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逍遥四公子 > 正文 第2693章 下不为例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2693章 下不为例(第2页/共2页)

将宁宸牵制在灵州——灵州地处西北,毗邻大玄龙脉第七窍‘鸣沙渊’。他算准宁宸必亲赴勘验,届时……”她没说完,但晴王已懂——若宁宸深入鸣沙渊地窟,柳枫只需引爆早已埋设的震雷,沙暴掩埋,尸骨无存。

    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秋棠撞门而入,脸色惨白:“王爷!陛下!象姑馆那批人……死了!”

    “怎么死的?”女帝冷问。

    “全在地牢里暴毙,七窍流黑血,尸身僵硬如铁……仵作说,是‘千机散’,见血即溶,无味无痕,半个时辰内必死。”

    晴王瞳孔骤缩:“千机散?此毒早已失传百年!”

    女帝却毫不意外,只将袖中另一封密信放在案上:“宁宸另附了一张单子——柳家私库近三年购入药材明细。其中,曼陀罗根、乌头汁、断肠草……皆可配出千机散。”她指尖点向信纸末尾一行小字,“还有这个。”

    晴王凑近细看,只见宁宸墨迹旁,朱砂勾勒出一枚残缺铜印——半边篆文依稀可辨:**钦天监·司脉**。

    “前朝钦天监司脉司,专司龙脉勘测与封印。”女帝声音低沉如钟,“柳枫不仅找到了九窍方位,更已寻得前朝封印钥匙。他现在缺的,只是最后一把——开启第九窍‘昆仑墟’的玄铁匙。”

    晴王久久伫立,殿内炭火渐弱,寒气悄然漫上脚踝。她忽然想起幼时随女帝巡边,曾在一处荒废驿站见过一幅壁画:九条赤龙盘绕山川,龙首各衔一珠,珠光映照九州,而第九龙首之上,悬着一把锈蚀的钥匙。当时她问女帝那是什么,女帝只摸着她的头说:“那是从前人,留给后来人的枷锁。”

    原来枷锁,早已锈穿。

    “母亲。”晴王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您当年……为何不杀柳枫?”

    女帝静默片刻,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因为他父亲,是我授业恩师。”

    晴王浑身一震。

    “柳远舟,前朝最后一位钦天监正卿,也是唯一反对掘断龙脉的司脉官。”女帝闭了闭眼,“他临终前将九窍图托付于我,说‘柳氏血脉若堕入邪道,持图者当斩其首’。我答应了。”

    “可您没杀他。”

    “我给了他三次机会。”女帝睁开眼,眸中寒潭不起波澜,“第一次,他贪墨钦天监修缮银两,我贬其为县丞;第二次,他私掘古墓取‘龙髓石’,我削其爵位;第三次……他派人刺杀宁宸,我废其右臂,逐出武国。”

    晴王喃喃:“所以这次……”

    “这次,他动了龙脉。”女帝转身,解下腰间白玉珏,置于案上,“这是钦天监监正印信。按前朝律,擅动九窍者,举族诛灭,魂不得入宗祠。”她看向晴王,“我拟旨,命你为钦天监代监正,即刻赴襄州,截下那批‘古籍’。宁宸在灵州布防鸣沙渊,小澹子已调西凉‘玄甲营’封锁昆仑墟外围……这一局,我们三人,必须同进同退。”

    晴王盯着那枚温润玉珏,忽而伸手,将掌中松子仁碾成齑粉,任其簌簌落于玉珏之上:“您不怕我……也像他一样,辜负您?”

    女帝凝视她良久,忽而抬手,用拇指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一滴泪:“你若辜负我,我就把你关进东宫地牢,每日给你讲《孝经》——讲到你背出整本为止。”

    晴王破涕为笑,笑声清亮如碎玉。

    女帝亦莞尔,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轻轻放在松子碎屑旁:“这是柳远舟手札残页,记载第九窍开启之法。宁宸说,若遇绝境,可焚此书,引地火反噬……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晴王攥紧帛书,指节发白。

    女帝推门而出,风雪扑入殿内,卷起她鸦青衣袂。她背影融进暮色,声音随风飘来:“告诉宁宸——龙脉可断,人心不可断。若他敢独自赴死,我就把灵州改成养猪场,让他一辈子守着猪圈画堪舆图。”

    殿门合拢,余风拂过案上玉珏,松子碎屑簌簌滑落,露出底下朱砂未干的批注:**宁宸安,则天下安。**

    晴王独自立于空旷大殿,炭火将熄,余温犹存。她摊开手掌,松子壳尖锐的棱角割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缓缓滑落,正正滴在玉珏中央——那枚白玉温润如初,血珠却未散,反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凝成一道微小的赤龙纹。

    她望着那纹路,轻声道:“原来……您一直等着这一天。”

    殿外,雪落无声。

    千里之外,灵州鸣沙渊口,朔风卷着黄沙抽打岩壁。宁宸立于断崖之巅,玄色披风猎猎翻飞。他身后,冯奇正率三千精锐列阵如铁,萧颜汐策马奔至崖边,翻身下马,喘息未定:“王爷!襄州急报——晴王已接钦天监印信,三日内必至!”

    宁宸未回头,只凝视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幽暗渊口,那里风声呜咽,似有远古龙吟隐隐回荡。他缓缓摘下手套,露出右手虎口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十五岁监国时,为镇压叛军撕裂的伤口。

    “传令。”他声音低沉,却穿透风沙,“掘开鸣沙渊第三层岩窟,凿‘锁龙柱’基座。再派百名工匠,按图纸铸九枚青铜铃,悬于渊口九方——铃响则龙息稳,铃寂则龙怒。”

    萧颜汐迟疑:“可图纸上……缺了第九铃的纹样。”

    宁宸终于转过身,风沙扑打在他眉骨上,眼神却比渊底更深:“第九铃,需以血为引,以骨为范,以命为火。”他抬起右手,将那道旧疤对准西方沉落的残阳,“等晴王到,告诉她——宁某这条命,早该还给这山河了。”

    风愈烈,沙愈狂。

    而在西凉皇宫,小澹子正将一枚玄铁令牌按入青铜匣中。匣内九盏长明灯齐齐摇曳,其中八盏灯火灼灼,唯独第九盏灯芯黯淡如豆。她指尖抚过灯罩上蚀刻的龙纹,轻笑:“柳枫啊柳枫……你可知,当年我父皇临终前,将最后一把玄铁匙,熔进了我的脊骨?”

    灯影晃动,映得她眸中寒光凛冽如刃。

    万里山河,风雪同途。

    龙未醒,棋已落。

    (全文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