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也没有的心。
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转移了谢宁的注意力,只是转移的方向跟陆川的设想不太一致。
“什么?你被人说吃软饭了”谢宁咬牙,眼中燃着熊熊烈火,像是激发了什么斗志。
陆川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展方向。
谢宁挣开陆川的手,一边摸向腰间一边说话。
“到底是谁?竟然敢说你是吃软饭的?我看他才是吃软饭的!他肯定是从小就吃他爹娘的软饭,长大后吃妻子的软饭,等孩子长大了,再吃孩子的软饭!”
谢宁摸了两圈才发现自己没缠鞭子,转身冲荷花说:“去把我的鞭子拿来!”
荷花一脸懵圈地看着这场面,听到谢宁的话,下意识往外跑去,要把公子的鞭子找来。
陆川无奈扶额,此时谢宁嘴里还在念叨着:“到底是谁说的?我看他才是绝世软饭男!”
那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门去找人算账。
“他们凭什么说你吃软饭?那是他们不知道,这大安报社就是因为你才办起来的,还有他们天天追捧的《修仙传》也是你写的!”
谢宁越说越生气,他受不了陆川被人这样说嘴。
旁边的白玉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他家姑爷这么好,哪能让人如此说嘴嘲笑,也不怪公子生气,他听了都不舒服。
陆川再度拉住谢宁的手,安抚道:“宁哥儿,你冷静一点儿。”
谢宁看向陆川:“我冷静不了,你自己就不生气吗?”
“看来宁哥儿是不知道我的志向啊。”陆川叹了一口气。
谢宁一时有些懵,这话题怎么又突然转到志向上去了?
陆川轻笑:“我毕生的心愿就是,能吃一辈子软饭。”
谢宁和白玉愣住了,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哪有男子会想吃一辈子软饭的?
像是看出两人眼中的困惑,陆川肯定地说:“没错,你们没听错,我就是想吃软饭,最好能吃一辈子。他们说我只会吃夫郎的软饭,我听着还挺自豪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让夫郎养着的。”
“所以宁哥儿能不能一直养着我?”
自、自豪?
谢宁上下打量着陆川,想要看出他言不由衷的一面,却只能对上陆川含笑的眼睛。
荷花一路狂奔,取了谢宁的鞭子赶回来,递到谢宁跟前:“公子,鞭子拿来了!”
谢宁下意识接过鞭子,心里却已经消了要找人麻烦的心思。
陆川把谢宁拉到椅子上坐下,又给他递了块糕点:“方才应付那些媒婆,宁哥儿累了吧?吃块点心休息一下。”
荷花左看看右看看,都觉得眼前这场景不太对劲,刚才公子还一副要拿着鞭子出去找人麻烦的架势。
他出去这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荷花头顶问号看向白玉,白玉闭了闭眼,完全没看到荷花的眼神。
他也没想到自家姑爷是这样的性子,竟然喜欢被旁人说他吃软饭,这跟他平时见过的男子不太一样。
不管谢宁之后是什么想法,至少媒婆上门说亲这个危机陆川是度过了,还一劳永逸地杜绝了其他媒婆上门的可能。
几个媒婆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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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回去复命,钱媒婆刚进刘举人家的门,第一句话就是要把订金退了。
刘夫人问:“探花郎这是拒绝了?还是说他家夫郎不同意?”
钱媒婆一脸神秘:“比这两个还严重,探花郎本人不能生!”
刘夫人和刘小姐俱是一脸惊讶,探花郎竟然不能生?
不过——“如此私密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刘小姐问。她心里又升起了一抹希望,这不会是钱媒婆在开玩笑吧?
这刘小姐自那日游街见了探花郎,就心心念念想要嫁给探花郎,哪怕不能当正妻,她也愿意做妾。
钱媒婆见过的人多了,一看就知道刘小姐在想什么,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探花郎自己亲口说的。他夫郎为了替他隐瞒这个秘密,一个劲要把老婆子赶走,探花郎不忍夫郎落得个善妒的名声,自揭伤疤,自己把事情捅了出来。”
听到这话,刘小姐不信也只能信了,顿时伤心得连连落泪。
刘夫人心疼得给她擦眼泪,狠心打破她的梦,说:“我的儿呀,你就别惦记那探花郎了,他一个男子不能生养,实在不是个良配,你父亲是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他们能把女儿送去当妾,想的就是将来女儿生下孩子,用孩子连接两家的情谊,为自家谋未来。
若是自家女儿嫁过去无法生养,相当于是白送一个女儿过去,他们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除了刘举人家,请了媒婆上门的其他几家也是同样的场面,任凭自家女儿如何想嫁给探花郎当妾,她们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陆川这一招是很好,不仅打发了媒婆,还杜绝了其他媒婆上门的可能。
就是有一点不是很好,容易被人可怜。
距离报到授官还有二十来天,陆川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无聊的他干脆和谢宁一起去报社,躺平听听记者们讲八卦。
毕竟一个人呆在家里,难免显得有些冷清,去报社不仅有谢宁在,还有一堆八卦可以听。
只是去报社的日子,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惬意。
“陆先生,城南那边的仁心医馆,有个程大夫,医术特别好,听好多人都说他有能耐,您要不要去瞧瞧?”报社里一个时常在城南打转的记者说。
“行舟啊,你也别太难过,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能你就是没有这个缘分。”荣斋先生拍了拍陆川的肩膀。
“陆先生,您别担心,以后我给您和宁公子养老!”这是小溪说的。
“陆先生……”
陆川今天一进报社的门,就不断有人来跟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听了半晌,才发现了端倪。
陆川问小溪:“你们都知道些什么了?”
小溪有些犹豫,他不是很想说,哥哥说不能在陆先生面前表露出来,否则陆先生会宁公子都会难过的。
一个男人没有了生育能力,这得是多大的打击啊!他们得维护陆先生的尊严,不能随便在他面前说这个事儿。
陆川笑了笑:“都知道我不能生了?”
小溪诧异地抬头,他没有说出口,陆先生怎么知道了?
陆川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么多人都反常了,他哪里还猜不出来。
而且他前两天跟那几个媒婆说了,就没指望她们能保守秘密,传扬出去他还更高兴,最好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只是陆川没想到,这个消息会传播得这么迅速。
小溪攥着陆川的衣袖,小心地说:“陆先生,您不生气吗?”
陆川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说的都是事实,也是我亲口说出去的。”
小溪:“那你会想要孩子吗?”
陆川:“孩子嘛,不强求,和宁哥儿两个人一起过也挺好的。”
小溪懵懵懂懂地点头,他还以为不能生这个问题很严重呢,荣斋先生和哥哥他们都不让他说。
既然不是大问题,小溪就放心了,对陆川说了句告辞,就欢快地跳步出了谢宁办公的屋子。
小溪一个小孩好打发,荣斋先生和那些记者却不好打发,在陆川一连说了好几次不在意后,他们终于不在陆川面前说些安慰的话,只是用可怜惋惜的眼神看他。
陆川只呆了两天,就被这些目光弄得呆不下去了,只得回家平躺当咸鱼。
但他就算回到了家,也还是不得安宁。探花郎于生育有碍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到了谢母耳朵里。
谢母直接杀到了陆家,抓着陆川和谢宁一通盘问,在陆川的再三解释下,谢母还是半信半疑。
让人叫来了梁府医,由他仔细检查过,谢母才终于相信了陆川的话。
谢母临回去前,难得抱怨了陆川一回:“你啊,太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了,这种事情也能胡乱说的吗?就为了不纳妾?就算要拒绝,也还有很多办法。”
谢母念念叨叨了许多,最后总结:“算了,你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了。以后说话做事慎重点。”
陆川连连点头,不敢有一句反驳,生怕多说一句,谢母又要念叨多半天。
这个消息如陆川所愿,传遍了整个京城,苏幕席东他们也有所耳闻,在几人相聚时,更是直接问出了口。
“听说你不能生?”
第165章 外放
“咳咳……咳……”席东本来在喝茶,茶水刚进口,就被刘扬这话惊得呛到了。
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席东把杯子放下,看向刘扬:“不是,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啊?”
也太伤人自尊了吧。
苏幕唐政纷纷停下了动作,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刘扬。心道,他平时不是很沉默吗,怎么这么语出惊人?
面对几人的视线,刘扬一点儿也不受影响,反而盯着陆川不放。
早在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陆川心情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有几分闲适。
这满京城的谣言,要么是陆川一点儿也不在乎,要么就是这谣言是他自己编的。
还真让刘扬猜对了。
席东打哈哈道:“我看这消息八成是假的,听那几个媒婆说,是你自己说出去的,这怎么可能?”
苏幕也跟着附和:“我看是那些媒婆被拒绝了,特意放出来污你名声的吧!哈哈哈!”
陆川朝几人笑了笑:“这消息确实是我自己放出去的。”
席东和苏幕一顿,想要打哈哈揭过话题行为,是彻底继续不下去了。
见陆川一点儿也不避讳,唐政好奇地问:“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川说:“这不是有人上赶着给我说媒纳妾嘛,我想着以后这种事情肯定还有很多,就干脆说自己不能生,一劳永逸了。”
对他们陆川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以苏幕他们的心性,是不会随便说出去的。而且就是真说出去了,也得有人信才成,旁人只会当他们做朋友的在帮他辟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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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皆瞠目结舌,就为了不纳妾,打发媒婆给自己编造这种事儿,难道陆行舟就真的不在意,一个男人被人说不能生是什么滋味吗?
席东小心地问:“你真一点也不在意啊?”
陆川摊手:“无所谓啊,说两句我又不会进心里去。与之相比,我更在意那些媒婆频繁上门,影响我和夫郎的感情。”
苏幕冲陆川竖了个大拇指:“佩服,怪不得你夫郎对你死心塌地。”
陆川笑而不语,谁对谁死心塌地还不好说呢。
陆川和谢宁之间的相处,那是有目共睹的,在陆川的同窗好友圈子里和报社里,是出了名的感情好。
心意互通、相濡以沫、琴瑟和鸣,不知引得多少人赞叹羡慕。
如今想来,也有陆川对他夫郎真心实意的因素在。
唐政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现在说自己不能生,万一你夫郎有孕了,又该如何解释?”
陆川说:“这不是很简单吗?就说找了个神医医治,给治好了。”
“厉害!”席东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知道消息是假的,而且是陆川特意放出去的,几人少了那份小心翼翼,一下子放松下来,变回原来的样子。
席东说:“说来行舟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年轻俊朗的探花郎,那天游街可是把整个京城的年轻女子哥儿的眼睛都吸引了。”
就连席东家里那几个未结亲的妹妹,都变着法儿想打听探花郎的消息,还打听到席东头上来。
而且不管席东怎么说,陆川夫夫俩感情有多好,她们对陆川的兴趣还是很浓。特别是说到陆川和夫郎相处的细节时,她们眼里的光感觉更亮了。
他们昌盛伯府的小姐,不可能去做妾,想当人家的平妻,还得先过了永宁侯府那一关,相当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所以席东理解不了,为什么他这几个妹妹还对陆川如此热衷,连带着对他夫郎也很感兴趣。
苏幕赞同地点头:“我家那几个堂妹,也是一眼就看中了你,手帕丝带绢花之类的,可全扔给了你。可惜你就接了一朵花,伤了不少女子哥儿的心,那朵花是不是你夫郎扔的?”
陆川反问:“你说我敢接别人的花吗?”
苏幕想了下陆川若是接了旁人的东西,回去还不定会遭到什么呢,毕竟谢东家在唐家庄子上一个人抱起那架农具的场景,苏幕还历历在目。
永宁侯府出来的人,哪怕是一个哥儿,武力也是不可小觑。
想到谢宁那彪悍的实力,几人是不敢再打趣陆川,毕竟说多了,有挑拨夫夫俩感情的嫌疑。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席东和苏幕如今还在国子监读书,会试殿试都和他们无关,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国子监里,少了陆川唐政刘扬三人,他们感觉少了许多乐趣。
哪怕几人升到率性堂后,相处的时间只有午间休息的时候,但不妨碍他们交流感情。
今天刚好是席东和苏幕休沐的日子,几人便趁这个机会一起聚一聚,此外刘扬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唐政已经确定了去工部当官,如今还没到工部办手续,是想着等这一批新科进士一起再入职。
陆川是今科探花郎,按照常年的惯例,一甲状元榜眼探花和二甲传胪,是直接进入翰林院,不用等待吏部的授官。
“什么?你要外放?”席东惊讶道。
刘扬点头肯定:“是有这个打算。”
唐政皱眉:“可是你以前不是想要进户部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以刘郎中在朝中的人脉,想要留在京城,是有些困难,但在户部当个小吏还是可以的。
而且只要他说一声,这么多年朋友,他们难道还会不帮忙?
席东和苏幕也是一脸不解,不明白刘扬怎么突然就要外放了。
陆川若有所思,他大概明白刘扬为什么要外放了。
刘扬难得笑了一下,说话也比平时多。
“若以之前的想法,我确实是想进户部。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考中的进士,想法也不一样。”
按照刘扬之前的想法,他顶多只能考中举人,到时候让他爹操作一下,到户部当个不入品级的小吏,发挥他的算术天赋。
现在他考中了进士,但名次靠后,只有一百八十九名,即便留在京中,也没有什么好的官职,大概率还是只能当个小吏。只是有品级和没品级的区别罢了。
但相同的是,都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为了家中的夫郎,他都想拼一次。
人人都想留在繁华的京城,但只有外放,才有更多的机会,他不想一辈子蹉跎在京城。
听了刘扬的解释,陆川表示赞同:“外放到其他地方,只要做出成绩,升官的机会是多一些,但官场也很复杂,你确定你能应付得来?”
“行舟说得对,京城好歹是天子脚下,当今圣上圣明,吏治清明。可到了外地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江南,听说那边的官场尤其复杂。”唐政附和道。
江南富裕人尽皆知,可官场和豪商之间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听说那边的帮派水也很深。唐政怕刘扬去了那边,成绩还没做出来,就被拖着同流合污了。
听了唐政的话,苏幕也有些紧张,他爹之前是巡道御史,对江南那一带的官场情况还算了解。
刘扬说:“我不打算去那些富裕的县,穷苦的地方才更容易做出成绩。”
他做了那么多卷子,懂了那么多致富的道理,他想去实践一下。
席东蹙眉:“去穷苦的地方,你受得了吗?”
以前他们还没考上秀才的时候,曾经跟着国子监的夫子,去其他地方游历过,虽然没有多远。
见过其他地方的贫苦,席东越发喜欢京城,他是不会想到那些地方去吃苦的。
刘扬说:“以前游历过,觉得还行,虽然没有京城繁华,但我可以让那个地方变得繁华。”
说这话的时候,刘扬壮志满酬,眉宇间有几分斗志,和他平时沉默寡淡的表情不太一样。
陆川点头:“看来你早想好了,打算去什么地方?可需要帮忙?”
刘扬自己都想好了,陆川作为朋友,自然是支持的,只希望他能一直保持本心。
见刘扬主意已定,唐政几人也没什么好阻拦的,只能多给他点帮助。
唐政说:“若是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让我爹帮忙运作。”
苏幕说;“我爹最近不在京城,没法帮到你,不过唐大人一个人应该够了。”
吏部授官可是一门学问,每次科举取士之后,吏部都能有一大笔额外收入。
有刘扬这种想去贫苦县城的人,自然就有人想要留在京城或者到富裕一点的县城去。
时下读书人的观念,科举就是一朝鱼跃龙门,一旦考中进士,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至于这钱怎么来的,自然是由当地富商上供。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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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分到了贫苦的县城,他们想捞一笔都没什么油水可捞,所以人人都想要去富裕的地方当官。
像是刘扬这种主动要去贫苦地方当官的人,在他们看来,就是个傻子。
刘扬笑了:“不用了,我要去贫苦的地方,都不用送礼运作,只要我爹说一声就行了。至于想去的地方,我打算到北疆去。”
那边靠近关外,时有戎人来打秋风,土地贫瘠,不好种植农作物,导致北疆那边一直都很穷苦,基本是人人嫌弃去的地方。
但其实有北疆军在,刘扬并不担心安危问题。至于土地贫瘠,最近朝廷在推广土豆的种植,听行舟说土豆也能在北疆种活。只要这一季种植成功,明年就能在北疆推广种植土豆。
到时候百姓们有了果腹的食物,就不用花大价钱去买其他地方运来的粮食,百姓们也能富起来。
陆川说:“既然你有了想去的地方,我们也不多说什么。我岳家在北疆还有些人脉,让我岳父写封信过去,让当地守备多照应一下。”
刘扬本来不想接受大家的帮助,但陆川的话说到他心坎里了,在外当官,安全最重要。
最后刘扬还是接受了陆川这份好意。
第166章 满月
陆川发现,今年的三月,事情好像格外多。
他如今不用再去国子监读书,不再一心扑在读书上,却仍然不得闲暇。
忙完了自己的庆功宴,陆川还得参加同窗们的宴席,就他认识的人中,在今年考中进士的就有十来个。
而且大多是岔开了日子,导致陆川差不多每天都要出门赴宴,随礼都随出去了不少。当然,他摆宴那天也收了不少礼。
至于谢宁,则是配合官府用报纸宣传土豆,去年秋收时已经宣传过一波,现在则是要把种子和种植落到实处。
现在每一期报纸,都有土豆种植每个不同阶段的指导,力求让百姓们少走弯路。
而且这两年农司那边培养了可以传授土豆种植技术的人员,京城周围的每个县镇都有人驻扎,百姓们随时可以来请教。
推广种植土豆就是今年春耕的重中之重,朝野上下和报社都极为重视。
对此陆川是帮不上一点儿忙,写稿子报社有熟练的记者,想为朝廷分忧他又还没当官。
好在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干,他每天除了参加宴席,有空还要润写新小说的细纲。
之前承诺了谢宁要写一本有关书生读书科举的故事,他得抓紧时间,赶在《换魂记》结局之前,把新小说的细纲写出来。
放榜过后,京城里大多数读书人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连载的《换魂记》上面,如今的内容已经连载到苏少爷嫁人后要和离休夫。
随着连载剧情一步步推进,大家已经慢慢接受了苏少爷变成苏小姐的事实,苏小姐在书院如鱼得水,时常挑灯夜战的她取得了比兄长还好的成绩,并参加乡试考中了解元。
而苏少爷,则作为苏家小姐,嫁给了苏父为她挑选的勋贵子弟。苏少爷成亲后,才发现一个女子在后宅生活有多艰难。
婆母不满意,时常给他立规矩,而丈夫是个流连花丛、脾气暴躁、经常醉酒打人的男子。
曾经苏少爷觉得,在父亲的监督下,每天熬夜读书至半夜,已经是世间最难熬的日子,却不曾想还有更艰难的。
经常被丈夫拳打脚踢的苏少爷,回去找父亲撑腰,父亲却说苏家要靠周家帮扶,才不至于逐步没落,因此不准他提和离。
苏少爷便去找母亲,母亲听到他的遭遇,只会哭哭啼啼地说:“这都是我们女人的命,你就认命吧。”然后对他的处境只字不提。
苏少爷此刻才发现,原来一个女子在这世上,活得是如此艰辛,出嫁前听父母的,出嫁后听夫家的,就是没有一点儿能够自己做主。
当初那个羡慕妹妹可以不用读书的他,是多么愚蠢啊!
很多读者认为,苏少爷作为苏小姐嫁人为妻,是既定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那就认命吧。
读者们也认可了苏小姐的才华,虽然灵魂是女子,但身体是男子,看久了也就接受了。
就在读者们一边赞扬苏小姐的本事,一边替苏少爷骂他的婆母和丈夫时,最新一期的报纸内容却跟他们的观点有些相悖。
苏少爷不想认命,不管自己是不是会永远困在这具女子的躯壳里,还是说有机会回到自己的身体,他都不想再让这具身体呆在周家。
他不想受一辈子的苦,也不想让妹妹受这个苦,所以他决定不理父母的命令,坚决要求和离休夫。
一心在书院读书的苏小姐,一直以来都尽力避开兄长,既怕兄长的怨恨,也怕突然回到自己的身体,体验过自由的她,决不想再当回苏小姐。
直到母亲让她回来劝兄长不要和离,她才知道兄长在周家的日子有多艰辛。
被愧疚和心疼浸没的她,决定支持兄长的决定,带着苏少爷一起去报官,请求官府判和离休夫。
苏家父母和周家人生气不已,却无可奈何。
读者们读到这里,因为科举放榜而被转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换魂记》上面。
报童们卖报纸的时候,时常能听到有人在批判这本小说。
“这苏少爷既都成了苏小姐,也都嫁了人了,就该认命当周家的媳妇,居然还想着休夫和离?成何体统!”
“苏小姐也是,都成了男子,好生读书便是,怎么还掺和别人家的事?果然女子哪怕成了男子,也还是这般不知礼数!”
“这平云居士写的什么东西,真真是离经叛道,前段日子我就说该封了,瞧瞧现在写的多荒唐!”
“自古女子出嫁从夫,他竟敢和离休夫!简直是罔顾纲常!”
“……”
谢宁听着报童们的汇报,一时脑袋都快要炸了,他这段时间忙得不行,一心扑在推广土豆种植上,可没功夫搭理那些古板固执读书人的找茬。
陆川安慰他道:“别担心,这本《换魂记》还有两期就连载完了,顶多再骂七八天。到时候哪怕结局让他们不喜,我也有办法把那些读书人的注意力转移了。”
谢宁半信半疑地看着陆川,之前能把那群老顽固的注意力转移,就是因为殿试放榜,现在京城没什么大事发生。
陆川举起手,给谢宁展示他手中的手稿,这是他新小说的细纲。经过陆川的精雕细琢,终于写完了,只待找个好写手,把正文编写出来。
谢宁一脸问号地接过手稿,一本书生读书的小说,就能让那些读书人不再揪着《换魂记》不放?
谢宁低头看向封面,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科举十年》,原谅陆川这个取名废,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名字。
这本小说主要讲述一个出身贫寒的读书人,如何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得到恩师的赏识,一步步从白身到童生秀才举人,再到状元的传奇故事。
内容严肃而有故事性,剧情跌宕起伏,细节颇具真实性,有种大男主爽文的感觉。
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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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信,如此贴合读书人的一本小说,还不能让他们忘掉对《换魂记》抵制。
谢宁看了连连点头,他当初还以为陆川要写一本寻常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没想到这本《科举十年》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种大男主爽文,荣斋先生是写得最好的,而且陆川和他合作过一本《修仙传》,所以这次也率先找到了他。
荣斋先生看了《科举十年》的细纲,爱不释手,但听到陆川的来意,他又很是为难。
为了推广种植土豆,谢宁都忙得脚不沾地,作为报社的副主编,他只会比谢宁更忙,每天忙着去和官府对接,用报社的影响力,做百姓和官府之间的润滑剂。
不光是荣斋先生本人,报社好几个资深的记者,都被拉着当了壮丁。
荣斋先生一脸纠结,这本小说的大纲内容确实不错,是他的风格。他想接下编写的这个任务,又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工作量,但让他放弃给别人编写,他又不放心,怕写得不好。
陆川一看荣斋先生那副表情,就知道有戏,于是劝道:“不如您就接下吧,晚上回去加加班,每天写一点儿,也不多,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荣斋先生被陆川说得极为心动,只劝了几句,就半推半就地应下了。
大不了如陆川所说,晚上晚睡一个时辰,努努力就能写出来了。
在这期间,谢明和秦竹的儿子,谢璟小朋友满月了。谢宁百忙之中抽出了一天时间,和陆川携手回侯府给这位小少爷庆祝满月。
秦竹被谢母压着在屋里躺了一个月,由于现在是春季,春寒料峭的,为防留下月子病,他连洗澡都不被允许。
秦竹硬生生憋了一个月,头发油得都结绺了,身上也散发着不可言说的味道。到了月子中后期,他更是直接不让谢明进屋,夫夫之间还是要给彼此留点空间的。
天大地大坐月子的人最大,拗不过秦竹的谢明,只好听他的照办。
谢明一连十几天都没能见着自家夫郎,终于在孩子满月这天,秦竹沐浴洗漱过后,他才见着了人。
都说小别胜新婚,谢明和秦竹也算是别了十几天,夫夫俩的感情仿佛都甜蜜了些,散发着热恋期特有的矫情。
谢宁和陆川来到侯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二哥两口子在腻歪,谢宁嫌弃地撇了下嘴,陆川则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前世时见过比这更腻歪的,压根就不觉得有什么。
跟在两人后面的白玉荷花,看着自家公子的反应,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公子和姑爷平时那才叫腻歪。
见着谢宁和陆川的身影,秦竹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一把甩开谢明的手,朝两人迎了上来。
“你们可算来了,一会儿时辰也该到了。”秦竹笑道。
谢明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有些哀怨地看向谢宁和陆川,十几天没见着夫郎,才刚牵了一会儿手,就被打断了。
二哥什么表情谢宁可注意不到,他现在只一心想要看他的小侄子。
这段时间太忙,谢宁都没怎么有空回谢家,听说小侄子长开了,变得白白胖胖,一点儿都不丑了。
谢宁太好奇了,当初那个又黑又皱的小婴儿,能长成什么样儿。
陆川也不遑多让,夫夫俩都没见过长开了的小侄子,等着见证奇迹呢。
结果还真是个奇迹。
“这孩子不会是被你们夫夫俩掉包了吧?”谢宁脱口而出。
在谢宁的要求下,谢璟小朋友奶娘被抱了出来,此时正呼呼大睡呢。刚出生时的抬头纹不见了,皮肤变得又白又嫩,活脱脱一个小仙童。
谢宁实在是不可置信,和当初那个婴儿,简直判若两人。
二哥和竹哥儿不会是嫌弃自己儿子太丑,找别人换了个好看的儿子撑场面吧?
第167章 显摆
谢宁这话一出,院内顿时笑成一团,奶娘嘴角噙着笑,解释道:“宁公子,这小少爷我可是日夜都看着的,能保证没被掉包。”
秦竹更是嘲笑道:“宁哥儿,你莫不是看多了稿子,脑子魔怔了吧?谁家会为了这点脸面,连亲生儿子都嫌弃。”
说这话的时候,秦竹是一点儿也没想起,他之前对儿子是有多嫌弃。
随着谢璟小朋友一天一个样,秦竹心中对孩子的感情,也慢慢地被唤醒,现在要是间隔一个时辰没见着孩子,心里就着急得不行,孩子睡觉都得在他跟前睡。
谢明这个当爹的也不遑多让,本来想请一个月的假,陪伴照顾夫郎和儿子,偏偏最近又是他准备升官的关键时期,被秦竹勒令不准请假,过了孩子洗三就麻溜到衙署去点卯干活了。
可怜谢明干了一天活,回来想瞅瞅夫郎和儿子都不行,夫郎把他拒之门外,儿子又在夫郎屋里,每天眼巴巴等着夫郎睡了,他才能看上一眼。
虽然见着儿子的机会少,但他还是很喜欢,毕竟是他夫郎生的孩子。
谢明动作熟练地从奶娘手里抱过孩子,冲着谢宁和陆川显摆:“瞧瞧,我儿子好看吧?我亲眼见着他长成这样的。”
谢宁不理会他语气里的炫耀,凑过去仔仔细细打量着,谢璟小朋友正在睡觉,双眼紧闭,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白嫩嫩的,还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眉眼间看得出有秦竹的影子在。
谢宁没忍住,用指背刮了一下他的脸,手感嫩滑,感觉在摸水豆腐似的。
像是怕惊扰到孩子,谢明声音很轻:“你别碰他,小孩子皮肤嫩,容易把他摸红了。”
这谢明是有亲身体验的,他之前不懂这些,就曾摸过亲过孩子的脸,结果孩子顿时就哭了起来,没过多久脸就红了。
自此谢明就见不得有人摸他家孩子的脸,亲就更不行了,连谢母也被他禁止了。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谢明常年习武,手上全是茧子,那手粗糙得不行,可不就把孩子摸红了脸。至于亲脸,他当时两天没刮胡子,那一脸胡子拉碴的,扎得谢璟小朋友哇哇大哭。
秦竹发现了,但他没跟谢明说,毕竟他也不想让孩子经常被人摸或者被人亲。
谢宁赶紧收回手,小心地看向谢璟小朋友,发现他只是砸吧了一下嘴,又继续睡觉,没被他影响到,这下放下心来。
陆川站在他旁边,明明什么都没干,也莫名跟着紧张起来,然后又跟着一起松气。
其实陆川对小孩子还是很喜欢的,比如报社里的报童,他经常会给他们讲些小故事,特别是对待小溪,态度可温和了。
他也曾幻想过和宁哥儿能有个孩子,但自从他知道了生产的痛苦后,这个念头就淡了。不仅是陆川,就连谢宁自己都有些恐惧。两人想法达成一致,决定暂时不考虑孩子的事情。
可如今看到这么可爱的小侄子,谢宁仿佛忘了之前的恐惧,双眼亮晶晶地看向陆川。
“夫君,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多可爱啊!”谢宁一脸期待。
陆川咳了一声,战术性地移开视线:“这个事儿我们之后再商量。”
他可没忘了,哪怕是他前世先进的医疗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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