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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小白持续养蛊
◎小师叔撞破了小白和大师兄的私情◎
牧白有被师尊的反应震惊到。
仔细想来, 自从上回逃跑被抓,师尊确实都没再碰过他了。
可能还是看在他腹中未出世的孩子的情面上。
牧白从前还觉得,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个时候, 如今看来, 他当初太过武断。
有了这个孩子处处牵制着奚华,他的日子好过太多了。
他现在脚踏两条船, 再往后还会踏上第三条船。
也就苍玄风不好出现在山里,要不然牧白就该当一回时间管理大师, 合理分配三个人了。
为了减弱心虚感,牧白只能一遍遍地在脑海中重复, 师尊曾经对他的坏。
一遍遍地把师尊打他,骂他的场景, 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统子醒来后,也在牧白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奚华的坏话。
但与此同时, 奚华又一日比一日,待牧白好了起来,也不再索求无度了, 甚至连拥抱时, 有了反应,最多也只是让牧白用手帮帮他。
连牧白手酸了, 偶尔暗示自己可以用嘴,奚华也拒绝了, 还抓过他被磨得通红到发肿的小手, 放在唇边亲吻, 温声细语地说:“辛苦你了, 乖乖睡觉吧。”
统子每每这种时候, 基本上都在呼呼大睡,牧白有些庆幸,幸好统子不知道他和师尊这般亲密,要不然又该一顿罗里吧嗦的。
就这样,白天师尊只要不在,牧白就立马跑去找大师兄。
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插科打诨,把大师兄逗得直笑,有时候笑到歪在床边,头都几乎要靠在了牧白的肩上。
大师兄想跟他亲近,已经开始不满足于每天仅仅见面了,牧白知道,他都知道。
可牧白的身子无比僵硬,满脑子想得都是,我和奚华有孩子了!
大师兄恢复得很快,没多久就能自由下地走了,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左手也渐渐可以动了。
江玉言甚至帮他用了除疤很灵的药膏,那腕上狰狞的疤痕,一日比一日浅淡。
在恢复的日子里,师伯也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让林素秋复明,也用了许多灵丹妙药,但效果微乎其微。
期间,奚华还带着牧白还有江家兄弟和清泠师妹,至一片妖兽山脉之中野猎。
奚华修为高,下手又快准狠。
因此收获颇丰。
牧白完全就是跟过去凑热闹,顺便开开眼界的。他指哪里,师尊就打哪里,他指了哪头妖兽,哪头妖兽今日就必死无疑。
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尸骸遍野。
江家兄弟一人拎一个乾坤袋,一手拿一把匕首,跟在后面剖妖丹,累得脸红气喘。有时打到了妖兽老巢了,里面一堆宝贝,仙草灵芝之类的,多到堆成小山。
他俩就负责搬运,清泠负责挖掘一些灵草,打算带回山种植。
牧白原本想帮忙来着,但奚华寸步不移地带着他,在山脉林间游走。
惊得妖兽们四处逃窜。
因为师伯打算把此山脉,作为试炼的一处地点,遂让奚华过来清场,把一些厉害的,凶猛异常的妖兽,能杀就杀,杀不完就赶到别处。
奚华布下结界,在山脉中间圈出了一处围场,里面都是一些实力相对弱一些的妖兽。很适合各家的弟子们过来野猎。
奚华还给牧白寻了一些赤红的浆果,吃起来酸酸甜甜的,非常爽口。
师尊说,这些浆果吃了对修为大有裨益,还能淬炼根骨。一般来说,小宗门家族出身的弟子,根本无福享用。
小地方的家族,甚至从未见过。
“那岂不是很珍贵咯?”牧白低头看着师尊给他装了满满一兜子的浆果,问道,“那我一口气都吃完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奚华道:“怎么会呢?你不必妄自菲薄,你比任何果子都珍贵。”
牧白眨了眨眼睛,统子在旁边大喊。
【醒醒,小白!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大反派的糖|衣|炮|弹,轰炸得找不到家了!】
然而,统子却对着满兜的浆果垂涎不止。
在奚华的带领之下,此行收获颇丰。
奚华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分了不少好东西给江家兄弟,还有清泠。
三个人都高高兴兴地道了谢,带着东西各自下峰了。
大师兄伤好些后,也搬下了峰,他们也没理由在峰上多待。
牧白伸手向师尊讨要,哪知奚华却说:“这点三瓜两枣,你倒是惦记上了。”
“那师尊都给他们了,难道就想一兜子浆果打发我?”
奚华笑道:“师尊替你攒嫁妆,难道不好吗?”
一听说是攒嫁妆的,牧白就愣了下神,无缘无故有点难过。
他不可能跟师尊成亲的。
“你白日吃的那些浆果,灵气过盛,让你自行淬炼根骨,只怕你能把自己的骨头都淬断了,师尊帮一帮你,可好?”
牧白尚未回神,呆呆地点了点头。
结果——
奚华却抱着他,做了整整一夜!
是整整一夜啊!
愣是身体力行地把牧白吃下去的浆果的灵力,伴随着师尊浓郁的气息,完全游走过牧白全身!
将他从头到脚尽数包裹住,浑身的骨头,都被淬炼了好几遍!
短短一夜时间,牧白足足崩溃了七回,七回,七回!
待天亮时,已经累到昏厥过去了。
期间统子不断发出尖叫,好像也被师尊狠狠淬炼了。
牧白这一觉,就足足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师尊已经离开了,给他留了一封信,拆开一看,上面几行龙飞凤舞的字迹。
大概意思就是说,师尊有事要去办,晚上会回来晚一些,让他自己吃饭,他若是醒来无聊,可以自行下峰找江家兄弟玩,但不允许跑太远。
牧白坐起身来,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可能是筋骨才被淬炼过的缘故,一夜七次竟再没有之前被土方车碾过的疼痛感,反而还神清气爽的。
见外头天色还大亮,想着大师兄一定还在等着他。
牧白便换了身衣服,急匆匆地下了峰,去大师兄的院子里寻了一圈,也没寻到人,拉过路遇的弟子一问,才知道大师兄在道场上。
如此,牧白便又急匆匆地寻到道场,寻了好久,才寻到大师兄。远远就看见一抹青影在海棠树下舞剑,午后阳光明媚,树影斑驳,凌厉的剑气震得海棠花簌簌落了下来。
师伯说,大师兄的手恢复得还不错,好生休养的话,假以时日能恢复到往日的七、八分。
想要完全恢复如初,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若是将来有了什么机缘,或许可以。
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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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驻足,看着大师兄在花树下舞剑,身形无比飘逸,似又回到了最初相见。
只是大师兄的左眼,还无法复明,师伯说,会再想办法的。大师兄对此倒是没有过多的执念,反而还在牧白的面前说过,左眼永远无法复明,也没关系。
他只要有一只眼睛尚存,就足够看清楚牧白的脸了。
牧白当时还暗想,大师兄两只眼睛都看不清楚他皮囊之下的坏芯子,更别说现在只剩一只眼睛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大师兄被他骗得好惨好惨。
林素秋见到牧白显得非常高兴,立马收剑,背在身后,快走几步迎了上前,笑道:“我早上在房里等了你许久,都不见你下峰,还以为你今日不会过来了。”
“昨日师尊带我们前往妖兽山脉野猎了,我累坏了,今日一觉醒来,就这个时辰了。”牧白眨了眨眼睛,看见大师兄的发间落了几朵海棠,下意识就抬手要为他捻下来。
哪知手才一抬起,就被大师兄一把握住了手腕。
牧白一怔,下意识左右环顾,好在这个时辰弟子们都回去休息了,这里又在道场旁边的偏僻之处,一般人也不会来。
他一抬头,就正好对上了大师兄灼灼的目光。
“大……大师兄…?”
“阿白,我的左手现如今恢复了五成左右,假以时日,就能恢复到七、八分,左眼虽仍旧无法复明,但我已渐渐接受了现实。只要你不嫌弃大师兄,那么,大师兄也不会再因此而一蹶不振。”
牧白讷讷地道:“那……那很好啊,恭喜大师兄,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这段时日,多亏你陪在我身边鼓励我,安慰我,还陪着我一起康复,我才会恢复得这样快。谢谢你。”
林素秋依旧没有松开牧白手腕的意思,反而攥得更紧了,火热的目光烈烈如焚,以至于牧白都不敢同他对视,下意识就偏了偏脸,又急又恐之下,耳根子都有些烧红了。
这让他看起来含羞带怯,娇媚动人,好似个正陷情海的小姑娘。
“大师兄言重了,我其实也没帮上……”
话音戛然而止。
脸上一热,大师兄温热的手掌竟直接贴了上来。牧白愣愣地抬头望他,误以为大师兄只是不想听他客套。
哪知眼前一黑,大师兄竟直接吻了过来!
真就是直接吻了过来!
大师兄一手攥着牧白的手腕,禁锢他不许乱动,一手捂住了牧白的脸。
直接吻上了自己的手背!
也就是说,大师兄隔着自己的手掌,主动向牧白献吻!
牧白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感,瞬间蔓延至全身。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其他人撞见!
否则若是闲言碎语传到了奚华的耳朵里,那么他和大师兄就得阴间再相逢!
不,以牧白对奚华的了解,奚华绝对不会成全他们的,势必会让他们生离死别!
哪怕是死,都不允许他们死在一起!
牧白吓死了,万万没想到,像大师兄这样含蓄内敛的人,竟会二话不说,就直接强|吻——准确来说,也没有吻到,中间还隔了一只手掌。
但但但,这对牧白来说,还是惊悚到无以复加!头皮都一阵发麻。
立马就要挣脱开来,恨不得一跳三丈开外,离大师兄越远越好。
哪知大师兄的手劲儿颇大,攥着他的手腕,牢牢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远处又袭来一阵微风,海棠花簌簌飞来,在二人周身盘旋。
周围安静极了,四下空无一人。
只有一双幽蓝的眼眸,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睁开了,还将二人拥吻的画面,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正藏身在洞府中,运功疗伤的奚华,突感一阵心悸,竟当场面色一白,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
额上冷汗淋漓,皮下流窜的灵力,让他的筋脉都狰狞且夸张地暴了出来。
喷血之后,奚华的面色更加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毒就宛如跗骨之蛆,明明他多次逼出体外,可只要有一丝余毒未清,很快就会再度繁衍,牢牢盘踞在他体内。
乱他心绪,吞噬他气海中的灵力。
奚华深呼口气,忽然两手结印,周围堆积成小山般的妖丹,簌簌飞了起来,盘旋在他左右,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他须得将这些妖丹炼化,转为自身养分,以此来提升修为。
这样下回再与苍玄风相见,他必定要让苍玄风死无葬身之地!
——
牧白一口气逃出了好远,一直到筋疲力尽,才堪堪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里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大师兄的,也顾不得看大师兄脸上是什么表情,仓惶之下,撒腿就跑。
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错的事情,错到离谱。
错到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一条路走到黑了。
牧白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再一抬头,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很偏僻的一处庭院里。
刚要转身离开,就忽听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几乎将牧白吓得魂不附体,立马跳开多远,厉声呵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的名讳,也要报给你听么?”奉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庭院里,仿佛风一般,悄无声息的。
牧白赶紧拱手行礼,还赔罪道:“请师伯恕罪,弟子只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对么?”奉微浅笑道,“你尽管放心,山中有结界防御,那个盲修绝对进不来的。”
牧白心道,他无法下山,苍玄风又上不了山,这对他来说,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又何谈放心?
不过,师伯的修为真是莫测高深,方才牧白压根就没察觉到,庭院里竟然还有其他人在。
“你师尊近日做什么去了?总也见不到他的人。”
牧白惊愕抬头:“师伯竟也不知?”
奉微摇头:“不知,所以才会问你。”
“师尊只说他有事要处理,并不允许弟子多问。”
牧白心里暗生疑虑,本以为是师伯吩咐师尊做什么事了,如今看来,奚华最近一阵子都行踪不定,非常可疑。
“罢了,试炼大会在即,我已经召你小师叔出关了,算算时间,他这会儿已经出关了。”
奉微一提到小师弟,语气更温柔了,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双幽蓝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
“对了,上回你说的蝴|蝶|刀,我已帮你锻造出来了,你瞧瞧,可还喜欢?”
奉微随手一挥,一抹亮光就飞向了牧白。
牧白抬手一抓,触手冰冷坚硬,忙低头一瞧,见此刀通体金光灿灿,流光溢彩,漂亮得很,他又顺势在指尖盘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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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微弯,流畅如燕尾,闪烁着清寒的光芒,竟隔空断了牧白一缕头发。刀柄和刀身之间的间隙和平衡也非常适中,在牧白的掌心运转自如。
他“啪”的一下收刀,抱拳道:“弟子非常喜欢,多谢师伯!”
“你喜欢便好,你师尊说你适合用剑,我便为你又锻造了一把命剑,还须一些时日,方可出剑炉。你可想好,要给命剑起什么名字?”
牧白愕然,起身道:“还要起名字啊?”
奉微点头:“一般是要取的。”
“那我师尊的命剑叫什么名字?”牧白下意识问。
奉微道:“坤灵。取之于据坤灵之宝势,承苍昊天纯殷。”他见牧白挺迷茫的样子,便笑道,“也就是你脚下立着的这片苍茫大地。”
牧白恍然大悟,然后便说:“那就扶摇好了,扶摇直上九万里。”他不过是阵穿堂风,纵是坤灵也留不住。
“也好,不过你倒是对你师尊,毫不关心,连他的命剑之名,都说不上来。”奉微话锋一转,笑容都浅了几分。
牧白道:“我以前或许是知道的,但我现在不是失忆了吗?况且——”他小声嘟囔,“师尊他也未必就关心我。”
“你讨厌风雪,喜欢晴天,但又不喜欢烈日当空,爱吃甜食,厌辛辣,怕酸,但又爱吃酸甜的东西,譬如冰糖葫芦和蜜饯。不吃熟的胡萝卜,只吃生的。喜欢吃鱼,但又不吃母鱼,因为你不吃鱼籽,但你又只吃母鸡,你不吃内脏,却会吃母鸡肚子里未生出的蛋……”
“师伯怎么知道?”牧白懵了。
“是你师尊说的。”奉微笑道,“他可能连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说不上来,但对你的喜恶,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你现在还认为他不关心你么?”
牧白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好了,看你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若是被你师尊瞧见了,他该埋怨我这个当师伯的欺负你了。”奉微笑道,“时辰还早,寻玉书一同下山玩去罢。”
“我可以下山?”牧白抬头惊问,“可是,师尊说了,不让我下山。”
“他是担心你在外遇险。”奉微笑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为了试炼大会如期举行,我已派人在方圆几里严加防守,你早去早回,莫贪玩便是了。”
“可若是师尊知道了……”
“那便让他过来寻我讨说法。”
如此,牧白可太放心了,能正大光明地拿师伯当挡箭牌了。他或许还可以趁此机会,约苍玄风出来一见。
大师兄这边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就该攻略苍玄风了。
牧白拱手告退,这边才一走,奉微脸上的笑意就消散了许多,淡淡道:“你出关了。”
身后蓦然出现一个穿着玄色道袍的青年。
“师兄召我出关,我岂敢不应。”顿了顿,青年望向牧白的身影,幽蓝的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出关时,看见阿宓拥着此人亲|吻。好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师尊:我还活着,没死。
102 ? 小白无形中招惹了很多人
◎小师叔撞破江玉书对小白的强|吻现场◎
有了师伯的撑腰, 牧白光明正大地跑去寻了江玉书。
江玉书本来正在练剑,听见此话显得非常高兴,立马收剑。
牧白便问, 要不要跟江玉言说一声, 问问他去不去,毕竟江家兄弟一向形影不离的, 而且,私底下又是那种关系, 他多少有点怕江玉言误会。
江玉书摆了摆手,甚无所谓地道:“不用问了, 我哥最近忙得热火朝天的,根本没空出去玩。”
牧白估摸着, 又是为了试炼大会之事,大师兄重伤初愈,奚华又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伯寻不得奚华的行踪,都跑来问牧白了。
谁知道奚华又偷什么鸡, 摸什么狗了?
横竖也干不出半点好事儿来。
如此, 江玉言身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凡事亲力亲为, 也理所应当。
只是让牧白有些惊愕的是,江玉书为何看起来这般清闲。
“还能为啥?我哥心疼我呗, 大事小事他全包了, 让我这段时间好好修炼, 今年试炼大会, 我必要赢得桂冠!”
江玉书说这话时, 正抓着牧白的手臂,带他御剑下山。
山外不同山内,寒风簌簌,还卷杂着晶莹剔透的雪花,牧白下意识就眯了眯眼睛,但可能还是因为师尊为他淬骨的缘故吧。
虽然只穿了弟子服,但也不觉得冷。
江玉书对此毫不知情,还一直伸臂替他挡风。
“江师兄看起来真是势在必得啊,那我就预祝你马到功成。”
“你这么相信我啊?”江玉书略偏过头来,眼睛突然亮晶晶的,“牧白,你知道吗?我把同样的话,说给我哥听了,他就对我说了一句话。”
牧白:“什么话?”
“没睡醒的话,就滚回去接着睡。”
“……”牧白暗道,不愧是亲兄弟,互相拆台怎么不算是一种情深呢?他道,“江师兄必定是同你说笑的,他一向很在意你。”
江玉书:“他在意我是应该的,毕竟我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了,我与他又是双生子,打娘胎时,就脐带缠着脐带,血脉相连,若是他死,我亦是不能活。”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你不一样了,牧白,你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又那么地相信他。
牧白心说,那是当然,自己要是和江玉书有血缘关系,岂不就是他弟弟了?
“牧白,其实我……”江玉书话未说完,牧白突然瞧见了脚下坐落的镇子,忙道,“江师兄,我看见镇子!好多人啊!”
江玉书到嘴的话,又默默收了回去,带着牧白落地,收剑。
此镇距离师门甚近,名唤玉枫镇。试炼大会在即,已经有不少从五湖四海前来的修士,在此镇落脚了。
很显然江玉书并不是头一回来此镇,还从旁给牧白推荐一家有格调的酒肆,说里头卖的桂花酒十分不错。
牧白穿书前还是个清纯男高,由于未成年,所以很少喝酒,但也喝过红酒,鸡尾酒之类的,不过每次只敢喝一点点。从来没敢喝醉过。
倒从未喝过修真界的桂花酒,听江玉书一直从旁描述,说酒味如何如何醇香,入口如何如何香浓,喝了又如何如何身心舒坦,他就有点意动了。
想着他也吃了一阵子素了,师尊近几日也已经松了口,准他吃一些荤腥,偶尔,还会让人做一碗酥山给他吃。
就是先取一些碎冰铺底,再把酥油和奶油融化,然后淋成山峦的形状,放在冰窖里冻着,用樱桃汁染成漂亮的红色,还用海棠点缀。
口味的话跟冰淇淋差不多,吃起来冰甜爽口,牧白每次都能一口气吃完,还意犹未尽。
曾经好几次撒娇,让师尊一次给他两碗酥山吃,可是师尊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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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一直借口说,孩子受不得寒。
为了这个孩子,奚华可谓是煞费苦心,生怕做得太狠,伤了孩子。自从回山之后,除了昨夜给牧白淬骨,就没再碰过牧白。
现在又为了孩子,让他饮食清淡,连他想多吃点酥山,这点子小小的请求,都被奚华无情拒绝了。
在奚华的心目中,孩子似乎还挺重要的,对比之下,牧白的喜好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算了,师尊不让我喝酒,还是不买了吧。”牧白有点闷闷不乐的,为了这个孩子,他牺牲了很多。
“为什么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师叔作甚连你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管着?”
江玉书显得非常惊讶,也不理解当师尊的,为何事无巨细,处处管着牧白,毕竟自己的师尊,还有亲哥都没这样管过他。
“再说了,我们下山得了我师尊的允许,是下来玩的,又不是下来办事的,凭什么不让喝酒啊?就是亲爹也不能这么管着你!走走,我带你去买,现在就买!”
都不待牧白拒绝,江玉书就挟着他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的,硬生生拉到了酒肆里,因为时间紧迫,不好坐在酒肆里喝,遂直接买了三小坛,他和牧白一人一坛,给江玉言带一坛。
出了酒肆之后,江玉书就打开塞子,仰头就喝,无比舒畅地笑道:“好喝,还是从前那个味道!”
他见牧白两手捧着酒坛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就是不喝,便催促道:“快喝啊,咱们边喝边逛,前面还有一家烤全羊铺子,我带你去吃,保管你一口咬下去,流满嘴的油。”
牧白素了太多天了,就跟当和尚似的,嘴里早就素得长草了,一听说有烤全羊可以吃,顿时就心花怒放。
但转念又想起师尊,他就很怅然地摇了摇头,特别违心地道:“江师兄,我最近怕荤油,吃不得那个……”
“那你作甚还要流口水?”
牧白大惊失色,赶紧抬袖就擦,面色都有些涨红了。
“行了,看你这怯生生的可怜样子,到底在师叔的峰头,受了多大委屈啊?”
牧白摇头:“我没有受委屈。”
“那你是不是做错事了,师叔在罚你?”
牧白还是摇头:“我很安分守己的。”
“那做什么天天让你吃草?咱们玉霄宗是正儿八经的修真门派,又不是什么和尚庙,尼姑庵,天天让你吃草做什么?我瞧你最近似乎都瘦了点——”江玉书垂眸盯着他,又道,“虽然气色看起来还挺好。”
江玉书不管不顾的,又硬拽着牧白去吃他说的那家味道特别好的烤全羊。
离得老远就看见铺子门庭若市,排起了长龙。江玉书站过去排队,见牧白只敢掀开一点点酒塞子,凑近闻个酒香,愣是一滴都不敢喝。
索性就趁无人注意,将人拉了过来,二话不说就钳着他的后颈,迫他仰起头来。
“江……江师兄,你干嘛,啊,放开我……唔……”
咕噜咕噜。
江玉书直接将自己喝的只剩半坛子的酒,趁着牧白张嘴嚷嚷的空档,就直接往他嘴里灌。
牧白先是俊脸涨红,随即在尝到桂花酒的滋味后,慢慢就安静下来了。
酒水一点都不辛辣,尝着非常清甜,一股子桂花香,感觉口感有点像酒酿。总而言之,度数应该蛮低的。
喝两口对孩子应该没什么影响。
“怎么样?好不好喝?”
江玉书见他终于安静下来,便松了手,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笑道:“你啊,和小时候就是两个极端!小时候太顽劣不驯,心比天高,惹人生厌,现在就太乖了,都多大了啊,连口酒都不敢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能喝一斗酒,都不会醉。”
牧白心道,我这不是乖,纯属是为了腹中的孩子,但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唇角残留的桂花酒。更用力地抱紧怀里的酒坛子,心道,这么好喝的桂花酒,定要拿回去给师尊,还有统子尝尝。
可转念又想,那自己岂不是要露馅了?
只拿给统子尝尝好了。
江玉书突然又笑道:“不过,牧白,刚刚你跟我同喝了一坛酒。”
牧白郁闷,抬头道:“这有什么问题吗?”刚刚是隔空倒他嘴里的,又没有嘴对着嘴喝。
而且,江玉书自己喝的时候,也没有嘴唇贴着坛口,牧白又不瞎。
江师兄该不会在暗示他,他俩间接接|吻了罢?
应该不会罢,都和自己的亲哥哥搞骨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在外勾搭别人?
江玉言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活活打断他弟弟的腿?
“没……没什么问题。你不嫌弃我就行。”江玉书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正好也排到他了,他就去买烤羊肉了。
牧白嫌铺子里人多拥挤,就站在外面,抱着酒坛子等他。忽察觉有道阴恻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猛然转身去瞧。
就远远看见人群拥挤的街道上,站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青年。
因为距离过远,五官有些许模糊,只隐约可见此人生了双幽蓝色的眸子,在微微暗下来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明显。
唇角似乎也带着点似有似无的冷笑。
牧白不认识他,也从来没见过他,更不知道此人站在那里盯着看了多久。
可能把刚刚江玉书挟着他灌酒的画面,尽收眼底了。牧白隐隐觉得,此人似乎认识江玉书,也认识自己的。
因为他的目光望过去时,玄衣青年脸上的冷笑更甚了,就好像抓到他们的把柄了一样。
牧白的心,无缘无故就往下沉了沉,刚要上前几步,开口问一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肩膀就被人从后拍了一下,他一转头,就看见江玉书手里拿着两根很大的烤羊腿。
他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回头。但方才那个站在街头,冲着他冷笑的玄衣青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仿佛刚刚只是牧白眼花了。
“你在看什么?”江玉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一个叫卖冰糖葫芦的小商贩经过,他问,“你想吃冰糖葫芦是罢?那你等等。”
他说完就又冲过去,把插满了整个草垛子的冰糖葫芦都买了下来,一手拿两只烤羊腿,一手扛着草垛子。
一路走来,吸引了很多过路人的目光。
牧白也顾不得管那个玄衣青年了,满脸震惊地问:“江师兄,你觉得我是猪,还是你是猪?怎么可能吃这么多?”
“吃不完就带回去,跟其他师兄弟们分一分嘛,反正又不贵。来,烤羊腿凉了就不好吃了,你我一人一根,吃完差不多天就黑透了,我俩再回山。”
江玉书说着,硬塞了一根烤羊腿给牧白,然后就直接站在街头啃起了烤羊腿。看着他这副豪爽的样子,牧白也不矫情了,也抱着羊腿直接啃。
果真和江玉书说的一样,肉质非常鲜嫩,虽然油大,但一点点都不腻。
牧白吃素了那么久,现如今抱着羊腿啃得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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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
他俩一路闲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非常爽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桥边,天色已沉,许多人在河边放莲花灯,密密麻麻铺满了河道,漂亮得很。
牧白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心里琢磨着,自己要不要点个莲花灯,看看能不能漂到苍玄风手里。冷不丁就听见江玉书在喊他。
“什么?”牧白啃着羊腿,含糊不清地问,“我没听清。”
“其实也没什么。”江玉书今夜有点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牧白道:“江师兄,你今日陪我出来玩,还给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若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尽管开口便是了。”
“当真没什么的。”江玉书微微垂了垂眸,说完之后,又抬头看他,“不过,既然你让我问了,那我就问了?”
“你问啊。”
“牧白,你……你是不是喜欢大师兄啊?”
牧白眨了眨眼睛,打起了太极:“喜欢啊,山上的师兄师弟,还有师姐师妹,包括每一位师长,我都很喜欢的。”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哎,我怎么跟你说啊!”江玉书拍了拍额头,一副非常烦躁的样子。
其实,牧白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问他,是不是对大师兄有那方面的心思。
但就是有,牧白暂时也不会承认的。
否则,奚华真的会活活折磨死他和大师兄的。
“牧白,你觉不觉得,其实我长得也还可以,而且,对你也挺好的?”
牧白神情复杂起来,忍不住道:“可你已经有你哥了。”你俩亲兄弟在一起搞骨就算了,能不能别拉上可怜的他?
“我哥是我哥,你是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也尝试着,喜欢一下我?”江玉书说到此处,脸色爆红,十分难为情的样子,结结巴巴地继续道,“我……我不是在强迫你什么,就是想和大师兄公平竞争,行……行吗?”
废话!
别问,问就是不行!
牧白吓坏了,万万没想到江玉书居然跟他表白了!顿时嘴里的羊肉都不香了,整个人非常错愕地僵在当场。
心里不断反省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他也没有招惹过江玉书啊?
“牧白,我……我……”
江玉书俊脸通红无比,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又见牧白站在他面前,夜色朦胧,晚风轻拂,身后的河道里,铺满了莲花灯。灯火通明,显得牧白的面容越发俊美。
他实在忍不住,竟抬腿上前,一手勾着牧白的后颈,作势就要低头吻上去。
牧白终于如梦初醒,在即将被亲到的一瞬间,猛地将人推开,就跟看见鬼一样,一边后退,一边大喊:“不行,不可以!”
然后调头就跑。
“牧白!”
江玉书慌忙喊他,正要追过去,忽觉有些不对劲儿,猛地转身,就瞧见桥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玄衣青年,正冷冷地盯着他。
并且已经不知道站那里多久了,又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江玉书的脸色骤然无比惨白,刚要开口,那青年已经瞬移至他面前,一掌将他打飞到了河道里,惊得岸边的路人纷纷起身逃窜。
“没出息的东西!你师尊素日是这样教导你的么?”玄衣青年冷冷道,“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竟学着强|吻别人!”
“小……小师叔。”江玉书都被打懵了,整个人非常错愕地跌坐在河水里。
“滚起来,去把牧白找回来,再敢对他动手动脚——”玄衣青年声音愈冷,“你就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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