拔——怕血涌出来,冲垮几十年筑的堤。”

    静渊山人瞳孔微缩,却未否认,只缓缓道:“谢公子既知是刺,可愿帮老夫断它一截?”

    “断刺?”谢司羽收伞,拄地,伞尖点着松针铺就的软地,“我只会拆局。局拆开了,刺还在不在,得看首座自己要不要留着。”

    静渊山人沉默良久,仰头望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灵阳子受伤那日,我确曾离队如厕。但未逾半盏茶工夫,且我身边两名弟子可证。我知郡主已派人查过,却不明白——为何郡主不直接问我?”

    谢司羽终于抬眸,目光如刃:“因为雨蝶郡主不信您没嫌疑,也不信您全然无辜。她信的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八个字。您想护占星司,郭攀想护自己活命,灵阳子想护太初阁颜面,萧郡主想护王爷交代的差事……人人都在护,可龙脉底下埋着的,从来不是金玉,是尸骨。”

    静渊山人面色骤然灰败。

    谢司羽却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您或许不知——灵阳子后背伤处,军医验过,是碎石所砸。可那日山上细雨连绵,山道湿滑,唯主峰北崖一处断岩裸露,岩质酥脆,遇水即崩。而那处断岩,恰在您与灵阳子两队勘察路线之间,偏斜十七度,高约六丈,俯瞰视野极佳。”

    静渊山人呼吸一滞:“你是说……有人在断岩上伏击?”

    “不。”谢司羽摇头,伞尖轻轻一挑,拨开一丛野蕨,露出底下半截焦黑木柄,“伏击者用的是这个。”

    静渊山人俯身,借月光看清——那是一截烧焦的弩臂残骸,木纹扭曲,铁箍锈蚀,但弓弦槽口犹存,齿距精密,绝非军中制式。

    “这是……”他声音发紧。

    “是二十年前,工部监造‘惊蛰弩’的试产残次品。”谢司羽淡淡道,“当年因射程不稳、易炸膛,尽数销毁。可销毁名录里,有三具被划为‘已归库’,实则流入江湖。其中一具,三年前出现在西陲马匪手中,被宁安军缴获,交由袁将军处置。袁将军没烧,没砸,而是……悄悄修好了。”

    静渊山人猛地抬头:“袁龙?”

    谢司羽颔首:“袁将军修弩的手艺,比他领兵还利落。而他修好这弩之后,亲手试射三次,靶心皆在三十步内,分毫不差。他没上报,没入库,只把它锁进自己营帐暗格。直到三日前,他打开暗格——弩不见了。”

    静渊山人浑身血液似乎凝住:“他……知道郭攀?”

    “他不知道郭攀,但他知道谁会偷偷摸进他帐中。”谢司羽伞尖一勾,野蕨簌簌抖落几粒泥土,“袁将军昨夜巡营,看见郭攀鬼祟绕他帐后三次。今晨寅时,他帐中暗格锁孔,多了道新刮痕。”

    静渊山人闭了闭眼,再睁时,眼底已无波澜,只剩一种近乎悲凉的澄明:“所以,郭攀放鸽,不是传功,是求援……求那人,灭口。”

    “对。”谢司羽收伞,伞尖点地,发出笃的一声,“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实则是颗弃子。真正拿弩的人,早算准了您发现他、擒他、押他见郡主的每一步——包括您怒极之下那一耳光,都会让郭攀彻底绝望,逼他铤而走险,自曝死穴。”

    静渊山人缓缓起身,拍去袍上浮尘,忽然问:“谢公子既已洞悉至此,为何不早告郡主?”

    谢司羽仰头,望着松枝缝隙间漏下的清冷月光,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因为雨蝶郡主要的,从来不是凶手的名字。她要的是——谁敢在龙脉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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