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剪下鸳鸯锦,将向中流定晚霞”“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这样的诗句,她会很遗憾的。
也算是跟玩家想到了一处。
刘禹锡不知道雁来满脑子都是他的诗,还在琢磨着要做点什么利国利民的事业,见雁来沉思不语,便主动告辞。
从殿内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白居易,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丽正书院的人很多,自然也隐隐分成了数个小团体,刘禹锡和白居易分属两派,平日里的私交并不多,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欣赏对方的作品风格。
这两位将来会成为晚年知交的朋友,现在已颇有心心相印之感,此刻在这里相遇,更是默然神会。
玩家早就已经散了,只有几位翰林学士站在一旁,看着刘禹锡离开、白居易走入殿内,不由得都陷入沉思,甚至开始考虑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想办法外放一任了。
是因为这样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于己有益,但更是因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雁来既然欣赏有地方任职经历的官员,那以后,只有任职地方才能高升这一条,肯定会逐渐成为共识。
……
维州安定下来,李德裕和赵猫猫就下了山。
这让李德裕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知道赵猫猫是可以直接传送回成都的,现在慢慢赶路,全是为了将就自己。
“我把你带上来的,当然要好好带回去。”赵猫猫不以为意,“万一出了什么事,殿下如何跟安邑相公交代?”
李德裕好笑,“能出什么事?”
抬头看看,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天兵,不管是维州城有人心怀不满,还是山林间有猛虎野兽,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跑出来伤害他。
赵猫猫闻言,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些玩家,当然都是慕名跑来看大熊猫的,但现在这种场面,别说大熊猫了,就连最喜欢看热闹的猴子都被吓得不敢出来了。
李德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或是扛着竹子、或是端着陶盆在山林里乱窜的玩家,有些纳闷地问,“为什么还有拿着盆的?”
“哦,那个是给熊猫崽喂奶的。”
那天看到的是熊猫妈妈带着两只崽子,就有玩家担心奶水不够吃,来送爱心盆盆奶了。
维州、成都和灌口镇养的牛羊这几天都遭了殃,虽然至今为止没有一个投喂成功的。
李德裕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很快他就看到了另一种难以理解的行为,有玩家正沿着路,隔一段距离就在树上挂一块牌子。李德裕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两排字:
不要投喂野生动物
文明参观禁止捕捉
李德裕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向那些拿着竹子和陶盆的玩家,看来这提示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还是很奇妙,李德裕上回看到类似的提示,还是官府立木牌,提醒当地百姓山林里有猛兽出没,不许进山、不许逗留。
现在天兵一来,就变成猛兽退散,不敢在人类聚居地附近逗留,人类反过来被提醒不许投喂和捕捉了。
李德裕只是觉得新鲜,赵猫猫已经开始头痛了,开始考虑要不要提醒一下雁来,赶紧给这些家伙找点事情做,不然她真怕游戏外的大熊猫都不濒危了,游戏里又被玩家给折腾成濒危。
不过也许是官方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正当她琢磨着措辞时,系统忽然弹出了邮件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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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进去一看,是更新公告。
雁来也知道,玩家都是脑后生反骨的家伙,越是不让干的事,越是要去做。所以公告里一个字都没提大熊猫,只是像赵猫猫想的那样,给玩家找了点事干。
首先是翰林院、秘书院和内卫对玩家开放了,报名的玩家通过考核之后,就能进入这三个部门。当然,玩家没有编制,只是以类似实习生的身份进去观(打)政(杂),体验大唐公务员的日常,以及大唐的宫廷生活。
这一次是试行,如果一切顺利,以后会陆续开放更多的部门。
然后就是白居易、刘禹锡等人已经决定外放,玩家也可以报名成为他们的幕僚,跟着他们一起去搞地方建设。
最后是这次更新的重点,新的大型活动——地方藩镇改制。
话说之前因为遴选内卫这事,导致各地藩镇都对朝廷很不满意,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出现异动了。不过西川那边先闹出来之后,其他人反而都安分了,打算先看看情况。
结果就是一场仗都没打过,王锷被解送回京了不说,天兵居然还顺手收回了一个维州。
这下原本还有点想法的藩镇都重新老实了下来。
雁来之前就已经在朔方搞了个试点,现在已经全部完成,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自然就要推而广之。
正好秋收结束,这一年各地干得怎么样,看看数据就一目了然,雁来心里的处理方案逐渐成型,便打算在今年之内将这些困扰了大唐朝廷几十年的藩镇都处理了。
军队的裁撤和安置,藩镇文武官员的安排,以及地方上的事务处理……这些事情千头万绪,交给原住民去办,难免会有些枝枝蔓蔓、没法彻底处理干净的地方,所以雁来还是打算让玩家来。
光这一件事,就足够她们忙到过年了。
她还有很多新政策等着推行呢,留给藩镇的时间已经足够多。如果直到现在还有人心存侥幸,不愿意改变,想抱着老一套过日子,那雁来也只能自己动手。
第253章 翰林学士比雁来更希望考试赶紧结束、女官赶紧上任。
元和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澧兰沅芷科在尚书省公廨开考。
考题是礼部当着雁来的面出的,然后由她在三份试题中选一个,主考官是一位礼部郎中, 一位吏部郎中,以及一位门下省的给事中。
此刻,考生们在答题, 雁来则是在延英殿翻看考生的名单——说是名单, 但按照科举惯例,还登记了籍贯、出身、父祖三代、爱好和特长等,除了没有照片, 比现代的简历还详细。
考生的数量倒是比雁来想的多一些。
虽然比不上有近千人参加进士科, 但跟正常的制科也相差不远。
当然一般的制科考试都有限制,严格的只允许朝廷官员参与,稍微放宽一些也至少得是士人身份, 只有隐沦屠钓科这样的科目才不做任何限制。
但不管怎么说, 大唐女性——哪怕只是士族女性——的知识水平不低,这一点还是比较令人欣慰的。
不过, 能在短短二十天内召集到那么多人来报名, 也是因为玩家在其中出了大力气。
尤其是两京之外的考生, 若不是玩家不遗余力地宣传考试政策, 赞助车船等交通工具并主动带着她们赶路,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长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本身女子参加朝廷的考试, 就已经足够令人瞩目,何况玩家还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如今大唐上下,就连不识字的普通百姓都在关注这场考试了。
雁来对此很满意。
有了这一回的热闹, 人人都知道朝廷会招考女官,明年就会有更多人提前做好准备、主动报名参考。
而且以后在各地开设学堂、招收男女学生,推动教育普及的工作,想来也会好做很多。
翻完了名单,雁来就将文件放在一旁,继续忙自己的事。
考试要连续进行三天,之后还要阅卷、排名,出成绩且还早着呢。
这一忙,就到了散衙的时刻。
雁来从延英殿出来,看到有不少玩家在尚书省附近徘徊,才意识到考试还没有结束。
按照规定,每场考试都会持续一整天,之后考生还可以请烛一支。
不过普通的科举考试,很多人其实并不会请烛,一些特立独行的考生甚至会提前交卷走人。
比如那位写了“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的祖咏,写完这四句就交卷了——正常是八韵,多的有十二韵。
再比如大唐第一代考达人温庭筠,据说他写应试诗根本不用打草稿,一叉手即成一韵,时人号为“温八叉”。因为他经常帮邻桌代答,主考官特意将他拎到帘下单独坐——考官本人就在帘后,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暗中替八个人完成了答卷。
不过今天这场考的是贴经,没有一人提前离场,而且所有人都请了烛。
上来发蜡烛的是玩家,一边发,一边偷瞄考生的卷子,看到写满了的就暗暗点头,看到还是一片空白的就跟着着急。
但不管怎么样,等到蜡烛燃尽,考试最终还是结束了。
玩家立刻上去收卷,看到所有的卷子都写满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们传授的考试经验大家都认真听了,好耶!
贴经,顾名思义就是填空题,对于这种题目,不管会不会做、有没有记错,总之全部写满不能留空,万一蒙对了呢?
收好卷子,回到帘后,眼看主考官这就要开始阅卷,玩家连忙问,“这……不用糊名吗?”
“糊名?”主考官一愣。
玩家说,“就是把写了名字的地方遮起来,再找人誊抄一遍,然后再阅卷,这样就不知道哪张卷子是谁写的了呀!”
主考官眼中精光闪烁,“大唐并无这般制度。”
玩家一整个大震惊。
大唐的科举考试居然是不糊名的……啊好像之前李贺考试的时候,论坛是有说过,不过那时候大家过了就算,现在自己亲身参与,才意识到有多离谱。
讲个笑话,大唐没有科举舞弊,因为人家明着找人情、走后门。
只有需要政治倾轧的时候,才会拿这个来说事,比如元和三年的直言极谏科。
见玩家不说话,主考官又劝道,“今日辛苦诸位了,赶快去歇着吧,答卷交予我等便是。”
“不行!”玩家并不知道考官们已经私下接受了不少请托,连前十名的名次都排好了,但还是一把抢过考卷,“科举是国之大典,岂能随意轻忽?之前没想到也就算了,现在想到了,当然要糊名誊写。”
有人自告奋勇,“放心,我们来帮忙糊名誊写,保证今晚就誊抄完,不耽误事。”
还有人考虑得比较周全,“得走流程是吧,我懂我懂。你们就在这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啊不,去找殿下补个手续,很快就回来!”
同伴的刀才刚出鞘,她人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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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来才刚到家,听说这事,立刻就写了一张条子,让玩家拿去皇城那边走流程——今天有宰相和大臣在宫中值夜。
这样的细节,她一时还真想不到,好在有玩家。
糊名和誊抄若是能推广开来,应该可以遏制晚唐时期士族把持科举,寒庶上进无门的情况。
……
玩家带回了新的命令,主考官自然没必要再坚持。
他是受了请托,但现在有天兵盯着,就算是那些贵臣们亲自过来主考,想来也不敢反对糊名,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这边玩家着急忙慌组织人手连夜誊抄试卷,那边考生们回到住处,却没有急着入睡,或者说,都有些睡不着。
科举考试本来是不提供住处的,所以很多贫寒考生会寄住在寺庙里,租金低廉不说,还能蹭和尚的饭。但京中没有那么多女尼和女冠,这些女考生就不太好安置。
以王霄为首的京中贵女倒是提出,可以借房子给她们住,但是被玩家拒绝了。
在大唐,权贵资助考生的情况很普遍,虽然也有确实倾慕某人才华的情况,但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为了做好人好事。
这些女官只要能入仕,肯定会被雁来重用,不能跟长安城的势力牵扯太深。
正好之前长安城里控制着的那些宅院都被改成了廉租房,干脆拨出几处来安置这些考生。条件不算太好,就是普通的集体宿舍,一间房住四个人,若是住不惯,也可以自己花钱出去租房。
这会儿考生们吃过宵夜,暂时都睡不着,便聚在一起说话。
这不仅是她们第一次参加考试,也是她们第一次走出家门、来到长安、进入皇城,所以今日所见的一切,都是如此新奇,从生理和心理上,给予了她们双重的震撼。
不过最后,话题还是要落回考试上。
甚至有人将参考书搬出来,对起了答案。
见状,就有人兴奋道,“我今日见到了薛先生!”
“什么薛先生?”
“就是薛涛薛先生。”说话的考生指着对方手里的书,“这书就是薛先生编的,你怎么连她都不知道?”
拿书的人翻到前序一看,落款还真是薛涛。
这套书据说是摄政王身边的女官编的,上面不仅介绍了科举考试的种种细节,还精选了大唐历年可靠的优秀诗赋、策论,以及六经之中经常考到的热门篇目。
这些东西,那些高门世家出身的考生不需要,对她们却是解了燃眉之急。
就有人问,“你在哪里遇到了薛先生?”
“自然是在考场里。”
“原来薛先生也参加了这一科的考试!”
“不止呢,听说还有宫中的女官也要参加。”有消息灵通的人道,“就算是摄政王殿下看好、想要的人才,也须得通过考试,才会任用,如此才算公平。”
众人都赞叹起来。
但也有人泼冷水,“说什么公平,我们如何能跟她们比?”
这话一说,众人高昂的情绪都渐渐低落了下去。
是啊,在家的时候,以为自己的才学十分出众,可是走出来,才发现外面还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只是她们原本生活的世界太小了,看不见这些。
不说薛涛等已经是女官的人,就说朝中那些高官权贵家的女儿,肯定也比她们更出色。
沉默了一阵,又有人看不过去,大声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有机会来京城参与这一科的考试,这就是公平。考不过,只能说明我们不如人,一味的丧气有什么用?须得加倍用心努力赶上才是。我们这样的出身,便是男子,想要出人头地也难,但总不能因为难,就干脆放弃吧?”
“就是,不能白费了摄政王为我们争取到的机会。”
“若是觉得自己考不上就要放弃,那趁早别考了,还省些笔墨。”
大家互相鼓着劲儿,各自回房睡了,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
其实按照大唐的制度,正常的考试流程应该是这样的,第一天的贴经考试结束,考官连夜阅卷,给出成绩,第二天考生们入场之后,要先宣布昨天的成绩,不合格的直接黜落回家,合格的才能继续参加今天的考试。
但这不是要糊名誊抄吗,所以卷子还没批完,于是按照雁来的指示,干脆让所有考生都考完三场。
今日试诗赋。
在现代人看来,作诗似乎是一件又难又简单的事。
难是因为自己不会,而且作诗的讲究和规矩也多,就觉得极难。简单是因为看多了那种援笔而就、文不加点的故事,就觉得对于有才华的古人来说,这应该很简单。
所以孟郊、贾岛那种搜肠觅句的写法时常为人所讥诮。
但就算是杜甫这种诗人中的顶流、天才中的天才,也不止一次说过自己的作品是反复琢磨、删改而成。
究其根本,是因为作诗讲究“字字有来处”,这个来处指的是六经和史书。有些现代人读来平实质朴,似乎根本没有用典的句子,实际上是诗人苦心经营,才有这样的效果。
至于本来就喜欢用典的诗人,比如公认诗作最为朦胧隐晦、难以解读的李商隐,就因为作诗的时候喜欢堆砌铺排典故,被人称作“獭祭鱼”——水獭的习性,会将抓到的鱼全都摆在岸边,看起来像是在祭祀上天。
而这种铺排,显然是极费功夫的。
何况用典之外,还有平仄、格律、对偶,既要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警句,又要使得全篇气韵贯通、一气呵成——这可是命题作文,不是自己有感而发。
所以虽然只是写一首诗,但考试时间依旧是一整天,夜里还能请烛。
毕竟就算是自幼读书,以诗书为业的大唐读书人,也不是个个都擅长作诗。
比如韩愈的好朋友皇甫湜就很不擅长作诗,韩愈曾经嘲笑他说,“皇甫作诗止睡昏,辞夸出真遂上焚。要余增和怪又烦,虽欲悔舌不可扪。”
对于今天的考生来说,作诗就更难了。
因为在大唐,公认的观念还是“翰墨非女子事”,大部分士族都会让女儿读书,但有诗作流传在外的很少,大部分留下名字和作品的女诗人,不是妓女就是道士,亦或兼而有之。
不过,雁来其实已经有意降低她们的难度了,因为今天的题目是“林中有奇鸟”。
这句诗出自阮籍的《咏怀八十二首》,诗人自比为凤凰,却找不到能够停驻的梧桐,只能敛起羽翼、徘徊不回,表达了作者处非其位、壮志难酬的情感。
只要读过原作,知道出处,这个题目几乎是为这些女性考生们量身定制的。
当然了,领会题目要表达的意思是一回事,将之用视作表现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也只有足够严格,这场考试的成绩才有意义,这些女官的存在才能为众人所接受——她们是凭借自己的才华而非其他,立身于朝堂之上的,如同所有的文官那样。
……
三天的考试结束,考生们在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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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之后,又再次被紧张的情绪攫取,焦急地等待着考试结果公布。
而另一边,考官们则是加班加点阅卷、排名,然后再将试卷送去政事堂覆核。
本来覆核应该是翰林院的工作,不过秘书省的女官以后要跟他们做同事的,这样容易分出身份高下,雁来干脆就让政事堂能者多劳了。
政事堂确定了最终的名次,才会找出原卷,拆开糊名,将结果送到雁来这里。
试卷一拆开,看到上面的名字,几位宰相又开始头痛了。
郭令徽也报名参加了这场考试,这事他们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但她走正常的渠道报名,他们总不能不许考。
可是就算离了婚,她的身份终究还是很特殊的,不能不有所顾忌。
本来,秘书省跟翰林院负责同一份工作,大部分人都不以为意,就算是宫中的女官,想要跟正儿八经晋升上来的翰林学士竞争,也几乎不可能,更不用说制科考出来的新人了。
到时候肯定是翰林院为主,秘书省为副。
可是有一个曾经的贵妃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为此,甚至还有人特意跟主考官打了招呼,让她落榜。结果天兵折腾出这个糊名誊抄的法子,还是她考上了。
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雁来的阳谋。
就是要让他们不满意,但是又挑不出错来,毕竟考试是礼部主持的,试卷是考官批阅的,名次是几位宰相定的。
雁来看到名单,果然很高兴。
虽然目的是为了给秘书省选拔人才,但既然开了制科,规矩就还是按照制科的来,将所有考生按照试卷分成了甲乙丙丁四等。其中甲等按例是空缺的,除非皇帝特别重视某个人,才能特意将他提到甲等,乙等算优秀、丙等算合格,只有丁等会被黜落。
而这一科,乙、丙两等加起来有十几人。
雁来语气十分轻快地道,“成绩出色的考生比我预想的多啊,都是国之栋梁,既然考过了,总不能再打发回家。这样吧,乙等授秘阁学士,一应待遇等同翰林学士,丙等就先留在秘书省读书吧。”
当然了,说是读书,其实也是会授一个校理之类的官职,算是释褐入仕了。
但几位宰相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因为制科通常都是这么安排的。而且这一科乙等只有五人,她甚至都没从丙等里提一个补上,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行了,去宣布名次吧。”雁来在名单上写上自己的一件,用了印。
制科的名次,跟进士科一样,是将所有考生召集到尚书省唱名,然后再张榜公布。而后主考官领着及第的考生去政事堂拜见宰相,再由宰相领着去拜见皇帝。
——最后这条并不是强制性的,皇帝有兴趣就见一见,没兴趣就免了。
李纯现在还在蓬莱殿里躺着,当然没法陛见,不过雁来可以代劳。
很快她就在延英殿见到了人。
有一件不知道算意外还是算惊喜的事,那就是乙等的五人之中,除了郭令徽、薛涛之外,剩下三个名额里,宋氏姐妹只占了一个,是宋若宪。
剩下两人一个名叫崔媛,出身清河崔氏,虽然衣着寒素,却气度从容,五姓七望的底蕴可见一斑。
另一个则是江南才女沈丹青。
对雁来来说,应该是惊喜多一些。
大唐底蕴深厚,有现成的、好用的人才,她当然也能省一些力气。
五个乙等看起来都还算镇定,一来她们出身高、见识广,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更得体有礼,二来既然是乙等,那前程就已经定下了,自然不必太激动。
丙等则不然,她们本以为必定要被黜落,谁知峰回路转,居然还能留在朝中,就算只是在秘书省读书,那也是难得的机会,何况还有官职、有俸禄。
对她们来说,人生就在雁来一念之间被改变了。
这会儿看到她,一个个眼睛发亮、面颊红润,看过来的视线里满是崇拜敬慕。
雁来勉励了几句,就让苏云敏领着她们下去安顿,然后交接工作。
藩镇改制开始之后,每天汇总到雁来这里的文件又多了几倍,翰林院的几位学士一开始面对高高的奏折还有大展拳脚的想法,现在一个个都已经萎了。
以前做翰林学士,除了在宫中值夜的日子之外,他们平时还能隔三差五跟同僚小聚,或是去慈恩寺登塔遥望,或是去曲江池泛舟游览,再去酒肆要一桌席面,喝点小酒,写点闲诗,日子美滋滋的。
而现在,他们回了家只想倒头就睡。
所以,虽然外人看来是竞争对手,但其实翰林学士比雁来更希望考试赶紧结束、女官赶紧上任,好将自己手中的工作分出去一半。
相较而言,将大部分工作都转移出去的雁来,就轻松了很多。
现在帮手又增加了一倍,她也就可以放心离开长安了。
自从当了这个摄政王,一天到晚的上班,雁来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日拱一卒的进度更是完全停滞。
不过这回她也不是出去玩,是有正事的。
维州城的悉怛谋非常努力,拉着全家人一起写信,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发展了十几个下线、啊不,盟友。
这个数量听起来有些夸张,好像他已经将大半个吐蕃都拿下了,但其实全都是大唐之前被侵占的地盘,说是州,但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中原一个正常的州大。
究其根本,是因为这片山林里,原本就生活着许多的山民土著,大唐统一将他们称作“诸羌”,但其实他们有自己的民族、姓氏和祖先,所以在收服此地之后,为了安抚他们,大唐给每一族都设了个羁縻州。
之后吐蕃占领了这里,也选择继续维持大唐的羁縻政策。
所以维州附近总共有三四十个羁縻州。
虽然每个州的地盘和人口还不如一个县,但不管怎么说,悉怛谋既然拉到了这么多人,雁来自然也就要履行自己的承诺,给他们把复活点开了。
然后在前往维州的路上,经过大熊猫的生活区域,停下来看一看不过分吧?
她保证只看看,不动手。
第254章 她被猴子打劫了!
新活动还是卓有成效的。
至少从灌口镇往维州去的路上, 终于不再漫山遍野都是玩家了。
毕竟很多人本就是来凑热闹的,但人太多,山里的小动物都会躲起来, 待上几天就没意思了,不如去干别的事,反正大唐的地图这么大, 值得看的风景这么多, 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少部分还留在这里的玩家,则是已经进化了。
雁来看着身披绿色迷彩、头戴树枝冠,小心翼翼在山林间潜行的玩家, 陷入了沉思。
失策了!
本来她的计划是, 混在普通玩家中间,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进林子里,然后再一不小心迷了路……但是现在大家都这么专业, 直接把她给卡在了第一步。
见雁来的视线长久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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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那些玩家身上, 旁边的张云敏立刻上前进献谗言,“殿下, 那是西域的工厂刚刚推出的最新款迷彩斗篷, 模拟山林配色、适合潜伏使用, 一上市就卖脱销了。”
一边说, 一边从背包里掏出叠好的迷彩斗篷, “不过我刚好买了几件。”
数量还刚好足够她们这支队伍一人一件。
这也太明显了,郝主任已经在瞪她了。
雁来却是心花怒放, “咳……既然都买了,那我们也试试。”
说着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件, 披在身上,一边朝郝主任道, “难得出来一趟,我们也在附近走走吧,就当是散心了。”
不等郝主任回答,张云敏就先欢呼道,“好耶!”
郝主任又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接过了旁边的内卫玩家递来的斗篷——借着内卫招收玩家的机会,她们也将官方安排在雁来身边保护她的玩家都给过了明路,混上了编制。
其实雁来很长时间没出门,郝主任、张云敏等人又何尝不是?
雁来想顺路看看熊猫,她们心里当然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想法。
本来是正事要紧,她们也不是来玩游戏的。但既然雁来开了口,其他人自是欣然配合。
等雁来穿好斗篷,那边内卫玩家已经动作麻利地折下树枝,编成了几顶头冠。她们在现实里也是士兵,经常在野外拉练、做任务,这些伪装自然是手到擒来。
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但雁来还是从她们的动作里感受到了几分雀跃。
那可是大熊猫哎!
国宝的大名,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但大部分人现实里是没有机会去实地看的,没想到在游戏里吃上好的了。
要说这些留守的玩家也是真的厉害,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将这一片的林子摸排得差不多了,哪里有大熊猫、有几只、占了多大的地盘、大致的活动轨迹如何,他们全都门儿清。
所以雁来等人跟上一支队伍,很快就顺利地在某条溪流边找到了正在玩耍的大熊猫。
据领队的玩家介绍,这是一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滚滚。
雁来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么新!”
领队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头道,“没错,它才刚刚离开妈妈,打下自己的领地,身上的伤都还没完全好——我们这回就是来给它换药的。”
雁来睁大眼睛。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能正好遇到这支队伍,当然不是因为她们运气够好,于是转头去看张云敏。
张云敏朝她嘿嘿一乐,为了这一天,她可是做了非常全面的准备的!
不过要说是运气也没问题,毕竟张云敏虽然关注了不少进山的队伍,保证哪天过来都能找到向导,但今天过来却是雁来决定的。
所以还是她运气好。
两人在这里眼神交流的时间,那边领队已经带着队员,成功将滚滚抓住了。她们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人也跟着凑了过去。
大概小队的人现实里就是做这方面工作的,配合起来非常娴熟,抓熊猫的动作更是干脆利落,而这只年轻的大熊猫似乎也已经熟悉了她们的存在、亦或是知道她们是来帮助自己的,并没有过多挣扎。
上完了药,将大熊猫放开之前,领队看了雁来一眼,还是问道,“要摸一下吗?”
雁来矜持地伸出了手。
怎么形容呢……不是想象中那种毛绒绒的、柔软的感觉,大熊猫的毛毛质感更粗更硬,不像小猫小鸟那样适合埋头去吸,但真的摸到了,感觉还是非常奇妙。
雁来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话说完她自己就反应过来了,感觉有点傻,没想到领队还真的回答了,“叫守静。”
雁来一愣,“谁取的?”
在一堆的花花叶叶、团团圆圆之中,这个名字也太特别了,不像是玩家的风格。
果然领队说,“李德裕。”
是的,李主事嘴里说着“不就是食铁兽,至于吗,有这么喜欢吗”,但还是不自觉地跟大家一样关注起这些山林里的动物来。
这只受伤的大熊猫,之所以受了这么多伤,不仅是因为年轻,更是因为它有点笨拙,虽然姑且算是猛兽一类,却谁都打不过,所以才被排挤到比较靠近道路的这片区域来。
这里出入的玩家那么多,别的野生动物都会躲,只有它傻乎乎的没那么敏感,反而跟玩家相处和谐。
根据玩家的取名方式,本来是要叫它笨笨的,李德裕一听,简直不能忍,这才主动给取了“守静”这个名字。
雁来心道不愧是文人,守静这两个字乍一听很有文化——实际上也有,是出自《道德经》——但细品又会让人感觉,名字的主人似乎不那么聪明、也不那么活泼,有点大智若愚的味道。
不过这些心思在玩家这里都没什么用,因为大家现在都亲切地称呼它为静静,连“我想静静”的表情包都已经在网络上火过一轮了。
说话间,大家都动过手,恋恋不舍地将守静放走了。
“好想养一只啊!”张云敏双手托腮,大声叹息。
“一般人养不起的。”领队正在往树枝上挂用叶子裹起来的熊猫辅食——这是她们带给守静的加餐,不过不能直接给它吃,要让它自己“打野”,闻言不由笑道,“大熊猫哪里有那么好养,一般人都没有这个条件。”
这倒是,雁来记得以前看过科普,大熊猫好像除了睡觉的时间,基本都在吃东西,一天能吃掉几十斤竹子,也不过是勉强维持消耗。
她还记得小时候在电视上看新闻,说是四川的竹子集体开花,大熊猫食物不足,会被暂时寄养到百姓家中。那时她家的菜园里也有一片小竹林,雁来还十分认真地计算了一下,家里养不养得起一只大熊猫。
其实就算养得起,国宝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领养的,何况她家也不在四川,但发现自己竟养不起,还是让她遗憾了好久。
张云敏见雁来见一直盯着大熊猫看,就小声嘀咕道,“我们殿下是一般人吗?”
领队一愣,“那确实不是。”
按照现代人的观念,私人当然不能豢养保护动物。但这是大唐,皇家园林里虎豹熊罴什么没有?
她们从现在开始做保护动物的工作,主要是因为玩家会对游戏生态造成影响,得防患于未然。但很多后世已经濒危甚至绝迹的动物,这会儿数量都还很多,也没必要过分紧张。
张云敏眼珠一转,正要说话,就被郝主任叫走了。
她缩了缩脖子,只能给领队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之后再聊。
这支队伍还要继续巡山,雁来等人却还有正事要做,所以就在这里跟她们分开,转道往山外走。
即便没有大熊猫,这个季节的山林也很美,雁来正沉浸其中,头上忽然一轻。她下意识地仰头,就见无数树藤从头顶的大树上垂下来,一只猴子荡着树藤,从她的上方一晃而过,顺利降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棵大树上。
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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