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聚龙气,护一国安宁。我钉住龙脉,夺天下气运,化为己用,温养自己的九道神魂···龙脉之灵原本一直在沉睡,我只是在一点一点地抽取它的气运。”
“而老夫只需等一个有缘人,你的出现,激活了老夫布下的阵法,让钉住龙脉的钉子插得更深,惊醒了龙脉之灵,这才有了灵气复苏。”
“这也是这一方生灵运气好,龙脉之灵吃痛苏醒,有的带来的是灵气复苏,而有的带来的则是灾难,比如地震,瘟疫等等。”
“宁宸,还有八条龙......
宁宸搁下笔,信纸墨迹未干,他凝视着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仿佛那不是墨,而是自己一寸寸割下的心肉。窗外月光如霜,静静铺在书案一角,映得那封信泛着冷而锐的光。他缓缓将信折好,封入火漆印匣,唤来贴身侍卫长秦砚。
“即刻飞鸽传书玄武城,交予蒋正阳亲启——不得经任何人之手,若中途有失,提头来见。”
秦砚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接过印匣,额角沁出细汗:“属下死也不敢误事!”
宁宸没应声,只挥了挥手。秦砚退至门边,又顿住,低声道:“王爷……陈木公子今晨已候在王府西角门半个时辰了。”
宁宸指尖一顿,捻起案上一枚白玉镇纸,在掌心缓缓摩挲。玉质温润,却压不住指腹下隐隐跳动的脉搏。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无波无澜:“让他进来。不,带他去演武场——本王在那里等他。”
秦砚一怔,旋即垂首:“遵命。”
半个时辰后,演武场青砖地面被烈日烤得发烫,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热浪。场中空旷,唯有中央立着一排三尺高的铜人桩,桩身斑驳,肩颈处嵌着数道深深浅浅的旧痕,是宁宸早年练拳时留下的印记。陈木一身素青劲装,早已汗透重衣,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指甲深陷进掌心,却不敢擦一滴汗。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宁宸来了。
他未着蟒袍,只是一袭玄色常服,腰束黑犀带,发束紫金冠,步履无声,却让整座演武场骤然失声。风停了,蝉噤了,连远处槐树梢上一只聒噪的灰雀也扑棱棱飞走了。
宁宸在距陈木五步处站定,目光扫过他汗湿的鬓角、紧抿的唇线、微微颤抖的膝弯,最后落回他眼睛上。
“昨夜翻墙进你爹书房,偷看了本王三年前拟的《北境屯田策》?”
陈木浑身一震,猛然抬头,脱口而出:“王爷怎知——”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确实偷看了。那夜他辗转难眠,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熙熙郡主昨日抚琴时垂眸一笑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拨弄着袖口暗袋里半块碎玉——那是熙熙不慎遗落在王府后花园假山石缝里的,他偷偷拾起,藏了整整七个月。后来实在熬不住,便摸黑潜入陈冲书房,想寻些与北境军务相关的旧档,好揣摩宁宸行事风格,谁知竟在箱底翻出一卷蒙尘手稿,题签赫然是宁宸亲笔:《北境屯田策·初稿·天佑十七年冬》。
他看得入神,竟忘了时辰,被巡更的家丁撞见,仓皇逃出时打翻了博古架上一只青瓷笔洗,水渍洇开在稿纸末页,像一滴迟迟未落的泪。
宁宸没答,只抬手,解下腰间黑犀带,随手抛在地上。那带子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比惊雷更令陈木胆寒。
“脱外袍。”
陈木喉结滚动,手指僵硬地去解盘扣,指尖抖得几乎系不住第二颗。外袍落地,露出内里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中衣,左肩处还缀着一块细密针脚补丁——那是林英亲手所缝,针脚歪斜,却密实得如同她这些年熬过的夜、攒下的银、咽下的委屈。
宁宸俯身,拾起黑犀带,慢条斯理缠上右腕。
“本王十六岁随父王戍边,第一次上阵杀敌,斩的是突厥千夫长首级。那日风沙极大,血溅在脸上,糊住左眼,我用左手抹了一把,右手刀还插在那人咽喉里,没拔出来。”
陈木屏住呼吸,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十九岁,本王率三百轻骑夜袭狼居胥山大营,烧其粮草七万石,斩首两千余。回程时马失前蹄,坠崖三丈,摔断两根肋骨,肺叶破了,咳血三日,躺在草堆里啃生羊腿续命。”
宁宸向前踏了一步,陈木本能后退半步,后 heel 碰到铜人桩基座,发出轻响。
“二十二岁,本王在幽州平叛,亲手绞死叛军主帅,那人气绝前吐了我一脸血沫,腥臭十年未散。”
他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陈木,你告诉本王——你凭什么娶熙熙?凭你爹的侯爵虚衔?凭你每月二十两俸禄?还是凭你昨夜偷看本王手稿时,袖口沾上的那点墨渍?”
陈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说他通晓《九章算术》,能默写《河防通议》全文,能背出北境十七州府历年税赋明细;他想说他替陈冲整理过三年刑部卷宗,发现三处冤案漏判,悄悄呈于御史台;他想说去年冬雪封山,他瞒着所有人徒步七十里,只为给玄武城送一封加急军报,途中冻掉三根脚趾,至今阴雨天仍钻心地疼……可所有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句嘶哑的:“王爷……我爱熙熙。”
宁宸盯着他,良久,忽然抬手,一掌劈向左侧铜人桩。
“砰——!”
铜人应声而断,自腰际齐齐裂开,上半身轰然倾倒,砸起一片呛人烟尘。陈木下意识闭眼,再睁时,只见宁宸右掌边缘渗出血丝,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本王这双手,斩过万人,救过千城,也曾为熙熙挽过三次发髻。”宁宸收回手,任血珠坠落,“最后一次,是她十岁生辰。她嫌金钗太重,哭着不肯戴,本王就拆了钗,用银丝编了朵小梅花,簪在她鬓边。”
他顿了顿,血珠又落一滴。
“陈木,你可知熙熙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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