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贱死了!
“大师兄,我想先洗个澡,然后,换身干净衣服,行不行?”
林素秋愣了愣:“当然可以。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儿让人把热水提上去,再送一身干净的弟子服给你。”
“谢谢师兄。”
“同门师兄弟,不必客气。”
牧白松了口气,转身往二楼走,江玉书在后面喊,让他一会洗好澡下来玩,说是逛逛这里的夜市。牧白随口“嗯嗯”了两声。
拿着纸签找到了六号房,在进门之前,随手把纸签揉成了团,才一推开房门,迎面就飘了淡淡的降真香。
牧白愣了愣,心道,这客栈房间里的熏香,倒是和奚华身上一个味道。
都没什么品味啊。
他进了门,随手把揉成团的纸签丢掉,转身把房门关上。
才一关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笑。
牧白浑身一凛,火速转身,厉声呵斥:“是谁?!”
“小白,原来你现在换口味了。”奚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笑,手里把玩着那根长笛,“为师记得,你小时候不爱吃鱼呢。”
“不是不爱吃,”牧白背靠着房门,两手摸上了门板,镇定自若地道,“是鱼刺太多,我小时候吃鱼总会被刺卡着,但我现在大了,不怕鱼刺了。”
“原来如此。”笛子在奚华的指间转得飞起,缓步往牧白身前靠近,“无妨,师尊可以帮你把鱼刺挑出来,这样小白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吃鱼了。”
牧白咽了咽,手指抠着房门的缝隙,勉强道:“师尊,是我走错房间了,还是……?”
还是你个狗比,一直在楼上偷听他们讲话。
故意来房里堵他的?
然而,奚华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怕什么?”
“我……我不怕啊。”牧白把房门推开了些,随时准备调头就跑。
他真的真的真的,不行了!
再干一顿的话,他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不怕,那你的手在放哪里?哦,为师知道了,是伤处又痛了,对吗?”奚华停下了脚步,用笛子点了点左手掌心,鲜红的穗子一晃一晃的,晃得牧白的小心脏直发颤。
“师尊这里有上等的伤药,一用就好。”
顿了顿,奚华又笑:“不过,你受伤之处,实在隐晦,恐怕不方便自行上药,师尊帮你,如何?”
牧白赶紧摇头:“不不不,不隐晦,不敢劳烦……呃……”他见奚华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脸上如覆寒冰,话锋一转,又道,“那就麻烦师尊了,要……要擦药,要……要师尊帮忙才行的,我,我不会。”
奚华笑了,笑得和蔼可亲,如沐春风,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位疼爱晚辈的师长,还带点宠溺意味地轻斥:“你惯会撒娇,别人都长大了,就你一直长不大,还跟个孩子一样。”
牧白:“……”
正好,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他吓得赶紧转身,两手按住房门。
“是……谁谁啊?”
“客官,大堂里有位公子,让我给您送热水和干净衣服来,劳烦开个门。”
牧白不好让人知道师尊在此,只好道:“放门口。”
“好嘞。”
等脚步声远了,牧白才暗暗松了口气,打开一点房门,左右环顾一圈,见没人过来,才把放门口的热水,还有干净衣服一起拿了进来。
想了想,他顺手把房门从里面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错认反派师尊的下场》40-60
堵死了,省得一会儿大师兄突然过来,再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要先洗澡?”
牧白点了点头:“我……我好几天没洗了,身上黏糊糊的……”顿了顿,他赶紧抬头解释,“我不是嫌弃师尊,万万不敢嫌弃师尊,就是我之前出了好多汗……”
“不必解释。”奚华微微摇了摇头,把笛子收回衣袖中,顺势就坐在了椅子上,“你先洗,洗过师尊给你上药。”
牧白:“……”
所以,他都要洗澡了,奚华还不出去?
打算一直坐房里看?
算了。
做都做过了,还怕被看?
牧白也不是那么扭捏的人,再犹豫下去,洗澡水都该凉了。他把干净衣服搭在屏风上。
然后将木桶里的热水,倒进澡桶里,稍微用手试了一下水温。
觉得正合适。
深呼口气,牧白背对着奚华,先是把狐毛大氅解开,随手往屏风上一搭。
接下来,又解开腰带,把外裳也脱了,最后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
两手抓着亵裤,牧白脸色渐渐发红。
即便没有转身去瞧,他也感受得到,背后两道火辣辣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牧白觉得还挺别扭,好几次想跟奚华说,让他先把头转过去,但又终究没说——反正说了也没用,说了还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做事扭扭捏捏的。
正要一狠心,把亵裤也脱了,背后猛然一阵寒风逼近,他一怔,一双冰冷的大手,就自身后环上了他的腰。
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牧白清瘦的背,丝丝寒意,直往骨头缝隙里钻,他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小白,”奚华贴近他的耳垂,温声细语地吐气,“师尊帮你洗,好不好?”
牧白:“!”
他刚想拒绝,双腿一凉,裤子就直接被扯成烂布了,根本都不等他作出反应来,奚华就跟提溜小鸡崽儿一样,两手掐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放进了澡桶里。
牧白羞愤欲死,赶紧抱膝蹲在里面,还把头脸往水里埋,很快又被奚华抓着头发,拽了出来。
“不憋得慌么?”
“怕什么的。”
“又不是没见过。”
奚华神情自若,完全没有偷窥徒弟洗澡的羞愧感,同皮肤红成龙虾的牧白截然不同。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塞子,往洗澡水里滴了三滴。
“好好泡一泡,一会儿把额头也埋水里泡泡。”他收起瓷瓶,捏着牧白的下巴,左右看了几眼,蹙眉道:“你还真是身娇肉贵的,都没怎么你,就留下了这么多伤。”
“不知道的,还要误以为在马车里,为师怎么你了。”
牧白:“……”
不用误会。
分明就是!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全是拜奚华所赐!奚华就跟狗似的,在他身上乱啃乱咬!
阿统那个丧了良心的狗比!也不知道死哪个窑|洞里了!
不管他如何千呼万唤,就是死不出来!活气人!
也就牧白机灵,能屈能伸,还随机应变,但凡换个人,只怕羞都要羞死了。
不过还别说,师尊这个药挺不错的,才滴了三滴而已,他泡在里面,伤处立马就不疼了,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恢复。很快又是一张白皙干净的好皮了。
就是那里……牧白愁容满面的想,那里还疼,火辣辣地疼。
但奚华还在旁边,跟木棍似的杵着,他也不好表现出来。
殊不知奚华早就看出来了,当即笑道:“小白,你是不是觉得,师尊欲壑难填,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碰你?”
牧白摇头。
“你信不信,即便师尊现在一根头发丝都不碰你,依旧能让你高——潮。”
牧白连连点头:“信信信,我信!”
他不敢不信,说不信的话,奚华肯定要证明给他看的!
“你这副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奚华抬起右手,曲起两指,笑意吟吟地说,“你此前不是求师尊教你术法么?那好,师尊现在就教你控水之术。”
牧白还没反应过来,为啥要在他洗澡的时候,教他控水之术。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因为在奚华的驱动之下,洗澡水突然剧烈沸腾起来,然后腾起一大股水流,在半空中盘旋,宛如一条水龙。
牧白暗暗直呼神奇。可是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
该死的奚华!
居然控水,让水龙往他身体里钻!
牧白一个激灵,立马要从澡桶里窜起来,肩胛就被一只手按住,生生将他压了回去。
“别动,坐好,你一向畏寒,若是着了风寒,师尊可是要心疼的。”
“这控水之术,并不算什么高阶的法术,但也不是每一个修士都能学会的,最重要的是,要有慧根。”
奚华一边教他,一边控水化龙,狠狠往黑暗深处猛|撞,牧白在澡桶里根本就坐不住,两手死死抓住桶沿,因为过于吃力,连指尖都泛白了。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泄出半声。
“你一向聪慧,对你而言,必定不算太难。你只需要记住口诀便可。”奚华一手捏诀,一手伸出一指,轻轻往牧白眉心一点。
一抹灵光,嗖的一下钻进了牧白的识海里。
牧白浑身一颤,只觉得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来,现在换你控水了,把水龙控好,控给师尊瞧瞧。若是控好了,今晚吃鱼,若是控不好——”奚华贴着他的耳畔,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吃人。”
牧白都没有做好准备,原本奔流不息的水龙,就瞬间安静下来了,奚华从旁呵了一声:“控水!”
他才堪堪如梦初醒,赶紧依照师尊传授他的心法口诀,捏诀控水。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水龙,也瞬间再度沸腾起来,在一片漆黑中横冲直撞。
牧白忍不住发出一声“呃”,声音黏腻得惊人。
他也突然明白过来奚华的真实用意了。
奚华这哪里是教他控水的法术,分明……分明就是让他自己给自己上刑啊!
“怎么样?这控水之术,好不好玩?”奚华随手将牧白湿漉漉的额发,往旁边拨了拨,见他满头都是冷汗,又心疼地用衣袖给他擦拭。
“你是为师的徒弟,往后行走在外,代表着师门,还有为师的脸面。”
“绝不可让外人轻瞧了你去。”
“你爹娘既已离世,往后,你就把师尊当爹爹看待,只要你尊师重道,师尊一身本领,自当倾囊相授。”
牧白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耳边嗡嗡作响,压根就听不清楚奚华在说什么。
一直等奚华消失在了房间,他才堪堪缓过神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错认反派师尊的下场》40-60
来。
轰隆一声,升腾起来的水流,瞬间砸落回了澡桶之中。
洗澡水已经凉透了。
牧白却一点都不冷,浑身热气腾腾的。
又缓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扶着桶沿,缓缓站起来。
那个药是真的很灵,身上竟然一点都不痛了,但就是隐隐发麻。
谢天谢地。
奚华终于离开了。
再不走的话,牧白都快断气了。
他不敢耽搁,生怕大师兄一会儿就过来了,赶紧起身去拿衣服,结果就看见衣服上,放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竟然是之前他抽的纸签,上面有一行小字,写着:今晚子时,来为师房里,不见不散。
牧白忍不住当场爆了句粗口,太过分了!
实在是太过了!
这个老牛吃嫩草的老男人,还有没有一点节制了?
啊,就旱成了这样?
饶他一晚上,能踏马死啊?
“我不会去的!”牧白抓过纸签,狠狠撕碎,咬牙切齿道,“我绝对不会去的!”
“我今晚子时要是去找你,我就是汪汪乱叫的大黄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牧白狠狠咬紧牙关,抓过衣服就穿,却浑然没有发现,他穿的里衣根本就不是弟子服配套的。
弟子服的里衣虽然也是白的,但很素,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他现在穿的里衣上面,还用银线在衣领,袖口,还有衣摆上,绣了莲花纹路。
这是奚华的里衣,他特意偷梁换柱,让小白穿他的里衣,还特意在里衣上,设下了禁制。
除了小白和奚华之外,谁都无法脱下小白身上的里衣。
等牧白才一穿好衣服,外面就有人敲门:“牧师兄,下来吃饭了。”
牧白应了声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跟奚华怄气,也不能耽误他干饭。
索性就下楼吃饭去了。
才一出门,就看见大堂里热热闹闹的,弟子们三五个一桌,坐了好几桌,都已经吃起来了。
江玉书看见他下楼了,赶紧起身,抬手招呼他:“牧白,这里这里,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有什么好吃的呀?”牧白才一凑过去,就被江玉书拉坐下来。
一桌子就他们四个人,除了江家兄弟,还有林素秋。
“来,这是你要的清蒸鲈鱼,这个四喜丸子也好吃,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挺好吃的,听说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江玉书站起来给他夹菜,江玉言给他端米饭,林素秋则是用手帕,擦拭干净筷子,然后自然无比地递到了牧白手里。
牧白一阵受宠若惊,他在家都没有这种待遇。方才在奚华跟前窝的火,也抛之脑后了。
“谢谢,谢谢,多谢三位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牧白接过筷子,笑着道谢,再一低头,面前的碗都快堆成小山了。江玉书好像生怕他吃不饱一样,给他一下子夹了好多菜。
还告诉他,除了不能喝酒之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牧白夹了块鱼放嘴里,味道还行,听罢便问:“为啥不能喝酒?”
他其实想喝点酒,晚上好壮壮胆的。
“这是师叔的规矩,说是喝酒误事,只要是跟着师叔下山,都不允许喝酒,来,你喝点鸽子汤,这个汤我刚刚尝了,鲜得很,你多喝点。”
牧白点了点头,又低头吃了几口,然后他抬头,又问:“你们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没啊,没啊。”江玉书连连摇头。
“真的没有?”可是这三个人的表现很奇怪啊,无缘无故,突然对他这么好。
江玉言笑道:“没什么,就是师叔刚刚喊我们去,说你太瘦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让我们照顾好你。”还说,回山之前,牧白必须比现在胖一圈,要不然三人通通挨罚。
虽然师叔此举毫无道理,但师叔行事毫无道理的时候,那多了去了,比这更离谱的时候都有。
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林素秋心里吃味得紧,师尊从来都没有对谁,像对牧白这样好过,从来没有。
他心里闷,根本吃不下东西。
才吃几口,就借口出去透透气。
牧白“哦”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吃饭,吃了没一会儿,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一群身着黑色轻甲,面覆黑金色面具的人,从外头走了进来,气势汹汹的,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率先走进来的自动分成两排,很快又从后面飘出了一道红影,牧白抬眸一瞥,就见是个很年轻,也很俊的公子。
穿得很招摇,一身红,头上装饰着很奇怪的,有棱有角的头饰,手里攥着一把白扇,上面一个很大的墨字:燕。
牧白猜测,这应该是哪个宗门的人,兴许江家兄弟也认识。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那红衣公子就冲他们的方向,略拱了拱手。
江家兄弟也起身回礼,然后又各自落座,继续吃饭了。
牧白压低声儿问:“这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啊?打扮得挺招摇,是你之前说的,仙府的弟子么?”
“仙府?你还真敢说啊!”江玉书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他们跟仙门可沾不上半点关系。”
“那他们是……?”
江玉书:“魔界之人,最中间那个穿红衣服的,就是魔界的小魔君,名叫燕……燕什么来着,哥?”
江玉言:“燕郎亭。”
“对对对,就叫燕郎亭,反正你别去招惹他,他一向睚眦必报,心眼比针眼都小,就是一坏种。”江玉书低头喝鸽子汤,“啊,好鲜啊。”
牧白一阵惊诧,忙道:“魔界的人?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们既然都知道,他们是魔界的人,刚刚还打什么招呼?”
“是他先跟我们打招呼的啊,”江玉书抬头,满脸不解,“谁跟你说,正邪不两立的?同为修道之人,我们修我们的,他们修他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魔界近百年来,可是为人间做了不少好事,我前段时间,还看见魔族人搀扶年迈的老太太过马路呢。”
“再说了,仙门自诩正道,这些年还不是出了很多败类?他们花天酒地,衣|冠|禽|兽,只知道风流快活……”
牧白:“……”
突然有被内涵到,仙门败类说的是他牧家吗?
看来,这个修真界和他以往想象得不太一样,各界相处得还挺好的。魔界的人和仙门的弟子,能够光明正大地打招呼。
也可以在人间招摇过市。
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挺好。
人类终极愿望,世界和平。
牧白低头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错认反派师尊的下场》40-60
喝汤。
岁月静好。
“我说,牧白,你看我都千里迢迢的,从魔界赶来寻你了,你见了我,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牧白:“?”
他抬头,满脸迷茫:“啊?”他们认识?
燕郎亭坐在板凳上,身后站了一堆人,他徐徐摇着折扇,笑容诡异:“不是你自己传书过来,说你不想回玉霄宗了,想入我魔界,嫁给我当魔妃,气死你师尊。”
“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牧白:“?”
“所以,我来了。”燕郎亭拢起折扇,敲了敲桌面,“还把聘礼都带来了,你现在跟不跟我走?”
牧白:“!”
有这回事?阿统没跟他说啊!
原来,原主还有个老相好啊?
嘶。
危!
大写的危!
奚华要是知道,他在外头跟魔界的小魔君还有一腿,指不定要把他第三条腿都打折了!
43 ? 小白又抖又欠虐的旧爱
◎当着新欢的面,念写给旧爱的情书◎
江玉书愣了愣, 左右环顾一圈,然后灵魂发问:“聘礼?哪呢,哪呢?”
燕郎亭笑道:“你又不嫁我, 问我聘礼作甚?”他又抬眸, 目光凌厉地望向了牧白,笑容更深了, “这人间的饭菜,哪里比得上我魔界的珍馐佳酿?”
“你放心,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挑选良辰吉日, 便可在魔界举行大婚,到时候摆上个几千来桌, 让六界众生,都跟着沾沾你我的喜气。”
“那也许不能如你所愿了,”牧白把嘴里最后一口饭菜吞咽下去,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未来三年,都不可能婚嫁。”
“为何?”
“为何……你还没听说吗?”江玉书震惊道, “牧家几天之前, 满门覆灭,上上下下死了好几百口人, 现如今就只剩下牧白一人了。他得为族人守孝三年,如何能婚嫁?”
燕郎亭蹙眉道:“这是你们仙门的风俗么?在我们魔界没有这种说法。”他父尊前脚尸体凉透, 他后脚让人把小娘洗刷干净, 送他房里, 晚上就洞房花烛, 都不是什么大事。
顿了顿, 他又面露歉意地道,“牧白,你家突逢大难,你怎么不差人给我通风报信?”
“哎,哎!等等,这不可能!牧家被灭门,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一样,短短一夜时间,就传遍了六界,你们魔界不是向来对外宣称消息灵通,连犄角旮旯里的耗子生了几窝都知道吗?没理由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不知情!”
江玉书立马道:“你这话骗骗牧白就算了,休想骗住我!”
牧白:“……”什么叫作骗骗他就算了,骗他也不行,好吗?
“我当真是不知情的。”燕郎亭蹙了蹙眉,对着一旁的魔人勾了勾手指,“此事你可知情?”
魔人道:“知情,但……”
话音未落,燕郎亭就直接打开折扇,手起扇落,那魔人连声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江玉书愤然拍桌而起:“你问话就问话!你杀他作甚?”
“这是我魔界之人,又是我的随从,我杀或者不杀,同你应该无关吧。”燕郎亭笑了笑,“险些耽误了正事,当杀。”
“你!”
“玉书。”江玉言抓住了他弟的手腕,摇了摇头,低声道,“坐下,不得无礼。”
江玉书愤懑,但还是很听他哥哥的话,立马乖乖坐回去了。
燕郎亭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又道:“抱歉,牧白,是我御下不严了,发生了此等大事,居然没有人过来通传。”
顿了顿,他稍微迟疑了片刻,“说起来也巧,就在几天前,魔界与冥界交壤边境,发生了一些摩|擦,几个冥界的兵不怕死,把我魔界的平民给打了,父尊得知此事后震怒,命我前去处理。”
“我这一去就是好几日,也就今早刚刚回来,在父尊那里待了大半日,然后就带着人出界,千里迢迢寻你来了。”
“不管怎么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才是,我终归是你的燕哥哥。”
牧白差点没被这句“燕哥哥”呕死,下意识抬眸望向了二楼,见楼上没什么动静,才暗暗松了口气。
“那个……等等,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先让我捋一捋。”
燕郎亭:“好啊,不着急,你慢慢回想,我这次出来,已和父兄禀明清楚了,归期不定,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他最后三个字,咬得很紧,颇有几分戏谑的意味。
牧白暗暗思索起来,从目前掌握的所有剧情来看,也就是说,小魔君和原主的关系匪浅,可能还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牧家被灭门之前,小魔君应该就收到了原主写的信,要求小魔君带自己回魔界。
结果很凑巧,冥界和魔界交壤处出现了问题,小魔君不得不先抛下牧白,赶去边境处理。
因为迟迟等不到小魔君来接自己,原主大概是误以为小魔君薄情寡义,所以,在牧家被灭门时,即便原主和师尊十年未见——可能从前的关系,还不是特别好——还是选择前往玉霄宗求救。
结果半途中精疲力尽,又被歹人打晕,几经辗转,把他关到了地牢里,还差点让他接客。
原主死后,牧白在阿统的帮助之下,得以借尸还魂,在地牢中苦等主角受来英雄救美。
接下来,就是前往牧家堡。
前提是,小魔君说得都是真的,确实有原主的传信,以及确实在几天前,跑去魔冥两界边境了。
如果这些消息都是准确的,那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牧白总觉得,事情还远远不止这样简单。
还有,刚刚那魔人明明还说了个“但是”,偏偏小魔君根本不听,还立即动手将人杀了。
按理说,不是应该听一听“但是”后面的内容吗?
再睚眦必报,再是天生坏种,想来应该也不会残杀身边随从。
这样往后,谁还敢在他身边效忠?
牧白深呼口气。
又到该他上场表演的时候了。
他集中精神,抬眸凝视着燕郎亭的眼睛,开始施展读心术。
就听见燕郎亭在心里暗道:“可千万不能让阿白知道,我去冥界风流快活了,几天下来睡了十几个冥界的小美人,这事要是被阿白知道,就以他的脾气,又要跟我大闹一场。”
“不,是连续很多天,昼夜不停地跟我闹。”
“我确实真心喜欢阿白,在接到他的传信时,都不知道有多开心。我长这么大,就从未如此开心过。”
“但我也毕竟是个魔,还是魔界堂堂小魔君,身边没几个美妾,也说不过去。”
“阿白心眼小,又任性,婚后肯定不准我在外胡作非为了,我就再痛快玩几天。婚后一定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错认反派师尊的下场》40-60
洁身自好,和阿白如胶似漆。”
……
牧白听完之后,差点没把刚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通通吐出来。
所以,这就是小魔君不让说“但是”的原因?
说是办公务,实际上公费旅游去了,短短几天,玩了十几个冥界的小美人?我靠……这狗比好脏啊。
呸呸呸!脏死了!
呸!
牧白恨不得赶紧拿柚子叶,好好洗洗眼睛,然后,又听见了燕郎亭的心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白为什么不理我?又为什么不正眼看我?完了完了完了,牧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居然还在外面风流快活,我他妈是不是人……哦,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个魔。”
“完了,阿白刚刚是不是对我翻了个白眼?嗐,还别说,阿白翻得真可爱,好喜欢……”
“……看来这次又有得跟我闹了。”
“头疼。不想跪搓衣板。”
牧白:“???”
牧白:“!”
牧白:“……”
所以说,燕郎亭真的和原主有一腿?
看样子,这腿还挺长啊,都发展到了吵架闹别扭,就开始跪搓衣板的地步了???
跪搓衣板都流行到了魔界?
该说不说,原主真的牛啤啊,居然让小魔君跪搓衣板。
吸了吸鼻子,牧白又想,怎么让奚华以后跪搓衣板。
江玉书不是说,小魔君睚眦必报,心胸狭隘,还是个天生坏种么?
但怎么看起来,对原主还可以,是怎么回事?
还有就是——牧白抬手捏了捏胀|疼的太阳穴,没好脸子地盯着燕郎亭,就很离谱,燕郎亭表面看起来冷艳高贵,邪魅狂狷,翩翩风流公子,颇有几分城府的样子,怎么内心世界如此丰富……
私底下还是个妻管严,就非常离谱!
这反差也太大了。
要不是牧白会读心术,他是万万都想不到,燕郎亭居然是这么个货色。
为了不再被燕郎亭的内心世界骚扰,牧白赶紧结束了读心。
那么也就是说,燕郎亭方才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包括原主给他传信,也包括牧家出事时,他刚好在冥界,所以没有来得及帮忙。
牧白暗暗叹了口气,心想,如果燕郎亭知晓,他心心念念想要娶回魔界当正妃,往后还要如胶似漆的阿白,实际上已经死在了一场风雪中。
会不会心如刀绞?
会不会痛不欲生?
又会不会痛恨自己,当时为何非得贪图那几日“婚前”放纵享受,而活生生错过心上人了。
连心上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冤孽,真是造孽啊!
牧白摇了摇头,这个孽是燕郎亭自己造的,也合该他自己受着。
呸,脏东西!呸呸!
“牧白,你当真……当真和他……”江玉书压低声音,满脸郁闷地问,“在一起了?”
牧白赶紧摇头。
原主是原主,他是他,不管是为了原主,还是为了自己,牧白都绝对不会和燕郎亭再有什么瓜葛了。
索性就快刀斩乱麻,在奚华还不知道此事之前,赶紧解决掉。
要不然,牧白铁定完犊子了啊。奚华那个醋精,回头必定要|操|得他死去活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那封书信……?”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应该不是我写的。”牧白抬手抚额,战术性头痛,“我想不起来了,我通通都想不起来了。”
“好好好,想不起来就算了,头疼的话,咱们就不想了,来,我先扶你回房休息。”江玉书赶紧打住,起身就要把人扶走。
燕郎亭见状,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嗖啪一声,大力拢起折扇,语气不善地道:“我有说让你走了么?”
“想走就走,何须你管?”江玉书也来了脾气,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冷声道,“我告诉你,姓燕的,别以为你是什么小魔君,我就怕了你!这里可不是在魔界,由不得你嚣张!”
说完,还要伸手去搀扶牧白。
哪知一道破风声,风驰电掣般猛劈而来,速度奇快无比,出招狠辣,竟掀起一阵雄浑的煞气,直接撞翻了桌椅。
江玉言眉头一蹙,连忙一把将弟弟推开,再一抬眼,原本弟弟站立的位置,就被生生掀开了一层砖块。
可笑而知,要是刚刚江玉书没能躲开,只怕现在已经倒地吐血了。
江玉言饶是再好的脾气,此刻也隐隐按捺不住了,抬腿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你竟敢出手伤人?!”
“我伤谁了?”燕郎亭抬手一接,折扇倒飞而来,径直落回了掌心,他满脸无辜,还露出了戏谑的笑,“你说说看,我伤谁了?”
“你他妈刚刚差点伤到我了!”江玉书惊魂未定,羞愤交加之下,竟当场爆了句粗口,立马抽剑而出,剑指着燕郎亭,冷声道,“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出去,一对一单挑!”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你又不是我的对手。”
燕郎亭姿势慵懒,几乎是歪在板凳上的,手里的折扇啪的一下拢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左手心上敲,眼尾的余光,却一直死死咬住牧白不放。
该死的!
看来阿白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以往生气,阿白都是大闹特闹,闹个不停,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假装不认识他,还一直冷着他!
刚刚阿白还居然任由一个野男人搀扶,幸好没挨上,但这已经足够让他难受了。
他追求了牧白很多年,也就最近两年,才获得了牵牵牧白衣袖的机会。
结果江玉书刚刚,居然敢去抓牧白的胳膊?他凭什么?给他脸了?
当自己这个小魔君是死人吗?
“废话少说!走,出去打!”
江玉书一脚将身前碍事的板凳踹飞,手持长剑气势汹汹地往外走,还边走边说,“哥,等会儿你不要随便插手,我就不信,我在师尊座下苦修了这么多年,会打不赢一个酒囊饭袋!”
“玉书,你冷静点!”江玉言上前阻拦,冲着他摇了摇头,“不许胡闹。难道你忘了玉霄宗的门规了?”
“我管不了了!大不了就是回山挨一顿,我长这么大,挨得还少啊?”江玉书狠狠甩开他哥的手,冷眼睨着燕郎亭,“有胆你别跑!”
“我有什么可跑的,笑话,居然说我是酒囊饭袋……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魔界的术法是何等高明。”燕郎亭起身,手持着扇子,还挑衅似的歪了歪头,“走啊。”
牧白估摸着,再装傻充愣可能不行了,不管怎么说,江玉书这回是为了给他出头。
要是真犯了门规,回到师门挨顿罚,牧白实在是过意不去。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