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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2页)



    他怎么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

    裴渡握住他的手:“谁教你打人?”

    沈缘道:“教主。”

    裴渡眼皮子跳了跳:“郁长烬?”

    沈缘“嗯”了一声,依旧没忘记自己方才想知道的事情,只固执得靠近了裴渡,轻轻地蹭在他胸口间:“师兄,我们去哪里?”

    “你不告诉我我就生气。”

    裴渡哑然失笑:“这也是郁长烬教你的?”

    沈缘看着他没说话。

    裴渡心口升起阵气恼,越想越是愤恨,郁长烬那种人,生来天之骄子身份尊贵,说起来他的母亲与师娘或许还出自同一族,这样的人,非常之人非常手段,怕是早就在床榻间把小师弟吃透了。

    如今还教他生气……

    只怕对郁长烬来说是情/趣罢了。

    “行了,”裴渡无奈地把人圈进臂膀之中,轻声道:“师兄告诉你,你可别生气了。”

    沈缘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刚刚还飘在脑袋上的浮云,一阵轻风吹过来“唰”得一下就散了个干净,他只是拿这种情绪当手段来用,可看的确依旧是不理解,不然哪有人刚刚还发脾气,这会儿又像软乎乎的小猫一样主动凑过来的?

    “去哪里?”沈缘的眼睛很亮,如果他脑袋上能长耳朵,恐怕早就直挺挺地竖起来了。

    裴渡告诉他:“去卫家堡。”

    “我要和卫翎见一面。”

    ……

    ……

    卫家堡。

    城墙箭楼,高耸入云,沉重钟声自远处山顶传来,凌冽寒风激荡起高墙上悬挂的“卫”字大旗,烈烈作响,守卫持弓弩立于城楼顶端,注视着来往商客。

    天边云雾混沌,城外冷风横扫,大雪漫卷,直扑人面颊之上,城外有一队人纵马踏雪归城,马蹄激昂扬起碎雪,反沾了一身油亮皮毛,湿漉漉地瞬间结成了冰络子,为首之人黑衣红袖,他高高扬起手,对着城楼喊道:“——请见主上,有要事报!”

    ……

    “问主上安,您要我监视着的那人,乘马车往卫家堡方向来了,跟着十多个守卫,暗处不知是否还有人,约摸还有半个时辰入城,是否拦下?”

    卫翎坐在案前,静静地批着案本,他面前的黑木地板上是一个瘫倒在那里生死不知的下属,于一刻钟前被当场绞死,还未来得及清理,卫翎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声音温润似玉:“不必拦,让他们进来。”

    小缘……

    卫翎看着那纸上散开的墨迹,一直以来平静的心湖荡起了层层波纹,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继续命令道:“尽力给他们行方便,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还有……把这人扔出去埋了吧。”

    卫家堡地势有些许低,这地方原是一处不大深邃的山谷,经由卫家人一代一代在这之打成了接近平原的模样,四处都是高城耸立,底下还压着数层暗楼,用以关押犯事的下属亦或是藏冷酒,其中机关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会被无数支箭扎成刺猬。

    因卫翎下了命令,再加之裴渡幼时原本就生活在这里,对地形十分熟悉,是以他带着沈缘一路畅通无阻,一直从高阁处绕了几乎半里的路,从内门而进,寻到了卫家堡的主城。

    “就是这里了。”裴渡把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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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脑袋上的帷幕压低了些,几乎遮住他整张脸,才握着他的手带人走进去,卫翎正襟危坐,双袖齐齐整整地注视着门口,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守卫,整个主殿之中只剩下他一人。

    风声越来越紧,像是在昭示着什么事即将要如地底岩浆般迸发,当那身衣裳自门槛间扫过时,卫翎的心跳停了一拍,桌案上的毛笔在他紊乱的内力波动下“咔嚓”一声截成了两半,点点油墨散下来,点在他的青衣之上。

    “小缘……”

    “哐当——!”

    裴渡甩袖合上了门,将所有可能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他的步子不大平稳,是由当初跌下山崖重伤所致,脚腕间筋骨重接了两回,才造就了这般模样。

    若是以往,他心气儿高又傲得要命那时候,面对卫翎总是不服气,总是搞事情给他,可这一刻,在时隔十二年,再看见卫翎的这一刻,裴渡却忍不住乐得想笑出声。

    “你配这么叫吗?”

    卫翎的目光始终看着帷幕之下的少年,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行走过去,停在了沈缘面前,正欲探手去摸少年脉息,旁边裴渡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了回去,握着卫翎的腕子用力弯折,几乎已经能够听见骨头错位的响声。

    “小缘,和卫家主打个招呼吧。”

    沈缘乖乖地探出手摆了摆:“翎公子。”

    “我也和你打个招呼,”裴渡低低地笑起来,嗓子里像是含了血沥沥的刀片,割破了他所有的理智:“师兄,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图清晰了

    第125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18

    遥远的回忆隔着檀香雾气终于在此刻彻底串连成珠线,忽明忽暗的火星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着,似乎要舔舐上其中一人的衣摆,将那场被雨丝淋为灰烬的大火再次燃烧起来,裴渡嘲讽笑着,问道:“卫翎,这个位置,你坐得可好?”

    卫翎不答他的话,他的目光始终在那只被白色帷幕裹起来的小笼包身上打转,片刻后,青衣家主慢慢开口:“我知道你来做什么,可我不能答应你,你把他送到我的身边,可知卫家依旧是龙潭虎穴?这才是真的会害了他。”

    “我今天来,只向你要一个人,当初师娘把她从南疆救出来,如今也该是她报答的时候了,至于卫家……”

    裴渡道:“你坐不稳,是你无能。”

    卫翎抬起眼来看向他,趁着幽幽烛火昏昏光线,始终未发一言,沈缘躲在帷幕下一边和系统对后面的剧情,一边又注意着玄冥教那边郁长烬的黑化值,一边又施施然看着这一场时隔十二年的师兄弟对峙,几乎把自己的脑子掰出了三瓣儿来用。

    裴渡这句话一出来,沈缘下意识就在脑子里和系统接了一句——“你行你来”。

    【裴渡还真不行。】

    江湖是什么?

    一个充满明争暗斗人情世故的地方,绝不是裴渡带人杀上无涯阁一刀切照着族谱把仇人杀干净了算那么简单,相比于总是惹事的裴渡,性子沉稳城府极深的卫翎的确是能够被卫戈托付卫家的最好人选。

    因此,他也要放弃许多东西。

    卫翎本就不是卫家血脉,坐不稳家主之位很正常,如今能险险地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不容易,更别提江湖之上到如今还有人对卫家严防死守保护起来的药人锦绣虎视眈眈,裴渡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当然他也并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白了,裴渡就是看卫翎不顺眼。

    就算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裴渡和卫翎也不会成为亲亲蜜蜜的师兄弟,两人身份本就有差别,卫翎本是卫家烙了枭印的烛刀,虽名为家主随侍,可地位却高出旁人三等不止,裴渡只是家主随手在路边捡的市井混混,论修养论武功论才华,他都比不过。

    “可最后断骨两次救我的人也只有他……”沈缘藏在帷幕下的脸轻轻抬起来,他挪动步子握住了裴渡紧紧握起来的拳,却发觉自己根本不能像裴渡用掌心包裹他的手指一样去握住他的,于是只能用力掰出他一根手指,就那么像小娃娃一样拉扯着。

    裴渡将要点燃的浑身戾气登时熄灭,他侧过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缘仰着脸也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胡乱地晃了一通,把那顶斗笠搞得歪歪斜斜,直像个在河边的钓鱼翁一般:“师兄……闷。”

    “来,师兄给你摘了。”裴渡俯下身去,单手将少年下巴处系紧的白色带子解开,拿下斗笠来又细心地给他理了头发,白纱略过沈缘鼻尖,只露出少年一张肖似生母的貌美容颜,翠眸里却只有纯真和迷茫。

    沈缘仰着脸,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裴渡捏着那顶斗笠没答。

    沈缘竟直截了当继续问:“杀卫翎吗?”

    “……”

    一时间整个室内都寂静了下来。

    裴渡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又是无奈又是觉得沈缘可怜可爱,真以为自己练五年武功就能敌得过卫翎了吗?他就是知道沈缘杀不了卫翎,卫翎也不会对他动手,这才想出原本的计划来的,卫翎就算是死……也该死在自己的手上才对。

    “蹭——”

    沈缘误解了他这声笑,自以为拿捏了裴渡的意思,于是袖口一翻竟将缠在臂间的软剑完全抽出,霎时间如龙似蛇,清影晃晃朝着卫翎直攻而去,软剑与铁骨扇面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他动作太快,裴渡没能及时阻拦,未等他上前去把脑子里只剩打打杀杀的小师弟拽回到自己的保护范围,却忽见一道亮光恍过,卫翎那柄扇飞旋着朝他而来,裴渡侧身及时躲过去,却依旧被利刃割去一片衣角:“卫翎!”

    卫翎神色冷如冰霜:“混账!你对小缘做了什么?!”

    ……什么?

    裴渡皱眉,眼眸轻轻眯起来细细思索半晌,才发觉卫翎注意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沈缘的脸露出来了,他的衣裳总是穿得乱七八糟,就算是收拾齐整了没过一刻钟也会散开一点儿,因此泄了胸口处点点春光,叫卫翎看见了昨日他在少年躯体间啃下的痕迹。

    “我对他做什么,难不成还要你同意?”裴渡一把将几步开外的少年扯回怀中,心中回忆越往深处找寻越是气恼,若非是当初沈缘身陷无涯阁被种下十几种剧毒疼痛无比,他又何至于在少年刚满十八岁嫩得和春芽一样的年纪强行占有他?

    沈缘会咬人,咬得他心痛。

    裴渡断骨重塑的满身功力倾泻下去,只为减缓他的疼痛,也因此叫身下少年眼眸恍惚地啜泣不止,十指上的血痕干涸,连翠色宝石一样的眼睛都如同痴傻了一般,最后只知道呆呆地盯着他看,哭够了脸上剩下一片乱七八糟的泪痕。

    何至于此?

    如若卫翎能够拿那个叫锦绣的侍女去换,就能救得了被无涯阁捉走的沈缘,又何至于叫他最心爱的小师弟深陷囹圄,到今日是否能够活命也未可知?

    裴渡很难不怪罪他,心里却又清楚锦绣这个人身上的血,怕是小师弟最后一条活路了,现在杀了卫翎,还有谁能够救得了沈缘?

    “师父生前有令,命你好好照顾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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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却将他拐带到床榻之间……”卫翎压了口怒气,质问道:“该当何罪?”

    “你呢?”裴渡问道。

    卫翎:“什么?”

    裴渡笑道:“他又不懂这些。”

    “砰——!”

    卫翎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撞向墙壁,巨大的一声将殿中雕梁都震得发了抖,裴渡面上依旧笑着,却怕卫翎的话唤醒沈缘久远的记忆,连忙对卫翎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

    “小缘。”

    沈缘愣愣地抬起眸:“嗯?”

    怎么声音像小猫一样?

    裴渡轻声哄道:“你出去玩吧,好不好?别走远了,就在廊下堆雪人也行,师兄有话要和卫家主说,一会儿去接你。”

    沈缘不是傻子,他现在已经聪明了。

    “师兄和别人说话不叫我听。”

    裴渡道:“你又听不懂。”

    沈缘固执道:“听得懂。”

    裴渡便笑:“你若听得懂,我更不能叫你留下了,乖啊,快去吧,我与卫家主是旧识,曾有一些过节,小打小闹一番不会出什么事的。”

    沈缘看着窗外的雪景,未免有些被说动了,对于他来说这些谈话的确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堆雪人来得欢乐,于是他将软剑扔在地上,也不管殿中这两人实际上早已经剑拔弩张,真以为是小打小闹一番,推开门走了出去。

    “3。”

    “2。”

    【宿主数什么呢?】

    沈缘背对着门口:“别打扰我。”

    ……

    “1。”

    “哗啦——!”

    门内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刀刃交击的声音,他幼时在牢中尝遍了毒药,也吃惯了带血的生肉,所以对血腥味儿十分敏感,刚才那么几下,里面的两人似乎已经打得见血了。

    小打小闹?

    裴渡真敢说,真当他好骗。

    但那又怎么样?谁让他的人设本来就是个不通情感的傻子呢?所以裴渡就算骗他回避,他也要装作不懂的样子。

    沈缘蹲下去戳着雪:“郁长烬现在应该已经复活了吧?对于他来说那点儿伤不算什么,我有预感,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宿主的第六感太绝了】

    沈缘问:“怎么?”

    系统道:【检测到男主纵马朝着卫家堡来了,他知道你可能在这里,所以来帮你杀卫翎,伤还没好全呢,真是疯子……】

    靠!不行!

    男二男三在走剧情,郁长烬如果阻碍了剧情进度这还得了?!

    “我去拦他!”

    ……

    ……

    此时门内早已经是一片混乱,裴渡旧伤再次崩裂,他慢慢地收回血淋淋的长剑,提膝用力地在卫翎小腹间踢了一下,随即他的脸上也挨了一道伤,名义上本为师兄弟的二人,却在时隔十二年后打得几乎你死我活,裴渡咽下喉咙里的血腥,道:“十二年前你因要守卫家没救他,如今也别拦着我救!我只要锦绣,给沈缘换血,他能活!”

    卫翎咬牙斥道:“不行!”

    “你有没有想过,萧家当初追杀师娘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她曾经养过药人,若锦绣的血换到小缘身上,最后众矢之的的人就会是他!仅凭你,能护得住他吗?!”

    “我能!”裴渡一剑袭过去:“我只想救他,别的不论!你深明大义看顾着卫家,我不在乎!如若你不给,我便是杀进去抢了又如何?!”

    卫翎握住他袭来的剑刃:“你冷静。”

    “裴渡,你也没对得起他。”

    裴渡笑了:“你说我对不起小缘?”

    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就是卫翎,当初他断骨重塑杀进无涯阁救沈缘的时候,卫翎在哪里?当初沈缘被十几种毒素弄得浑身疼痛无法入眠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他的确可能对不起心爱的小师弟,但这话绝不该是卫翎来指责他,沈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都比不过一个卫家在卫翎心里的地位。

    卫翎沉声道:“你不教导他情感,不教他人情世故,若有一日我们都死了,仅留他在世间,他又当如何自处,你想过吗?这个卫家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如果他是一个不通感情的人,又怎么能够在江湖中生存下去?”

    “你把他送过来,却只给我一个木偶。”

    “我要教他情感,又要时时刻刻地护着他,你知道吗?卫家是蛇窟,多少人想要他这个位置,我夜晚持着剑守在他身旁,根本不敢入睡……他若懂得,自然知道这些阴谋诡计。”

    裴渡慢慢地收了剑,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悲怆无比,青年黑衣劲装肃杀如秋风,慢慢地后退着,一直退到墙壁处,才低着头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杀萧铎的时候……”

    “他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吗?”

    裴渡没指望卫翎回答,只是低着眸轻轻道:“他说……你杀尽了无涯阁的人,你已经报仇了,可是……如果某天沈缘通了情感,他问起过去,你如何答?”

    仇怨已经报了,至此之后其实再没有那些愤恨可以横跨在他的心间成为一根尖刺,这些事情对于一个完全不通晓情感的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故事,但是如果沈缘真的成为一个正常人,他会不会问:我的爹娘去哪里了?

    裴渡嗤笑一声:“卫翎,你去吧。”

    “你去告诉他,告诉他他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告诉他当初他被捉进无涯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去救他?你告诉他这些仇恨这些怨气,你去叫他难过伤心,叫他想起来之前的一切回忆,你去,去给你自己赎这场罪。”

    ……

    “你忍心看他哭,你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受一回来

    第126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19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留窗外雪声沙沙,惊起悬挂在枝头的枯叶战战兢兢,裴渡乘着满身冷意走进来,将整个中殿染成了冰天雪地,昔年互相看不顺眼同出卫戈的师兄弟,如今相互指摘,剑拔弩张,各有各的一番道理,却依旧无法挽回那段久远的温馨岁月。

    “我……”卫翎后退半步,他脸上的神色复杂无比,似乎想悲怆地哭一场,又似乎觉得这一切太过于可笑,终了终了,他搁下手中的武器,轻声道:“我也没有为他全力以赴过,是我的错。”

    “我守着大厦将倾的卫家等他回来,却只等到了一个木偶,当初家主令我死守卫家根基,平息内乱,我根本无暇顾及外头的事,只想着……或许有一天,家主能带着师娘和小缘回来,他们……”

    裴渡打断他:“回不来了。”

    “我们所有人,都回不来了。”

    曾经最沉稳的烛刀守卫做了卫家主,十二年来在卫家吊死了无数叛徒,搜查到整个卫家堡都充斥着蠢蠢欲动想要推翻卫氏的势力,他杀伐果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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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一点点地铲除,卫翎对得起卫戈,对得起师娘,也对得起卫家无数人,更对得起被江湖之人争夺不休的药人锦绣,可在小师弟这里,他只是个缩头乌龟。

    以往最不让师父放心总是惹祸事的浪荡子,曾端着一副捉弄人的笑脸把尚在襁褓中的小师弟逗哭,也总是因嫉妒心做出无法挽回的恶事,让师父师娘给他收拾烂摊子,因此罚跪过无数次……这样的裴渡,最终却担起了保护小师弟的担子。

    他从山崖底下一寸寸地摸爬出来,托着他全身断裂的骨头去求别人,曾经眼高于顶争强好胜的少年,在无能为力之时也只能向旁人低头恳求……可他没求到。

    他没求到,所以小师弟才吃尽了苦。

    裴渡那时想起了一些往事,师父曾与他人谈闲话的时候,说他的第二个徒弟,是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小混混,抢过人家摊子上的包子,也在汹涌人潮之中偷窃过富人家公子的钱袋,到如今依旧性情过激,总是招惹祸事,大概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账。

    “我倒觉得他很好。”裴渡那时在墙角偷听,却忽地听到师娘为他辩解了一句,沉到地底下的心慢慢地爬出来,又挂回了他的胸腔之中,师娘说:“阿渡啊,性情最纯。”

    “他最喜欢小缘了,看别人抱他就生气,张牙舞爪地叫那些人滚开,自己抱的时候小缘又哭得响亮……苦着一张小脸去抓他的脸,那回我看他被扯掉了一缕头发,也依然抱着小缘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我们小缘当童养媳养。”

    师娘轻叹一口气:“你看错他了。”

    裴渡那时听着,心中的妒火在那一刹那有了形状,他年纪不大,却因在市井之中混迹多年的缘故,对旁人的情意总是感受更深些,不同于自小在卫家长大的家臣卫翎,他是在偷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心里那阵火气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卫小少主。

    他想和小少主做最亲密的朋友,兄弟。

    沈缘挠他脸挠得血淋淋的时候他喜欢,抓着他的头发扯疼了依旧不放手,他欢喜雀跃,那双翠眸打在他的身上,他心脏跳动如鼓点……小孩子的喜欢大抵就只是更亲近一些,做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可一直到裴渡杀上无涯阁,看见沈缘的那一刻起,他那颗滚烫的心脏裂开了。

    心疼的情绪产生之后,便是思念化爱意,成为坚固牢笼,叫他无法挣脱。

    所以他恨死了袖手旁观的所有人。

    包括无可奈何的卫翎。

    裴渡无意再与卫翎去争辩谁对谁错,他只是想要小师弟能够活下去而已,劲装青年抬起眼眸,他看向面前的卫翎,道:“所以,那个人……你能给我了吗?”

    卫翎沉默片刻:“我不给你,并非只有那一个缘故,当初师娘从南疆族中逃出,只带了锦绣一个药人,那是她最亲近的侍女,到如今江湖上的药人都成了囚犯,如若换血没有作用,岂不是白白浪费锦绣一条性命?”

    裴渡道:“试一试。”

    卫翎摇了摇头:“你若告诉锦绣她能够救小缘的性命,她一定甘之如饴,只是如今十二年过去,她的药血也已经淡了许多,你怎么能够保证小缘换血过程中的安全?”

    “你能吗?”

    裴渡一掌打在他的脸上,状似疯魔,他陷入了一个固执的圈内无法挣脱,只抓着卫翎的衣领,低吼道:“我说试一试!你听不懂吗?!”

    卫翎问他:“换血,两个人都死了,你当如何?你是对得起当初疼爱你的师娘,还是对得起一心一意依赖你的小师弟?”

    裴渡咬牙道:“我陪他去死。”

    “我和他葬在一起,生前未做夫妻,死后我要他做我的夫人,沈缘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死亡和痛苦的,我会告诉他……我们去别的地方。”

    “夫妻?”卫翎脸色变了:“你想得真好。”

    “裴渡,不得不说你现在依旧莽撞无能,其实我早已经计划好了,”卫翎慢慢说道:“还有一个法子,关乎于郁长烬,小缘是否能够平安存活,要看他怎么选择,曾经有卫家的人派暗卫去玄冥教,想要把他带回去,却一去音讯全无。”

    “郁长烬早就知道了。”

    裴渡微微怔住:“什么?”

    卫翎道:“郁长烬喜欢小缘。”

    裴渡:“所以?”

    他霎时间反应过来,一把将卫翎推开:“你故意把他送到玄冥教?!你让郁长烬看见他把他抢走,你把他当什么?!”

    卫翎看向他:“你觉得……”

    “郁长烬会为了心爱的人,去对抗自己的母族吗?”

    ……

    ……

    沈缘出城门的时候没有人阻拦,大概是因为卫翎早就吩咐过给他和裴渡行方便,所以一路无人畅通无阻,他随手摸了把很普通的长剑,迎着风雪慢慢走向冷雾之中,天空之上传来一声鸟类长嘶,少年仰头看上去,只看见一只秃鹫直直垂落而下,悬挂在了城墙铁臂的弯钩之上。

    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赶出大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从卫家堡中出来,只是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可万里雪景之上,城楼顶端的玄金大旗屹立不倒烈烈作响,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卫……卫家。”

    卫家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旗帜中央卫字底下那一朵小花上,相比于其他部分的威严端庄,这朵很潦草的小花添在上面格格不入,就像是某个熊孩子刻意地玩乐,用毛笔画上去的一般,可这么多年风霜雨雪,它依旧没有褪色。

    是绣上去的吧?他想。

    这么多年是多少年?他为什么要数这个?卫家……卫家到底怎么了?他之前也没有注意这个,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小缘又胡闹,往这图纸上竟画了个小花出来,把这一副好好的旗帜全毁了。”

    ……

    “家主继位要重修旗帜,好不容易才叫人弄出来的……不过也罢了,他年纪还小呢,别和小缘生气,重新弄就行了,快把他抱过去吃饭。”

    ……

    “其实我左看右看,倒觉得这小花还挺有意思的,不如就这样吧,等小缘长大继位了,他想改想留就任凭他来,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

    轰隆——

    少年脑中炸响惊雷,被掩藏的记忆一点点地从微小缝隙中慢慢涌动出来,钻入他残缺的心脏深处,他似乎记起了一些人的相貌,却不知道到底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那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齐涌动上来,让他心脏处滚烫的血溢出,散在了天地之间成为点点梅花瓣。

    “我……”

    这是什么?

    沈缘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忽觉胸口阵阵疼痛,他大抵以为是自己身上的毒又发挥了作用,于是立刻转身想要去寻找裴渡,脚步却始终死死地钉在原地无法动弹,让他只能仰头看着那旗帜在天空中飘扬。

    远处马蹄踏碎冰雪,黑压压的乌云凝聚在天空上方,兵刃碰撞,雪花碎裂,身后的无数杂乱声音让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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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无比混乱,可他无法转头去看,只是仰着脸,静静地望着卫家旗帜,那些记忆串连成珠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他,却又因不能理解情绪,叫他开口无处诉说。

    郁长烬持鞭纵马,自冷雾中奔出,他带着黑压压的下属踏破冰雪,兵临卫家堡城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他胸腔火热灼烧,待到近临城边,他抬望一眼那支旗帜,却忽地看见了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年正在底下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停!”

    郁长烬翻身下马,未顾忌自己旧伤未愈合,竟扬手轻功朝着少年直奔而去,一把将他日思夜想的人夺进了怀里:“沈缘……!”

    少年转过身来:“教主……”

    郁长烬本是一颗灼烧的心脏,欲要领军将卫家踏破把他心爱的人夺回来,正燃着熊熊烈火,却在看见少年面容的那一刻骤然沉寂,心跳停了一拍。

    “怎么……?”

    少年的声音很哑,那声教主仿佛含了万千委屈,捱在他的心里无处诉说,他轻掀着翠眸,依旧是明亮如新叶般的好颜色,眸中却泪光点点,顺着他的脸颊一缕一缕地落下来,打在僵硬的雪地上,红润润的嘴唇轻抿着,整个人已经哭得乱七八糟,说一句梨花带雨不为过。

    郁长烬忙向身后打了个手势叫他们退却半里,又焦急地把沈缘搂入怀中,用自己身上的衣裳裹紧了他,声音颤抖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了吗?”

    沈缘用力点头:“嗯!”

    郁长烬眸光凛冽:“谁?”

    “谁叫你哭了?教主去给你报仇,好吗?别哭了别哭了,眼泪要冻住了,一会儿要冻得害病……乖,乖缘缘……我来了。”

    “我来了,不会再有谁欺负你。”

    少年哭得那样厉害,像止不住那般河水决了堤,从中泄出了万千委屈无措,整个人的力气全散了,瘫在了郁长烬怀里,如同在孤岛之上终于找到了唯一一片浮舟,便死死抓着他不肯放手,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想过去,也不知道那些脑海中的画面其实是他的亲身经历,更无法说出他到底在哭什么,于是只能抓着郁长烬的衣裳不放手。

    “教主……”

    郁长烬把他裹紧了,问:“是谁欺负你?”

    “裴渡,还是卫翎?”

    他低声道:“我把他们全杀了,好吗?”

    沈缘晃了晃脑袋:“不要。”

    郁长烬不明所以,继续问他:“那为什么哭?为什么在这里一个人?你是知道我来了吗?”

    沈缘声音哑哑的:“你欺负我。”

    “我……?”郁长烬微微怔住,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如何从玄冥教中隔空把人给弄哭了,如今却只能先安抚着少年叫他不要流眼泪,于是握了袖子轻轻地去擦他的眼睛:“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沈缘道:“你骗我。”

    郁长烬的心沉到谷底:“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如果我再骗你,你就杀了我出气,好吗?这样可否?”

    沈缘没被说到心坎儿里,顿时哭得更加厉害,声音哑哑地哽咽着,郁长烬没见过他这样哭,他乖乖的像只小猫,头上的毛炸了也不知道自己梳理,整天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唯有在床上被玩弄得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才咬着被子无声地流眼泪。

    他这么哭,只叫人……先心疼,后意动,郁长烬胸口的那处伤是差点儿去了性命的,可好歹沈缘没伤到最要害处,所以救了几天也便救回来了,只是落了旧疾,每逢情绪波动便疼得厉害,他醒来后伤口未愈,在廊下坐着想了半夜,抓紧了不舍,放手又不甘。

    心里的恨意早就散干净,化成了柔软的爱恋,叶莺看见他,问及沈缘去了哪里,他也无法回答,又只觉得不甘心,他生平就这样一个喜欢的人,难不成真的要放手吗?

    父亲母亲从未这么教导过他。

    放弃才是孬种。

    他自幼想要的东西,向来没有得不到的,只有一个沈缘,他是搁在外头担忧无比,放在心坎儿中也怕他难过,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但是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啊……

    所以他来了,郁长烬想,就算沈缘不爱他不喜欢他不肯跟他回玄冥教,亦或者是有别的打算,他也要过来一趟给沈缘撑腰,卫翎占着小少主的东西如若不还,他也要替沈缘夺回来,其实见自己心爱的人开心,他也就满足了。

    可他没有想到,时隔多日再见第一眼,居然是少年汹涌如潮水的委屈眼泪。

    “别哭了,缘缘。”郁长烬来时肃杀胜秋风,到沈缘的面前也只能伏低做小,化成个卑微的模样来哄他:“莫哭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以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好吗?”

    “我什么都不求了。”

    求一个没有情绪感知的人的爱,他怎么可能轻易求到?所以不求了,他再也不求沈缘能够喜欢他爱恋他,只愿他能够好好的,这就行了。

    沈缘哭了半晌,轻声道:“我刚才,想起了好多人……他们让我哭的,心里,这里……”他摸着郁长烬的手指按在胸口处:“这里好疼。”

    郁长烬问:“想起谁了?”

    沈缘回身指了指那面旗帜:“上面有朵花,好像是我画的,有好多人,他们在我身边……我不知道是谁,就是很想哭。”

    好多人……

    郁长烬听着他的话,慢慢地琢磨出来点不对劲,如果他能够与沈缘感同身受,便能轻易地察觉出来——这本就不是难过。

    这是时隔多年,跨越山峰重重。

    这是痛哭流涕的思念啊。

    所以沈缘只能无措地抓紧面前这唯一一个还算熟悉的人,梨花带雨哭得乱七八糟把情绪抒发出来,好让心里发胀的东西流出去。

    “我知道,”郁长烬把他推开一点儿,轻声道:“我知道你那时生气才捅了我,你不是故意的,后来我半昏半醒的时候,又想到了你,我只想了你一个人,医药堂的人查出我身体里有残毒,是从你身上来的,我怕你回卫家会出什么事,所以才过来……等回头,我去翻一翻我母亲留下的医术,我给你治病。”

    “我不杀他们,好吗?不让你生气。”

    郁长烬问:“只来给你撑腰,行不行?”

    沈缘轻轻“嗯”了一声。

    郁长烬继续问他:“那你想我吗?”

    沈缘没有回答,只是像只红了眼睛的小猫,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的泪痕一道一道地在他面颊之上卷起花纹,又可怜又可爱。

    郁长烬自顾自道:“教主想你。”

    “你看。”

    他在冰天雪地之中将内里的衣服敞开,露出了胸口间那几处刀伤,蜿蜒的疤痕已经被缝合,看不出原本血淋淋的模样,可在这刀痕之上,几乎是锁骨的下方,那一片干净的皮肤之间,沈缘看见了一个青色的字。

    郁长烬问他:“你认出来了吗?”

    沈缘愣愣地将手指覆盖上去,他触摸着那几道疤痕,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郁长烬的肉有些冷硬,只把他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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