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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14
裴渡话语最后一音落地,狠狠地砸在了郁长烬心口间,他微微仰头紧闭了眸,一时间居然无法察觉到自己心脏深处的跳动声音,周围的一切无声无息朝他聚拢而来,是刀剑杂了冷硬冰霜,扎在了他混乱的思绪里,把那些温情爱意齐齐切断。
“卫家的……?”郁长烬控制着自己僵冷的身躯,竭力将颤抖的声音压下去:“所以卫翎是……沈缘的亲哥哥?”
“不是。”裴渡淡声否认:“我师父只有一个孩子,不过往事与现在无关,我也不必讲给你听,郁教主你看,你还是能够想起我的,你我或许都没想到,十二年后我们还会因当初同一个人而有所联系。”
“的确,我真是没想到。”
郁长烬墨眸更沉,他转而看向那个被攥紧了腕子微低着头张开自己的手指看掌心细纹的少年,心中忽地卷起寒风生出阵阵阴戾之气,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把所有的脏器搅碎,来捧出一盘热腾腾的血肉。
郁长烬轻声开口,问:“沈缘,方才我们的谈话,你听到了吗?”
沈缘恍惚抬眸看向面前这个禁锢了他许多日的玄衣教主,脸上除平静淡然外再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他只想着这话他的确是听见了,可如今郁长烬问他,是想要让他复述一遍吗?
少年迷茫地张了张口:“我师兄说……”
“我说,”郁长烬轻声打断他:“刚才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郁长烬无法根据沈缘平日里的习惯来判断他对情爱这方面的了解程度,只是心中侥幸或许这一切沈缘都只是“听见了” ,仅此而已,如若是他真的明白,他愤恨,难过,从此与他断绝情意再不往来……那才是真正的血淋淋的一刀。
沈缘自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听明白了。”
郁长烬低眸轻轻地笑了,沈缘若真是明白,亦或者早就知道这一切,那么此刻他应当恼恨地拔剑用力扎在他胸口处,以偿还他十二年前所做出的错误选择,尽管这一切的确是阴差阳错,可悔恨已经在心中蔓延成河,又怎么能仅凭“不知者无罪”来断绝这一切?
“好。”
不明白就好。
沈缘问他:“教主不明白吗?”
郁长烬道:“我明白。”
心里的疑问牵连着那些蛛丝马迹串成了一根完整的线,前世的一切仿佛都有了确切的答案,郁长烬从未想过——纵使他已经自顾自地原谅了沈缘前世那些看似无情无义的所作所为,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决定居然也是那悲惨结局之中重要的一环。
当初他没能救下的人,如今是他心尖玉珠,这些东西弯弯绕绕,终究回到了原点,郁长烬无法回到更久远的过去,他的悔恨无处代偿,就像那日冬他细心研磨成汁水的凤仙花液体干涸,终究没能染到少年玉白的指甲上,无可挽回。
沈缘看着郁长烬略显恍惚的神色,解读了好半天也不解其意,只瞧着天空中又慢慢地落下碎雪,如同白蝴蝶飞舞在模糊日光下,于是注意力完全转移,挣脱开了裴渡的手,把自己的两只手臂举起来去接冰凉的雪花。
裴渡轻叹一口气:“郁长烬,他永远不会明白的,”无涯阁阁主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踩在雪地里玩得正欢的少年,轻声道:“你若说爱,有人比你情感更深。”
郁长烬:“你吗?”
裴渡直视他的眼睛:“还能有谁?”
“师父把他许给我了,自然是我。”
郁长烬:“许给你了就是你的?”
裴渡挑眉:“不然?”
郁长烬冷笑:“你就算已经娶了他,我也会夺回来,裴渡,你讲的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我很喜欢,大抵是这世间独一无二,再无第三人知晓了。”
裴渡手中的剑轻轻动了一下:“你以为我在给你讲故事?十二年前你未曾应我请求,导致沈缘落到萧家手里,我没把你和萧铎一起剁了属实是师父教得好,今日我来带他走,你还要拦不成?”
郁长烬看向不远处正仰头接雪花玩的少年,轻轻笑着朝沈缘招了招手:“快回来,一会儿要冻坏了。”
沈缘听见声音回头,只看见这两人似乎平平安安地在讲着闲话,未曾察觉到这其中硝烟弥漫暗流涌动,他往裴渡那边看了一眼,走近过来把湿漉漉的手指往郁长烬和裴渡的衣裳上挨个儿蹭了一下,偏硬质的布料再加之天气寒冷,把他的手心弄得通红。
“怎么了?”
郁长烬道:“裴渡要带你走,你跟他走吗?”
沈缘点头:“走。”
郁长烬笑意更深:“那你还回来吗?”
沈缘想了想:“不知道。”
毕竟是裴渡救了他,把他从狼群里抱了出来,按道理来说——裴渡自己说的道理,要听裴渡的话才行,他不让自己回来,那么他就不能随意来玄冥教。
郁长烬轻叹一口气,忽然单手一把将正迷茫的沈缘搂入怀中,把人紧紧地贴在了自己胸口间,右手“蹭”地一下拔出了裴渡手中双剑其中一把,未等风声再起,他折腕狠狠地朝着裴渡袭去。
【怀中抱妹,实力翻倍】
“铮——”
两刃交接,威震天地。
周围的气息一下子凝结,雪花随着剑气飞舞,扬起半天透明光幕,郁长烬怀中抱着人,刻意地用足了力气禁锢着沈缘不叫他动弹半分,右手长剑招式越来越狠,仿佛要把裴渡彻底埋葬在雪山底下。
杀了他……
杀了他,没有人再会知道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如若有一天沈缘知晓了,明白了,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恨他,那么他也可以拿全身血肉来偿还,就算胸口再被捅上无数个血窟窿,那又如何?
至少沈缘现在是他的。
裴渡想要走他,做梦!
“射杀!”
郁长烬看着剑上的血,被裴渡内力波及到的小腿处翻起极深的伤口,他抱着怀里微微挣扎的少年,缓缓挪动步子转身,每走一步,脚下便绽放出一簇鲜艳的血色梅花。
沈缘用力抗拒着郁长烬:“教主……教主!”
他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好好说着话的两人忽然要你死我活,也不知晓明明轻柔地答应了叫他离开的郁长烬为何出尔反尔,只看见裴渡后撤数米,侧身猛地吐出了一口污血。
师兄当初救他,是落了旧伤的。
郁长烬搂着怀里的人,踩上石阶朝着守卫发出号令,又刻意地将少年的眼睛遮了,不叫他看见这血腥一幕:“别怕,别怕,马上就好了,等这边清理干净了,教主带你出去玩。”
沈缘:“我师兄……!”
郁长烬道:“不要想着他,你好好地想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他方才讲的故事,你不要……”
“你骗我。”沈缘似乎哭了。
哭了?
郁长烬停住了脚步,胸口间的温热湿润把他的心脏冻得冰凉,锋利的箭矢自他身边穿风而过,身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他其实猜不到,更深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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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于怀里哽咽着的少年,他为什么要哭?
沈缘明明不通爱恨,为什么要哭?
为裴渡……
凭什么……凭什么?!
“别哭。”郁长烬道:“最后一次。”
他微微松了松手上的力气,未曾理会自己身上依旧在流着血的狰狞伤口,只放软了声音,低下头去耐心地哄着沈缘:“……真的,往后……往后我们就好好的,我再也不……”
“呲——!”
郁长烬的声音忽然停顿住了,他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刀刃深扎,几乎把所有锋利的部分都完全没入了进去,因为他方才心软松了松手,那口在他喉咙里吊着的气就彻底散了……
“我……”
郁长烬没说出第二个字来,沈缘忽然用力抓着他的衣领将那柄刀刃拔出,狠狠地再次扎进去:“你骗我,又骗我。”
“沈缘……”
郁长烬颤抖着气息,任由他用那柄自己给的匕首扎烂了他的心脏,始终未曾还手,他把仅剩的力气用在了手上,紧紧地抓着沈缘那件藕粉色的外衫:“多少刀,能消气?”
“……这是我答应你的,对不对?”
郁长烬脚下一软,心口处忽然升起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如同前世那般,麻痹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抱着怀里的人跌在了台阶上,飒飒风声穿过耳际,他猛地抬头将那支朝着沈缘射来的箭徒手折下:“滚!”
“听我命令,射杀裴渡!”
“放箭——!”
声嘶力竭喊完这句,郁长烬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他的手慢慢地松了,躯体不由自主地瘫倒下去,胸口已经被刀刃扎烂了的几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出血,把他的思绪搅成了一团乱麻。
“别走,别走……”郁长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紧了沈缘的外衣,却依旧无法阻止他握着刀刃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沈缘,沈缘!”
“回来!”
沈缘低头看着他:“我讨厌你。”
那件衣裳染了血污,被沈缘毫不留情地丢弃,他握着刀刃朝裴渡走过去,丝毫不注意自己也进入了利箭的射程范围,裴渡神色一冷,强撑着断骨重修两次的躯体,飞身而上把少年护到身后,万千利箭如梭,偶有几支不能抵御,扎进了裴渡的肩膀。
裴渡带着沈缘再次退后:“你先走,郁长烬此时正虚弱,若是此时再留他保不准会有后患。”
沈缘沉默半晌,轻声道:“我也答应了他的。”
裴渡:“什么?”
沈缘诚实道:“我答应不会叫他死。”
裴渡道:“他未必不想叫我死。”
“你和他交合了,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是诚实守信的宝宝
老受是不知悔改的大骗子!
第122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15
暗处穿梭而来的箭雨忽然停了,裴渡侧身把沈缘护在身后,强忍着肩膀处被箭矢扎穿的疼痛,仔细斟酌半晌后举掌下令后撤,玄冥教毕竟鼎立多年,非常人可轻易撼动,若是郁长烬真的死了,过后再查缘由,他身上因和沈缘交合而生的毒无论如何都会被他那些忠心耿耿的狗算到小师弟的头上。
再者说,玄冥教倾覆不是小事。
除了卫翎再说。
“小缘,我们走。”
他带着身后的人想要退出玄冥教的地界返程,却忽地感觉手指一松,少年已经挣脱了他的禁锢朝着前方走过去,裴渡肩处带伤未能及时阻拦,眼睁睁看着他行至郁长烬身边,又半蹲下去将遗落的那把剑捡起来。
“师兄,剑。”
沈缘握着血淋淋的刀刃站在那里,肩上长衫已被他脱下,只余内里天青与绯红交杂的一身爽利劲装,方才还梳挽齐整的发丝散乱地垂下去,一打眼望过去,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冷血无情的杀手。
郁长烬感觉自己胸口那块滚烫的血肉已经彻底烂掉,隔一幕恍惚花白雪幕,少年的容貌在他眼中更加模糊,这一刹那,他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又回到了前世疯疯癫癫的时候,还是再遇了宴席上让他一见钟情的闪亮翠眸。
“我不……我不杀裴渡了,好吗?”
郁长烬撑着麻木的躯体面前斜靠着倚在了石阶玉璧之上,他伸出手,像是要抓紧什么东西,朝着少年的衣摆慢慢探过去,他嗓子里沥着血腥,连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昏昏郁沉:“……我已经让他们停了。”
沈缘手持长剑低眸看他,师兄最初说他是纯净心性,沾不了这世间温暖情爱,也不会懂得什么叫做“爱恨难消”,旁人总认为他可怜,身上残留着野兽的性情,不知人情世故,他那时只觉得自己很好,那些爱恨仇怨,有什么好体会的?
但这一刻,他的心头却点起了一簇火苗,烧得他只想红了眼睛委屈地哭一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动了动手里的剑,轻声道:“你是骗子,但是我信守承诺。”
“师兄不会杀死你。”
郁长烬神色怏怏:“你最好了。”
“你乖乖的,留下来。”郁长烬喘了口气,喉咙先冒出阵阵疼痛,他冒险并剑指在胸口几处大穴间用力点过,侧身猛地吐出一口污血来,这种止血的法子很危险,有可能叫他功力减弱,但如今还算有个活法,能再好好地哄一哄沈缘,也算是上天眷顾他。
“你想做什么?”郁长烬道:“我替你做。”
“小缘!”
沈缘看见裴渡已经折了肩膀处的箭匆忙朝他走了过来,于是将手里的剑投掷过去,正被裴渡稳稳接在手上,少年扬手的模样依旧天真俏皮,有一种天然的不受任何脏污侵蚀的纯净,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这场战争惨烈的一幕,也不会被这些血腥浸染。
他微微俯下身去看着郁长烬,问道:“教主这次可以信守承诺吗?”
郁长烬眸中沉光荡出水面:“可以……!你想怎样,我都……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沈缘……”
沈缘继续轻轻地问他,却又避让般退却半步,躲开了郁长烬朝他伸过来的血腥浸染的手指:“那教主也不骗我了,对不对?”
郁长烬:“……再也不会了。”
沈缘想了想,似乎满意了,他依旧没学会什么叫做爱恨,也不知道这世间俗人所说之言往往只能信三分,见郁长烬一副凄惨模样,他蹲下身去,像抚摸着幼时那只小狼的脑袋那样,轻轻地用掌心碰了碰郁长烬抖动着的脸颊:“那我走了。”
郁长烬愣住:“你还是……”
沈缘打断了他,声音又轻又软,只发出了浅浅的气音,仿佛是吞了玄冥教最高阁处那片白绵绵的云朵,含着那口甜蜜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师兄来接我啦。”
郁长烬心头那口吊着的气息蓦地如缥缈薄雾般散去,他想这一切重来一次,却依旧难叙旧爱平添新怨的缘故或许是因为——从他看着那双翠眸微微出神,又握着长剑走下高台的那一刻开始,全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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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懂啊……
这些事情怎么就会这样凑巧?
如果卫戈没有死,如果沈缘依旧是卫家的小少爷,如果十二年前他慈悲心善应了裴渡的请求,把陷在无涯阁的卫家小少爷救出来,那么他根本不会与沈缘产生这段无尽痴缠,爱恨难剪的缘分,沈缘会是卫戈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他依旧是孤孤单单的玄冥教主。
卫戈根本不可能会让他的孩子来给自己做教主夫人……可如果,如果他能够重回到十二年前,依旧选择不去救沈缘,他们当然会如命中注定那般再次遇见,他再次一见钟情把心爱的少年抢到自己身边,却也只能得到一个不通情感的木头娃娃了。
那把剑,会再次将他扎穿。
沈缘或许依旧会以自戕的方式来逃离。
“是我做错了……”郁长烬浑浑噩噩,他感受不到自己躯体的疼痛,只嗅闻到了指尖紧攥着的那件外衫上残留的暖香:“是我有错。”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从此,风雪万里,凛冬无尽。
……
……
河上冰层未尽破,只有岸边微末一行还涌动着潺潺河水,刺骨冷气轻绕,与寒风交织在一起,裴渡屈膝坐在岸边,低头闭了眼眸深吸一口气,正想要将肩膀处的锋利箭矢彻底拔出,耳侧却伸过来一只抓着兔腿肉的手:“师兄,小一烤的,给你。”
裴渡掩了衣裳,遮住浑身狰狞旧伤,只故作轻松般把那只手推回去:“你怎么来了?师兄不吃,你吃吧。”
“好。”
沈缘倒也真不知道客气是什么,听裴渡这么说,他抓着兔腿也如同裴渡一般想要坐下去,却不妨膝盖还没碰到地面,裴渡急忙用手臂将他搂住了,叫自己坐到了他的膝盖上。
“不嫌凉?”
沈缘低头啃了口兔肉:“不凉。”
裴渡一时无言,肩头处残箭依旧钳着他内里的血肉,磨得骨头生疼,他不知道这箭上到底有没有毒,但就算是无毒,里头的倒钩深陷进去,再不拔除恐怕也要废了他这只手……不得不拔了。
他搂着怀里吃得正欢完全不注意周围的少年,右手慢慢地摸到衣裳底下,强压着那阵入骨的疼痛想要悄悄地把那支箭拔出去,可刚微微拔出一寸,在他膝盖上坐着的沈缘似有所感,转过了头来。
“要拔吗?”他问。
裴渡轻叹一口气:“吃你的吧。”
沈缘没搁下他那只兔腿,只用另一只手掀开了裴渡半遮半掩的外衫,用手指比划了半晌,似乎在计算着力道,而后忽然猛地一下用力将断箭拔出丢进河里,又继续低头去啃自己手里的肉,完全不顾裴渡肩膀上被倒钩破开的血口。
裴渡闷哼一声,登时脸色煞白。
“你真是……”
他闭着眸喘了几口气,从腰间皮革中摸了药出来,将药粉倒在手心里按住伤口,勉强算止住了一部分血,可那阵深入骨髓的疼痛依旧如影随形,裴渡把怀里的人抱紧了,又不动声色地把衣服遮到肩膀上:“别吃这么快,不然要噎着了,先回去喝口水,我穿了衣裳再去找你。”
沈缘抬眸,用舌尖舔了下唇间的油渍,少年眸光明亮如新叶,纵然在寒冷冬日也十分灵动,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回避,只把吃完剩下的骨头随手扔了,又跨开膝盖坐在了裴渡大腿间,道:“师兄和我一起回。”
裴渡沉默片刻:“你先回。”
沈缘问:“为什么?”
裴渡道:“不为什么,回去。”
沈缘早在玄冥教时就学会了固执,这种情绪无法形容,如同在心脏口的地方竖起一道坚固的屏障,叫他执意地只关注自己的想法:“我不要。”
曾经那么乖的小师弟,如今竟然学会不听他的话了,这到底是谁教给他的?
裴渡不敢给他看自己身上的伤,尤其是肩头那处丑陋的咬痕,于是狠心推了他一把,命令道:“沈缘,听我的话,回去喝水。”
沈缘不说话了。
“怎么?”裴渡看过去。
沈缘犹豫片刻:“我想让师兄抱我。”
按理说这江湖上根本不该有沈缘这样性情的人,莫论是亲近师兄弟了,恐怕只是一个陌生路人看见裴渡此状都晓得应当关心一下亦或者背身回避,再不济也该给人行个方便,可沈缘仿佛天生就不懂得心疼别人——他连自己都不心疼。
固执地非要受了伤的裴渡来抱。
“待会儿抱你,行不行?”裴渡和他商量:“你先在旁边玩一玩,等我拾掇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缘听他这般说话,只觉得心中莫名气恼,却不知到底是为什么,未顾及别的东西,倾身便朝着裴渡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直到口中尝了血腥味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师兄那时是教他不要随便咬别人的。
师兄是人,也不行。
裴渡被他狠狠地咬了这么一口,未觉疼痛脑中却忽地先回想起了自己最初杀进无涯阁看见自家小师弟的场景,那时他全身的傲气都磨没了,拎着剑在地牢里一处处地寻找,才终于在那间养了七八只野狼的牢房里看见了沈缘。
他长大了,不再是当初圆滚滚的模样。
七年,他辨认自己的小师弟居然要靠那双独特的翠色眼睛,把人从绳索上解救下来的时候,沈缘喉咙里发出莫名低吼,未等他细想少年的嗓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怀里的人忽然朝着他的肩膀用力地咬了下去。
咬掉了一块肉。
他没有觉得疼,裴渡那时心中只残留着一个想法——把萧氏杀干净。
照着族谱杀,一个也别想逃。
作者有话要说:
郁长烬你悔改吧
第123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16
沈缘松了口,又只觉舌尖处血液沾着味蕾腥甜,带着一种叫人十分舒适愉悦的味道,便趴在裴渡怀里悄悄地将那口血过了喉咙,长久的记忆回到脑海之中,促使着他去寻求更多美味的血肉,于是下意识间,少年探起身子来,伸舌在男人的肩膀处舔舐,像只迷了路的可怜小兽。
“……起来!”裴渡陷进回忆里一时没能察觉他的动作,只感到肩膀处伤口覆上层黏腻的湿热,这才心头一颤把怀里作乱的脑袋扶起来,伸手捏了少年的脸颊不叫他继续动作:“还不晓得有没有毒,你舔什么?!况且这上头有药粉,吃到嘴里多苦?”
沈缘唇角被捏出弧度,翠色的眼睛也挤出一小块软肉来,把他眸中闪亮的颜色遮了大半,只余长睫依旧在外头像翩翩蝴蝶,一晃一晃地,直摇到人的心里去,他盯着裴渡的脸看了一会儿,问道:“师兄好了没有?”
裴渡不解:“好什么?”
沈缘张开手臂一把搂住他,未曾注意到自己的力道已经将裴渡那处狰狞伤口再次破开更大的口子,只注意着自己的想法,变成一滩水缩进了裴渡胸口间,完全成为了一只小动物。
少年闷闷哑哑的软声从底下传上来,他捏着一片衣角,语气中略带抱怨:“你该抱我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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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骗我,我讨厌骗子。”
裴渡轻叹一口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这么一个小师弟还在世上,辗转数年模样剧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嗓子被人毁了,性情也被磨灭了,身体里十几种剧毒相互交杂,维持着惊险的平衡,勉强叫他还能好好地像人一样活着,可过往时光再也无法追寻,他的心脏也在这些日子里碎干净了。
裴渡也知自己早变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狂傲不羁又总是耍着那个胖乎乎小娃娃玩乐的少年,幼时心气儿很高嫉妒心又强,虽总敌不过卫翎的性子,但也算没辱没了师门教诲,最不让师父放心总是受责骂的自己,如今是小师弟唯一的避风塘。
怎么可能再去玩弄欺骗他?
裴渡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将怀里的人圈起来,又将沈缘肩上裹着的绒袍拢了,才慢慢地用带伤的手臂托起了他的腿弯:“怎么会骗你?”
“来,师兄抱。”
沈缘安心地趴进了他怀里,眼睛在绒袍下露出来,看着满天寒冷雾气萦绕,张了嘴去哈冷气,没一会儿就把遮着他下巴的绒袍沾了半湿:“师兄,我没有完成任务,郁长烬总是困着我不叫我去卫家堡……”
裴渡衣服没收拾齐整就因沈缘一句话将他抱了起来,外衫还随意地搭在肩膀上,露出自锁骨处到胸口的刀痕,听见沈缘的话,他随口问道:“那你没见卫翎么?”
沈缘闷闷道:“见了,他太厉害。”
“打不过,偷袭也不成。”
裴渡又问:“若我不来,你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沈缘想着想着,脑子里那条路忽然拐到了别的地方去,少年从绒衣下探出颗毛绒绒的脑袋,轻声对着裴渡惊奇道:“我好久没有疼了,师兄,我是不是好了?”
裴渡早已经习惯他这里说一句那里说一句天马行空的方式,于是便也顺着他回答:“是啊,可能是要好了,你走时我给你灌的药,兴许起作用了也说不定。”
沈缘轻轻道:“谢谢师兄。”
“……谢什么?”
裴渡的手臂霎时间缩紧了,他注视着前方不远处的燎燎篝火,本就因受伤而沉重的脚步更加颓丧,踩在雪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响动,他想沈缘或许是依旧不晓得自己体内的情况的,所以才这样单纯地以为仅凭一碗药水就能叫他好全。
他这样顺着小师弟说,安慰他他的身体已经像正常人一样了,这不也是一种欺骗吗?
可沈缘不知道。
其实不知道就最好了。
沈缘乖巧得很,虽不通情感,但心中也残留几分人性,纵然他拿“救命之恩”来命令少年去做这做那,他也从没闹脾气拒绝过,裴渡原本的计划和如今的状况大相径庭,他原本想着自己不方便直接出面,沈缘去到卫家堡,卫翎一看他的眼睛便能知道这是谁,更不可能对沈缘出手。
再下一步,借卫翎如今的身份,或许能够寻找到师娘当初的侍女锦绣,也说不定锦绣如今依旧藏在卫家堡中,只是未露面罢了——那是一个药人,用她的血换了沈缘的,或许能将他体内十几种毒素清除。
这只是一个想法。
而郁长烬半路把人截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但阴差阳错之间,因两人身体交合的缘故,郁长烬的雄浑内力也间接压制了沈缘的疼痛,导致他自身功力减弱,情绪激动间催发体内微末毒液,才能叫沈缘那几刀如此成功,一切都是那么凑巧。
“简直像天命……”裴渡喉中始终压着一股郁气无法抒发出去,他十二年前见到小师弟的那时候,萧铎尚还活着,只是成了一堆血淋淋的烂肉,裴渡原本想教导沈缘,叫他明白这人世间的许多情感,叫他回忆起幼年时期那些温馨的日子,但萧铎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想法。
所以就这样吧。
好好地照顾沈缘,但依旧不教他去爱。
裴渡路过篝火边,与在旁煮汤的下属打过招呼叫他们噤声,又挨到火边把沈缘刚刚沾湿的那块衣裳烤干,直到怀里这具身体暖乎乎的,才把人抱上了马车,他用车上的毯子盖住沈缘,将他裹成一只蚕蛹,撩帘看了眼外头的状况,问:“小缘想睡觉还是想喝口汤?”
沈缘两个都没选,他问:“我们明天去哪里?要回无涯阁吗?”
裴渡道:“不回无涯阁。”
沈缘蹭在裴渡膝间:“那我们去哪儿?”
“明日到风华楼的地界。”
裴渡压住他想要撩起来的毯子,把所有透进来的冷风挡在自己背后,紧接着低下头去,看着少年没有丝毫困倦之意的翠眸,心中严丝合缝紧贴着的巨石松动了:“……小缘。”
沈缘:“嗯。”
裴渡忍不住笑了,这么些年相处,他大抵已经摸清了沈缘不同寻常的一些小习惯,他对不反感的人向来都是有问有答,问一句答一句,就算没什么好说的也会轻轻地“哼”一声,但如果不喜欢谁,他就不爱说话,就算问上一百句,也不会发出半点儿气音。
他不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凭着自己心里的感觉来罢了,裴渡刻意地不叫他去学会情爱,因此隔绝了他与那些下属对话的机会,一直以来识字武功这方面,都是他亲手来教,所以这之后的弊端也很明显。
沈缘不知道他的情意。
可他心里的欲望恋念,已经要溢出来了,又热又胀,撑得他满心疼痛酸楚,恨不能将全身滚烫血肉都剜出来送进沈缘的肚子里去。
裴渡俯下身,挨在他的嘴唇边上,却未完全压下去,明明当初为了给沈缘压制毒素他已经什么都做过了,对少年躯体的每一块骨头熟悉得闭眼都能摸出来,可这一刻,他依旧不忍心。
他若问亲吻是什么意思,如何回答?
“师兄。”
沈缘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动作,于是主动仰起脸来凑上去碰了碰裴渡的唇角,又忍不住在他唇间轻咬了一口,像磨乳牙那样衔这那口肉,瞳孔瞬间更加明亮,简直就是那只被暗一逮住扑腾着腿乱动红眼睛睁大的毛绒小兔子。
裴渡及时压住自己肩处血口,没让血滴在沈缘的脸颊上,随即倾压上去,深深地吻住了他。
第124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17
天际泛白,河水之上雾气依旧萦绕如白纱,阵阵寒气沁人心骨,顺着马车幕帘的缝隙丝丝灌入,让依旧在睡梦之中的少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一只手及时将帘子拢紧了,隔绝所有风雪,裴渡带着满身寒意回到马车中,先用内力散了浑身冷气,才托着沈缘的肩膀将他抱进怀里。
“走吧。”
今日清晨天光未显,昏昏暗暗之中,裴渡所带领的这支精锐已经行至风华楼边城,他本打算着带小师弟在风华十二城中瞧瞧雪景,好好地玩一趟,却不料自己昨日鬼迷了心窍,行径放浪,竟直接把沈缘弄成了个昏迷不醒的“睡美人”。
他留下人来看护着沈缘,独身往风华楼去了一趟,实际上此地并非是去往卫家堡的必经之路,但风华楼的大小姐——当初给卫翎订下的未婚妻伊明珠,曾在他落魄无能之时违背楼主命令不遗余力地帮助过他寻找过沈缘,虽最终没能成功找到,但这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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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是记在心里的。
况且伊大小姐也把沈缘当好弟弟看。
于情于理,如今他纵然因身份缘故不能轻易露面,可至少也该叫伊明珠知道这事,好叫她吊了数年的心从此彻底放下,不至于总是因公务行至某地往往注意着消失的翠眸卫小少主,担忧得害病难过。
裴渡把“睡美人”紧紧搂入怀里,低下头去凑在沈缘耳边说话:“回头,等你好了……师兄再带你来风华楼玩,你小时候爱叫伊明珠抱,总是睡在她怀里抓她发上的带子玩,又不叫我抱,因为我总是拿虫子吓唬你,师兄其实嫉妒死了,心火起来就不大能看得惯她,可到后来唯一能出手帮我的人……也只剩她了。”
“我感谢她,”裴渡轻声道:“她没放弃你,这些年来一直在帮我找你的踪迹,我想……就算不想让你学会感情,你也该和伊大小姐再见一面的。”
“……”
“小缘不说话,师兄就当你答应了?”
裴渡忍不住自顾自地笑起来,他笑自己明明知道沈缘还昏睡着,却又拿这种话来逗弄他,昨日夜晚他的确是失了理智,小师弟就这么凑上来讨亲吻,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况且……他心中本有此意。
今日去风华楼拜见,伊明珠见了他还有些许不敢认,实在是性情变化太大,过往旧人怕是凑在眼前,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裴渡略过这层,只与他说卫小少主寻回来了,叫她不要担心,却对沈缘此时在何处只字未提。
沈缘也变了。
“你小时候是个娇气鬼。”裴渡慢慢地说着话,透进来的昏昏日光打碎了记忆的屏障,实际上这十二年里他很少回忆过去,只有沈缘在身边的时候,他才偶尔会想起那段日子,小师弟是他与十二年前连接在一起的唯一媒介。
……
“娇气鬼是什么?”
裴渡听见这道喑哑的声音,不免有些愣住了,他低眸看向怀里已经迷迷茫茫睡醒的少年,目光下移落在了他脖颈间轻重交覆的痕迹之上,那些浅淡的红痕被他昨日行径几乎完全覆盖,再也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其上是嫉妒心形成的点点红梅。
“就是你。”裴渡答。
沈缘没懂,他抓着裴渡的衣裳坐起来,未等缓过那阵昏睡的晕乎劲儿,却先感觉到了腰腹胯骨间的肿意,那些痕迹摩擦着衣裳的料子,只会更加艳红如血,像在身上开了一丛鲜花。
昨夜师兄摸着他的胯骨轻轻地说:“你开花了,小缘。”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沈缘迷茫地坐了一会儿,他呆呆愣愣地像只缩在草窝里的白鹅,发顶翘起几根凌乱黑发,正在头顶形成几行弧度,更添几分纯稚意味,他看向身旁的裴渡,一张口便是喑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响的气音:“我们去哪里?”
裴渡道:“不巧。”
“过风华楼的时候你还在睡,我忍心没把你叫醒,回头再带你来玩吧,这边到夏秋交接之际才漂亮,花开得也盛。”
他说完这句未觉有什么不对,少年却忽然抬起头用力地推了下他的胸口,裴渡连忙将他露在外面的指头握进掌心暖着,这番动作间却又扯动了他肩膀上未好全的箭伤,只叫结痂处又裂开流出了血水,裴渡面不改色,问他:“怎么了?”
沈缘重复问道:“我们去哪里?”
裴渡道:“你不用管。”
沈缘盯着他:“去哪里?”
裴渡道:“到了告诉你。”
沈缘像只野猫,忽然抬手“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脸上,这力道不怎么重,但若听到别人耳朵里,怕是要让旁人以为这马车之中又生了场情事,昨日那回马车边有暗卫听着,沈缘也不晓得噤声,疼了也哭,舒服了也哭,哭到嗓子现在哑成这般,连说话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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