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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80(第1页/共2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错认反派师尊的下场》60-80

    61  ? 师尊秋后算账了

    ◎小白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

    牧白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趴在奚华怀里,探头探脑地偷看。

    察觉到师尊的目光不善,他又佯装被吓到了, 轻微地嗷呜一声, 就跟被打怕了的流浪狗似的,嗖的一下, 又缩回了奚华怀里。

    他知道奚华很吃这套,并且这招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 下一瞬,奚华温凉的大手, 就轻轻落在了他的额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小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

    牧白心里想的是,师尊肯定是有点喜欢他的。

    而奚华想的却是,小白的眉骨漂亮得很显著。

    片刻之后, 燕危楼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我仔细想来, 以我与真君素日交情, 断然没有隐瞒的道理。”

    奚华轻轻抬了抬眼皮,很淡然地吐出一字:“讲。”

    牧白瞬间来了点兴致, 暗道,难道是关于李檀的事情吗?

    下意识就把耳朵探出去偷听,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滴溜溜地乱转。落在奚华眼中, 就好似个狡黠的狐狸, 在不怀好意地打着小算盘。

    那抚着牧白眉骨的手指, 就慢慢挪到了他的耳朵上,两指夹着薄薄的一片耳垂,轻轻揉捏起来。

    牧白痒得不行,几次想把师尊的手推开,可又实在不敢,就听见燕危楼缓缓道:“前些日子,据魔界的探子来报,说是有仙门弟子,路过魔界,至魔界与妖界的接壤之地,寻了一支名为花灵族的少数族裔,求取族中秘|药,听闻是为了疗伤。”

    现如今六界之间,相安无事,除了不见神迹的神界,以及战火纷飞的妖界,其余几界都太平盛世,一片风调雨顺。

    有其他界的族人互相来往,也是常有之事。

    多是为了游历,增长阅历,也有一些商业来往,出售当地盛产的一些灵草灵药,或者是仙丹法器之类。

    就譬如燕郎亭此前去妖界闲玩,就顺手买了一些貂毛大氅,做工和皮毛,就是比人间卖得要好。

    奚华对少数族裔没什么了解,但他倒是知晓花灵族,这个族裔的族人都是花精,原本应该是属于妖界的,但由于妖界之中,难免存在一起喜食花精的妖怪,而且,妖界一直战火纷飞,界内的律法等同于无。

    为了不再受到迫害,花灵族就举族迁移到了妖魔两界接壤之处,同其他植物成精的少数族裔互相扶持。

    日常应该是负责守护魔族边界,同魔界走得挺近,所以,燕危楼能得到这个消息,一点都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这个消息对奚华来讲,并无意义。

    奚华抬了抬眸,又道:“本座的耐心有限,长君大可直言。”

    “花灵族的秘|药,名为闭月羞花,用于修复破裂的元神,而且,据探子所言,那几个仙门弟子虽然换了常服,但从行为举止还是能看出,他们应该是合欢宗的弟子。”燕危楼又道,提及合欢宗时,他的语调都沉了沉,似乎隐晦地暗示什么。

    牧白一听见“合欢宗”三个大字,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可言说。

    由于统子的极度不负责任,以至于他对这个修真界一知半解,但他多少还是懂点的,知道古往今来,一旦跟“合欢”沾边的东西,总是会带点颜色。

    以他多年看网文的经验来说,合欢宗应该就是那种专门靠双修之术,来提升修为的宗门。

    但燕危楼突然又提合欢宗做什么?

    牧白心里突然一个咯噔,暗道,该不会和他有关系吧?

    准确来说,该不会是原主闲得没事,又跑到合欢宗那种地方逍遥快活了吧?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牧白就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下意识抬眸瞥了瞥奚华的脸,然而,奚华并没有看他,在听见“合欢宗”三个字时,眉头还微微蹙了一下,薄唇一抿,就流露出了几分嫌恶,以及……牧白看不懂的情绪。

    那也就说明,合欢宗与牧白应该关系不大了,但和奚华很显然有点关系!

    牧白眼尾的余光,一下子就扫到了燕郎亭的脸上,见他脸色发白,脸上的神情却很精彩,一副有很多八卦,但又因为嘴里都是血,而无法说出口的样子。

    牧白觉得自己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所以决定满足一下燕郎亭的分享欲,主动施展读心术。

    就听见燕郎亭心说:

    “兄尊若是不提,我险些就给忘了!”

    “说起来,奚华的身世还大有来头,简直就是不堪!他父亲原是三清观的一名道士,名为苍凛冽,自幼跟在老道长身边学习道术,十八岁时,就学有小成,听闻还是天生道骨,日后能凭借道术,发扬道家之威名。”

    牧白眨了眨眼睛,心说,想不到师尊的父亲,居然还是个道士!

    但道士不也是出家人么?

    既然是出家人,又自幼就在道观里修行,又是怎么整出个孩子来的?

    总不能是自己给自己生的吧?

    等等,这又跟合欢宗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

    他好奇得不行,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是关于师尊的事情,事无巨细他都要知道才行。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任务不完成,他誓不罢休!

    又听燕郎亭在心里嘀嘀咕咕:

    “什么天生道骨?简直可笑至极!还不是在弱冠之年,在外游历讲学时,被一名合欢宗的妖女拿下了?”

    “那妖女还是合欢宗宗主的义妹,修炼的也是合欢之术,视男人为掌中玩物,不过是修炼的工具而已。但她的品味独特,专门喜欢挑一些出家之人,还格外偏爱道士。”

    “与苍凛冽痴缠多月,辗转修真界各地,那臭道士还厚颜无耻到,连在外讲学,都要将那妖女打扮成道童,带在身边。”

    “还说什么一心引她入正道,简直可笑至至极!那妖女根本对他不是真心,不仅在三清观大开杀戒,还杀了养育苍凛冽多年的老道。”

    牧白心里一个咯噔,这也就是说,奚华的爹娘,一个是天生道骨,道术超群的清俊道士,一个是合欢宗娇纵任性,视人命为草芥的小妖女?

    抛开小妖女的恶行来说,道士和妖女,这个设定还蛮带感的啊。

    想不到师尊的身世这般离奇且悲惨,小妖女都血洗道士师门,还杀道士的恩师了,就这……还能在一起?

    还能生个娃出来?

    怎么有点古早狗血虐文里,男女主相爱相杀,不死不休的调调?

    牧白还想听,下意识望向了燕郎亭,结果这厮的画风立马突变:

    “啊!阿白在看我!他在看我!”

    “他好爱我!一定是在关心我的伤势!”

    “不行!我得忍住了,不能让阿白担心我!”

    牧白:“……”

    他面无表情,并且相当无语地把脸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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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说,算了,还是等回去的时候,抽空旁敲侧击问一下江家兄弟好了。

    由于频繁过度地使用读心术,相当耗费精力,牧白脑壳子一阵发晕,无力地歪在师尊怀里,只希望能赶紧回去,他好睡一觉。

    “真君,我话已带到,今夜多有得罪,来日我再带郎亭一起登门拜访,就此别过。”

    见奚华微微颔首,燕危楼便钳着弟弟的后颈,不顾他愤怒的眼神,一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夜色昏沉,雪早就停了,外面寒风刺骨,北风萧瑟。

    牧白头晕目眩,这下不装了,真是四肢无力,要不是师尊一直紧紧搂着他,只怕早就要跌坐在地了。

    “师尊……”牧白眯着眼睛,把脸往奚华胸口上贴,两只爪子揪住他的衣襟,软着声儿道,“外面好冷,师尊带我回去罢?”

    奚华冷笑:“确实应该回去了,冷些也好,先好好醒醒皮子,回去再慢慢收拾你。”

    话虽依旧刻薄无情,但他的手却很诚实地拉开了外裳。

    几乎是带着点火气的,动作有些粗|暴地钳着牧白的胳膊,将他往衣衫里埋,又在牧白几声细弱又娇气的“疼啊”中,手劲渐松。

    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奚华反复检查了几遍,确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之后,才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惯得你!越来越娇气!”

    牧白毛虫一样,在师尊怀里扭了扭身子。

    “早晚将你收拾服帖,你且等着罢。”奚华又冷笑,但终究没有再动他一根手指。

    抬手一招,长剑嗡的一声飞掠而出。

    他抱紧怀里的少年,飞身踏在剑上,很快就化作一道白芒,消失在了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牧白昏昏沉沉的,眯着眼睛小睡片刻,等再次落地时,他误以为又回到了女娲庙,甚至是客栈。

    刚准备从奚华怀里爬出来,就被重重打了下屁股,头顶也随即传来一声冷呵:“准你乱动了么?”

    牧白本来挺昏沉的,冷不丁挨了下打,顿时就清醒了,三魂七魄嗖嗖归位,待火辣辣的疼痛传到大脑时,他脸色突然爆红,竟又羞又怒地开了口,结结巴巴地道:“你……你!”

    你怎么可以往人家屁股上打?!

    “怎么?连师尊也不叫了,是么?”奚华冷笑一声,又抬手打了他一下。力道更重了,还打在了同一处位置,分毫不差!

    很明显就是在羞辱他!

    牧白立马就炸毛了,打他哪里都可以!

    腿也行,背也行,手脚都行!哪怕打头打脸都可以!

    就是不可以往屁股上打!

    太羞辱人了!

    牧白甚至都忘记装可怜了,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恼羞成怒地喊:“苍玄风!你够了啊,打一下就算了,你还打我两下?!我十七岁了!”

    他很担心奚华还要动手,赶紧伸手去抱住奚华打人的右手。

    整个人也顺势从奚华怀里跳出来了,他比奚华矮一个头还多,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还直接踮起了脚。

    但很快后膝弯就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痛倒也还好,疼也就疼一下,地上都是被积雪覆盖的枯草,跪下去也不疼。

    甚至还有些松软,就是冰冰凉凉的。牧白怕冷,下意识又要起身,右肩就被一柄剑抵住,又生生将他压下去了。

    “师尊,我乖了,我不乱动了……”

    牧白的态度立马柔顺了许多,眼珠子左右乱瞥,发现这里既不是女娲庙,也不是客栈。

    而在一条小河边,边上有片竹林,还有座小凉亭。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何把他带到此地,但牧白也不傻,明显看出来师尊憋着火。

    只怕要在此地狠狠收拾他了。

    倒是挑了个好地方呵,回去再收拾他的话,不说别人,大师兄还有江家兄弟,肯定会拦着点的。

    哪怕会受牵连,也会拼死给他求情。

    眼下周围荒无人烟,就是奚华把他打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师尊……”

    “闭嘴。”

    奚华用抵着他肩膀的剑,缓缓抬起,轻轻点了点牧白的嘴,“想试一下,被师尊的剑抽烂嘴,是什么滋味么?”

    牧白的瞳孔瞬间放大,师尊的剑鞘冰冷至极,虽然只是轻轻贴了贴他的嘴,他都能感受到,剑鞘是如何沉重坚硬。

    心说,这玩意儿要是直接抽他脸上来,三两下就能把他脸抽烂,抽得口鼻齐齐喷血,牙齿碎裂不可。

    牧白开始有点害怕了,觉得师尊的性情真是阴晴不定的。

    明明不久之前,还对他很温柔,也很照顾的。

    怎么他才稍微眯瞪了一小会儿,就要收拾他了呢?

    牧白很想开口,为自己说说情的,可是师尊的剑就抵在他的脸上,他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张嘴,剑就会抽到他的脸上。

    奚华寻常话就很少,这种时候话就更少了,立在牧白面前,身形高大得跟座山似的,也幸好牧白跪在迎风口。

    如此一来,奚华的身体就完全帮他挡住了寒风。

    也算是不幸中的一点小幸运。

    牧白跪了没一会儿,就感觉膝下的积雪融化了,衣袍都微微濡湿。

    他不是假的怕冷,是真的很怕冷,这寒冬腊月的,本来穿得就单薄,再湿|了衣衫,那还让不让人活啦?

    而且,虽然才跪了一小会儿,但他的膝盖已经冻麻了,开始疼了,好像针扎一样。

    短时间内,这些都尚且能忍。

    就是不知道,师尊到底想怎么收拾他。

    是一直罚他跪在雪地里?

    还是让他跪着,狠狠揍他一顿?

    又或者还有别的惩罚?

    奚华倒是开口说话啊,长个嘴不说话,还能是专门吃棒|子的吗?

    牧白很生气,也很羞耻,想法都带了点怨气和恶毒,但很快他又自我唾弃,呸呸呸,坏小白!

    不可以这样的,小白!

    不管奚华怎么对待你!但他是他,你是你!

    他不要脸,他枉顾人伦,他老牛吃嫩草,不知廉耻,难道你也要有样学样吗?

    当然不!

    你得比他做得更狠!

    他能做初一,你就能做十五!

    他能喂你吃,你也可以喂他吃!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约莫跪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奚华似乎终于记起来,他还有张嘴了。

    “你刚刚喊本座什么?”

    牧白眨了眨眼睛,眼珠子一直往贴在面颊的剑上瞥。

    奚华把剑收了回来,好以整暇地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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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的少年,轻呵道:“说话!”

    “师尊……”

    “还有呢?”

    “还有……?”

    牧白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无缘无故被打了两下屁股,好像羞耻得直接炸毛了,然后就随口喊出了师尊的名讳?

    “师尊,小白不应该直呼师尊的名讳。”

    牧白立马把脸皱成苦瓜,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子。

    他确实不应该直呼奚华的名讳,这样不礼貌。

    应该喊他老东西,死变态才对。

    “重复一遍。”

    牧白脸色更苦:“那我再喊了,师尊可不许生气。”

    回答他的,却是迎面一把剑,狠狠冲着他的背袭来,牧白吓得闭紧双眼,一边侧着身子躲闪,一边大喊:“苍玄风!我都认错了,你不要再打我了!”

    然而,背上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身后那两块肉上,火辣辣的疼楚,还是不久前落下的。

    奚华没有用自己的命剑抽他,只是用剑帮他拂了一下衣衫上的积雪。

    “看来当真是为师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挨一下打怎么了?你既唤本座一声师尊,那么为师就有资格管教你!”

    牧白闭着眼:“是是是。”你枉为人师,你说得都对。

    奚华冷笑,用剑点了点牧白的右手:“在乱绞什么?有没有点规矩了?跪好了,敢乱动就打死你!”

    牧白:“对对对。”哎……?也不是很对,他才十七岁,还想多活几年来着。

    “你在委屈什么?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吗?”奚华冷呵,“你敢说,你真是被燕郎亭挟持走的?就没有一丝是自愿的?”

    是自愿的,但也不能承认啊,承认了不得被打死吗?

    牧白睁大眼睛,泪汪汪的可怜:“师尊竟这般想我?”

    该说不说,师尊想得真对啊,他确实没觉得自己做错,也委屈。

    奚华摆了摆手,好似有点心烦:“别哭,眼泪收回去。还不到你哭的时候!”

    牧白猛吸了一下鼻子,又辩解:“我不知道燕郎亭为何因为一封信,就非得纠缠我,我真的很无辜。”

    “那你非要说这个,我且问你,”奚华冷笑,“情书是师尊给燕郎亭写的了?”

    牧白头皮发麻:“师尊怎么就认定是我写的?万一是燕郎亭冤枉我呢?”

    “好说,你想要证据,那么师尊现在就派人去查,如果查出来你和燕郎亭有过去,那你该如何?”奚华笑得更瘆人了,“师尊可以杀了你么?”

    62  ? 不服就打到你服

    ◎牧小白,你嘴里有句实话吗◎

    废话!

    当然不可以杀他了!

    更不可以去查!

    只要不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牧白和燕郎亭之间有猫腻,不查牧白还能假装失忆, 撒娇卖萌, 蒙混过关。

    万一真被奚华查出了什么,白纸黑字的证据, 啪嗒往他脸上一砸,那么牧白就是想替自己辩白, 都词穷啊。

    所以牧白摇头:“不行,不行的。”

    “那你不贞不忠, 还谎话连篇,在脸上刻两个墨斗大的字, 总行了吧?”

    牧白惊到了:“那更不行!”多疼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或许, 你更希望受点直接的惩罚。”

    奚华冷着脸,故意吓唬小孩,狠狠在半空中挥了下剑, 发出一声刺耳嘹亮的破风声。

    光是听着声音, 牧白都知道,这一剑鞘要是挥在他的身上, 必定痛楚难忍,如同碎骨割肉般疼。

    他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然后就听见奚华用更冷的声音道:“那你跪好, 跪直了, 也不多罚你, 五十下, 罚完就带你回去。”

    “不行,不行!”牧白摇头如拨浪鼓,一边双手捂住身后,一边跪行着往后退,“师尊,不行的,我受不了五十下的,师尊!我的屁股会被打成烂桃子的!”

    “那就打背。”奚华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还低声笑了笑。

    “打背也不行的,我很瘦,背上都是骨头,打在骨头上是会要人命的!而且背上有颈椎,如果打断了颈椎,那我岂不是瘫痪了吗?”

    奚华:“我养。”

    “但我怕连累师尊。”

    “无妨,师尊有钱。”

    牧白觉得似乎可以商量,还趁机抬头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自己的长相很讨喜,哭起来的样子,泪汪汪得招人怜。

    所以,他在奚华的面前哽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浸泡在蜜糖里一样,又在嘴里含了会儿,吐出来的时候,黏黏糊糊的,可字音清晰,又哭又喘,有点孩子气。

    “师尊……”牧白已经距离奚华有三步远了,确保奚华一剑绝对挥不到他的身上,才不捂身后了,两爪十指相扣,搭拉在腹部的位置,一直绞啊绞的,边绞手指,边期期艾艾地小声说,“五十下我肯定是受不了的,但……但五下应该还可以……”

    “五下?你确定你可以?”奚华反问。

    “应该吧?那……那只打三下,行不行?”

    牧白其实想问,能不能只打一下,当然,最好一下都别打,但自己也觉得这样问,太过分了。

    就算是上街买菜,把五十块钱的菜直接一口价杀到三块,都是会被人误认成神经病的地步。

    想来修真界的师徒之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徒弟做错了事,师尊就是最有资格管教的。

    影视剧里也都是这么演的,冬天罚跪还得头顶水缸,可惨可惨了。

    虽然牧白不想接受,他打小受的是素质教育,但入乡随俗嘛,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再说了,从目前来看,也不是他不想接受,就可以不接受的。

    “师尊……”牧白在寒风中,冻得跟小狗似的,十根手指都被他搓红了,狠狠压了一下羞耻心,他又故作怯弱地低唤了声,“师尊,这里好冷的,能不能先回客栈啊。”

    以期可以勾起奚华心里那点子良知,但牧白失算了,奚华不仅没有熄火,反而像是被火上浇了油。

    竟直接提剑指了指他的脸,厉声呵斥道:“怎么退过去的,怎么跪行回来!”

    “快!”奚华又用剑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能不冷么?

    怎么可能会不冷?

    奚华用自己的身体,刻意替牧白挡住了风口,偏偏牧白要自作主张,哪怕跪行着,也要一点点地远离他的庇护!

    不冷才怪!这里可是上风口!

    四处荒僻,也只有一条被冻结实的小河,一片竹林,以及一座四面通风的凉亭。

    不管跪在哪里,牧白都会很冷,只有依偎在师尊身边,才会好受一点。

    牧白恨得直咬牙,但又无计可施,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吃醋老男人,讲不清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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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又双手揪着衣袍下摆,慢吞吞地跪了回去。

    才一跪好,就听见奚华的冷呵声,在他头顶骤响。

    “是在跟你商量么?还讨价还价?”

    牧白:难道不是吗?

    “谁给你的胆子,在为师面前如此放肆!”

    牧白:我自己天生胆大。

    “五十下是便宜了你的!你换成林宓试试!”

    牧白:那这个便宜,就给大师兄好了。

    “不,”奚华更冷的笑了一声,“林宓没有你这般胆大妄为!”

    牧白几乎是有点崩溃了,梗着脖子喊:“可是那天晚上,师尊不是说,一错不二罚吗?明明都罚过了,师尊怎么还翻旧账了?”

    他气得趴地上捶雪地,“师尊是执法长老就了不起啊?执法长老就可以滥用私刑了吗?我不服!”

    奚华:“那你要不要回忆一下,是谁先提那封信的?”

    牧白顿时哑口无言,心知奚华生气也没错,毕竟自己确实挺理亏的,一直以来也的确别有目的,处心积虑,但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想回家啊。

    原主真是给他留了一堆烂摊子。

    为了不被打死,他真就不敢乱动,慢慢地又跪直了,连手都很乖地贴在身侧。

    天地良心!

    牧白哪怕就是逢年过节,去寺庙里跪拜菩萨,都没跪得这么端正过!

    可奚华却还要挑剔他跪姿不够规矩,用剑一直在他身上敲敲打打,帮他调整姿势。

    就跟老阿姨去菜市场,挑拣大白菜一样。

    奚华见他终于肯老实了,提剑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牧白的肩膀,冷笑道:“执法长老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但整个玉霄宗的刑罚都归为师管。”

    牧白抖了抖。

    “你不服,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牧白又颤了颤,但依旧跪得很直。

    “如果,你不想往后回山了,还受罚,就乖觉一些,最起码,不要犯在师尊手里,记住了么?”奚华微微一笑,又道,“不过,师尊还得告诉你的是,无论你怎么瞒天过海,都瞒不住师尊的眼睛。”

    牧白几乎要对天翻白眼了,但他强迫自己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接下来,奚华就一直训他,训他的话,比跟其余人说十天的话,加在一起还多!

    奚华寻常话很少的,也很少对外释放情绪,脸上总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好像没什么事情会引起他的喜怒。

    但训牧白的时候,真像是牧白的高中班主任,那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连训话的内容,都不带重叠的。牧白甚至有点佩服师尊,怎么那么多训人的词。

    反正牧白低眉顺眼地,垂着头一脸麻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会儿意识清醒了,又暗暗琢磨着,师尊这性子,到底是随他爹,还是随他娘?

    燕危楼说话就跟打谜语似的,牧白都听不懂,合欢宗费那个劲儿,去讨什么“闭月羞花”,到底要修复谁的元神?

    是奚华的娘亲的元神吗?

    那为什么奚华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还一副很嫌恶的样子呢?

    还有,原主到底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去查尸冥府旧案?自己手上的阴尸令,难道也是原主从尸冥府旧址中的发现?

    以及此前在女娲庙里,那具藏身在女娲石像里的尸体,到底是谁把她制作成饲养尸虫的母|体了?

    会是李檀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感觉好像有什么关联,又似乎没什么关联,牧白想得头痛欲裂的,也没什么头绪,正心烦意乱得要命。

    偏偏奚华还在训他,真想抠团泥巴,塞奚华嘴里,让他闭嘴。

    直到听见耳边传来奚华的一声厉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牧白也是火大,赶紧大声说:“在听的,我在听的!”他喊得超大声,看起来非常理直气壮。

    谁不会扯着嗓子吼啊?吓唬谁呢?!

    奚华似乎没料到,他居然跪着挨训,还敢吼得这么大声,眉头微微蹙了蹙,而后冷笑:“那你重复一遍。”

    牧白:“……”卧了个槽?

    他刚刚一直在神游,哪听奚华在训话了啊?

    再说了,奚华刚刚训了他好久的,那么多句,就算牧白全程有在好好听,他也记不住的,好吗?

    更别说重复一遍了。

    这简直太难为他了,还不如就这样狠狠抽他一顿呢,打就打吧,打哪儿不是挨啊,反正都疼,屁股上肉还多点呢,不容易伤骨头。

    牧白小脸一垮,要不然,试一试撒娇?

    他深呼口气,才刚要用夹子音喊声“师尊”,就被奚华冷冷扼杀了:“受罚就是受罚!不许撒娇!”

    罚完再撒,他一会儿好哄。

    再不好好管教一下,只怕来日都敢弑师了。

    弑师倒也不要紧的,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但牧白要是胆敢色胆包天,胆大妄为到躺别的男人怀里撒娇——

    那么,都得死。

    牧白和他找的野男人,通通都得死!

    “怎么,不是有在听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嗯?”奚华微微弯下腰,抬手轻轻拍了拍牧白的脸,然后又拧了拧,“牧白,你嘴里有句实话么?”

    “师,师尊,我……哎呦,头疼!哎呦”牧白捂着头,神情十分痛苦,“好疼呀,哎呦,疼死了!”

    “一定是……一定是之前我受惊过度了,所以才时不时头疼!”

    “哎呦,哎呦!”

    他一边哎呦,哎呦地喊疼,一边往后躲闪,挣脱奚华的手。等奚华再伸手时,索性就跟狗似的,直接把脸伸过去,一边蹭师尊的掌心,一边哎呦哎呦地乱叫。

    “师尊给我揉揉,头就不疼了!”

    “不给揉也行!师尊亲亲我,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奚华竟突然有些忍俊不禁了。

    不仅是因为小白主动把脸凑过来,蹭他的手心,还因为他都训了那么久的话,喉咙都干了,小白跪了得有小半个时辰了吧。

    竟一点点都不知道反省的,还在这跟他插科打诨,耍赖撒娇!

    还……还有点可爱。

    虽然,牧白也很可恶,可恨!居然胆敢私下去查师尊的罪证,收获肯定不小吧?

    怪不得牧家堡里,会藏那么个鬼东西,想必就是小白从冥界带回来的,又无法自行压制,只能请求牧家主帮忙封印。

    后来又误打误撞,被他们给破了,连那鬼东西也融入了小白的身体,在掌心汇聚成了阴尸符。

    奚华记得很清楚,江玉言曾经说过,牧家庄上下,除了牧大之外,其余人身体上并未残留尸毒。

    可一路走来,不管是中了尸虫,还是被尸虫控制的人所伤,身上都多少会残留一点尸毒。

    又结合牧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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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白的态度,实际上也挺好猜的。

    依奚华所见,那中了尸虫逃跑的尸傀,不过只是傀儡而已,真正血洗了牧家满门的,只怕就是牧白本人。

    但也不全然怪牧白,也许当时的牧白已经受了那法器的控制,失控之下,才行出恶事,又恰好被牧大撞见了。

    牧大知晓后,跌跌撞撞地冲入牧家堡,试图毁掉那害人的法器,却不曾想,被尸虫趁虚而入,倒在了地道中。

    而牧白也因为承受不住事实,而丧失了部分记忆。

    至于,牧白为何写了一封情书给燕郎亭,只怕也是隐隐察觉到,自己快要失控。

    留在牧家,只会害人害己,不如前往魔界,还有个对他百依百顺,视他为命的燕郎亭能够照顾他。

    而牧白或许认为,以燕郎亭的本事,也许能破解了阴尸符。

    当然,这只是奚华的猜测,未经过证实。

    但也不需要证实,不重要。

    就算是牧白亲手灭了牧家也无所谓,哪怕就是将来血洗师门,也同样无关紧要。

    谁年少气盛的时候,不会犯点错?牧白又没杀别人,他灭的是自家满门,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况且,牧家本来也算不得好,牧白也算得上是大义灭亲。

    再说了,这样一来,牧白就和奚华更般配了,都曾经灭过自家满门。

    同样的经历,会让二人惺惺相惜。奚华突然就更喜欢小白了。

    奚华刚刚只打了牧白两下。

    一下是罚他把狐毛大氅送给了燕郎亭,还故意欺瞒师尊。

    一下是罚他在女娲庙,和燕郎亭勾勾搭搭,还一起逃走。

    就两下,打得也不重,仅仅三分力道而已,大概也就是红|肿。

    至多三五天,印子就会消失。

    但在这三五天内,伤痕会伴随着小白走动,而摩挲着轻薄柔软的衣料。

    每摩挲一次,就好像师尊的手指抚摸上去一样,疼痛感会让小白时刻记住,这是师尊赐给他的。

    算不得什么。

    他已经对牧白非常仁慈了。

    至于,罚牧白跪在雪地里这小半个时辰,纯属是罚牧白不听师命,别无其他。

    什么牧家灭门惨案,什么阴尸符,通通不重要,不值得因为这些而罚牧白。

    奚华是玉霄宗的执法长老,残在他手里的弟子,那可太多了。

    林素秋,江家兄弟,包括奚华的同门师弟,还有同门师弟座下的徒弟,哪个不是被奚华打着长大的?

    他知道的刑罚,可能比牧白看过的美人都多。

    只不过,奚华不想对小白用而已。

    最起码,他现在不想,以后若是想了,那就再说。

    “滚起来,”奚华终于松了口,抬剑指了指凉亭,“趴那。”

    牧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凉亭里还有一张石桌,旁边几个石凳子。

    他顿时就慌了,下意识扯住奚华的衣袖,惊悚地道:“师尊,小白罪不至死啊!”

    到底还是要打他吗?

    还趴在桌子上挨?

    那多羞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十下啊,五十下!

    不管打他哪里,他都受不住的

    “我十七岁了啊,师尊!”牧白咬紧牙关,据理力争起来了,“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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