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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80(第2页/共2页)

不是小孩子了!请师尊不要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来教训我!”

    奚华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敛眸冷声道:“你十七了么?为师怎么觉得,你还不如七岁?”

    顿了顿,他又冷笑:“再者,师尊就是准备用对待大人的方式,来教训你啊,你不趴下,师尊怎么跟你做?”

    “做……?”牧白眼睛突然睁多大,“在凉亭里?!”

    “对,就是在凉亭里。”奚华低眸瞧他,抬腿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示意他不要磨蹭,“你总该不想在雪地里行事罢?”

    牧白:“……”

    “为师倒是不惧寒,但你——”奚华又瞧了瞧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虐的笑意。

    牧白哭丧着脸:“可是我怕冷。”

    “那你还不赶紧滚起来?还等什么?”

    “师尊……”

    牧白咬了咬牙,尝试了几次,也没起来,膝盖太疼了呀,都冻麻木了,濡湿的衣衫都结冰了,和地上的雪坨坨,冻在一起了。

    心里暗暗琢磨,到底是做一顿疼,还是挨五十下打更疼。或许,他可以再挣扎一下,如果只挨三下打的话,那么肯定挨打更轻松。

    “师尊,要不然……还是把我当七岁的小孩儿看待吧?”

    牧白厚着脸皮,时不时偷觑着师尊的脸色,很小声地说:“七岁的小白,挨三下就足够了。”

    “牧白!你知道为师最讨厌你哪点吗?”奚华突然暴怒,冷冷道,“最讨厌你出尔反尔,讨价还价!”

    他好似突然失去了所有耐心,一把揪住牧白的后领,就跟提溜小鸡崽儿一样,一下子就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了。

    牧白吓得喊出了声,都没感觉到疼呢,就开始哇哇乱喊“疼疼疼,师尊”!

    喊了一阵又发现,哎……?

    被提着后领也不疼啊,而且,他是被提溜起来的,并不是被师尊暴|力在地上拖拽的,所以说,除了膝盖隐隐作痛之外。

    并没有再受到额外的伤害,反而还解放了双腿,任由奚华大步流星地,把他提溜到了凉亭里,然后,又一把将他按趴在了冰冷的石桌上。

    都不等牧白仰卧起坐,腰间的束带就被一把扯了下来,稍微愣了个神,两条细细的脚踝,就被束带捆在了桌子腿上。

    牧白暗叫不好,又挣扎着起身,后颈一下就被掐住,好像钢筋铁骨一样,狠狠夹住他了。他直接被按倒下去,趴在石桌上,彻底动弹不得了。

    也就这会儿,他才真切地理解了燕郎亭,原来被人掐住后颈真的会动弹不得。

    无怪乎燕郎亭会被他兄尊禁锢在掌下,无法反抗。

    这真不怪燕郎亭娇弱。

    牧白算是彻底理解了燕郎亭,突然和燕子成了难兄难弟,也非常突然的,裤子直接就掉到了脚踝。

    63  ? 这是在跟谁撒娇呢

    ◎小白不喜欢师尊待你温柔么?◎

    “哎呀!”

    他下意识惊叫了一声。

    就跟被丢进了热油锅里的鱼似的, 立马弓起了腰背,然后又瞬间直挺挺地往上扑腾。

    可是很快,那掐着他后颈的大手, 越发用力了, 牧白再度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哎呀”。很明显声音惨痛了许多。

    如果说, 第一声是受了惊吓,那么第二声纯属是疼得乱叫。

    奚华很轻松地掐着他的后颈, 目光随意在他身后逡巡一遭,然后就发出一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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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瞎喊什么?把嘴闭上, 再敢乱叫一声,当心你的嘴!”

    牧白只觉得身后一凉, 裤子那么柔软顺滑的布料,一下子就顺着更顺滑,跟羊脂一样的皮肤滚下来了, 露出了他两条很纤细笔直,比羊脂还白的腿。

    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富贵公子,自小锦衣玉食, 玉带华服, 很用心娇纵出来的。

    因为冷,他还瑟瑟地哆嗦了一下。

    刚刚光顾着神游, 都没防备师尊的手,怎么就突然被扒了裤子, 牧白都有点想不透。

    为了嘴不被打烂, 牧白就抿了一下嘴唇。

    寒风中, 他冻得凄楚, 冻得可怜。

    这石桌的材质可能是大理石, 也可能是花岗岩,反正不管是什么石头,首先它是很坚硬的,其次,真的很凉很凉。

    趴在上面真的非常难受,桌沿硌着他的小腹,生疼生疼的——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来描述这桌子,那可能就是来日奚华突然暴毙,牧白趴在奚华的墓碑上,给他假模假样地哭坟。

    大概奚华坟前的碑,就跟这石桌子差不多。

    因为趴着实在难受,而且,身后师尊的手也非常冰冷,时不时碰碰他这,碰碰他那,又冰又骇人。

    牧白羞愤难当,又偏偏动弹不得,雪地里冷,凉亭里也四面通风,感觉还不如趴雪地里,最起码积雪和枯草比石桌子松软。

    一会儿被欺负狠了,他肯定又要叫嚷,嗓子干了,还能顺势啃口积雪润润喉咙,趴桌上能啃个啥?

    啃一口直接磕掉牙,然后满嘴血。

    奚华看出来小白是真的很怕冷,索性一挥衣袖,直接在凉亭周围设下了结界,如此一来,就将冷冽的寒风,尽数隔挡在了结界之外。

    他也知道自己的手很凉,跟死人手一样,没什么温度。

    见面前的少年,实在娇弱,被冷风吹得雪腻的皮肤,都微微泛了点青紫。

    可奚华除了手冷,怀里也是冷的,他天生体寒,怎么都捂不热的。

    略一思忖,他便将右手的中食两指,缓缓地含在了嘴里。

    他嘴里还是有些温度的。

    虽然这种行为非常不雅,但奚华面无表情地做起来,竟还别有几分风情。

    约莫含了有半盏茶时间,结界里的寒气,渐渐散了不少,不说温暖如春,最起码不是寒风刺骨。

    等奚华的手指再度触碰到牧白的皮肤时,就已经有了些温热的濡湿。

    他就趁着这点余温,把手伸进了垂落下来的长袍中。

    动作可谓是不紧不慢,好像能工巧匠在打磨着一块天然的美玉,一点点地凿刻,耐心,仔细,又非常谨慎小心。

    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毁了整块玉的美感。

    这玉上还残留着几道很清晰的红痕,有些|肿,颜色非常鲜亮,白里透着红,娇艳得很。

    奚华就是这样,一点点慢慢摸索。

    总觉得来日方长,他和小白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不可因为一时之气,就弄废小白。

    或者是,弄残了小白。

    那样就不好玩了。

    虽然,修真界确实有许多可以修复肢体,或者皮|肉的灵丹妙药,但奚华就偏爱原装的。

    他以这种理由,充分说服了自己,从而对小白非常温柔。

    可即便如此温柔的对待,落在牧白的眼中,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羞辱!

    奚华的动作实在太慢了,一点点,再一点点,一根手指,再一根手指,再再一根手指,就跟钝刀割肉一样,一点点来!

    前几次都没这么磨人,师尊带着火,横冲直撞,直来直往的,疼虽然疼,但后面慢慢适应了,痛楚也就如潮水般,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浪潮。

    就这次非常慢,慢到牧白都恨不得开口催一催了!

    钝刀割肉实在太煎熬了,还不如直接一刀给他一个痛快!

    牧白羞耻难当,只觉得一股子怒火,立马喷涌而出。

    满脑子循环播放同一句话:师尊在羞辱我!

    但不能反抗!

    反抗的话,一会儿挨得更狠!

    牧白深呼口气,暗暗安抚自己,不要紧,没关系的,慢其实也有慢的好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可羞耻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虽然这里看起来很荒僻,周围不像是有人烟出没的样子。

    但眼下天色都微微亮堂了,万一有人过来了呢?

    这凉亭四面通风的,又没什么可以遮挡的地方,一眼就能看个干净。

    虽说牧白脸皮挺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承受得住,被路人围观啊。

    有好几次,他都想开口央求师尊,能不能把他带回客栈里。

    但话到嘴边,又慢慢吞回去了,师尊不让他说话,他也很害怕擅自开口,会被打烂嘴巴。

    毕竟奚华是个死变态,而变态做事是没有原则可言的。

    牧白只是没了底裤,而奚华却是没了底线,做攻牧白不行,但是做人,奚华不行。

    索性把眼睛一闭,两臂蜷缩起来抱着头,一声不吭,一副任打任骂任玩的乖顺样子。

    心里无时无刻不再痛骂奚华是个死变态。

    统子那个狗比,有本事就别出来,它只要敢再出来,牧白能拿锤子,直接把统子砸成薄薄的小金属片。

    然后再高温熔化,铸成一根金器,这不比玉柱子好玩?

    他会不计前嫌送给奚华,就当任务完成后,牧白对他的一点点补偿。

    这年头出来玩,哪有不花钱的,对吧?

    更何况,师尊皮相好,玩得花,除了年纪大点,其他方面真没得挑,牧白就是去夜店约个漂亮哥哥,一晚上不得花个几万?

    牧白跟奚华又没点子感情,事后给点金银玉器,算作补偿!

    师尊就只管等着他的补偿吧!

    就只管等着吧!

    眼睛一闭,牧白一声不吭。

    直到师尊的手指,终于勾到了流珠的细线,牧白才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师尊好像在玩一种很新奇的游戏。

    就跟玩弹皮筋一样,勾一下就松手,然后再勾一下,再飞速收手。

    珠子碰撞发出是清脆的响,但传到二人耳朵里,就变得异常沉闷了。

    就好像是浸没在了泥泞的湿土里,或者是注满了砂土的鱼缸里。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原本按压他后颈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轻轻压在他后腰上。

    牧白几乎是一下子就弹了起来,还羞得赶紧反手去捂,气愤填膺地骂:“苍玄风!你不可以这么对待我!”他最后几个字,直接破音了,听起来像是鸭子叫一样,声音沙哑。

    “不,我可以这么对待你。”

    而且,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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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这么对待小白。

    只有他可以。

    奚华说完之后,又要去掐他的后颈,冷着脸斥道:“现在连师尊也不喊了,是么?还连名带姓苍玄风,是谁给你的胆子?”

    牧白立马侧身躲闪,可双脚被绑在桌子腿上,绑得死紧,他挣不脱,勒得脚踝好痛。又见师尊伸手拿他,羞到快要哭出来的地步,很大声地吼:“就是师尊也不可以!”

    “那谁可以?”奚华沉声问,“那么,师尊不可以,谁可以?”

    “谁都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牧白急了,两手都不知道护在哪儿好了,“直接来吧,师尊?直接来,别钝刀割肉了,我……我受不了这个!”

    太羞了,实在太羞了!

    “你在教为师做事么?”

    奚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一抬,长剑又幻化而出,对着半空狠甩了一下,牧白吓得抱头鼠窜,赶紧说:“我乖了,我乖了!师尊饶命,小白罪不至死”

    “你乖?你哪里乖了?”

    他随手把剑拍在了石桌上。

    嘭的一声,磕掉了好大一块石头,牧白吓得一抖,心说,这剑鞘真是好坚硬啊,随意往石桌上一磕,就磕出一个豁口,这要是真抽他背上了,脊椎真的会被打断的。

    要是被打断了脊椎,他往后就只能在地上爬了,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分别?

    牧白寻思着,要不然顺势滑跪罢?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

    但他双脚被绑在桌腿上,膝盖稍微弯一弯,就勒得好疼,跪都跪不下去,只能转回身,趴回石桌上。

    可他如果愿意趴回去继续受着,也就不会突然反抗了。

    “师尊,师尊……”

    牧白攥着拳头擦眼泪,把眼眶擦得红通通的。

    “喊本座的名讳。”

    “啊?”牧白愣了愣,稍稍抬了抬头,满脸迷惑,“真……真喊啊?”

    “喊。”

    “苍……苍玄风,你饶了我吧,我真的觉得那样……很……很羞,比你跟我直接双修,羞多了,特别羞,我受不了那个……”牧白特别乖顺,师尊让他喊,他就真的喊了。

    苍玄风不过三个字,愣是让他喊出了十八个转音。

    奚华冷笑:“本座的名讳,岂能是你一个小小弟子,可以直呼的?”

    牧白瞪大眼睛,气呼呼地质问:“明明是你让我喊的!”

    “我还让你不许说话,不许乱动,也没见你听进去!可见,你不是听不懂,分明就是明知故犯!”奚华突然厉声呵斥:“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谁允许你说话还乱动的?趴回去!”

    牧白下意识一抖,脖子都微微缩了起来,稍一愣神,就被奚华抓兔子一样,抓住了牧白的两只手腕,再一起压在他的后背上。

    再度将他压趴回了石桌!

    “师尊,我错了,师尊!”识时务者为俊杰,牧白立马滑跪,闭着眼睛喊,“师尊饶命!我乖了,我这下真的乖了!师尊,饶命!”

    “你哪里乖了?不是告诉过你,不许说话,你有听么?”

    奚华冷笑一声,原本是很温柔的,这下彻底不温柔了,不仅一下子将流珠扯了出来,不管小白叫得凄惨,还不由分说直接套在了牧白的右手腕上。

    牧白只觉得流珠好|烫,也好湿润,好像才被放在热水里煮过一样,原本就带着点降真香,现在就更香了。

    都不用凑近去嗅,那气味就自己往他的鼻子里钻。

    牧白半真半假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啊师尊!我真的知错了,师尊啊!”

    “闭嘴!”

    奚华额上的青筋都在跳,小白哭嚎的这两嗓子,让他都有种小白哭坟的错觉。

    好似下一刻,小白就会哭喊:“师尊啊,您怎么死得这么早啊!”

    奚华实在是被不听话的小白,折腾到耐心全无。直接隔着衣摆,抬手扇了小白两下屁股,惩罚他不够乖顺。

    声音闷闷的,疼倒也还好,就是很羞,非常羞。

    尤其师尊的手掌还有些温热的濡湿。

    牧白羞耻得面红耳赤,脖子都红了,把脸埋在石桌上,恨不得先死一死再说。

    他知道奚华并不是真的想责罚他,不过就是想给他点教训,好让他长记性。

    但用的方法,难免带了点羞辱的意味。

    隔着衣衫扇了两下,奚华就一直盯着牧白看,挺满意他的反应,然后又伸手一挑,就将碍事的衣摆也掀了起来,顺手压在了牧白的后腰。

    牧白“唔”了一声,误以为还要光着,再挨两下,被压住了,隔着一层衣服扇,已经很丢脸了,要是光着再被扇,他真的恨不得先死一死。

    立马羞耻得用头直接撞石桌,发出哐当哐当的响,试图把自己撞晕过去。

    奚华大惊失色,连忙伸手过去。

    手掌夹在了石桌和牧白额头的位置,后面牧白又连连磕了好几下,额头都撞在了奚华的手背上。

    把奚华的手指骨,撞得咯噔咯噔响,好像要把他的骨头都撞碎了才肯罢休。

    奚华惊慌之余,又怒火中烧起来。

    他又不曾如何狠下心肠地责罚牧白,反而还很温柔地帮他做点事前准备。

    因为奚华这次约莫要做很久很久,担心准备不充分的话,小白可能会疼得死去活来。

    最过分不过就是扇了他两下屁股!

    这还是小白自讨苦吃!

    奚华原本是不打算再对他动手的!

    再说了,他四十岁,小白十七岁,在他面前小白就是个小孩子,况且,他们是师徒,不是父子,也胜似父子了。

    还做过不止一次。

    动手怎么了?奚华有资格动手,他也有这个本事动手,不服气就憋着!

    “不许胡闹!”奚华厉声训斥他,“再敢乱动,就把你拖到雪地里去!”

    牧白好像是有些吓懵了,人虽然老实了,但却一声不吭,只是一直在抖,奚华都不明白,他到底在抗拒什么!

    是抗拒师尊为他用手了吗?

    可这有什么关系?

    最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怕这个?

    前几次奚华确实没怎么用手,但当时他也不怎么怜爱小白。

    现在他开始有点怜爱了,小白却又抗拒他?为什么?

    不喜欢师尊对他温柔?

    那就直接来好了——要疼一起疼,奚华不惧痛,到时候疼得死去活来的,还不是小白吗?

    难道说——是因为师尊打了小白巴掌么?

    可加上刚刚那两下,一共只打了四下,四下而已!根本没有用几分力道!

    平心而论,奚华年幼时拜入师门求仙问道,脾气远没有现在这样收放自如,他自小行事阴毒,性情乖戾,伪装得再如何好,但年纪小,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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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吃了亏,偶尔会露出点破绽。

    做错事也会受罚。

    老师父会罚他,师兄也会罚他。

    次数虽然很少,零星几次而已,但几乎是活剐他一层皮。奚华连一滴眼泪都不会往下掉,不知错,所以也没有眼泪。

    莫说是奚华十七岁,他就是七岁的时候,也不像小白这样,受点小伤就又哭又叫。

    再说了,牧白小时候在奚华身边待的那阵子,挨得还少吗?

    林素秋奉师命,去管束师弟,打得板子都从中间劈开了,也没见牧白哐哐撞桌子寻死啊?

    这是在跟谁撒娇呢?

    越大越娇气。

    就是太娇纵了,才让牧白现在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一点苦都吃不下!

    奚华才刚要疾言厉色地训他几句,垫在石桌上的手背,就感受到了几滴温热,他瞳孔颤了颤,误以为是牧白磕得太用力,头破血流了,下意识弯腰去查看。

    一把翻过牧白颤抖的身子,就看见这孩子闭着眼睛,在那偷偷地哭,脸红到了耳朵根,红得都吓人。

    奚华愣了愣,突然觉得很气,又很好笑。

    心说,他总算是抓到小白的弱点了,看来小白真的很怕被这样对待。

    能让一向厚脸皮的小白,羞到了这种程度,着实不容易的。奚华看见小白的额头上,颜色更艳,隐隐已经肿|了,还泛点青紫。

    可见小白刚刚磕得有多用力,分明就是想把自己磕晕过去,或者是直接磕死。

    真的有必要羞耻到这种程度吗?

    奚华再度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不轻不重,跟玩一样地扇小白两下,能比扒了他的衣服,压在椅子上行事,更羞耻么?

    奚华不明白,小白为何羞成了这样,但他还是把怒火慢慢压了下去,轻轻用衣袖,给他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被师尊教训几下,有什么可哭的?”

    牧白闭着眼睛,委屈得肉眼可见,带着哭腔地喊:“就是因为……因为我不是小孩子了,才……才更觉得羞!”

    “可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是七岁的小白吗?”

    “……”

    牧白语塞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是真的觉得刚刚那样很羞,比师尊压着他做还羞,不不不,两者是没有可比性的。

    总而言之,他是万万不能受这种屈辱的,万万不能的!

    “都这份上了,师尊还要抓我的话柄……我就是笨嘴拙舌的,讲不过师尊,也打不过师尊……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嘛……我明明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不肯饶我?”

    “还有……师尊为什么要去玩流珠?很好玩吗?”

    牧白一边说,一边偷偷掀开一丝眼缝,偷看师尊的神情,好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

    结果就看见师尊低着头,似乎在自我反省,牧白暗暗一喜,心说,管用哎,这招管用哎!

    可当他顺着师尊的目光望去时,顿时只想再狠狠撞下柱子,把自己撞死算了。

    “师尊!”牧白发出惊悚又羞耻的嚎叫,“你在看我哪里?!”

    奚华抬眸看他,脸上的神情诡异中带了点嘲弄,晦涩中又带了点笑意,缓缓道:“小白,你怎么起来了。”

    64  ? 小白不指望师尊能好好爱他了

    ◎今日流的泪,昨日脑子进的水◎

    牧白想说, 我知道,我看见了,我眼不瞎!

    他简直羞耻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如果可以的话, 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立马往下一捂,表情看起来是羞耻到随时都可能崩溃大哭的程度。

    “不许看!”

    牧白恨恨地咬牙, 窘迫到装不下去了,还有点孩子气地想要跺跺脚, 但他的脚被绑得很紧。

    稍微动一动,束带勒得就更紧了。他觉得自己脚踝上的皮|肉, 一定已经被束带勒破了皮,也许还流了血, 说不准现在已经血肉模糊了。

    眼珠子就下意识往地上瞥了瞥,就瞧见雪白的亵裤,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牧白在往下看, 奚华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几眼,然后又很淡然地抬起眼眸, 轻描淡写地道:“再乱动, 亵裤就脏得不能穿了,你总该不会想, 直接光着腿回客栈吧?”

    牧白稍微在脑海里联想了一下,然后就更加羞耻难忍了, 他觉得师尊在欺负他。

    欺负他年纪小, 欺负他柔弱, 还欺负他没爹没娘孤苦伶仃, 总而言之, 奚华是在仗势欺人。

    他很想扯着嗓子,骂几句难听的,但他打小也没学过几句脏话,况且,说脏话很有可能会被抽烂嘴。

    脏话在嘴里滚了又滚,跟沸水里的汤圆似的,又骨碌碌吞回去了。

    牧白又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手背冰凉,面颊却滚|烫得要命。

    “不要看我。”

    奚华点了点头:“嗯。”居然出奇的好说话。

    以至于牧白都愣住了。

    可是很快,牧白就发现,老男人真是诡计多端,明明答应他不再看了——他也确实没再看,而是直接上手了!

    牧白想侧身躲闪,偏偏两只脚踝被捆在了桌腿上,他一侧身,腰肢就扭得骨头疼,以至于他不得不摆正身子,平趴在桌面上,才稍微好受一点。

    他喘了喘气,又气又羞,委屈得要命。感觉师尊的手又追上来了,牧白才刚要推搡,后腰就被按住了,身后那两团肉上,也贴了个很宽大的手掌。

    “再动?”奚华的音调微微上扬,显得很冷冽。

    牧白就知道了,再乱动的话,肯定还会挨巴掌的,那太羞了,就只能乖乖趴好,一动不敢动了。

    “既然那么怕羞,往后就不要再做自讨苦吃的事情,师尊这回饶你一次,要是再有下次——”奚华贴着他的耳畔低念,手就压在小白身后的伤痕上,“你怕什么,那就来什么。怕羞,就狠狠让你羞。”

    牧白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哆嗦。

    “到时候让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围观,让他们看看,十七岁的小白,是如何因为不听师命,而被当成七岁的小白教训的。”

    牧白气到浑身发抖,把脸往胳膊肘里一埋,大喊道:“那行啊,反正我脸皮厚,我才不怕!但我嘴巴不严的,要是挨了打,受了委屈,可能就会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到时候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师尊可别后悔!”

    “你是在提醒师尊,把你毒哑么?”

    奚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完全进去了,和他想象中完全一样,小白真的很像一汪春水,并不仅仅表现在,他很爱哭这方面。

    牧白狠狠哆嗦起来,又呜呜咽咽了一阵,然后更大声,更愤怒地咆哮:“师尊就会欺负我,欺负我没爹疼,没娘爱,一家老小全死光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感觉到身后的师尊,连动作都停了停,好似又在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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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省。

    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片刻之后,牧白的后颈就被再度钳紧了,连后腰也被死死地按住了,好一番疾风骤雨,牧白放声嘶吼,宛如困兽之斗,任凭他用尽了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师尊的桎梏。

    他趴在冰冷的石桌上,眼泪把桌面都弄得湿漉漉的。他哭得好大声,好凄惨,哭声响彻云霄。

    可能是牧白哭得太离谱了,奚华应该是有些不耐烦了,就压低声冷笑:“你就只管再喊大点声儿,天已经完全亮堂了。如今正值寒冬,最适合猎户上山打猎了。听闻,那些猎户一般喜欢三五成群,结伴同行,为的就是互相有个照应,你说,要是被那些猎户瞧见了,会怎么样?”

    牧白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肯定很羞很羞,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特别凄惨,也特别狼狈。

    装可怜没用,发火还是没有用。

    师尊好像突然软硬不吃了。

    他又想冲着奚华,再扯着嗓子喊几声“苍玄风”,但又怕屁股上再挨几下巴掌。

    疼倒也还好,就是羞,非常羞!

    他倒情愿自己现在是七岁的小白,这样就不会那么在意,被人扒下裤子,往屁股上扇了。

    但他不是七岁,他已经十七了!

    亲爹都没这么打过他,但奚华却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连续扇了他四下,四下,四下!

    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他!

    再过分了!

    这也就是在修真界,要是换成在牧白生活的文明世界,奚华纯属就是个变态还家暴的渣男!

    “还敢犟嘴么?”

    奚华大概得有一盏茶的时间,才终于开了金口,问话的时候,还用刑具抵着牧白,好似牧白胆敢说错半个字,就又会饱受酷刑。

    “我不敢了呀!”牧白特别大声地咆哮,连嗓音都喊破了。

    奚华冷笑:“看来还是不服气。”他抬眸,忽然微微一笑,想了个好主意,钳紧牧白的后颈,将他的脸,狠狠地压在石桌上,然后同他说,“嘘,小白,你往那边瞧瞧,是不是来人了?”

    牧白浑身一个激灵,差点要从桌子上蹦起来,但后颈被钳得死紧,他挣扎半天都抬不起头,只能仔细瞥见远处雾蒙蒙的。

    寒风卷杂着积雪,在竹林边上形成了小小的飓风,吹得竹林簌簌作响,昨夜淋在林梢的积雪,也噗噗落了下来。

    牧白艰难地吞咽口水,一时间竟忘了哭了,耳朵跟兔子一样支棱着,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心脏砰砰乱跳,跟打鼓一样振聋发聩。

    他下意识屏息凝神。

    偏偏奚华趁火打劫,更狠地欺负他,还言辞戏虐:“看来,是你刚刚那几声,把人给喊来了。”

    “才不是我!”

    牧白再也不敢大声喊叫了,又惊又怕,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可奚华不让,非得让他这么不知廉耻地趴在石桌上。

    都不知道这石桌子是不是救过奚华的命,奚华就偏爱这破石桌!

    “别动,来人也无妨,师尊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大声喊叫,你非不听,那这回就当给你个教训。”

    奚华淡然自若得很,好似根本不怕被人撞破,他垂眸瞥见牧白吓得要死,连眼睛都不敢睁了,又觉得好笑。

    趁他不备,就用口技模仿了一些脚踏积雪的声响,还模仿了五种不同的男音,隐隐约约,由远及近。

    “你们听见没?好像有人在哭!”

    “听见了,哭得跟黄大仙报丧一样!”

    “刚刚还能听见,这会儿怎么没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你们快看,那里有座凉亭,咦,里面居然有人……”

    ……

    奚华很清晰地感觉到,小白哆嗦得更厉害了,还抑制不住地发出了更可怜的呜咽声。

    两条细细的腿,抖得跟筛子似的。

    但小白也更兴奋了,奚华完全能够理解他,因为自己现在也异常兴奋。

    尤其等奚华将脚步声模仿得更近些的时候,言辞也更粗野,猎户们的窃窃私语声,终究是彻底溃败了小白的心理防线。

    以及生理防线。

    奚华从背后摸了摸小白的肚子,然后,他就笑得开心极了,摇头心说,小白不行,还是年纪小,太稚嫩了。

    小白几乎抖得不成样子了,哭得也很厉害。

    闷闷的哭腔从胳膊肘底下传了出来。

    “求你了,师尊!让那些人走开!求求你,师尊,我求你了!呜呜呜。”

    牧白崩溃极了,以为自己真的被五个猎户围观了,而且,那猎户们嘴里都不干不净的,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可以听见那些人在说:

    “呦,在玩呢。”

    “两断袖。”

    “走后门呢。”

    “真是世风日下!”

    ……

    “还敢犟嘴么?”奚华问。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牧白一直在闷头哭,再厚的脸皮都扛不住迎面一刀。

    他崩溃得厉害,身体心灵饱受折磨,还是双管齐下的折磨!

    没有当场疯魔,就已经算他承受能力过人了。他只希望,那些猎户不要再看他了!

    他都快羞耻得死掉了!

    奚华还是没放过他,甚至都没有抽身离去,反而又问他:“还敢不敢直呼师尊名讳?”

    “我不……不敢了呀。”

    牧白一个劲儿地哭,原本他是装的,慢慢是七分假,三分真,再后来就是半真半假。眼下是一点不掺水,哭得很真情实感。

    “再犯应该怎么办?”奚华紧接着最后逼问他一句,“你自己说。”

    牧白伤心欲绝,浑然没有察觉到,周围其实压根空无一人,听见此话,他的脑袋是发懵的,意识是清醒又混沌,竟一时回答不上来。

    直到奚华狠狠压住了他身后的伤,才呜咽着说:“那就任凭师尊处置。”

    “口说无凭,你惯会出尔反尔,师尊应该如何相信你?”

    牧白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奚华沉默了很长一会儿,看他哭得实在太可怜了,所以动了点恻隐之心。

    原本钳着牧白后颈的手,慢慢松开了,转而缓缓下移,轻轻给牧白拍背顺气,一直等牧白把气都喘匀了,才低声道:“好了,人都被师尊赶走了。”

    牧白还在哭,哭得一抽一抽的,奚华有点担心,再这么哭下去,最先废的会是小白的双眼。他从未见过,有谁像小白这样爱哭,还能哭。

    奚华从未哄过谁,但他现在耐着性子,温声细语地哄起了小白。

    即便,他仍旧不肯出来。

    这冰天雪地的,他不畏寒,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寒。小白就是雪窟窿里,唯一的一点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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