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发生‘进化’，你发现渐渐地变成海嗣，样貌日渐丑陋，最后口不能言，意识也消融在大群的呼唤中……”
“那还是算了。”
描述越来越走向恐怖故事的路线，这不是一种涉及鬼神的恐怖故事，而是传统的克系恐怖，让人背脊发凉。
封清羽脚底发寒，每一根脚趾都在发麻。
她越来越觉得歌蕾蒂娅有种恶趣味，以欺负陆地人为乐。据斯卡蒂所言，歌蕾蒂娅来自阿戈尔一个成分复杂的家庭，母亲醉心于玩弄权术，纵欲且短视，和父亲感情很淡薄，甚至不如一杯没加盐的水。
家庭环境塑造了她如今的性格，导致说话方式不够温柔和健康，甚至有点凶。本人并没有恶意，对人凶反而是在表示关切之情，不需要担心她的态度。
即使斯卡蒂这么说，封清羽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
剑鱼小姐的血瞳总是深邃且冷漠，让人分不清那里面的眼神到底是厌恶还是喜爱，也无从揣摩心思。总之，只能先和她挤一挤。
空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和女人的事业线，挤一挤总归是会有的。
睡地板的想法被歌蕾蒂娅成功打消，精神损伤对身体的影响太大，封清羽现在脑袋还是晕的。
“那还等什么？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去格兰法洛，你也不想在走路的时候睡着，一头扎进恐鱼堆里吧？”
“当然不想，我现在就困得要命，恨不得马上睡一觉。”
她躲开歌蕾蒂娅的目光，用斯卡蒂当护盾。能当上深海猎人二队长的人果然是气度不凡，不凡到产生一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只要不挨着歌蕾蒂娅睡，今晚就该敲锣打鼓，谢天谢地了。
幸存的床在房屋的第三层，第二层的房间门和床在幽灵鲨高强度的破坏下变得一片狼藉，多亏了小帮手家政工具，在短短半小时内将地上的木头碎屑清扫一空，为众人带来一个相对整洁的环境。
破损的门和墙体都很能反映出幽灵鲨过人的攻击力和杀伤力，她睡那么早恐怕不是困倦，是歌蕾蒂娅给她注射了一些强力镇静剂的成丶果。
睡熟的幽灵鲨既不冷酷也不疯癫，不像骁勇善战的深海猎人，倒像一位白色长发的睡美人，无暇的侧颜在月色下美得惊心动魄。
就连凯尔希那种X冷淡的老女人都会心动的类型。
“我们怎么安排位置？”
封清羽看着那张不怎么宽敞的双人床，幽灵鲨已经霸占了最中央的位置，把人喊醒让她换个位置重新睡不太现实。
有人被叫醒时有起床气，会发泄到身边人身上。
“很简单，你和鲨鱼贴在一起睡，我和斯卡蒂睡两边。万一你睡在边缘，半夜可能会被翻身的鲨鱼一脚踹下去，我们必须拦住你那孱弱无能的身躯。”
歌蕾蒂娅的安排没有拒绝的余地，她的作风也如同军队里的长官，手底下的兵士只需要服从命令，根据长官的指示行动。
龙门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叫“你在教我做事”，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能丝滑地脱口而出。
她乖乖躺到幽灵鲨旁边，假装对她的女性优势不感兴趣。
一次和多名女性干员同床共枕的事也不是没做过，心情早已经不会雀跃得像十四五岁的怀春少女。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样子，睡就完事。
Lucky的是，躺在身边的人是斯卡蒂。冷淡却温柔的深海猎人，看似无意的行为，实际上也帮了她一把。
有些事情只要默契度够高，一个眼神就明白。
谢谢你，斯卡蒂。
封清羽闭上眼睛，将手臂挡在自己和幽灵鲨的女性优势中间。有一件事不可避免，斯卡蒂的事业线必须压在背上。
一份超大份的阿戈尔海鲜夹心三明治，但是没拆包装。
海洋的气息，深海猎人的气息，萦绕着不怎么宽敞的房间，窗口能望见海洋，摇曳的海浪和雨声一样，起到促进睡眠的作用。
脱离幻觉的身体极度疲惫，在海浪声驱使下迅速跌落困倦的深渊。
一夜好眠。
整个晚上都没再发生类似海嗣入侵的紧急事态，竟然能一觉睡到不自然醒。
实际上天还没亮，封清羽发现窗外的天空残留着一些黑夜的颜色，就连一丝浅蓝也没有。早早睡下的幽灵鲨提早完成八小时精致睡眠，从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封清羽，并“吃”掉了她的尾巴。
17.黑色魔剑
“嘘——”
幽灵鲨露出俏皮的表情，用食指挡住封清羽的嘴唇，让她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斯卡蒂和歌蕾蒂娅都还在睡，在满足不吵醒那两个人的条件下完成泰拉生物学界的伟大课题，无疑是一次很有难度的挑战。
伊比利亚海域的海水在摇曳，封清羽也被迫加入摇曳的队列里。
头顶是皲裂的白色天花板，不规则的裂缝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天花板变成了背景板，幽灵鲨是这幅画中的主角，也是唯一在动的要素。
当做一张动态CG来欣赏也无可厚非，幽灵鲨不论动态还是静态，都值得当做艺术品来欣赏。
抛开现在做的事情不论，封清羽真的很想仔细端详这名深海猎人的容貌。
“不要吵醒歌蕾蒂娅和斯卡蒂，答应我，好吗？我还想再来一次……我想保持清醒。”
阿戈尔俯身在耳边低声呢喃，呼出的气流撩动心弦，将一部分酥麻感反馈在尾椎骨上。尾巴在紧绷和放松间徘徊，空气变得闷热，心情和血液则是一同变得躁动。
理由无需多言，幽灵鲨要借助凯尔希建议的特殊方式保持清醒。像治病要不断吃药，保持清醒意味着要不断重复那个不可言说的步骤。
反正盐风城也建在一块像巨大无壳远洋舰船的土地上，就当做人在船舱，随波摇曳应付过去好了。
如此力道的摇晃，头部有些许眩晕感，却不是让人感到恶心想吐的眩晕。没睡醒的大脑还残留混沌，随着摇曳感的扩散，沉重的大脑得以放空，不用思考太多杂七杂八的事。
幽灵鲨会主动替她完成一切，她只需要像现在这样躺着，睡享其成。
“我会的。”
她用同样轻柔的声音回应美丽的阿戈尔人，盯着那一双血色的漩涡，任由思绪沉沦其中。
从未想过，自己能和真正的阿戈尔人亲密接触到这种程度。接着，嘴唇一凉。冰凉是深海猎人特有的温度，她们的体表温度不像陆地人那么高。鲨鱼的啮齿“温柔”地撕扯她的肌肤，那感觉又疼又痒。
血色的漩涡越来越深邃，温暖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托起身体，让它随着海浪前后左右摇晃。
不停的摇晃。
老旧的木板偶尔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听得特别清楚，封清羽很担心会吵醒另外两位深海猎人。
极致的愉快，和片刻不离的紧张感交缠在一起。她亲眼见到伊比利亚的海面涨潮，两个巨浪迎面撞上，场面极其震撼。
她和幽灵鲨都被那海浪淹没，幽灵鲨紧紧抱住她的身体，不让两人被剧烈摇晃的海水冲散。
等到平稳上岸，斯卡蒂和歌蕾蒂娅都毫无反应，睡得很熟。
有一件事封清羽不知道——歌蕾蒂娅全程都在装睡。她能做到随时醒来，让自己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伊比利亚的环境不容许她有丝毫懈怠，深度睡眠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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