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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房间乱搞的可能性比较大。

    郁臻换了角度回顶道:“少说我们,你自己昨晚看比赛直播的声音也不小,我脑子都快炸了。”

    周敛怒道:“你神经病啊?老子昨晚一回来就睡了!谁看直播谁死妈!”

    一串急促纷乱的脚步声从二楼爬到三楼,几分钟后一个身影闪现在餐厅门口!

    “出事了!出大事了!”叶映庭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道,“所有人都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杜彧:?我连手都还没牵过……

    郁臻:啊啊啊没有噪音扰民!

    第54章 安息岛(四) 集体失踪

    叶映庭也是昨晚失眠的人之一, 他五点起床,换衣服沿着海岸线晨跑,所以身上还穿着宽松的运动套装, 鬓角和颈脖湿透, 周身大汗淋漓。

    他费力地讲述了自己前两小时的见闻。

    除他们以外, 镇子上的所有人, 全都不见了。

    叶映庭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 路灯却已经熄灭, 他在灰暗的黎明中穿过街道,来到码头, 顺着海边的礁石和公路慢跑了一个小时。

    返回的途中, 他感到饥饿,想顺便在路边面包店买份三明治当早餐;此时天蒙蒙亮, 街道上一半商店开了门,但没有亮灯, 也无人看店。

    听到此处, 周敛点了支烟,烟灰抖进空盘子。

    “还没营业吧, 这种地方节奏慢, 谁起那么大早做生意。”

    “奇怪的就是这个!”叶映庭一拳头砸上桌面,牙关颤栗道。

    郁臻去保鲜柜拿了一盘水果,有他最爱的树莓。他喜欢用手指戳进树莓的肚子里,就像给五根手指戴帽子似的,叉着柔软娇嫩的红色小果子吃。

    缺点是吃完过后, 一手指尖全是鲜红的汁液, 不美观。

    郁臻举着脏兮兮的手, 说:“叶同学, 你接着讲。”

    叶映庭看到,他不嫌脏地把指头挨个含进嘴里——这是他童年养成的坏习惯,因为没人帮他纠正,长大也没能改过来。

    叶映庭喉咙发痒,挪开眼睛,继续说:

    他走进了昨天买过饮料的烟酒铺,那间铺子还维持着正在营业的状态,酒柜没上锁,收银台摆着一碗吃剩的面条和咬了半截的火腿肠,汤碗凉透,面糊了,是隔夜的食物。

    仿佛是店员宵夜吃到一半,被人叫走了,留下残局没收拾,也一直没有再回来。

    他朝屋里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然后他去了昨天他们打牌的那家酒馆,也是同样的情况。桌椅是胡乱摆放着,满地烟头垃圾,扫帚倚在墙边,木桶盛满清水,正要准备清扫和打烊,可是人却不见了。

    这些小店是镇上居民在经营,底楼铺面,楼上是住房。叶映庭站在街道上四面张望,朝二三楼的窗户大喊:“有人吗?你们的店门没关,不怕遭小偷吗?”

    他嗓门儿不小,喊话的用意是希望有人探出头解答他的疑惑,哪怕被骂两句。然而他连喊了一路,楼上楼下不见任何一扇窗户亮灯,更没有人出声回应他。

    整条街宛如死去了一般,寂静无声。

    叶映庭吓得魂飞魄散,狂奔着跑回旅馆,幸好旅馆的灯仍亮着,他跑去砸柳敏的房门,一路挨着敲叫醒各房间的住客,并跑到三楼餐厅来,见到了他们。

    “不可能。”周敛一口否定道,“这地方再小,几百上千人是有的,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叶映庭喝了一杯温牛奶压惊,说:“外面是真的一个人也没有,我挨家挨户看了也喊了,他们集体消失了。”

    “民风淳朴,没有小偷,居民安于享乐,普遍起得晚。”周敛吸着烟,嗤之以鼻道,“你这小鬼头大惊小怪的,人家可能就是懒得理你。”

    叶映庭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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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衣服贴着背,现在体温降下来腩鳯,冷飕飕的,他打着哆嗦道:“你们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先……回房间洗个澡。”

    郁臻把手指舔干净了,周敛分外鄙视他,“你是脑残啊?不能用纸吗?”

    郁臻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递纸?你是脑残吗?”

    周敛厌恶地抽了一张餐巾纸丢给他。

    郁臻将手擦干净,假笑道:“谢谢你哦,聪明人。”

    他收了盘子和垃圾,要离开餐厅。周敛在他背后道:“你不会真相信那小鬼说的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郁臻将擦过手的纸团隔空投进垃圾桶。

    杜彧比他晚起半小时,在二楼与三楼的楼梯间与他碰面,看他和周敛准备出门,问: “你们去哪儿?”

    “早上好啊,王子殿下。”郁臻右手的两指并到眉边一扬,“好消息,我们又遇到恐怖事件了。”

    今天的太阳被云层藏得严实,偶然漏下一两缕天光,洒在雪峰冷寂的山巅,如同神迹。

    小镇沉默寂然,尖尖的暗红色屋顶像毒蘑菇,并排生长在雪山脚下。

    早上八点的街道空无一人,清风寥寥。他们查看了那家酒馆和烟酒铺,还有其他敞着门的店面,叶映庭所言属实,诡异情形超出了想象。

    郁臻习惯了,他没有随周敛挨家挨户敲门询问,而是找到路边一盏和二楼阳台离得近的路灯,顺着电杆爬上了二层住户的阳台。

    他轻巧娴熟地推开了他人的窗户,静悄悄潜入房间。

    周敛仰头目瞪口呆地望着,问杜彧道:“他以前干什么的?”

    杜彧:“我不知道。”

    “你们俩究竟什么关系?他说你是他弟弟?”

    杜彧:“我不是。”

    “那昨晚上闹腾的到底是不是你们?”

    杜彧:“闹腾什么?”

    过了几分钟,郁臻从一楼的花店开门出来,他提着一个坏掉的尖嘴水壶,被烧穿的壶底一股焦煤味。

    “没人,整栋楼都没人。”他把水壶抛给杜彧,“他们是中途离开的,厨房的水烧干了,茶还没泡,浴室里有放好洗澡水,冷透了,应该是昨天半夜的事。”

    杜彧接过水壶看也不看,转手给周敛。

    周敛打开盖子检查壶底,确信是水烧干导致的破损。

    “这他妈的是搞什么?闹鬼了?”周敛把水壶弃于路边,“你们什么想法?”

    杜彧和郁臻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讲话。

    街道两旁剩余的住宅,郁臻随机选了几户翻进去,勘查一遍,结果仍是空空如也,连只鬼都没见到。

    共同点是痕迹,生活突然被中断的痕迹。

    比如刚冲好、没来得及加糖和奶的咖啡、剥了一半的橘子、还在播放的音乐。每一个房间的摆设皆如原样,有的整洁干净,有的马虎脏乱,但都充满常规生活气息,没有任何暴力破坏和收拾行李匆忙离去的痕迹。

    仅仅是暂停了。

    难道这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头的事情,半途离开了?

    如果他们是约好了离开,又去哪里了?

    无论哪种解释,都不能令目前镇子的空寂面貌合理化,仿佛有人按了暂停键,使全体人一同消失了。

    “旅馆呢?跟我们住的地方一样的旅馆,也没人?本地人跑了还说得过去,外来游客也一起失踪了?”

    “是的。”郁臻道,“所有人都失踪了,只有我们还在这里。”

    杜彧道:“快回去。”

    旅馆内部的住客,只有叶映庭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们逐个敲响房门,还好这个点大多数人都起床了。他们把旅店的剩余游客集中在三楼自助餐厅;商量决定,由周敛出面把眼下的状况跟大家讲一讲。

    周敛是不情愿的,问:“为什么让我讲?”

    郁臻指着杜彧和自己道:“他像靠脸吃饭的诈骗犯小白脸,我像逃课成瘾的差等生,只有一看就很可靠的周大哥你来了。”

    周敛第一次被夸“很可靠”,摸着下巴去了。

    郁臻心想,此人脾气是差劲了点,倒也好骗。

    这家旅店两层楼,共十六个房间,住了25人,没有全来,到场17人,满满当当地坐了一整间餐厅。

    柳敏听叶映庭讲过事情的始末,可她不在乎,这段日子她鲜少早起,根本扛不住困意,敷着一张面膜靠在朋友身上打瞌睡。

    严谌刚遛完狗回来,精神不错,坐在第一排。

    剩下的都是陌生人,年轻人为主,男女比例平均,年纪最大的是一个学者模样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留着络腮胡,体魄强健。

    周敛的外貌粗犷凶狠,他往人群前面一站,就使事态的严峻形势突显出来。

    “诸位朋友,上午好。咱们都是来旅游的,住同一家旅馆也算缘分,我跟大家讲讲现在咱们的处境。这座岛上发生了离奇的怪事,除了住在这个地方的我们,外头一个人都没有了……”

    周敛讲话没什么语言技巧,但煽动气氛的水平很高,他把今早叶映庭晨跑和他们三人在镇上勘查的过程和结果一讲,在场所有人皆露出恐惧、担忧、难以置信等表情。

    唯有严谌镇定自若,嘴角还带点悠然的笑意,当作在听怪谈节目。

    坐着的人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嘈杂喧闹声充斥了餐厅。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问,“万一是什么整蛊恶作剧呢?说不定是真人秀,暗处就藏着摄像组观察我们的反应和举动。”

    “不信,自个儿去外边看好了,你能找出一个活人或者摄像机,我跟你姓。”周敛眉毛一拧,便显得面色不善。“这种情况我相信诸位也是第一次遇见,希望大家不要慌,咱们一起来商议对策,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映庭举起手臂。

    周敛:“好,有请第一发现者叶同学发言。”

    叶映庭张开手指,他捏着自己的耳机,说:“我已经拍照录像并上传报警,也联系了本地旅游局,大概今晚六点就会有渡轮过来接应我们。”

    郁臻和杜彧坐在角落的小桌边,他捧着一颗红苹果,刚咬了一大口,看到周敛面红耳赤的窘迫神情,发音含糊地咯咯笑。

    “额……我觉得遇到无法解决的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报警。”叶映庭尴尬地放下手道。

    “说得不错。”一名相貌浓艳的年轻女人优雅地站起身,她手里是本薄如纸片的阅读器,“我也通知了家人和朋友,并在个人主页发布了定位信息,如果这座岛上没人了,外面的人会进来找我们。”

    “那么,我先失陪了。”她风情万种一笑,转身离去,身段之窈窕令人难忘。

    郁臻悄声在杜彧耳边问:“她漂亮还是你姐姐漂亮?”

    杜彧没接话,而是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不上他的当。

    叶映庭已报警的消息如一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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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丸,让现场紧迫不安的氛围冰消瓦解,既然傍晚会有渡轮抵达,那这座岛就还未与外界失联,失踪案件自会有警方调查,与他们这群游客何干。

    众人纷纷起身回房间了。

    有几个女孩走前向周敛道谢,说感谢他的提醒,不然都不知道岛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郁臻咔哧地啃着苹果,鼓着腮帮子说:“我建议,在渡轮抵达码头前,你们最好不要离开这间旅馆。”

    艾莉卡的一并消失,使整件事在他心头蒙上一层阴谋色彩。

    为什么镇民会集体消失?为什么偏偏住在这间旅馆的人都好好的?

    而且,他们房间的闹鬼镜子要怎么办?

    他神经中的多疑因子亢奋地跳动着,提醒他这事没那么简单,也不可能轻易结束。

    餐厅的人逐渐走完,留下乱糟糟桌椅和餐台冷掉的食物。

    旅馆的厨师理应和前台一起失踪了,街上餐馆更不必说。于是,吃饭便成了郁臻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你会做饭吗?”他问杜彧道。他们俩是留到最后的人。

    杜彧:“会。”

    “我就知道。”郁臻吃完苹果,纸巾擦擦手,推着杜彧往厨房走,“我们去做饭吃。”

    后厨就在餐厅隔壁,通过一道小门进入。

    郁臻推开门的那一刻,就被门后明亮炙热的火焰灼痛了眼睛。

    他适应了光线,再凝眸看去——是蜡烛,亮光绚烂到刺眼,十平米的厨房内放满了燃烧的白蜡烛。

    蜡油融化的特定油脂味混着腥浓的血味直冲脑门,几百根蜡烛凝聚的高温包围了他全身。

    搞什么?自杀还是纵火未遂?

    不,这是……

    在蜡烛围成的圆形图案中央,是一具平躺的男尸,他穿戴着厨师的围裙和白帽,胸口插着一把菜刀,流出的血液被密封在蜡烛圈成的图案内部,使得尸体身下形成了一汪三寸深的血潭,浸泡着男尸的半截身体。

    郁臻退到门口,后背撞到杜彧的胸膛。

    他问:“……法阵?”

    杜彧说:“更像献祭。”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有吃汤圆吗~

    第55章 安息岛(五) 别舔手

    流理台将厨房的面积切割开来, 部分蜡烛只能放在台面或高于地板的位置,层次参差不齐,以平视的角度无法一目了然它们构成的完整图案。

    郁臻去餐厅搬了把椅子, 放在厨房门口, 自己踩上去;从高处俯视, 蜡烛的分布才明晰——

    厨房中央, 百余支白蜡烛围绕尸体摆放为一个圆形, 这个圆的六面, 分别延伸出了火焰状的尖角,组成一幅抽象的六角星图腾;乍一看还像太阳, 抑或是燃烧的火球。

    杜彧找了一张餐巾纸, 从兜里摸出一支圆珠笔,根据他的描述, 把图案画了下来。

    郁臻跳下椅子,凑过去一看——越是简单的图形越能测试水, 杜彧的画功扎实, 在不适合写画的软纸上,笔触细致而平稳, 圆形画得流畅无误, 一笔勾成,圆圈里的尸体着笔不多,但结构详尽造型精准;这还是纸巾垫在手心里画的,可见杜彧说自己画得比那张明信片好,并非盲目自信。

    “你不夸夸我?”杜彧问。

    “画的真好啊, 你是达芬奇转世吧。”郁臻虚伪地赞美道, 摊开手, “笔借我。”

    “我喜欢毕加索。”杜彧把笔交给他。

    郁臻跨过地面的蜡烛, 踮着脚站到血潭边,他扶着膝盖蹲下,脸蛋被火烤得通红发烫。

    尸体弯腰勾背侧躺在血泊中,一把菜刀捅穿了肺部,面部表情狰狞,双眸怒睁。

    浸泡尸首的血水没有一丝溢出边缝,完好地盛在圆池里,在烛光下深红渗出浓浓的黑。

    常人体内的血液含量是体重的8%以内,受害者身高约178,体型中等偏壮,体重目测在75kg,总血量6L;而这方血潭深三寸,绝不止一个人的出血量。

    好像一盘菜。郁臻不合时宜地想,白色蜡烛是餐盘露的白边,尸体是主食肉,血水是浓稠的汤汁。

    不不不……这样想就吃不下饭了。

    郁臻把荒唐想法抛到脑后,集中注意力观察眼前的内容。

    蜡烛与蜡烛只是简单并排的话,间隙再小,密封性也达不到锁住流动的血液。他拿圆珠笔戳了戳蜡蜡烛圈的内层,试图推动其中一根,纹丝不动。

    他懂了,这一圈蜡烛是先通过融化的蜡液固定在地板上,再通过高温使彼此柱面融解相黏,填满缝隙,最后与地面形成的封闭蜡池。

    这是一份需要耐心和时间的工作,稍有差池血水便会漏出来。

    如此巨量的鲜血,必定是事先抽出体外用血袋备好,待尸体躺入蜡烛圈后再倾倒进来的。

    厨房其他区域的地板非常干净,并无明显打斗和凶杀痕迹,不排除被凶手清理过的可能。但今早七点他在自助餐厅吃到的食物是热且新鲜的,说明刚做好不久,厨师的死亡时间就在近五小时内,假如既要杀人摆阵,又要清理厨房,几个小时显然不够用吧?

    他想到,早晨自己和周敛在餐厅吃饭时,其实凶手就在一墙之隔后的厨房里摆弄尸体、点蜡烛?

    凶手是住在旅馆里的游客之一?还是失踪的艾莉卡或其他镇民?

    郁臻愁眉不展,反复按压着圆珠笔顶端,听着弹簧的声响缓解焦虑。

    倘若是在别处作案,再将尸体搬运到这里,那么两地距离不会太远,凶手至少2人以上;可是死者身上还穿着厨师服,他死前的确是待在厨房里的。

    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厨师是自杀的。

    摆好蜡烛阵,倾倒血液,点燃蜡烛,拿着菜刀躺进血潭,刀刃扎进自己的肺部,松开手等待死亡到来;他鼻腔呛了很多血,一定死得缓慢又痛苦。

    拥有极强的意志力和决心的人,才能选择这种死法。

    外面的人消失,和这具尸体有关系吗?这些蜡烛和图形象征什么?有什么特殊含义?

    郁臻抖掉笔上的粘稠的血液,说:“我们需要一个符号学专家。”

    杜彧道:“用得着吗?自己上网查不就好了。”

    “也行。”郁臻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回到门口,“蜡烛能坚持到晚上,我们把门锁好,别让其他人进来。”

    “不告诉他们吗?”杜彧接过自己的笔,用空白纸巾擦掉血迹,“这样一来,等警察傍晚抵达,谁都走不了了。”

    “是诶。”郁臻挠挠脸,从神秘事件发展成了宗教元素凶杀案,镇民集体失踪,他们这些剩下的人恰好住同一家旅馆,每个人都有犯罪嫌疑。

    “你觉得呢?”

    杜彧将笔和画稿装进外套口袋里,插着手说:“我有个合适的人选。”

    叶映庭在房间里听音乐,通过社交软件把岛上的诡异经历告知了五六个好哥们儿,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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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几百句“卧槽!?”

    他们本是一群人组团,只不过其他小伙伴嫌岛上娱乐活动少,想先在邮轮停靠的港口城市玩一通;可是柳敏迫切想来看雪山的蓝色湖泊,她执意要动身,叶映庭又不放心她孤身一人,就跟着来了。

    结果现在,小伙伴们在海边打沙滩排球冲浪,喝着鸡尾酒泡美女,他在这座阴天多雾的孤岛上惊心动魄。

    旅馆的木门又薄又脆,被敲两下就哐哐掉灰。

    叶映庭摘了耳机,下床开门。

    他门外站着两个男的,都很年轻,算熟人了。

    一个头发长点,个子也高,气质像杂志分页的男模,长相却远比平面模特要精致,用柳敏的话来说就是,长成这样想泡谁都行。叶映庭对这人的印象是:不爱说话,但特会赢钱。

    昨晚牌桌上他把自己三个月的零花钱都输给对方了。

    另一个稍矮些,黑发碎碎的,发梢微卷,皮肤白眼睛大,像玻璃罩子里的陶瓷人活了过来似的,很脆弱,经常做些奇怪举动,听柳敏说这人脾气不好。

    叶映庭被他们盯得背后毛毛的,说:“额找我有事吗?”

    “想让你帮个小忙。”郁臻勾住叶映庭的脖子,把人邀出房间,“小朋友,见过死人吗?”

    叶映庭莫名其妙就被挟制了,他看见后面的杜彧贴心地帮他关上了房门。

    “没见过。”他实话实说。

    郁臻笑道:“那你马上就要见到了,做好心理准备。”

    ……

    叶映庭没想过自己会有离尸体那么近的一天。

    他被蜡油和血腥味熏得反胃,待看清蜡烛圈中间泡在血水里的尸体时,他快晕厥了。

    第一反应是逃跑!

    杜彧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拖回来,说:“拍照,报警。”

    “啊啊啊卧槽那是谁啊——”叶映庭吓得扒住门框,“你们想做什么!?”

    “是厨师。”郁臻对他做嘘声的手指,“吵什么吵?等下把凶手喊来了,小心他杀你灭口。”

    叶映庭捂住嘴,眼神依旧惊惧万分,他发着抖,颤声道:“你们把我叫来干什么?你们自己不会报警吗?该不会是你们杀的人吧?贼喊抓贼还利用我报警当人证洗脱自身嫌疑……”

    郁臻怔了怔,说:“你脑洞挺大的。”

    “我们不是杀人犯,这具尸体是我们半小时前发现的。”杜彧道,“叫你来,是因为最先和警方联系的人是你,待会儿去码头接应的人也是你。你有必要了解更完整的情况,并且通知外界这里发生的一切;最好让警察尽快赶到,不然也许会死更多人。”

    “哦、哦……”叶映庭忙不迭地点头,承认是自己想太多了。他的手松开门框,脚往前挪了两步,皱着五官在尸体前鼓捣了几分钟,跑到餐厅里拨通了警署的号码。

    他简单地叙述了基本信息,并说自己是早上报过警的游客,他让接线员把通话转给警员,并打开投影视频模式,让外界的人能更直观了解现场的状况。

    郁臻和杜彧静默地立在一旁,两人在浮空的小屏投影上圈圈画画,搜索蜡烛摆放的图案及其对应含义,但查出来的全是纹身和刺绣;加入祭祀、诅咒、自杀等关键词,仍一无所获。

    郁臻说:“我们的确需要一个懂宗教符号的人。”

    叶映庭克服了恶心不适感,单脚在蜡烛阵间跳来跳去,给视频那头的警方传达各处细节。

    冷硬的女声从他的终端设备传出:“收到,情况我们已大致了解,下午三点雷纳警官会随第一班渡轮抵达小岛,请您提醒其余旅客注意人身安全,人群尽量集中待在一起,不要分散或落单。还有,请你们立刻离开案发现场,不要毁坏或触碰任何证物,重复一遍,请你们立刻离开……”

    “嘀——”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弹出,画面一黑,耳机与终端的信号灯跳成红色。

    叶映庭拍拍手环,嚷嚷道:“啊,怎么连不上了?”

    杜彧这边情况一致,投影自动熄灭,全部信号中断。

    三人等了五分钟,信号仍未恢复。楼下传来一些喧哗声,人们都在询问相同的问题。

    “看来是大家都一样。”

    “一点半了,我去外面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去码头等船来,反正警察说了下午三点他们能到。”

    叶映庭说完,急急忙忙地冲出了餐厅。

    郁臻将厨房门锁好,去保鲜柜拿了一份新水果,走到餐厅的窗边,他探出头,楼下叶映庭刚跑出院子,直奔码头。

    他靠在窗沿,食指戳了一颗树莓放进嘴里,问道:“要是警察来不了,怎么办?”

    杜彧从他盘子里挑了一枚葡萄,反问:“为什么来不了?”

    “直觉吧。”郁臻将就脏掉的手指又戳了一颗,“一般通讯工具失效,就意味着有人或是有股力量,想要困住我们。”

    “嗯,三点不来,就等到六点,六点再不来,就想想怎么度过今晚。”杜彧吃下葡萄,表情变了,“……好酸。”

    郁臻尝了尝剩的葡萄,说:“还行吧。对了,我记得楼下是间博物馆?”他眼睛一亮,“等我吃完了去瞧瞧。”

    吃光树莓,他习惯性地吮手指蘸到的果汁,却被杜彧打断了,“不行,很脏。”

    “哦。”郁臻没否认,去拿了餐巾纸擦手。

    杜彧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别舔手了。”

    杜彧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怎么,总之他一看到郁臻舔手指,就想给他喂点别的东西。

    旅店一楼的博物馆叫museé d’Ancy,是明信片上那幅画作的所在地。

    入口的玻璃门没锁,售票处无人,他们顺利地推门而入。

    越过门口的公示展板,杜彧打开墙上的灯。这是一座超小型博物馆,由住宅改建,墙面漆成红色,地毯纯黑;几乎没有设计可言,直接利用的原住宅格局,将客厅改装成一间展厅,藏品画作皆无玻璃罩和护栏的遮挡——可能是没必要。

    这间展厅陈列的展品不到二十件,郁臻没有见到印在明信片上的那幅《沉睡的雪峰》,他第一眼看中的是左边墙头一面镜子。

    厚重的紫色雕花木框,边角涂着金漆,尺寸宽大富丽;放在旅馆的小房间里格格不入,挂在博物馆的展厅却相得益彰。

    这是他们房间的那面镜子,即使不是同一面,也是一模一样的复刻品。

    作者有话要说:

    杜彧:啊啊啊啊你别舔手指!

    郁臻:=。=

    第56章 安息岛(六) 双生镜

    杜彧在门口依次按开每个区域的布景灯, 看清馆内陈设后讶异道:“我以为,这样一座有过沉痛过往和灾难疮疤的小岛,博物馆里会全是纪念碑和救灾新闻。”

    这确实值得惊讶, 展馆内不仅没有引人祭奠缅怀的悼亡稿和灾难纪实, 反而净是些无足轻重的照片剪报和旧物——比如那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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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臻走到镜子前, 镜面照出他的身影, 他惊吓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怎么白得像个鬼?”

    “你多晒晒太阳吧。”杜彧来到他身边。“这面镜子, 是不是和我们房间的很像?”

    郁臻道:“是一模一样,这镜子会闹鬼。”

    杜彧:“闹鬼?”

    “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镜子里见到鬼魂了。和恐怖片里的差不多, 很柴很枯瘦, 长头发。”郁臻一回忆,感到后背有寒气森森的风掠过。

    “这样么, 我以为你是想跟我一起睡才那么说的。”杜彧意外道,“你居然会怕鬼?”

    “我就不能有害怕的东西啦?再说谁想跟你一起睡啊……”郁臻无言以对地转开眼睛。内心咆哮道:这人好不要脸!好不要脸!

    通常博物馆展品的右下角会贴上作品的简介, 例如名字、作者、年代、创作背景等;他抽出透明栏框里的一张介绍卡, 印有这面镜子的来历。

    【《双生镜》设计师:尼尔森(1889?)献给薇小姐的十八岁成人礼,祝她在过去与未来, 永远健康、快乐和美丽。】

    郁臻琢磨道:“双生镜……是不是说, 原本有两面镜子?这里的和楼上房间里的是一对?”

    杜彧顺着他的思路道:“虽然送两面镜子当礼物的想法不多见,但双生一般指的就是一对。按设计师的构思,这两面镜子,一面是过去,一面是未来?”

    “不对。”郁臻抚摸镜子的边框, “看设计师出生的年代, 这面镜子是几百年前的古董, 它只是木头的, 非金非银,工艺精湛但不稀缺,如果不凑成一对,并不具备观赏和收藏价值。再小的博物馆,也不至于把成双成对的藏品分开放吧?我们房间的应该是赝品。”

    杜彧双手扶住镜子边缘,往上抬动,然而镜身稳若磐石,仿佛嵌进墙面般岿然不动。

    郁臻想到第一天试图搬动房间镜子的自己,恍然大悟。

    “不是故意分开放,而是两面镜子都和墙牢牢钉在一起,根本拆不下来?”

    “嗯。”杜彧环视这间展厅,从地板至墙缝,再到天花板,“这整栋房子原先是住宅,早在房子建好的初期,两面镜子便挂这里了。一面在底楼客厅,现在被改造成博物馆,而我们二楼住的房间,应该曾经是主人卧室的一部分。”

    郁臻:“那为什么不把整栋房子都变成博物馆?”

    “举个例子,财产分配的问题。”杜彧说,“假设我是岛上薄有资产的原住民,名下一栋房子,却有两个儿子,所以我把一楼分给老大,二三楼分给小儿子。小儿子把二三楼重新装修,改成旅馆经营小本生意。长子去了岛外打拼,很多年后功成名就,回岛把底楼捐赠为博物馆供游客参观,还能照顾楼上弟弟的生意。”

    “不是……你等等。”郁臻跑去将展厅浏览了一圈,他在每幅画框展台前驻足的时间不超过30秒,速度极快。

    他回到原地,表情沉重道:“这里展出的照片画作和文字材料,记录的是小岛在不同年代的面貌,包括最近两百年的小镇建设。但我记得,这座岛和小镇是近些年才重建的?在之前的几百年,它不是因为雪崩被掩埋了吗?”

    杜彧重复他的足迹,将展厅内陈列的展品内容细细读了一遍:

    岛上的第一批住民来自于十八世纪的欧洲,因海难流亡到这座孤岛,将它命名为“Ancy”,通用语的音译为岸西岛;后来岛上建立了村落,经过一百年的时间,村子发展成小镇,这栋小楼便是那时修建的,是镇长一家的私宅。

    进入现代后,因岛上的民风淳朴和风景秀丽脱俗,引来外界游客观光,但由于地处偏远,秋冬气候严寒,只有夏季接待旅客。小镇数百年来就这样恬静安稳地卧在雪峰脚下,如世外桃源。

    没有任何一段文字、照片提到雪崩、灾难、死亡等词汇,似乎小岛从未发生过天灾,更没有被重建,它从始至终是这般模样。

    而且,博物馆内的文字全部为英法双语,所以小岛的名字一直是Ancy,没有“岸西”到“安息”的变更。

    杜彧道:“我们来错了。”

    他们抵达这座岛,根本不是安息岛,而是历史轨迹全然不同的岸西岛。

    “快去找那个……叶什么。” 郁臻突然想不起叶映庭的全名,行动先于想法,冲出了博物馆。

    下午时间15:25,小镇的码头空荡荡,青蓝色的海水轻轻拍打礁石,雪白浪花像女神的裙摆。

    叶映庭坐在木桥边,身后是寂静无声的小镇,海风吹乱他毛躁躁的短发,他气恼地敲着手环,“破东西,怎么就没信号了呢?”

    渡轮和警察没有按时抵达,离约定时间过去了半小时,海面依然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通讯工具信号全无,他们与外界失联了。

    但由于前两次成功的连线,叶映庭对“会有人来救我们”这点深信不疑。

    旅馆死了一个人,这可是刑事案件,警察不可能不来的。

    天边风云变幻,霎时间乌云密布,天色变暗,阴冷湿润的风呼啸着席卷海岸,叶映庭被风刮得透心凉,裹紧外套站起来。

    快下雨了,他得回去拿把伞,再换身厚衣服。

    还有两个半小时到六点,他只需再等两个半小时,六点一定会有船来的。

    码头边有一家海鲜餐厅,露台桌面的白色桌布翻飞,空寂无人的店面有种荒凉感。码头与旅馆只相隔一条长街,距离约400米,他能在这头望见那头的围墙,还有二楼打开的窗户。

    叶映庭走了没两步,见街边的餐厅里走出一个蹒跚的人影。

    那是名高瘦的男人,脸色不太好看,但不是他在旅店见过的任何一位住客——是岛上的其他人!

    “喂!你好!”叶映庭兴高采烈地跑过去,“你是岛上的居民吗?你知不知道其他人都去哪儿——”

    “……了。”叶映庭及时刹住脚,心头咯噔一下,后背凉透了。

    这个男人不是脸色不好,而是肤色青白,嘴唇发紫,眼眶里的眼珠呈灰金色,浑浊无神,肢体僵硬,宛如坏掉的木头人,一瘸一拐地走着。

    对方听到他的说话声,脖子抽搐了一下,机械地转过头来,污浊的眼球直勾勾地锁定他。

    叶映庭本能地后退,舌头打结道:“我我、卧槽……你生病了吗?”

    男人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叶映庭张皇失措地后退,眼睛不住地往四周瞟,他的汗毛如被春风拂过的草原根根竖起,肩颈打着寒战。

    又有两个相似的人,从餐厅里出来了。不止是餐厅,其他店面凡是敞开的门,都有皮肤青白的金瞳怪人陆续走到街上,他们摇摇摆摆,动作迟缓,如同行尸走肉。

    离他最近的男人,忽地抬起了右臂,袖管下方的手掌被冰冻成柱状,指尖延伸出透明的冰刺,整条手臂形如一把尖锐的兵器,挥向他的脸——

    “啊啊啊!”叶映庭嚎叫着往回跑,一般人喊救命第一反应是喊妈,可他喊的却是柳敏,“敏姐!救、救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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