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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第33章 出使(第1页/共2页)

    第33章出使

    高府。

    散朝后,高拱回到家里就钻进了书房,吵来吵去,什么结果都没有。

    他现在该怎么办?

    裸退?

    不行,不行,那是逃兵!

    可打又打不过,守的话,可能...

    乾清宫的白幡还未撤尽,京师的槐树却已悄然抽出了新芽。三月的风裹着寒气,吹得檐角铜铃叮当响,声音清冷而空洞,仿佛一声声叩问着这偌大紫宸殿里尚在喘息的权柄。

    李太后坐在帘后,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陷,血丝隐隐渗出。她不敢哭,也不敢笑,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唯恐惊扰了帘外跪着的那些人——高拱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青筋暴起;张居正垂首敛目,袍袖下手指却绷得发白;景王朱载圳端坐于侧,脊背挺直如松,可袖中一双手早已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将一口腥甜咽了回去。

    “母后……”朱翊钧忽然小声唤了一句,声音细若游丝,像只刚破壳的雏鸟,在满殿肃穆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氏心头一紧,连忙掀开帘子一角,伸手抚了抚儿子额前碎发,柔声道:“皇上乖,再忍一忍。”

    孩子懵懂点头,又歪着脑袋去看脚下晃荡的腿,脚尖踢了踢龙椅扶手上的云纹雕饰,发出极轻的“嗒”嗒声。那声音传出去,竟比黄锦方才宣读遗诏时的嗓音更清晰几分。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之声。

    就在这死寂之中,高拱忽然抬起了头,双目赤红,声音却稳如磐石:“臣有本奏。”

    他未等应允,便径直开口:“先帝临终托付,以宗社为重,今皇上年幼,国事不可一日悬置。臣请速定考成之法、厘清盐引旧弊、裁冗兵以省粮秣,并即日议定北征方略,以防沈逆窥伺!”

    话音未落,张居正立刻接道:“高阁老所言,条条皆切中要害,然仓促北征,恐反授敌以隙。江南非无备之土,沈一石虽未动,其水师巡江之频,胜于往年三倍;其民练弓弩之广,逾于江北五府之总和。臣以为,当先固守长江,整饬军屯,待两淮粮运通畅、京营操练有成,再图进取不迟。”

    “张太岳!”高拱霍然起身,“你这是怯战!沈逆盘踞江南六载,岂是坐等良机之人?他不动,恰因其欲待我自乱!若我朝先乱,则江南必乘虚而入!”

    “高肃卿!”张居正亦站直身躯,目光如刃,“你所谓‘先乱’,可是指内阁分裂、宗人府掣肘、边镇观望?还是指凤阳逃户逾万、淮安卫军士夜遁三百、南京守备暗通密信于金陵?”

    两人对峙,气息如刀锋相撞。

    景王朱载圳缓缓闭了闭眼,忽而轻咳一声,声不高,却如钟鸣般震得众人耳膜微颤。

    “二位阁老。”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先帝灵柩尚未入陵,皇上年齿尚幼,诸公所争,不在战与不战,而在——谁主沉浮。”

    此言一出,满殿俱寂。

    高拱脸色骤变,张居正瞳孔微缩,连帘后的李氏都攥紧了袖角。

    朱载圳并未看他们,只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色,缓缓道:“本王既领宗人令,又兼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按制,凡五军调遣、勋贵叙功、宗室承袭,皆需宗人府核验方可施行。内阁拟旨,若涉军政,须经宗人府副署;若涉宗藩,须经宗人府专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高阁老,你昨日所呈《裁汰冗官疏》,其中涉及十二位伯爵府荫补之权,未经宗人府勘验,恕本王不能代奏。”

    “张阁老。”他又转向张居正,“你拟的《整饬漕运章程》,要求漕船停靠扬州码头须由户部派员监查,然扬州乃秦藩故地,其守备将军系秦王嫡孙,按《宗藩条例》,地方军务调度,不得越级擅断。此事,亦需宗人府会核。”

    两人面色齐变。

    这不是争权,这是立界碑。

    朱载圳不是要夺权,而是要把权分清楚——你管你的文牍,我守我的宗藩,你写你的章程,我掌我的印信。表面是分权制衡,实则是在给这风雨飘摇的朝局,钉下一根根木楔,不让它散架。

    李太后在帘后听得心口发烫,手心汗湿。她原以为景王不过是个摆设,如今才知,这尊佛不是泥塑的,是铁铸的。

    当晚,黄锦亲自捧着一匣密档入慈宁宫,跪禀道:“娘娘,这是先帝留下的‘青鸾簿’,共三十七册,分藏七处,今日全数归拢。其中,有凤阳逃户名册、南直隶税籍异动、锦衣卫密报、还有……还有沈一石早年在杭州府学任教时的手迹残页。”

    李氏指尖微颤,打开最上一本,只见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每一行后面都标注着去向:某某,携妻带子,投苏州织造局;某某,原为安庆卫军户,现充松江船厂匠役;某某,徽州生员,已入金陵格物书院第三期。

    她一页页翻下去,越翻越慢,越翻越冷。

    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怕。

    这些名字背后,不是叛逃的罪人,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是被逼走的,是挑着担子、抱着孩子、牵着牛,笑着往南走的。

    他们走的时候,脸上没有泪,只有光。

    李氏合上册子,久久不语。窗外月色惨白,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层薄霜。

    三日后,内阁拟《严查逃户诏》呈至慈宁宫。

    李氏未批,只命黄锦取来朱翊钧幼时穿过的襁褓,亲手拆开里衬,取出一枚铜钱——那是嘉靖四十五年冬,隆庆尚为裕王时亲手所铸,背面刻着“永昌”二字,意为“国祚永昌”。

    她将铜钱放在诏书之上,轻声道:“先帝曾言,百姓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诏若发,恐非止逃户,而是激民怨、裂人心。哀家不批。”

    黄锦垂首应诺,退出时,看见李氏正用一方素绢,细细擦拭那枚铜钱上的铜绿。

    同一日,凤阳。

    赵老三终于送走了三子。

    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送。他让儿子背上家里仅剩的半袋番薯干,又塞给他一把晒干的艾草——说是江南湿气重,驱蚊用。

    临别时,赵老三没多说话,只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

    那是王老汉儿子留下的信,字依旧歪斜,但赵老三已经能认全了。

    “三哥,走吧,沈大帅那边来了就有田。”

    赵老三指着最后一句,声音沙哑:“你看,他写的是‘来了就有田’,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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