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看着宁宸,沉默了一会儿,道:“首先,你得在这个世界变强大,先解决掉我那逆徒。”
“他害了太多的人,我此生最后悔的,就是收他为徒。”
宁宸沉声道:“就算前辈不提,我也不会留着他,这个人罪该万死,所有的灾祸皆因他而起···只是他如今太强大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柳枫轻笑着说道:“放心,有我在···你们学的长生诀,都是残缺不全的。”
“宁宸,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丹田缺失了一块?”
宁宸一惊,“我正打算请......
雨蝶跟着萧颜汐快步穿行于军营之间,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步都踏在泥泞与焦灼之上。夜风卷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拂过她兜帽边缘,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那不是久居深宫的柔润,而是常年避世、食不果腹、睡不安枕刻下的清癯。她没问宁宸在哪,只问:“他还能说话吗?”
萧颜汐侧眸看了她一眼,喉头微动,终究没答,只道:“等到了地方,你自己看。”
营帐内灯火昏黄,炭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里弥漫的血腥与药气。宁宸被安置在最里侧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三层厚毯,可仍止不住地发抖。他双臂以竹板夹固定,双腿呈奇异的角度微微外翻,膝弯处青紫泛黑,显然是断骨错位已久;唇色灰白,呼吸浅而急,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胸腔,像破旧风箱在强行鼓动。更骇人的是他丹田位置——一道暗红掌印深深烙在衣衫之下,皮肉未破,却已凝成蛛网状裂痕,隐隐透出枯槁死气。
雨蝶站在床前三步之遥,骤然停住。她没哭,也没扑上去,只是缓缓解下兜帽,露出一张消瘦却依旧清绝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藏星,只是那双眼底,早没了当年神游观小师妹的灵动跳脱,只剩沉水般的静,静得令人心颤。
“他……被抽了本源?”她声音极轻,却像刀刃刮过石面。
萧颜汐点头:“柳屿川用‘锁龙钉’封住他经脉七窍,又以‘噬灵手’硬生生剜走他三成先天真元。现在他连运一口气都难,更别说调息疗伤。”
雨蝶伸出手,指尖悬在宁宸腕上寸许,迟迟未落。她怕自己一碰,那点微弱的脉搏就会断掉。良久,她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打开——里面静静卧着一枚玉佩,通体赤金,纹作烈日腾空,边缘嵌一圈细密云雷纹,中央刻着古篆“天阳”二字,温润中透着灼灼热意。
“我带它来了。”她说,“可我不进井。”
萧颜汐一怔:“为何?”
雨蝶望向帐外漆黑山影,目光沉静如铁:“柳屿川若真要玉佩,必亲自来取。他不敢信任何人,包括我。若我入井,他必疑我设伏,宁郎反而更险。我要等他出来——就在此地,当着全军之面,亲手交给他。”
萧颜汐心头一震。这哪是怯懦回避?分明是以身为饵,将生死押在柳屿川那一瞬的人性未泯上。她忽然想起宁宸曾说过的话:“雨蝶看似柔弱,实则心比金坚。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可想清楚了?”萧颜汐低声道,“他若不信你,当场撕票;若信你,也未必放人。你这一站,可能是最后一面。”
雨蝶轻轻抚过宁宸额角一道新结的血痂,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我假死三年,躲过柳家七次追杀,藏身宿州破庙三年,靠乞讨和采药活命。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明不白,怕宁郎醒来问起我,无人能答。”她顿了顿,抬眸直视萧颜汐,“如今他醒了——哪怕只是睁一下眼,我也要让他看见我活着。若他死了……我便随他跳井。”
话音落下,帐内寂然无声。炭火噼啪一爆,溅起几点微光,映得她侧脸如玉雕,冷而坚。
就在这时,帐外忽有疾风掠过,路勇掀帘冲入,面色惨白:“郡主!老天师……下去半个时辰了,绳索突然绷断!我们正在往下探——”
萧颜汐霍然起身:“什么?!”
路勇喘着粗气:“井壁太滑,绳结不知被什么腐蚀,断口齐整如刀割!潘将军已带人缒绳再下,但……井底回声古怪,听不到老天师应答!”
雨蝶猛地转身,一步跨到帐口,仰头望向山顶方向。月光被乌云吞没大半,唯余一线惨白,照得井口如巨兽之口,幽深莫测。
她忽然开口:“带我去井边。”
萧颜汐迟疑一瞬,随即颔首:“路勇,备灯!”
三人疾奔至井口。月从云率宁安军已列阵井畔,火把如林,照得四周亮如白昼。井口盘踞着两条粗如儿臂的麻绳,一端垂入黑暗,另一端绞在辘轳上,绳尾尚在微微晃动——那是刚刚断裂的痕迹。
潘玉成正趴在井沿,手持铜镜反照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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