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在古堡里探秘,也得从罗德岛申请一套能过滤空气的面罩和抵抗性药物。她只恨自己体内没流着深海猎人的血液,做不到应对自如,在海嗣盘踞的巢穴里如入无人之境。
种族差异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后天努力也补不上空缺,封清羽不会因此自怨自艾。
叼在嘴里的烟还剩三分之一长度,等烟燃烧到最后一小段,强烈的幻觉势必卷土重来。她实在不想再尝一次头晕目眩,眼前一切都变得狰狞可怖的滋味。
“听你的,溜了。要是我在幻觉里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记得把我打晕,下手……记得轻点。和你们交配的时候,我经常担心自己的尾巴能不能受得住。”
深海猎人的身体强度在各种意义上都很强。
撤离古堡的速度比进来探索要更快,搭乘电梯从顶层来到一楼大厅只要短短一分钟,爬楼梯上去却要花差不多三十分钟。
开门的服务生始终站在原地,当一座会呼吸的雕塑,有客人来和送走客人时开门再关门,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
金色的面具下是两双木讷呆滞的眼睛,看不见情绪起伏波动。
“嘭——”
两扇金属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梦幻”的世界和外界隔绝。离古堡越远,眼前的幻觉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远离。
古堡的大门也不会变成撕裂的血盆大口,向它的访客吐出带迷惑性的雾气,妄图将迷失的伊比利亚人吞进腹中。
封清羽对那里毫无留恋,花两个小时探索也没找到点有用的线索,除了发现伊比利亚之眼外一无所获。
带路的黎博利女性不见踪影,离开古堡前,封清羽还特地去地下竞技场看了一圈,比赛已经结束,圆形场地中央多出一大滩溅射状血迹,附近地面还有大量拖拽状血迹,那两名伊比利亚人应该挺惨的。
观众席上空无一人,疯狂的看客们到别处寻找新的乐子,只留下几个戴同款金色面具的人打扫场地,徒留一室寂静。
她知道那个人不会听旁人劝说劝,选择沉沦在城堡主人一手编织的虚假幻梦里,再花时间寻找也白费功夫。倘若有机会再见,就赠送一些食物作为答谢。
返程的路不再漫长枯燥,巍峨的古堡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盐风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们踏上熟悉的坡道,回到那栋独立在边缘的三层小楼。歌蕾蒂娅高挑的身影在窗户后摇曳,见到斯卡蒂和封清羽回来,紧绷的表情才舍得放松。
“我还以为你们会一去不返。晚餐后的散步,共计花费四个小时十一分钟二十五秒,到底去做了什么呢?”
“去了盐风城和其他三座废弃移动城市交界的那座古堡,曾经是阿方索的财产,后来卖给了别人,现在大概变成深海教会的巢穴,进行不为人知的秘密活动。”
斯卡蒂手里多出一枚装满金色液体的针筒,针筒和古堡里那些沉丂溺于幻境的人使用的一模一样,里面的液体在灯火下色泽晶莹,如同液体黄金。
只有源石和源石加工制品能呈现出那么迷人的一面,封清羽的目光差点被它吸走。
她不知道斯卡蒂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她们一直都呆在一起,虎鲸小姐看似漫不经心,却能多留个心眼,从古堡里拿走一点“纪念品”,该说不愧是深海猎人。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什么。”
金色的药剂交到了歌蕾蒂娅手里,歌蕾蒂娅把它拿到灯光下仔细鉴赏,凑近针筒嗅闻气味,随后眉头皱起。
“和注射给鲨鱼的液态源石有些许不同,大体上是相似的东西,都有致幻效果,这一种液态源石对身体的破坏较小,致幻效果很强,吸入微量就会看到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画面,真亏你敢去那种地方。”
歌蕾蒂娅冷冽的视线落在封清羽身上。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三头六臂的怪物?还是身高几米的大型海嗣?”
“都不是。你很正常,身高180,前凸后翘,除了表情不够友好,其他一切都令人感到……平和。”
“算你幸运,没有吸入致死量。时间晚了,我们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等待,就算是深海猎人也得休息,花时间恢复体力。”
致幻剂的话题被一笔带过。唯一的研究样本被歌蕾蒂娅倒进玻璃瓶封存起来,装进她随身携带的金属手提箱。
苇草也有一只款式类似的箱子,里面装满各种药物。
歌蕾蒂娅的箱子神秘感拉满,引人好奇,封清羽不敢多看一眼,她和这位深海猎人仅有两面之缘,担心做僭越之事遭到那一把长槊的毒打。
深海猎人的战斗方式很狂野,握着那些危险,与自身体积不相称的巨大兵器,将一切妄图阻碍前进的事物绞碎,比如海嗣。
被长槊打一巴掌可能会死。
她浅显地判断,歌蕾蒂娅对自己不但没兴趣,可能还有点嫌弃。
“那就睡吧。鲨鱼已经睡着了?”
斯卡蒂没在客厅里看到幽灵鲨的身影,椅子也空着。
“对,她现在睡得很香。我还有个坏消息,想知道吗?”
苦恼的表情取代歌蕾蒂娅脸上的冷冽,她指着房屋角落那一堆木头碎渣。
“鲨鱼在九点半的时候突然精神失常,用锯子破坏了楼上的另外两张床。现在我们现在只能挤在同一张床上睡,四个人一起。”
四个人挤一张床,听起来就有点难受。
一楼的沙发早就被原来的屋主搬走,只在原地剩下一个长方形污渍,连睡沙发都没得选。
“我……我睡地板。地板凉快,睡袋也挺舒服。”
封清羽对歌蕾蒂娅始终有些畏惧感。
对方是来自海底深处阿戈尔的技术执政官、荣誉军团长,被看不顺眼最好躲开。
今夜她只想独自美丽。
16.紧急事态
假如唯一的一张床上只有斯卡蒂和幽灵鲨,封清羽一定能安然稳睡。现在多出一只歌蕾蒂娅,她对睡眠安全感到担忧。
生物有感知危险的本能,歌蕾蒂娅的本质是一条剑鱼,剑鱼素有“活鱼雷”的称号,尖锐细长的吻部甚至能扎穿货轮的船底,连海洋霸主鲨鱼也遭不住被扎穿身体的攻击强度。
与强者作对无疑是愚蠢的行为,封清羽也不想变得肠穿肚烂。即使她拥有瓦伊凡那过人的体能和身体强度,也不敢和深海猎人正面硬刚。
用睡袋席地而睡比躺在一条剑鱼身边舒服,为人身安全考虑,她宁愿今晚难受一些。
澡肯定是没得洗,房屋里的浴室淋浴设施已经年久失修,水管多处破损,就算它没有坏,里面肯定也很脏,流出的都是脏水,不如直接倒在盆子里擦拭身体。
如此恶劣的居住条件,再加上没有洗澡浑身黏腻的不适感,今晚一定会难以入睡。虽然不一定失眠,也不可能马上睡得着。
周围的环境让所有人精神高度紧张,堪比在深池的势力区支帐篷野营,随时等着四面八方来的敌人将自己掀翻。
“你确定要睡地上?”
歌蕾蒂娅露出一个像是嘲弄的表情。
“这里曾经有溟痕爬过,你现在看不到它们的踪影,是因为我把它们清理掉了。你敢在溟痕爬过的地面上睡觉吗?”
“啊这……”
“溟痕残留的物质会从地板渗透你的睡袋,再进入你的身体,随着血液循环游遍全身,进入你的心脏,你的其他器官,全身的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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