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吞噬柳枫的神魂？
同时他也不懂什么神魂吞噬之术。
宁宸勾了勾唇角，道：“有没有可能我就是老天派来收你的。”
“柳枫，你不止馋我的身子，而且害苦了我，写了一大堆的信，没敢当面告别就跑了，估计我的挚爱亲朋看完信，一个个非疯了不可···你成功让本王把亲朋好友挨个得罪了一遍！”
一想到柳枫夺舍了他的身体，变成他的样子，出现在他的亲朋和世人面前，他就一阵心有余悸。
宁宸盯着柳枫的眼神，越......
宁宸望着陈木伏在地砖上的背影，没有立刻叫他起来。窗外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卷起案头未干的墨迹，一滴浓黑的墨珠沿着纸角缓缓滑落，在“玄武城”三个字旁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
良久，宁宸才道：“起来吧。”
陈木直起身，额头还残留着药膏的微凉触感，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发颤。他不敢抬眼，只盯着自己膝前那方青砖——砖面已被磨得温润发亮，边角处几道细纹，是岁月与无数跪拜共同刻下的印痕。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偷溜进王府书房，踮脚扒着书案看宁宸批阅奏章，那时宁宸放下朱笔，随手掰了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说：“小子，这砖缝里长不出花来，可人心里若埋了种，再硬的地也能裂开一道缝。”
如今那颗种，终于破土了。
宁宸起身踱至窗前，负手而立。远处宫墙如一道灰白长龙，蜿蜒入云，檐角铜铃在风里轻响，一声，又一声，不急不缓，却像是敲在人心上。他声音低沉下来：“你既明白本王的苦心，便该知道，去玄武城不是流放，是托付。那里不是偏安一隅的桃源，而是刀锋所向、血未冷、骨未寒之地。”
陈木心头一凛，垂首道：“属下明白。”
“明白什么？”宁宸未回头，只将目光投向天际一线微光，“明白本王把玄武城交予言初、言熙，不是让她们当闲散郡主，而是将整座城池的脉搏、粮仓、军械、河道、盐铁、律令、乃至百姓灶膛里的火种，都一并交到了她们手上。你若随熙熙去，便是她的臂膀，不是夫君，是辅臣；不是依附，是共生。”
陈木喉结滚动，重重叩首：“陈木愿为郡主执剑守城，为玄武执笔立规，为万民执锄耕田——若有半分懈怠，甘受千刀万剐！”
宁宸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如刀，却不再锋利，倒似淬过火的铁，沉静而灼热：“好。本王信你这句话，比信你磕碎三块地砖更真。”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卫鹰推门而入，额角沁汗，手中紧攥一纸密函，连礼都未行全，急声道：“王爷！东境八百里加急——北狄左贤王率十万铁骑突袭黑石关，连破三堡，已抵雁鸣峡！蒋正阳将军亲率玄甲营迎敌，鏖战七日，损兵六千，箭矢告罄，粮秣仅余三日！蒋将军请王爷速决：是调西大营驰援，还是……开玄武仓，放十年备粮！”
宁宸伸手接过密函，指腹摩挲过火漆封印，未拆，只问：“蒋正阳的印鉴可验？”
“已验，确系蒋将军亲印，且附其左手指纹拓片与血书残页。”
宁宸点点头，将密函搁在案上，竟未拆封，反取过方才写就的那封致蒋正阳的信，轻轻抚平纸角褶皱，又从匣中取出一枚朱砂印泥，蘸饱，稳稳盖在信封右下角——那枚印，形制古拙，印文非官非爵，唯二字：**归藏**。
陈木屏息看着，心头剧震。他听父亲说过，这“归藏印”乃宁宸早年游历边关时所得，自入朝以来，从未动用过一次。传言此印一出，无论何地，凡持印者，皆可代宁宸调兵、开仓、斩将、赦囚，甚至……废立一州之牧！
宁宸将信交予卫鹰：“即刻飞鸽传书，加急送往玄武城。另，传本王口谕——命西大营副将赵恪，即刻点齐三万精锐，不带辎重，轻装疾行，限十日内抵雁鸣峡侧翼布防；命户部尚书携钦差令牌，赴两淮盐引司提银三十万两，购粟二十万石，星夜运往玄武城；再传密令予监察司左使：彻查近三年黑石关军械采买账目，凡涉贪墨者，押解京师，由本王亲自审断。”
卫鹰领命欲走，宁宸忽又唤住：“等等。”
他转身看向陈木，目光沉静如渊：“你既答应本王去玄武城，便不该只做郡主的夫婿。今日本王给你一个差事——即日起，任玄武城监察署‘观风使’，秩同银衣，无品无阶，只听命于郡主一人。你的第一桩差事，就是随这批粮银赴玄武，沿途稽查押运诸事，尤其要查清——为何雁鸣峡外三百里，竟无一处粮栈可支应前线？为何黑石关三年未修堞墙？为何蒋正阳七日前求援的急报，直到今日才递到本王案头？”
陈木怔住，随即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遵命！陈木必以双目为镜，照见暗处尘埃；以脊骨为尺，量尽沿途沟壑！”
宁宸颔首，忽又缓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从腰间解下一枚乌木小牌，正面刻“归藏”，背面镌“守正”。他将牌子塞进陈木掌心，木牌微凉，却似有余温：“拿着。这是玄武城监仓密钥之一，亦是你日后出入军械库、盐铁司、刑狱司的凭证。但记住——钥匙在你手里，门却不在你脚下。玄武城的门，是言熙亲手为你推开的，不是本王赏你的。”
陈木双手捧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哽咽，却只重重一点头。
宁宸转身走向书架，取下一册薄册，封皮无字，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工整小楷，墨色如新：“玄武城三年建设计划——水利、屯田、匠坊、学塾、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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