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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4章 送温暖不是送炭(第1页/共2页)

    襄州。

    陈冲已经将人撒出去,勘察龙脉了。

    他们两口子负责寻找林家小姐,其他人勘察龙脉,双管齐下。

    这次,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占星司的风水师。

    这些人分开行动,由宁安军保护,勘察襄州地势。

    老天师这次也来了,他将可能藏有龙脉的地方都勾勒了出来···占星司风水师勘察的,都是老天师勾勒出的地方。

    晚上,陈冲两口子来到老天师房门口。

    “陈金衣,您找老天师吗?”

    门口的宁安军看到陈冲,俯身行礼,然后问道。

    陈冲点头,......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青烟如缕,在斜阳余晖里缓缓游移。安帝端坐于紫檀案后,指尖轻叩案面,声音不疾不徐,却似敲在人心弦之上。张明墨垂手立于阶下,肩背挺直如松,目光低垂,只敢落在自己靴尖绣着的云纹上。

    “明墨。”安帝忽唤。

    “儿臣在。”

    “你方才在殿上说,那些面首该凌迟处死。”她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可朕记得,昨夜刑房呈报——林泉挨了三杖便昏死过去,齐越咬断半截舌头,血糊了一地,至今未醒。其余九人,有三人当场毙命,四人断骨裂肋,剩下两个……一个疯了,一个尿失禁,连话都说不利索。”

    张明墨喉结微动,没应声。

    安帝抬眼,目光如刃:“你可知,他们身上那‘合欢’之毒,并非炼自柳家秘库,而是出自太医院旧档——十年前,先帝亲批焚毁的‘承露方’残卷。”

    张明墨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承露方”,乃前朝巫蛊之术所化,以七种至阴草木配百年鹿胎膏、童子泪、寡妇发灰熬炼七日,成膏如蜜,无色无味,融于酒食皆不可察。其毒不伤身,唯待阴阳交泰之时,引血气逆冲百会,暴毙无声,状若欢极而亡。当年先帝震怒,焚尽所有药方、药渣、炼炉,连誊抄者三名医官一并赐鸩。

    此事,除太医院掌院、司礼监掌印与先帝三人知晓外,再无第四人知悉。

    “母亲……”张明墨声音干涩,“太医院已查过,近十年进出档册,无一人调阅过承露方残卷。”

    “是啊,查过了。”安帝冷笑,“可你忘了——十年前,冯高杰时任太医院判,主管典籍封存;秦旭辉那时刚入太医院做学徒,每日扫洒除尘,负责整理焚毁后的灰烬归档。”

    张明墨浑身一僵。

    “冯高杰病倒那日,秦旭辉亲自送药汤入内室,亲手捧碗,亲手喂药。冯大人昏迷前,攥着他衣袖,说了七个字:‘灰里有字,灰里有字……’”

    安帝指尖蘸了茶水,在案面缓缓写下两字——“承露”。

    水痕未干,窗外忽起风,吹得窗棂轻颤,檐角铜铃叮咚一声,脆得瘆人。

    张明墨额角沁出细汗。他忽然想起幼时随母亲翻阅宫中密档,曾见一页焦黄残纸,边角蜷曲如枯蝶,墨迹被火燎得只剩半行:“……承露非毒,实为锁脉之引,欲解者,需取玄铁针三枚,刺入天池、神道、命门,引寒泉冲脉……”

    当时他不解其意,只觉字迹狰狞如鬼爪。

    “母亲……”他声音发紧,“若承露非毒,而是‘锁脉之引’,那它真正要锁的,不是陛下的命,是……”

    “是摄政王的脉。”安帝截断他的话,嗓音沉如古井,“柳家真正要杀的,从来不是朕。”

    张明墨脑中轰然炸开。

    摄政王张昭珩,少年封王,执掌兵权十七年,镇北狄、平西羌、破南蛮,军中呼为“银甲阎罗”。三年前先帝崩逝,遗诏命其摄政辅国,却未立太子——因张昭珩,本就是先帝亲子,只是生母卑微,不得入玉牒,故以皇叔之名代掌朝纲。世人皆知他是摄政王,却无人敢提一句:他亦是皇嗣血脉,嫡庶不分,名分悬而未决。

    若张昭珩暴毙于床笫之间,死状淫靡不堪,尸身验无可疑,朝野只当是纵欲过度。届时群臣哭灵,新君登基,柳家便可借“清君侧”之名,逼宫夺权。而张昭珩一死,北境三十万铁骑顿失统帅,边关必乱;西陲十二城守将皆为其旧部,闻讯或将拥兵自立;更遑论江南盐漕、岭南铁矿,早被柳家以姻亲、商路、债务层层渗透——彼时大玄万里河山,不过一盘任人宰割的残局。

    这才是柳家真正的杀局。

    不是弑君,是弑“王”。

    不是谋朝,是毁“柱”。

    张明墨双腿发软,几乎跪倒。

    “儿臣……竟全然未察。”

    “你当然未察。”安帝语气反倒柔和下来,“因为你从未真正见过张昭珩。”

    张明墨愕然。

    安帝起身,绕过案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了抚他发顶,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你五岁那年,他奉旨北巡,三年未归;八岁冬猎,他为你挡下黑熊一爪,肩头至今留着三道深疤,你却只记得那熊皮做得褥子暖和;十三岁你初习骑射,他蹲在马场边教你控缰,你嫌他铠甲冰凉,推开了他手……”

    张明墨眼眶发热,喉头哽咽。

    “他替你挡过刀,替你理过政,替你骂过不听话的皇子,替你压下过三次藩王请立储君的折子……可你每次见他,叫的都是‘皇叔’。”

    安帝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渐沉的夕照:“今晨,监察司送来密报——张昭珩昨夜子时离京,单骑出北门,未带一兵一卒,未留一字一帖。他走前,去了趟太医院,取走了那卷烧剩半页的《承露方》残卷。”

    张明墨浑身血液仿佛凝住。

    “他知道了。”安帝轻声道,“他比朕更早知道有人要用承露害他。所以他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影卫都没带。他这是……在给朕腾地方。”

    “腾地方?”

    “腾出一个没有摄政王的大玄。”安帝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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