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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250(第2页/共2页)

nbsp;  洛阳宫那边是雁来自己住着,华清宫、上阳宫和各处的行宫,不是直接对外开放,就是租给天兵去开什么疗养度假山庄。

    想来想去,确实没地方安置这些人,不如都放出去。

    太妃的待遇是远不如宫妃的,宫外又比宫中自由得多,想来也没几个人会不愿。

    这事乍一听有些惊世骇俗,细细思量,又恰如其分,可又只有天兵能做得。郭贵妃不由叹道,“若真能做成此事,也是无量功德了。”

    “只是不忍骨肉分离、天伦不彰。”雁来笑道,“能少几个人骂我就好了。”

    ……这还真不好说,郭贵妃沉默。

    雁来开了个玩笑,表情又正经起来,“事情是可以这么办,可是阿姊才三十多岁,难道真的就这么出宫荣养、含饴弄孙了吗?”

    这本是她自己的提议,现在似乎又要否定。

    郭贵妃总算从中听出了一点味道,“令君的意思是,让我也找点事情做?”

    “是啊,往后,大唐的女子就不会囿于后宅了。你知书达理,能力也不差,难道真要现在就开始养老?”

    郭贵妃下意识地道,“我这个年纪……”

    “你这个年纪怎么了?皇帝现在若不是躺在病床上起不来,恐怕还觉得自己年富力强呢。”

    那倒是的,三十多岁的皇帝,当得上“春秋鼎盛”四个字,为什么三十多岁的贵妃,就是人老珠黄、色衰爱弛,该退后荣养了呢?

    因为女人的价值只有两个,一是美貌,能取悦旁人,二是生育,能绵延子嗣。

    所以她们最好的年纪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年轻、美丽、能生下健康强壮的孩子。

    可是雁来说,以后就不是这样了,女人也可以走出后宅,像男人一样做事,那三十多岁同样是正当盛年。

    “是该找点事做。”郭贵妃吐出一口气,眼中有了神采,“我名下也还有不少产业,等出宫了,就亲自打理。”

    以雁来的性子,就算是皇亲国戚,以后也不会有太多特权了,若是不会经营,就只能坐吃山空了。不仅她自己要参与,孩子们也一样,总要晓得日子的艰难,往后才能立得住。

    “让阿姊去打理家中产业,是不是大材小用了?”雁来说,“我还想请阿姊来帮我呢。”

    这个,郭贵妃还真想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我的身份,只怕会给你惹来麻烦。”

    她到底还是贵妃,是两位皇子的生母,若是自己掌了权,难免又会让下头的人生出一些心思来。

    当年则天皇后在位时,想要恢复李唐神器的人可是从来都没有消停过的,而且最后也成功了,难保现在不会有这种人。虽然雁来和天兵应该可以应付,但郭贵妃也不希望这麻烦是自己惹来的。

    郭贵妃更害怕的是,被外人撺掇得久了,自己那两个儿子说不定也会不安分。

    再深的情分,也要双方一起去维系,而不是消磨。

    涉及到权力,父子、夫妻、母子都能反目成仇,郭贵妃不愿去赌,不如一开始就彻底断了念想。

    “阿姊能说出这话,可见没把我当外人。”雁来笑着握了握她的手,认真地说,“我也把阿姊当成亲近的人,所以有话也就直说了——若阿姊果真有心出仕,这些顾虑也不是没法子解决。”

    “怎么解决?”郭贵妃下意识地追问。

    雁来但笑不语。

    郭贵妃也就明白了,这事解决起来估计非常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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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她若是没有十分坚定的出仕的决心,雁来就不打算说出口,免得她矛盾纠结。

    ……虽说这样说一半,也同样会让人纠结难受。

    不过这也说明,之后的纠结或许会翻上十倍百倍,所以雁来才不直接说破。

    所以郭贵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思。

    她想要的是什么呢?有没有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出仕的决心?

    最后她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道,“我得想想。”

    “不急,这不是小事,是该好好想想。”雁来说,“想好了,就找个天兵给我传信。”

    郭贵妃点头应下。

    “那我就先回去了。”雁来站起身道。

    郭贵妃也跟着起身,“我也该回宫了。”

    雁来停住了脚步,看向她,“你不留下来给大长公主侍疾吗?”

    郭贵妃惊讶,“陛下还病着,宫里这样乱,我怎能留下?”

    雁来比她更惊讶,“陛下不是已经醒了吗?再说,还有那么多的后宫嫔妃和皇子皇女守在病床前尽孝呢,总该给她们表现的机会。”

    郭贵妃觉得,任何胡言乱语从雁来口中说出,似乎都自有道理。

    是啊,她只是贵妃,又不是皇后,何须事事亲力亲为?照顾到皇帝苏醒就够了,也得让其他人争一些表现,不然人家还怀疑她是要隔绝内外、辖制皇帝呢。

    “那……我就留下?”她有些不确定地说。

    雁来的语气却很笃定,“留下吧,陛下不缺一个贵妃,升平公主却很需要一个女儿。”

    她在论坛上看过玩家发的资料,在原本的历史上,十月份升平大长公主就薨了。雁来不确定玩家能不能把人救回来,如果不能,这就是她们母女最后的相处时间了。

    不要留下遗憾才好。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郭贵妃红了眼眶,一种奇异的感受在她的心间冲刷着,让她忍不住开口,“我决定了,我要出仕。”

    雁来既然提了,那就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

    她虽然不是士,却也没有什么舍不下的。

    雁来难道还会害她吗?

    雁来有些意外,但还是摇头道,“不急,你再好好想想。”

    第243章  这场礼仪之争的重点早就不是郭贵妃了。

    既然去看了升平公主, 雁来也就一碗水端平,又去探望了一下称病不出的郭昕。

    结果老头精神得很,正在校场上跟玩家比划呢。

    有时候雁来觉得, 郭昕其实有点溺爱玩家。

    在没有复活点的时候,郭昕的武威郡王府就是玩家在长安城的大本营,大家都会把号开到这里来挂机或者下线。郭昕见状, 干脆就学着郭子仪当年的做派, “大启其第,任人出入不问”。

    以前在龟兹,雁来还让人守着前院和后院的门户, 不许玩家入内, 郭昕倒好,随便玩家翻箱倒柜、上房揭瓦。

    他还在王府里规划了一个巨大的校场,摆出十八般兵器, 方便玩家操练。

    所以哪怕京兆府那边开了复活点, 甚至雁来现在亲自坐镇皇宫,很多玩家还是习惯没事就到这里来逛逛, 插旗切磋。

    郭昕偶尔兴致来了, 还会主动下场指点他们的招数。

    虽然他上了年纪, 体力和反应速度比不上玩家, 但是经验纯熟, 总能压着玩家打,所以大家也很乐意向他请教。

    距离放开登录限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玩家该打卡的都打过了,再看到雁来, 虽然同样激动,但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簇拥上来了, 热情地打过招呼,便一起站在场边观战。

    不多时场上也分出了胜负,依旧是郭昕小胜一招。

    毕竟是跟郭昕切磋,玩家肯定不会拿出生死相搏的力气,又在技巧上被压得死死的,自然是输多赢少,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学到真东西。

    有玩家上去给他们送毛巾。

    郭昕擦了一把汗,看到雁来,就笑,“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雁来说了升平公主的事。

    郭昕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生老病死,也是自然之事了。”

    “义父身体还很强健。”雁来说。

    郭昕也这么觉得。自从回到长安之后,他心愿了却,已将生死看得很淡了,谁知心态一超脱,身体和精神反而变好了一些,他也就顺其自然了,“我虽然老了,但还想多活几年,看看你们能把这世界折腾成什么样子。”

    雁来看向他,“还以为义父会劝我几句。”

    郭昕笑着摇头,“外间想要劝说你的人,不知凡几,何需我多言?”

    如果雁来有想不通的问题,要向他请教,郭昕不会吝惜自己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和感悟,但她不问,他就不会轻易开口。

    哪怕有些地方他并不那么赞同。

    成大事者,最忌瞻前顾后,雁来既然已经有了决断,他就不会再用自己的想法去动摇她。

    况且雁来若是能被人三言两语说动的人,也走不到今天。

    雁来一笑,跟这样通透的长辈相处,确实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

    在郡王府待了半天,她被工作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灵得到了很好的治愈。第二天,雁来便又精神抖擞地进宫上班去了。

    结果翻开的第一本奏折,写的就是让她不那么愉快的内容。

    这是一本弹劾郭贵妃的奏折。

    雁来和郭贵妃去探望升平公主,去得正大光明,并未做什么遮掩,消息自然很快就传遍了长安城。

    不过昨天倒是没什么人聒噪,毕竟升平公主病了是实情,何况还有一个雁来夹在里面,朝臣们也不愿意触她的霉头。

    可是郭贵妃昨天并未回宫,今天也没看到回来的迹象,便有人觉得事情不太对头了。

    大内宫禁森严,虽说是为了保护皇帝的安全,但更多的也是为了将嫔妃都限制在后宫,以保证皇嗣的血统纯正,所以后宫只用阉人,禁军也只在四门外巡逻。

    郭贵妃独自外宿,这肯定是不合规矩的,哪怕她是住在娘家。

    不过这么多人上书弹劾,一方面是为了维护礼教大义,但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试探一下雁来的意思。

    她虽然才接掌政务没几日,却已经折腾出了许多动静,张扬霸道的行事风格显露无疑。对于朝堂上下来说,这当然不是一件好事,免不了要想些法子来限制她。

    但直接对上她太危险了,郭贵妃就成了投石问路的那块石子。

    雁来放下手中的奏折,翻了翻剩下的,将同样内容的都挑了出来,高声叫道,“梁守谦!”

    梁守谦连忙上前待命。

    雁来指了指面前的一摞奏折,“把这些人请到延英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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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的奏折,都会在两省和枢密院打开查看,按照内容的轻重缓急整理好,才送过来。但弹劾和劝谏的奏折都是可以直呈的,梁守谦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闻言上前拿起一封,翻开看了一眼,心脏就砰砰跳了起来。

    ……

    毕竟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次召见十多个人,梁守谦到了前朝,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和一轮。

    不过被点到名的人倒是都心知肚明。

    这些人的奏折,自然不是自己闷在屋子里憋出来的,至少不全是。他们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也正等着雁来那边的反应呢。

    说实话,这反应有点出乎他们的预料。

    在众人想来,郭贵妃留在公主府,明显是得到了雁来的支持,所以她的反应无非是两种,一种留中不发,就当没看到这些奏折,那他们可以再上新的,另一种则是替郭贵妃辩解,那就进入他们所擅长的领域了。

    文人吵架,自然要引经据典,字字句句都有来处,纵然雁来再怎么能耐,又如何能与上千年的礼教体统对抗呢?

    结果雁来居然要召见他们,而且一个都没落下。

    这……去了延英殿,该不会挨打吧?

    大唐优待士人,正所谓“刑不上大夫”,普通的罪过甚至可以直接赎买,就算犯了政治错误,除非是像王叔文那样的情况,不然也都只是贬官、流放。

    但雁来会不会遵守这个潜规则,就不好说了。

    万一天兵打了人,她说一句管不了,他们又能如何?

    所以雁来等来的,除了那群上了弹章的朝臣,还有几位宰相。

    而且几人看向雁来的视线都很幽怨。

    他们虽然也不能看奏折里写了什么,可是身在这个位置上,朝中的风吹草动又怎么可能全然不知?自然也知道这些人上了什么奏章。

    要是前天他们就知道雁来其实是要去升平公主府探病,而且还将郭贵妃也带了去,当时就会劝谏。结果他们出于不便干涉天兵事务的想法,就这么一个疏忽——

    将嫔妃带出宫也就罢了,你把人带去,倒是再带回来呀!

    就算是皇帝,被几位宰相这么盯着,估计也要生出几份惴惴,但雁来完全没有,她坦然地与几人对视,视线不闪不避,显然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李吉甫感觉胃部有些隐隐作痛。

    反正她总有自己的道理、自己的想法,那还留着他们这些宰辅有什么用?

    回家就再上一封致仕的奏折!

    他神游天外,李夷简只能主动上前问道,“不知令君急召这么多官员前来,有何要事?”

    雁来闻言,也收回视线道,“是有点事。我想,既然诸位有疑问,那还是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比较好,省得来来去去的打口水战,徒费功夫。”

    说着看向梁守谦,“把折子拿下去让他们看看是不是自己写的。”

    梁守谦捧着一摞奏折,挨个发了下去。

    每个人拿到自己的那一份,都急忙翻开查看。其实能考上进士,入朝为官,记忆力好是最基本的要求,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复述出自己写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逐字逐句地查看,琢磨雁来能从什么地方兴师问罪。

    正看得入神,雁来忽然开始点名,“李逢吉!”

    李逢吉浑身一颤,连忙出列,“臣在。”

    “你在奏折里说,陛下与贵妃于私是夫妻,于公乃君臣。夫为妻纲、君为臣纲,于公于私,陛下病体未愈,贵妃却抛下宫中诸事去探视生病的母亲,既违忠信,又失礼教?”

    听完她的问题,李逢吉反而冷静下来了,站直了身体,斩钉截铁地道,“是。”

    “好,那我们就来辩一辩。”雁来说,“先说公,李给事中的母亲还健在吧?假设、我是说假设啊,假设你母亲现在重病在床,大夫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李给事中是继续留在朝中效力,还是回家侍疾?”

    “这……”这话让李逢吉怎么答?要是选择留在朝中,岂不是恋栈权位,不顾母亲死活的不孝子?

    他声音干涩地道,“自然是回家侍疾。”

    “原来你不是狼心狗肺呀?”雁来故作惊讶,“那怎么郭贵妃回家探望生病的母亲,就十恶不赦了?要说她是女子,民间也没有出嫁女就不许回娘家探望病人的规矩吧?”

    说着,她还询问似的看向其他人。

    众人默默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看来是没有了,那难道是李给事中家的规矩?看不出来呀……”

    “噗通”一声,是李逢吉直接跪下了,再让雁来说下去,他家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臣有罪。”他以头触地,咬牙道,“未查明情形,便信口妄言,臣愧为谏臣。”

    “不急,还没说完呢。”雁来说着,讽刺地笑了一下,“论私,贵妃也,亦不过一妃妾耳,哪里来的夫妻,又说什么夫为妻纲?”

    众人皆是一愣,没料到她竟选了一个如此刁钻的切入点。

    按理说,妾的身份比妻更低,所受到的约束应该更严格,但与此同时,很多“礼”又是无法加诸于妾身上的,并非她们更自由,而是——她们不配。

    当然了,规定如此,实际执行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何况郭贵妃也不是一般的妾,而是皇帝的贵妃,是有品级的命妇。

    但要论品级,那就是“公”的领域,而不是简单的夫妻了。

    何况郭贵妃身上还有一个最大的坑。

    果然,不等他们开口,雁来又道,“若说违礼,我记得《大唐律》规定,以妻为妾者,当徒二年吧。你们身为谏官,天子公然犯法,倒不见有人上书劝谏,郭贵妃不过回家探望一下病母,你们却盯着不放,这难道不是欺软怕硬、畏强凌弱吗?”

    李夷简自己也是走谏官这条路的,拜相之前还是御史台的长官,这时不得不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陛下登基之后,我等也上了很多劝谏陛下册立皇后的奏折。”

    “结果呢?”雁来反问。

    李夷简无奈,“陛下不听……”

    “哦,”雁来笑了起来,“原来这些废话是可以不听的呀!”

    皇帝毕竟是皇帝,他就是不听不看,假装没有这些奏折,做臣子的又能如何?这是事实,可是被雁来用这种语气说出口,李夷简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沉。

    其他人也跟着额头冒汗。

    雁来找到了对付臣子的、最有效的手段。

    尤其是这十几个上了弹章的官员,他们都跟谏臣沾点儿边,风闻奏事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权力,谁都挑不出毛病,所以李逢吉来串联的时候,他们全都欣然答应。

    谏官品级低而名位尊,就是为了让他们敢说话,现在雁来刚刚上位,他们当然也要刷刷存在感。

    至于雁来听不听,他们其实也无所谓。

    但现在,雁来将本该是潜规则的部分直接摊开了说,跟砸了所有谏官宪臣的饭碗有什么区别?这事传出去,他们的仕途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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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来还嫌不够,继续诛心,“国朝优待谏官,是为了培养清正骨鲠之气。现在骨鲠之气没看到,倒是养出了一群沽名钓誉之徒,弹劾并不是为了正本清源、上谏君王、下察百官,而是为了给他们自己邀买名声,实在令人失望至极!”

    这话说得很重,那十几个谏官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下了。

    几位宰相虽然没跪,但也都跟着低下了头。

    当然了,包括之前的李逢吉在内,他们跪的并不是雁来——雁来虽然在延英殿办公,但并没有坐正中间的位置,而是在东边摆了一张桌子,所以众人跪的仍然是代表皇权的那把空椅子。

    但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示弱。

    ……

    不知道是不是触底反弹,李逢吉忽然直起身来,朝雁来拱手道,“臣自知有错,失了谏臣之体,然有些话不吐不快。母女之情,固是天伦,但贵妃既是宫妃,也不宜在外逗留,当尽早回宫、免生物议!”

    “是啊。”李夷简也附和道,“贵妃虽然只是贵妃,却是崇庙皇帝亲自指婚的广陵郡王妃,后来又为太子妃,自非普通妃嫔可比,陛下如今病着,宫中诸事都赖贵妃操持,不可遽离。”

    雁来闻言忽然一笑。

    李夷简心下顿时又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只是不及细想,又听雁来道,“既然两边都离不得人,那只能辛苦贵妃两边多跑跑,不如就一天在宫中,一天在公主府,如何?”

    她觉得自己已经让步了很多,但大臣们显然无法接受。

    哪有嫔妃天天往外跑的,让外头的人看了成什么样子?

    再说,给了郭贵妃这样的特权,那宫中其他的嫔妃给不给?给了宫里就要乱套了,不给,那总得有个说法吧?

    但雁来也不肯让步。

    全天下的人都能在母亲病重时回去侍疾,没道理嫔妃不行。皇家的规矩,难道就是不近人情吗?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说是僵持,但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占上风的仍旧是雁来。

    毕竟郭贵妃现在人已经在公主府了,就是朝臣们全都反对又如何?总不能冲进去把她押回宫里吧?在皇帝没法下令的情况下,他们还真就没什么办法,只能守着“于礼不合”四个字不松口。

    升平公主府。

    公主本来还在劝郭贵妃回宫,连带着今日过来探病的其他郭家人,都会委婉或直白地提了一下,毕竟当下的局势确实很微妙,在这个时候出风头,容易被风吹折了,还是低调些为好。

    但等延英殿的消息传回来,就没人再提这个了。

    雁来正在替她们跟朝臣对线,她们可没那么不知好歹,偏去拆她的台。

    但她们不提,郭贵妃自己反而要提了,“我也得做点什么才好,总不能光让她替我出头。”

    这话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郭家娶了好几个公主、郡主,对朝堂上的政局变化最是敏感,自然能看得出来,虽说是替她们出头,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这场礼仪之争的重点早就不是郭贵妃了。

    它已经变成了雁来和文官之间的较量,谁能胜出,谁就能在朝堂上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我等不知令君的计划,这时候贸然插手,未必是帮忙。”二嫂沈素劝道。

    她虽然只是郡主,但因为生母跟升平公主是姊妹,大哥又是庶子,她在身份上是这一代的宗妇,在郭家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所以她一开口,其他人也都附和,连升平公主也说了两句。

    郭贵妃却道,“不知道,那就问。”

    然后不由分说,叫来了云缕,让她去找天兵传话。

    郭贵妃昨天就抽空去找了云缕,这一找,才发现不得了,这丫头居然已经在长安城里开起了店铺,还招了许多的学徒,跟着她学女红刺绣,给店里供货。

    之前倒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天赋,不过郭贵妃想到自己之前的打算,便决定将手中的产业都交给云缕去打理,相信她肯定能做好。

    所以云缕也暂时离开店铺,过来跟她交接。

    她在街面上做生意,跟天兵是早就混熟了的,都不用走远,出门就能找到人帮忙传递消息。

    不一时就有天兵来回信,说是雁来散了衙就来。

    其他人都不住在公主府,闻言只能起身告辞。其实她们都挺好奇雁来的,不过这种时候,显然不适合留下来看热闹。反正雁来如今入了朝,往后逢年过节的肯定都能见到,也不急于一时。

    等人走了,升平公主有些担忧地问郭贵妃,“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天光顾着为女儿回来欢喜了,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她们分明是故意的。

    郭贵妃迟疑片刻,才开口道,“她……邀我出仕。”

    “什么?”升平公主疑心自己听错了。

    郭贵妃见状,倒是笑了起来,“出仕,做官。阿娘,要不是她说,我是再不敢想的,可是既然存了这样的念想,我就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了。”

    升平公主望了她半晌,直到郭贵妃被看得有些不安,才轻声道,“我的女儿,比我有福气。”

    郭贵妃不知为何,鼻尖一酸,眼中就涌出了泪水。

    “哭什么?”升平公主拍了拍她的手,“你这样子,让人如何放心把担子交给你?”

    郭贵妃抬手抹泪,在母亲面前露出了几份羞赧与忐忑,“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升平公主说,“令君既有安排,就听她的。”

    郭贵妃点头。

    过了一会儿,升平公主又道,“遂王和绛王……”

    显然,母女两个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最怕的就是郭贵妃掌权,反而让两位皇子生出别的心思,想要借她的手搞事。

    郭贵妃说,“她说有法子,但没说要怎么办。我这回请她来,也是为了商量这个。”

    正说着话,外面就有人来报,说是雁来已经到了。

    郭贵妃出门相迎。

    见了面,雁来就笑道,“这么快就让人给我传信,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郭贵妃说着,顿了顿,又有些不安地道,“我已经将这事告知母亲了。”

    “无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雁来笑道,“再说,这事真要做成,说不定还要请姨母帮忙。既然你都说明白了,咱们就直接过去拜见她老人家吧。”

    见了面,寒暄几句,话题就转到了正事上。

    雁来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既然以贵妃的身份入仕,容易惹麻烦,那不是贵妃不就行了?”

    “不是贵妃?”郭贵妃喃喃。

    “是啊,只要你不是李纯的妻子,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郭贵妃因为这一句话而陷入了巨大的震荡与恍惚之中,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升平公主只能问道,“令君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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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来说,“听说民间有那种父母病重,女儿为了回娘家侍疾而与夫家和离的案子,我们自然也可以照此办理。”

    “这、这……”升平公主瞠目结舌,半晌才说,“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能办成吗?”

    她的女儿嫁的可是皇帝!

    天家的规矩,自然不可能与民间一样,古往今来,只听说过废后、嫔妃降位、贬为庶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后妃与皇帝合离的。

    雁来闻言一笑,“从未有过,那现在有了。”

    第244章  从来都不是雁来需要朝堂,而是朝堂需要她。

    郭贵妃刚从“不是李纯的妻子”的震动之中回神, 就又被“和离”二字迎面砸中,再度陷入恍惚之中。

    她和李纯……和离?

    怎么对付李纯,郭贵妃是认真想过的, 甚至一度做了一些小小的实践,却唯独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她想过自己当皇后,皇太后, 但是和离——

    甚至都不是敢不敢想, 而是这个选择对她来说,从来没有存在过。

    就像阿娘说的,从未有过的事, 怎么想得到呢?

    所以当这两个字从雁来口中说出, 便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让她茫茫然觉得,仿佛有什么存在被打破了, 空气随着她用力的呼吸进入胸腔, 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明亮而清晰。

    她这才恍然地意识到,原来的自己一直都在一个透明的、无形的罩子里。

    在里面的时候, 没感觉到任何不对, 只有脱离了, 才会发觉那罩子里是如此狭小、憋闷, 视野也因为那无形的阻隔而变得扭曲、模糊。

    和离……她不是李纯的妻子……

    原来从那重重束缚之中挣脱出来的感觉是这样的。

    但没等郭贵妃细细体验, 就听到升平公主没头没脑地说,“要是你早生二十年就好了。”

    升平公主对雁来的感觉, 本来是颇为复杂的。

    一方面,她和咸安公主同为金枝玉叶, 命运却是截然不同,她心里对雁来难免有几份愧疚和怜惜。而且因为雁来的存在, 才救下了郭昕、救下了龟兹、救下了西域,让郭氏的门楣更加光耀辉煌,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另一方面,她的女儿毕竟是皇帝的元配,生下了两子一女,就算不那么讨李纯喜欢,李宥登上那个位置的概率仍然是很高的。可是雁来的存在,却彻底打破了这种可能。

    在前一种情况下,她们是盟友,但在后一种情况下,她们又似乎立场相对。

    只是因为形势比人强,连李纯本人都在雁来面前折戟,升平公主和郭氏自然也早早就看清了现实,不再抱有无谓的妄想。

    不过理智的抉择是一回事,感情上的复杂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此刻,听到雁来如此淡然地说出这句“从未有过,那现在有了”,升平公主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她。

    雁来要做的事,从来都不是争权夺利,也不是取而代之。

    纵然做了皇帝又如何,还是会被套在那些规矩里。雁来要做的,是打破它、改变它。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少,甚至可能每个人都会某个时刻,生出这样的念头,可是大多数人最终还是变成了世俗的模样,或主动、或被迫地去适应那套规则。

    比如她。

    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家贵女,最后也免不了变成古板无趣的郭家媳妇。

    所以此刻,她看着雁来,油然生出了“来得太晚”的感慨。

    雁来一愣。

    旁边的郭贵妃忍不住叫了一声,“阿娘!”

    她听懂了,要是雁来能早生二十年,她阿娘多半要和阿爹和离!

    按理说,郭贵妃自己都想和离了,那升平公主想想怎么了?可是站在妻子的角度,和站在孩子的角度,竟会有这么大的不同,郭贵妃自己都吃了一惊。

    而后又不免想到她的三个孩子身上。

    也许,等她要和离的消息传出去,最不能理解的、最坚决反对的,可能就是她最亲的亲人。

    看她这样,雁来也猜到了升平公主的意思。不过郭暧已经去世,升平公主算是熬出头了,也就是随口感慨一句,她没必要深究,便干脆看向已经回神的郭贵妃,问道,“怎么样?”

    郭贵妃慢慢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难怪你昨天不肯说。”

    确实,这种事想不到的时候打破了脑袋都不会往这方面想,可是一旦被点破,意识到有这种可能,她是真的会纠结得吃不好睡不着。

    雁来笑了,“你现在也可以慢慢想,不急。”

    “不。”郭贵妃摇头,语气十分坚定,“这种事,拖一天都是亏的。”

    “所以你决定了?”雁来再次确认。

    郭贵妃敛衽朝她深深一礼,“还望令君助我。”

    郭贵妃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雁来与朝臣斗法的棋子,但她更明白,离开了雁来的支持,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做成。

    想要成事,就必定要投身局中,这一点所有人都一样。

    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就好。

    ……

    说来好笑,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就算不是日理万机,每天一两百件还是有的,却都不如郭贵妃回娘家侍疾这件事引人注目。

    就算那帮谏臣被雁来当面撅了回去,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斗志,第二天送过来的奏折反而更多了。

    不过他们也吸取了教训,不再挑郭贵妃本人的毛病,而是紧扣一个“礼”字,从各方面论证郭贵妃留在公主府侍疾,虽然是人之常情,但确实有违礼数,尤其李纯现在也病着。

    令人意外的是,在大量的反对的奏折之中,竟然还有零星几封是支持郭贵妃的。

    “他们哪里是支持贵妃,支持的是你。”郝主任中肯地道。

    之前雁来是藩镇,朝堂上就算有人偏向她,也不会表现出来。但如今雁来已经摄政,眼看大势已成,自然就有人愿意为她摇旗呐喊了。

    而且,分析一下奏折中的内容,他们其实也不算是在支持郭贵妃或者雁来,更多的是一种理念上的辩论。

    他们认为,百善孝为先,孝自然也是礼之大者,郭贵妃在母亲病重时回家侍疾,无可厚非。

    然后,两边就自己打起来了。

    一边说,李纯既是夫也是君,不管怎么论都应该被排在最前面,现在他病着,郭贵妃当然要先顾着这边。至于公主府,也不是不许她尽孝,这不是出宫探望过了,怎么能一直逗留不回?

    一边则道,如果连父母都不孝顺的人,难道能相信他会有大忠大义吗?纲常固然重要,可是父母子女的天伦也同样不能忽视。再说郭贵妃只是贵妃,后宫里除了她之外还有许多嫔妃,当然也要给她们侍疾的机会。而且郭雁来之前提议让郭贵妃一天在宫里、一天回公主府,同样遭到了反对,怎么能说是她一去不回呢?

    支持派虽然人少,可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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