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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她总要为我们找一条出路的。”
雁来一波放走了超过一半的宫女, 宫里的人手就有些紧张,所以留在蓬莱殿这边的都是内侍。
他们这样的人,没法像宫女那样放到外面去, 虽然也都改签了雇工契约,但是性命前程仍旧系于贵人一念,照料皇帝自然十分尽心。
这会儿立刻就有人察觉到了李纯的异样, 喊道, “陛下!”
殿内顿时骚动起来。
不过因为李纯在昏迷之中也会时不时出现药物依赖的反应,内侍们已经很熟悉处理的流程了,有人急忙上前拍抚他的胸口, 也有人慌慌张张去请太医和玩家, 更有人对着李翛怒目而视。
不只是他们,就连同来的权贵也有人看不过眼,伸手去拉李翛, “你少说几句吧!”
没见其他人虽然在夸雁来, 但说的都是套话,她做的那些事却是一个字都不敢提吗?
虽说雁来已经改姓李, 可人家是在回鹘长大的, 跟他们有什么情分?看天兵的行事也知道, 她更偏向百姓, 而非自家亲戚。所以他们这些人, 能依靠的还是皇帝。
哪怕皇帝瘫痪了,他只要活着一天, 就一天还是皇帝,就算是雁来也不能否认这个身份。
这要是真把人气出个好歹来, 那才是万事皆休!
李翛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了,“我说的都是实情, 凭什么不能说?她——”
“把他的嘴堵上,拖下去!”雁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太医三令五申,陛下要小心静养,贵妃娘子和几位殿下进出时都要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你倒好,竟敢在这里大吵大嚷!陛下才刚醒来,又被你气成这样,还说你不是狼子野心,故意谋害陛下?”
不就是扣帽子嘛,好像谁不会似的。
而且这话也不算冤枉了李翛。
好歹是个姨父,皇帝都这样了,他还只惦记着自己那点破事,显然完全没替李纯考虑过。
不过这也是李纯自己惯出来的,被气一气也是他应得的。
但现在,宫里做主的人换成雁来,她自然不会再纵容他。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管的事,她来管。这种皇亲国戚,还要处处包庇他,才是真的丢人。
刚才开口的那位公主反应最快,立刻对着李纯抹起了眼泪,“陛下千万莫生气,为这样的人不值得。令君好意带我等来探视陛下,他倒好,只惦记自己那点腌臜事,浑不顾陛下的死活。”
又说雁来,“令君万万要给他个教训,让他晓得轻重才是。”
剩下的人也跟着出声附和。
就算有人心里不赞同,看到了李翛这个前车之鉴,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李纯只觉得这些往日熟悉的亲旧与臣子,看起来都是如此陌生。
“好了。”雁来一开口,其他人就安静了下来——从前他们在李纯面前,都没那么听话恭顺——听她说,“当着陛下的面,就别提这些扫兴的事了。既然拜见过了,咱们这便告辞,到别处去说话,省得扰了陛下的清静。”
“对对对,瞧我都糊涂了。”公主忙道,“知道陛下醒了,我等就放心了,不敢搅扰陛下。”
雁来又劝慰了李纯一句“好生将养、早日恢复”,便领着人走了。
李纯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他悲哀地发现,这一行人来了又走,各有各的想法,只把蓬莱殿当成了戏台,没有谁真的在意他。
更不会有人理会他是什么想法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意识到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李纯心头的愤怒与痛苦逐渐褪去,显露出了一直被他压抑着的、深沉的悔恨。
早知道最后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还会跟天兵对着干吗?
李纯本以为已经想好了自己的下场,却发现现实远比预想要残酷得多,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如果一开始就接受天兵,让他们加入朝廷,雁来受限于她的“规矩”,想来也不会轻易谋反,而自己有天兵帮忙做事,也会轻松许多,根本不用像这两年这般殚精竭虑,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在意识到天兵的强大之后,不要想着打压、利用或是对抗,避免双方关系恶化,双方也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保持和平。
如果在服丹之前,能放下脸面请天兵看一看……
哪怕是郝主任过来商量盐税的那一天,他若不是心里早打着等盐税运到、就尽数收入内库的算盘,也不会在听到盐税只剩下十分之一的瞬间,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而发病。
这两年里,有太多次如果,有太多的机会,可他一次都没有抓住,终于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只因他本性就是这样的人,放不下心底那些计较。
甚至就在刚才,得知雁来正在替皇家“仗义疏财”时,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也是她疯了——皇室的私产也是一代代累积下来的,她居然这样轻易就放弃了!
然而到了他这种地步,就是名下有再多的产业,内库堆放着再多的金帛,又有何益?
可惜他明白得太迟了。
李纯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曾经觉得,与其那样狼狈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可是父亲尚且还能挣扎一番,他现在这副样子,却是连求死都不能了。
……
李翛虽然烦人,但是用来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还是很好用的。
这些皇亲权贵们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终于学会在雁来面前低头了。
回到延英殿,之前被打断的话题就该续上了。但这回没人扯什么孩子不懂事、皇室的体面之类的废话,都老老实实地认了错,表示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自然应该秉公处理,他们之前也是关心则乱、昏了头了,冒犯了雁来,同样情愿受罚。
“这不是什么规矩都知道,也会正常说话嘛。”雁来感慨了一句。
几位上了年纪的皇亲羞红了脸。
雁来也不再讨口头的便宜,把人交给郝主任,让她带他们去商谈具体的处罚条款。
惩罚肯定是要有的,但不能她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得照着律令来。这种专业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去操心。
至于她自己……雁来视线落在过来送奏折的枢密使梁守谦身上。
虽然各种影视文学作品总是将太监塑造成恶人、反派,但其实每个群体里都有好人,当然也都有坏人,不能一概而论。
人们觉得太监里容易出坏人,一是因为他们距离皇权太近了,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状态和生活环境都不正常,容易变态,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唐以后儒家思想成为主流,掌握了话语权的文臣一直在打压同样分到了部分皇权的宦官。
就说明末的党争,魏忠贤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东林党就好了吗?
但双方的名声可谓是天差地别。
雁来越想越远,被她盯着的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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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谦只觉得背后汗毛倒竖,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只要对方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就会因为应激而失控。
但雁来神游天外结束,却什么都没做,只吩咐道,“去把俱文珍请来。”
梁守谦一愣,连忙应道,“是。”
直到见了俱文珍,他都还感觉自己背上一片冰凉,但偏偏又出了一层的汗,让他十分难受,还不能表现出来。
只是转达了雁来的要求之后,他忍不住问道,“俱公,依你看,今日是个什么情形?”
尽管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但像俱文珍和梁守谦这样的人,早就已经敏锐地意识到,雁来并不喜欢用宦官。
如此一来,他们的前程就很渺茫了。
都说宦官因为身体残缺,所以对钱和权格外偏执、贪婪,丢不开手,但其实,换做一个正常人,处在他们这个位置、掌握他们的权力,难道就能随便放开了吗?
朝堂上的政治斗争,激烈程度可从来都不比宫里低。
所以那些小宦官还浑浑噩噩,他们这些大貂珰,却已经忧心忡忡许久了。
现在雁来终于要见他们,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料。
与忐忑的梁守谦比起来,俱文珍就要从容镇定得多,站起身笑道,“走吧,未必是坏事,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位是真的仁义,只要不犯事,她总要为我们找一条出路的。”
按理说,俱文珍当初就是为了重新掌权,才主动去做李纯手中的那柄刀,现在眼看手中的权力就要过期了,他应该更慌的。
但不知道是上了年纪,心态变得更加豁达,还是这段时间看天兵的行事看多了,对很多事又有了新的见解,俱文珍反而没那么担心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一定要死死抓紧手中的权力,是因为一旦失去,就会落入非常可怕的境地。
那样的遭遇,俱文珍绝不会想再体验第二次。
但在天兵治下,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俱文珍不知道“安全感”这三个字,但他和大部分宦官,一辈子都在追寻这种感觉。可是皇帝给不了,权势给不了,金钱给不了,如今反而是在天兵身上感受到了。
这种安全感不是来自雁来的保证,也不是因为天兵的另眼相待,而是无数天兵共同组成的、庞大到能够笼罩整个大唐的某种结构。
它像是一间无形的、坚固的、能够遮风挡雨的屋子,庇护着檐下的所有人。
而这所有复杂的感受,他将它归总为一句话——她总要为我们找一条出路的。
梁守谦并没有完全听懂,但俱文珍的镇定感染了他,他用力吐出一口气,“但愿如此。”
……
雁来确实是要安排这些宦官。
毕竟宫里宦官的数量上万,新旧交替之际本就容易人心动荡,何况这段时间宫里的变故着实不少,若是放着不管,很容易惹出乱子。
虽说他们应该威胁不到雁来的安全,但能随手安排的事,也没必要去赌。
见了面,她就开门见山地道,“以后宫中不会再招收内侍,天兵也会严查这样的事,不许民间私自阉割。”
闻言,梁守谦面色微变,俱文珍倒是很冷静。
雁来又说,“这不是因为我对内侍有什么偏见,只是不想再有人因为家人犯罪,或是贫穷困苦,就要承受这样的刑罚,还要把它当作是一条好出路——事实上,以后大唐会逐步废止所有肉刑,够不上死刑的,一律改为徒刑。”
徒就是劳役的意思,也就是说,用劳动改造来取代打板子和损伤身体部位的各种刑罚。
古代人早就意识到了劳动力的价值,所以从奴隶时代就出现了徒刑,只是通常都会跟肉刑结合。肉刑是为了惩戒犯人、威慑普通人,徒刑则是为了剥削犯人的剩余价值。
但身体的残缺多少会影响劳动效率,所以进入封建时代后,劓、刖、宫等刑罚逐渐被废弃,只保留了墨、笞和杖,徒刑则是划分得越来越细致完整。
这也算是一种大势所趋,因此听雁来这样说,两人也不觉得奇怪。
天兵确实是很重视劳动力的。
俱文珍低头道,“令君仁义。”
梁守谦连忙跟上。
雁来摇了摇头,继续道,“宫里这些人,暂时先各司其职,不过都把人约束好了,不要闹出什么事来。另外,你们尽快统计出一个名单,写清楚每个人的来历、性情、特长和爱好等。”
梁守谦忙问,“不知令君要这个有什么用?”
雁来说,“西域那边的工厂,距离中原还是远了些,我打算在长安另设分厂,精工细作,再挂上内造的牌子,既能卖给权贵富商,也能远销海外。”
两人闻言,都有些惊喜。
让宦官掌权,主要是为了跟文臣对抗,但雁来显然不需要他们来做这些。再说,要是宦官还能掌权,那无论天兵如何严防死守,还是会有人想把孩子送进宫来,博一场泼天富贵的。
所以他们早就料到自己现在的职务很难干下去了。
但雁来竟然愿意将天兵那些神乎其技的商品交给宦官来制作生产,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毕竟这些商品一看就知道有技术和秘方,学会了,就是能傍身的东西。
况且既然要挂内造的牌子,他们就不用出宫,可以继续生活在熟悉的地方,而且多少还能够得上“天子近侍”的边。
何况这生意一听就知道有多赚钱。
如果是文官,让他们去负责这些机巧、商贾之事,估计会认为是一种羞辱,但宦官本来就是皇帝需要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采买、收税、开矿、监军、出使、督造宫殿陵寝、生产制作御用之物……现在要办工厂,也算是他们的老本行。
大概是因为两人的预期本来就不高,雁来能这样安排宦官,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谁知雁来又说,“对了,再挑一些机灵的充入察事院,到时候把枢密院也合并过去,我有别的用处。”
虽然她没说是什么用处,但两人的心情却比刚才还激动。
雁帅、不对,摄政王还是要用他们的!
……
既然太监都安排了,那宫里的女官当然也不能漏下。
送走俱文珍等人,雁来又将宋家三姐妹请来。
三人看到雁来,心情都颇为复杂。去年她们奉旨去长安城外给雁来送行时,还开玩笑一般地做过约定,以后有机会请她们到雁来的地盘上去看看,没想到现在,皇宫都已经变成她的地盘了。
她们姊妹五个的经历,已经称得上是传奇了,但跟雁来一比,又显得寻常。
身份上有了差别,三人在雁来面前,反而不似上次那般从容了,多少都有些紧张——在这个时候召见,想来是对她们有些安排的。
不过相较于俱文珍和梁守谦,三人的心态要更好一些。
毕竟女官听起来风光,但其实仍旧是边缘人物,没有太多的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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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听到雁来对她们的安排,三人眸中都是异彩涟涟,十分爽快地应下。
第一件,雁来希望她们能带着人,将内府所藏的各种书籍都整理出来,以便之后编书所用——既然这么说了,那之后编书的时候,肯定也少不得让她们附个名。
三人都说过薛涛等人在洛阳的丽正书院参与编书、修书的事,对这样的风雅盛事,自然早就心向往之。
第二件,雁来希望能将她们的故事写出来,刊登在《传奇》杂志上。
唐传奇目前还在真实与虚构相互结合的阶段,所以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确有其人的。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在大唐,名声在外的女子实在不多,所以和亲公主系列连载结束之后,《传奇》上的故事又都是以男子为主了,而内容自然也脱不出遇仙、风尘、情爱以及登科之类的套路。
套路之所以能成为套路,就是因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当然不是不好。
只是雁来觉得太单一了。
所以得让女作者来中和一下。
既能培养读者多样的审美情趣,又能潜移默化间让大唐的女子意识到,即便不是天兵,普通女性也能有很多种活法。
宋家五姐妹的故事,就很适合用来做这个切入点。
雁来其实还打算扩大秘书省的职权范围,让她们能够参与到日常政务中来,取代枢密院。但具体能不能成,还得再看看。如果不行,那就退一步,让她们去主办一份女性杂志好了。
不过摄政王毕竟还不是皇帝,现在提这些也太早了,所以雁来就没说。
就像她对俱文珍和梁守谦两人的安排,时机也还没到。
即便如此,三姐妹也已经足够欢喜,领了命就立刻干劲十足地告辞,回去忙开了。
……
等雁来这边安排得差不多,那边权贵勋戚们也谈得差不多了。
大出血是理所当然的。
就是要让他们肉痛,才能记住教训。再说,财富留在这些人手中,往往很难流通起来——他们死了都要把好东西带到地下去做陪葬品——不如雁来拿着,能做更多事。
这笔收入,再加上廉租房和度假山庄之类的收入,应该勉强能填上盐税降低产生的窟窿了。
雁来本以为还得从内库里出一笔,没想到有人上赶着送钱,好人呐!
不过面子都是互相给的,既然他们低了头,那雁来这边打完一棍子,当然也要给一颗糖,把人给安抚下来才行。
所以等这些人哭丧着脸过来告辞的时候,雁来却将他们留了下来,打算谈谈心。
既然是谈心,当然不能在延英殿,而是安排在了太液池。
秋风送爽,太液池中的荷花都已经开败了,莲子却正是季节,雁来就让人划了船来,亲自去采莲蓬。
她吃过新鲜的莲子,但都是在菜市场买的,亲自在荷塘里采,还真是头一回。
见雁来兴致勃勃,其他人纵然没心情,也只能奉陪了。不过游戏本来就是放松心情的好方法,等采到了足够的莲蓬,他们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也都转换成了轻松的笑脸。
雁来见气氛到了,这才招呼众人坐下歇息,一边道,“这就对了,老苦着脸做什么?事情既然处理完,那就算是过去了,总挂在脸上,自己也不好受。”
众人心下腹诽,吃亏的又不是你,你自然说得轻巧。
谁知又听到雁来问,“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赔笑。
雁来又说,“我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真的觉得,将那些害群之马清理出去,对你们来说是好事。等他们真的闹出了大事,将你们都牵连进去,到时候再划清界限,就来不及了。”
这话不无道理,众人其实也不是想不到,只是不甘心。
他们是真的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雁来又说,“诸位真的觉得,守着现在这些家业,就能传到千秋万代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头。
就连坐了皇位的天家,也不敢想千秋万代,何况他们?
只是理智上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做出各种安排,希望这眼前的富贵荣华能够尽量传承得长久一些。
第242章 “陛下不缺一个贵妃,升平公主却很需要一个女儿。”
这个话题, 恰是击中了在场这些人的痛点。
他们自己富贵已极,除了享受之外,便只剩下为子孙计了。
因此雁来开了风头, 众人便小声议论起来。
即便是秦皇汉武的后人,到现在也籍籍无名了,更不用说外戚勋贵。
如今坊间倒是也有些自称是后人的, 多是伪托, 根本说不清楚家中的世系传承。
就是北朝以来的世家高门,如五姓七望者,传承有序, 但已经有不少流离落魄、贫寒度日, 只空守着一个姓氏的。
传家之难,由此可见一斑。
雁来等他们唏嘘了一阵,才道, “要说真正能够长久传承的家族,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有反应快的人已经想到了,“令君说的是文宣王?”
文宣王, 是唐玄宗李隆基给孔子加封的谥号, 宋朝在前面加了个至圣, 元朝又加了个大成, 到明朝的时候, 有大臣觉得孔子封王、不伦不类,于是改谥为“至圣先师”, 清朝干脆来了个一锅出——大成至圣文宣先师。
汉魏以来,随着儒家思想的流传, 对于孔子的祭祀和礼敬从未断绝,孔氏家族也得以绵延至今。
但很显然, 孔家的传承方式,一般人根本模仿不来。
便有人失落道,“那是圣人血脉,我等怎么比得?”
也许勋戚之中,是有目中无人、自高自大到觉得自己谁都比得上的,但肯定不是在场这些人。
“见贤思齐,就算最终比不上,也能有个不错的结果。”雁来说。
那位公主反应最快,连忙道,“我等愚钝,纵然追慕圣人,也难望其项背。倒是令君行事,已近乎圣人了,想来定是已经有了法子,还请不吝赐教。”
其他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她既将他们聚在这里,定是有了安排。
雁来笑道,“不敢当。法子我没有,倒是有些想法。依我看,这世间的东西想要长久,既不能靠权势,也不能靠血脉,还是要着落在这个‘传’字上。身份可能不断跌落,财富会被挥霍殆尽,只有学到的本事,才是自己的。”
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唉声叹气。
若有所思的,多半家里有些传承,不管是文是武、高不高明,总归是有的。
唉声叹气的,大部分都是外戚之类的“幸进”,自己都是撞了大运才有了今天,可这运气要怎么传承下去?
再者说,“要是孩子们个个都成器,能学成本事,那我等哪里还用发愁?”
这话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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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都忍不住吐槽起自家晚辈来。
“我倒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长。如今不比以往,也不是非得考中进士、入朝为官,或是领军作战、开疆拓土才算是上进。”雁来说,“你们也不要一味责备,多看看孩子们的长处,或是能诗善画,或是有经营的天赋,或是在吃喝玩乐上有新意……”
“反正在我这里,只要用得上的才能,并无高下之分。”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那众人自然要嗤之以鼻,可雁来说出口,却让众人都忍不住心头火热。
从来都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若雁来真是这样的想法,往后的风气肯定大不相同,说不得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孽障,还真能在她这里找到一条出路。
别说什么不符合传统的仕进之道,在场的都是什么人啊,岂会在意这个?
如此一想,众人的态度更加热切了,纷纷就自己对家中晚辈的了解询问了起来:这个算不算才能?那个有没有用处?
雁来道,“这样乱糟糟的说不清,不如你们先回家把情况问明白了,再报上来给我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雁来日理万机,哪有空跟他们一直掰扯这种小事,于是满口答应,然后乖觉地起身告辞。
雁来起身相送,微笑着提醒道,“也别只盯着儿子孙子,你们家里也都有聪明伶俐的女孩吧?”
其他人一时还真没想到这里,此刻经她一提,忍不住想拍大腿。
是啊,女孩送到雁来身边更方便,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
一天接待了好几波访客,又是嘴炮又是话疗的,雁来感觉比赶一天路还累。送走这些人,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结果还没出门,便见几位宰相联袂而来。
雁来立刻警惕起来,“今天下班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人来得这么齐,一看就不是小事,商议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雁来刚当上这个摄政王的时候,还有几份新鲜感,对处理职责内的事务也很上心,他们只要有事来找,她都会立刻处理。但被冗杂的公务和文件埋了几天之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立一下规矩了。
比如下班时间不谈工作,绝对不能让加班成为常态!
几人闻言,不由对视一眼。
其实他们才是最熟悉慢节奏办公效率的人,只是被天兵带着,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现在听雁来这么说,既稀奇,又有点说不出的好笑。
原来她也不是铁打的,会嫌弃事情太多太忙。
这才有点年轻人的样子。
所以虽然他们是有点着急的,但也没有强求,“既如此,我等明日再来。”
“唔,后天吧。”雁来又改了口,“明天我有别的事。”
众人眸光微动,想要追问,又怕是天兵那边的事,不便于告诉他们,最后还是忍住了没问。
但雁来只是要去升平公主府探病而已。
她还约了郭贵妃一起。
大概是因为李纯也病着的缘故,升平公主病得十分低调,不仅没往宫里递消息,就是长安城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知道的那些权贵,还以为她是为了不沾手外面这些破事才称病的,根本没有当真。
反而是玩家这边讨论得比较多一些。
郭贵妃还是从雁来口中得到的消息,若是之前,她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没法随便出去,一来宫妃的行动受限,二来李纯那边也正需要人照看,但现在,雁来一开口,她自己也愿意,就没人能拦着了。
到了才公主府才发现,郝主任那句“不太好”说得太委婉了,升平公主已经病得起不来床。
几个守在这里的医生玩家也很不高兴,雁来一到,她们就过来告状。
一句话,这个病人管不了!
一般的病人,到了她这种程度,可能就吃不香睡不着了,但升平公主的胃口却是好得很,而且专挑那些医嘱说了绝对不能碰的东西吃。
就算是现实中,病人在医院里住院,也防不住家属偷偷给喂吃的,何况是公主府?
不仅一声令下就有人把吃的送来,吃完了还有人替她扫尾,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可是医生玩家也不需要证据,一看她的身体状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们被气得都想干脆摆烂了,偏偏又不忍心放弃病人。
这会儿见到雁来和郭贵妃,她们便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搞得升平公主十分尴尬。
她听说雁来和女儿到了,还特意让人打了水来梳洗一番,又强撑着换了衣裳,就是想在她们面前保持最好的形象,结果还没说上话,她的形象就已经碎成渣了。
“阿娘!”郭贵妃很不赞同地瞪向升平公主。
升平公主讪讪一笑。
不过这事,她也有自己的道理,“我的身体我知道,怕是不中用了。既然如此,不如省了那些折腾,该趁现在还有精神,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享受就享受。”
病人的心态很好,但家属哪里听得了这个?
郭贵妃的眼泪说来就来。
她心里本来就积蓄了很多情绪,并不单是为这件事,所以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
就算性情强硬如升平公主,面对女儿的眼泪,也是无可如何的。她只能好声好气地劝,说自己这辈子已经值了,再没什么遗憾的,又说自己这个年纪,生老病死都是常态,少受些折磨反而是福气……越劝,郭贵妃就哭得越厉害。
升平公主也被她哭得心头酸涩了。
她抚着女儿的头,心里知道,她这辈子并不是全然没有遗憾的。
纵是公主,也有太多身不由己之处。所以她初嫁郭暧时,还会跟他针锋相对地吵架,闹了一出“醉打金枝”,但是后来,升平公主就越来越安分、越来越沉默,尤其是在郭子仪死后。
即便如此,皇家待他们也始终是优容之中藏着忌惮与防备,李纯甚至在登基改元之后,给自己的太子妃册了个不伦不类的贵妃!理由竟还是郭氏出身名门,生怕她亏待了自己的内宠。
升平公主气得一口气往宫里送了几十个美人,以示郭氏“不妒忌”。
当然没什么用。
那之后,郭氏就更安分了,她的几个儿子在外面最大的名声,就是脾气好。
风光与荣耀都在别人的眼睛里,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辛酸苦楚。
就这样死去,她真的能放心吗?
升平公主的视线落在雁来身上。
她看起来倒是比李纯有良心,可是有她在,郭贵妃和三个孩子的处境就会很尴尬,将来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自己活着,好歹是个长辈,不管从李家算,还是从郭家算,雁来都会给几分薄面。好歹能看到孩子们有个着落,她也就能闭得上眼了。
这么想着,升平公主就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好了好了,莫再哭了。阿娘以后都听大夫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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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就吃什么,让喝药汤就喝药汤,这总行了吧?”
郭贵妃哭声突然滞住,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狐疑地打量着她,“阿娘是不是又偷偷将药汤倒掉了?”
升平公主身形一僵。
但她显然在这种事情上很有经验,立刻就扶着头缓缓躺了回去,闭着眼睛叫道,“哎哟,怎么突然晕得厉害?我这身体打从这一病,是越来越不济了……大夫,大夫!”
旁听的医生玩家:“……”
就说怎么治来治去一点效果都没有呢,还以为是中药起效慢,结果居然是根本没喝!
但是病人叫了大夫,她们也只能上前查看。
升平公主本就是强打精神见客,这会儿确实有些精力不济,检查完,医生玩家就让人端上药汤,让她喝了歇一会儿。
升平公主面容一苦。
郭贵妃将药碗接过去,打算亲自喂药。
……
等升平公主吃完药睡下,郭贵妃才从寝室出来。
看到雁来,她脸上有些发红,不好意思地道,“让您见笑了。”
雁来摇头,“母女情深,只会令人歆羡。”
郭贵妃这才想到她的母亲已经去世,顿时更加惭愧。雁来不仅年纪比自己小,当时面临的处境也要比自己糟糕得多,她能走出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算有天兵帮忙,想来也历经了不少磨难,殊为不易。
想到这里,她越发感念,朝雁来行了一礼,“多谢令君。若不是你,莫说是回来探病了,就是母亲病重的消息,我还懵然无知呢。”
雁来侧身受了半礼,指着不远处树荫下树根雕琢成的桌凳道,“我有些话,一直想跟阿姊说,只是一直不得空。难得今天有了闲暇,我们到那边去坐着说说话吧。”
郭贵妃点头。
两人在树荫下落座,自有人送上茶水点心,等周围的人都退下了,雁来才问道,“阿姊有没有想过,往后要做什么?”
“做什么?”郭贵妃有些没听懂这个问题。
雁来笑道,“就是你自己的打算。比如,让陛下册封你为皇后,正位中宫。”
郭贵妃不由得抬眼看向她。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试探,毕竟她要是当了皇后,李宥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子了。身份不同,簇拥到他身边的人只会更多。
但郭贵妃又觉得,雁来不至于做这样的事。
就是李纯本人也影响不到她要走的路,何况一个没有储君之位的嫡子?
她这样举例,可能只是想说,如果郭贵妃想要,她可以帮忙做到。
郭贵妃也不怀疑这一点。
所以她顺着这话想了下去,半晌,还是摇头道,“我不愿。”
以前没有,以后……要这个名分也没什么用了。
“我也觉得不好。”雁来笑道,“若只是贵妃,往后让皇子皇女接出宫去荣养,也说得过去,若是皇后,就不太合适了。”
郭贵妃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要让宫妃出宫荣养?”
“不然呢?”雁来摊手,“这么多人留在宫中,怎么处?”
郭贵妃一想也是。
本来,新皇养着先皇的嫔妃,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费些钱粮罢了。但雁来是女子,万一她将来有了自己的后宫,那就不像样子了,还真只能把人送走。
太极宫久已不住人了,兴庆宫又还住着德宗、顺宗两位先帝的嫔妃,已经够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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