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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bsp;   小顺子:“……”-

    后来又连着四?日?,沈若怜未见到晏温的人影。

    这日?晚膳后,她正坐在房中,盯着夕阳下漂浮的灰尘发呆,忽然听得门口传来一个娇俏的姑娘的声音。

    那姑娘唤着“太子哥哥”。

    沈若怜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的方向,随即似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了然而?讽刺的笑意。

    太子哥哥?

    这姑娘怕不就是那桂花头油的主?人了吧。

    沈若怜轻笑,她还以为这个称呼是她一人拥有的,所以他这么多天没来,是在同她在一起吧。

    那姑娘的声音太过明媚,灵动得好似一只快乐的小百灵,就连沈若怜这一屋子的死气沉沉都似乎被她的声音带得有了活力。

    沈若怜心里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随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唤了声,“姑娘。”

    外面姑娘的声音顿了一下,“咦”了一声,朝这边走?过来,隔着房门问,“是你在叫我吗?这门上?怎么上?了锁?你被锁住了?需要我找人来帮你打开吗?”

    “不、不需要!”

    沈若怜心下一惊,整个身子都趴在了门上?,着急地同她道:

    “你别去叫人,我想求你件事。”

    不等她答应,沈若怜又接着道,“求你去……出宫去找一个叫裴词安的人,就说让他务必来一趟东宫,有个人要见他!”

    沈若怜说得又快又急,生怕一会儿小顺子回来发现了。

    她这几日?已经想清楚了,现下只有裴词安才有可能将她带出去,她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同他说清的,也不怕他知道这些。

    而?他就算知道了她和晏温之?事,充其量只是对她厌恶,不再与她往来,但依着他的人品,他定会帮她,且会替她保守秘密。

    屋外那姑娘听后沉默了一下,沈若怜的心也不由跟着提了起来。

    片刻后,就听见她说,“好,我记住了,你等我。”

    沈若怜心下一松,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声同她道:“谢谢你呀。”

    那姑娘说了声“不客气”,踩着欢快的步子“哒哒哒”地离开了-

    晏温下了朝去了趟宫外,回来后便打算直接去乾坤宫侍奉皇帝。

    他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恰巧看见晏泠正跟裴词安说着什么,好似晏泠将什么东西交给?了裴词安。

    晏温在不远处等着。

    过了没一会儿,那两人说完话,裴词安往出宫方向走?,晏泠则往去乾坤宫的方向来。

    他看见晏温,还愣了一下,“太子也去父皇那?”

    晏温睨他一眼,转身继续朝前走?,“嗯,看你在那,就等你一起。”

    晏泠觉得最近一段时?日?,晏温心情?不好,从前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现在简直能冷得冻死人。

    他问他,“太子可是近日?又要伺候父皇,又要顾着朝政,累着了?”

    晏温步伐沉稳地走?着,闻言并未回答,而?是问他,“方才你跟裴卿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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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泠一愣,“嗐,也没什么,就是前阵子嘉宁托我从外面给?裴词安带了一方砚台和一个笔海,本来我想着让嘉宁自己?给?裴词安的,只是这阵子怪了,我和裴词安都没见过嘉宁,她那府里也不让人进?,我今日?见到裴词安,就顺道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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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了。”

    “你是说嘉宁专门托你……给?裴词安带东西?”

    “是啊,这不是两人眼瞅着好事将近么,啧啧,要我说啊,这嘉宁也算有心了,两个人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晏泠。”

    太子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冷冷盯着他,晏泠吓了一跳,就听他道:“孤瞧你最近闲得慌,江南那边有个治水的差事,不若你——”

    晏泠头皮一麻,正要开口讨饶,忽听不远处一道小姑娘的声音传来,“咦?太子哥哥,泠哥哥?”

    晏泠心里松了一口气,回头笑地见牙不见眼,“诶!小莺儿这是要去哪儿呀?”

    陈莺走?过来,对着他俩行了礼,问晏泠,“方才跟泠哥哥说话那个,可是叫裴……裴词安?”

    晏泠瞧见太子再没揪着方才治水一事说,忙跟着陈莺转移话题:“是啊,你找他做什么?”

    陈莺看了眼晏温,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晏温原本只是负手?站在一旁,面色沉静地看他二人说话,忽见陈莺那一眼看过来,他眉心猛地一跳,冷声问她,“你方才从哪儿过来的?”

    晏泠和陈莺都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晏泠刚想抱怨他那么凶干嘛,转过头对上?晏温阴沉骇人的目光,忽然缩了缩脑袋,噤了声。

    陈莺被他这眼神盯着,腿都快吓软了,颤颤巍巍地承认,“方、方才皇后娘娘让我去东宫找你,我——”

    “无论你方才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晏温打断她的话,也不在意晏泠此刻在场,冷冷威胁陈莺,“你若胆敢说出去半个字,孤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哥哥是陈崔也没用。”

    说罢,他用眼风冷冷扫了晏泠一眼,晏泠立刻将嘴捂住,表示自己?半个字也不会说。

    晏温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径直朝东宫方向疾走?而?去。

    徒留晏泠和陈莺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那陈莺更是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

    晏泠无奈,太子一般这样的时?候,谁都忤逆不了,他也不敢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安慰了她两句,便也离开了-

    天色渐暗,沈若怜知道今日?定是等不到那姑娘的回话了。

    她早早洗漱后就躺在了床上?,也不想掌灯,也不想看书?或是刺绣,就直挺挺地躺着,看着黑夜一点点将房间吞噬,看着自己?一点点被黑暗包围。

    忽然,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房门上?的锁忽然响起一声被金属撞击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人“咣”地一脚踹开。

    沈若怜吓了一跳,急忙捂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一回头,就见晏温将手?中的匕首一扔,整个人面色沉冷地朝她走?了过来。

    他竟是气到连锁都来不及开。

    匕首落地的冰冷声响激得沈若怜身子一抖,她下意识拢紧被子朝后缩了缩,“皇——唔!”

    一个“兄”字还没出口,晏温已经直接掐着她的脖子,两指捏着她的脸颊,重重吻了上?来。

    他一边吻她,一边将她压进?床铺间。

    “呜呜……皇、皇兄……”

    沈若怜被掐得有些窒息,她扒着他的胳膊剧烈挣扎,眼中满是惊惧。

    晏温二话不说,沉着脸将她的胳膊反剪到头顶,钳制住她的挣扎。

    ……

    晏温从头至尾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沉着脸,眼神冰冷。

    沈若怜一边挣扎,一边哭着骂他,可到嘴边的骂声又被他狠狠吞进?口中。

    廊下没有点灯,月色轻辉与树影交错,冷冷的透过窗子洒落进?来。

    ……

    过了许久,晏温撑起身子,两人在黑暗中呼吸不稳地对望,他的视线犹如寒霜。

    “不是想见裴词安么?”

    男人的嗓音沙哑,迸射着寒芒的视线居高临下睨着她。

    他俯下身子惩罚地咬在她的唇上?。

    小姑娘轻颤了一下,就听他冷笑着继续说,“何必去求旁人帮忙,只要你今夜取悦了孤,孤明日?便安排你见他,如何?”

    第 53 章

    沈若怜听出他话中的深意, 心底犹如?浸了一盆凉水,身子不住发颤。

    她竭力睁大眼睛想要在黑暗中看出他眼底的情绪,可男人的一双墨眸中除了幽深便只剩下一片冰冷, 甚至就连刚刚欢//爱后的动//情都没有。

    沈若怜知道他说的都是认真的。

    她的一颗心不断下坠, 心底的冷意蔓延到四肢百骸,终于知道?怕了。

    她张了张嘴, 语调含着哭腔轻颤,犹如?暴风雨中被遗弃在枝头的一朵小小的花苞一样。

    “求你。”

    沈若怜刚刚吐出两个字,眼泪就像再也?绷不住了一般,一颗颗从眼角滚落。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别、别让他看到……”

    沈若怜的身子紧绷, 光是这般说出来, 都已让她觉得难堪至极。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这件事让裴词安知道?是一回事,让他亲眼看到却是另一回事, 她很怕他看到她同?晏温在一起亲密的画面。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陌生。

    黑夜里, 他卸下所有伪装,将最?最?阴暗的一面全都翻出来,他将他所有的偏执、狠戾和占有, 全都化作一把未开刃的刀,钝钝地厮磨在她的颈间。

    小姑娘颤巍巍地抓着他, 抽抽搭搭的嗓音泛着恐惧, “太子哥哥,你别这样, 我真?的好害怕。”

    “你送他砚台的时候, 可想过孤——”

    晏温的嗓音沙哑,“你为了与他泛舟将孤赶走的时候, 可曾想过明?明?前一夜我们才那?样亲密过?”

    他俯下身子抱住沈若怜颤抖的身躯,将脸埋进她娇嫩的颈间:

    “明?明?是孤从小将你养大,明?明?是孤一步步引导你成长,是孤在你生病时一夜一夜守在你身旁,是孤将你抱在腿上教你写字。”

    “孤从前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东西全都找来给孤的娇娇,可你呢,你第一次拜托晏泠做事,就是让他给你带送给裴词安的礼物。”

    他抬头看她,眼里满是偏执,“沈若怜,他在你眼里就这么重要?那?你的太子哥哥呢?”

    “我只当他是朋友。”

    沈若怜被晏温说得心里也?酸酸的,她对上他的视线,两人在黑暗里离得很近,彼此交换着呼吸。

    “我只当裴词安是好朋友,我如?今这样也?不会再嫁给他了,皇兄让我去同?他好好说清楚可好?”

    “说清楚?”

    晏温笑了,手拂过她的唇瓣,“你以为他不知道?你我之?间有事?”

    他的话让沈若怜陡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他——”

    “你以为马场上他为何突然将你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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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们纳采那?日,那?壶桃花酿真?是他为了感谢孤对你的教养之?恩?沈若怜,你不会还傻到以为别人什么都没察觉吧?”

    晏温喉结滑滚,溢出一声?轻笑,在她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孤的娇娇,还是同?从前一样单纯的可爱。”

    沈若怜眨了眨眼,她忽然想起了此前裴词安的种种试探和欲言又?止,突然间便明?白了过来。

    “可、可他并不知道?你我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

    晏温眼眸微眯,眸色骤然一沉,重新压了上去,“已经这样了么?”

    他钳制住她,“你若是答应孤,安心待在东宫,孤可以让你好好同?他说清楚。”

    沈若怜身心煎熬,死死咬住唇不出声?,唯有这一点?,她不能答应。

    晏温粗喘着按住她的下颌,“你说话!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若怜指甲抠进他的手臂中,呜咽着,“你让我留在东宫?就是……就是这么留么?”

    “就、就像你的禁//脔……像现在这样,唔……做你、泄//欲的工具么?”

    男人一顿,没说话。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狂风涌进屋内,帐幔飘飞,雷声?夹杂着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沈若怜的哭声?被巨大的雷声?淹没。

    ……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痕,无声?轻叹,“倘若孤让你做太子妃呢?”

    沈若怜身子一僵,厌恶地将头侧过去,躲开他的触碰。

    她的嗓子早在方才就哭哑了,她冷笑了一声?,“太子妃?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么?”

    方才那?般狂乱过后,明?明?两人的呼吸都还火热,但沈若怜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片冷寂。

    “从前是我太幼稚,痴心妄想以为自己?喜欢你,只要能同?你在一起,便可以什么都不顾及,可如?今我发现,你竟比我还要幼稚,我同?你做了九年兄妹,即便换了身份,你觉得又?有谁会信?”

    沈若怜忽然又?想起了白玥薇说的那?件事,心底又?开始泛起恶心。

    她累到抬不起手指,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况且还有母后、父皇,他们如?何接受?”

    沈若怜闭了闭眼,胃里那?种被塞了一颗煮熟的心脏的感觉又?来了。

    只是短短几个月,她觉得自己?早就没了从前那?种,为了和他在一起而不顾一切的决心。

    她觉得定然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喜欢他了。

    小姑娘的嗓音因为沙哑而没有了从前的软糯,听起来有些冷:

    “你放我离开吧,对外就说嘉宁公?主薨了,我不想为了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任世?人诟病,你也?不必为了我,去想着如?何堵住那?些大臣的悠悠之?口?。”

    沈若怜觉得自己?好似忽然之?间长大了,在说出这些话时,心里前所未有地冷静,她一个眼窝那?么浅的人,此刻却不想掉一滴泪。

    “今日那?个姑娘,定是母后中意之?人,而且将来只要你想,可以有许多女人。”

    沈若怜心里有酸涩在蔓延,声?音到底哽咽了,“皇兄,别再将你我之?间最?后一点?情谊耗尽了,嘉宁祝你幸福。”

    她近来越发觉出自己?对他的抵触,她觉得自己?被圈在东宫,就快生病了。

    一段漫长的沉默。

    黑暗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屋外的狂风暴雨还在继续。

    过了许久,男人沙哑的声?音沉沉响起,“倘若孤就是不愿放手呢?”

    晏温掐住她的脸颊,语意偏执,“孤不会放你离开,孤寸步不离悉心养在身边九年多的姑娘,孤为何要放走。”

    沈若怜忽然阖上眼睛,眼角溢出一滴泪珠,她好似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无声?地翻了个身,面朝里去不再说话。

    晏温气息不稳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轻嗤一声?,翻身下床,步履低锵地出了门?。

    李福安在今日已经回来当值,见?晏温出来,他急忙上去将伞给他撑起来,却被晏温一把挡住。

    他有些错愕,“殿下——”

    “去将从前给嘉宁准备的太子妃的那?些东西,锁起来吧。”

    他的嗓音仿佛崩到极致的弦,又?缠绕进丝丝疲惫,冷笑道?:

    “既然不愿被世?人诟病,那?便永远别再见?人。”

    李福安心里一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药备好了么?”

    李福安急忙低头回道?:“备好了。”

    晏温停了一下,手指重重碾过佛珠,“咔嚓”一声?,一颗佛珠应声?被碾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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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安吓了一跳,急道?:“殿下——”

    “给她送进去吧。”

    手指上传来刺痛,黏湿一片,晏温没理,吩咐完后也?没让李福安撑伞,径直走进了暴雨中,朝着东暖阁的方向走去。

    月白色的背影很快隐匿在雨雾之?中。

    沈若怜再如?何冷静,到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晏温一走,她忽然抱着膝盖将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团,咬着唇哭了起来。

    眼泪越流越凶,心里的委屈铺天盖地漫过来。

    小顺子送来药的时候,她听见?动静,才抽抽搭搭地收了声?,从床上坐起来。

    “公?主,避子汤。”

    小顺子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方才屋里那?番动静,他和师父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公?主破碎的哭喊声?连那?雨声?都盖不住。

    沈若怜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眼神,她接过药碗,虽然已经习惯喝那?些了,可今日她看着这药就来气,抬手就想打翻。

    然而想了想,若是不喝,万一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她就更难离开了,她心里憋闷,长长叹了一口?气,才将药一口?喝下。

    喝完药,小顺子照旧拿来蜜饯,是晏温之?前给她准备的,怕她吃腻,每次都是不同?的味道?。

    沈若怜只看了一眼,舌尖刮过口?腔中的苦涩,哑声?道?:

    “不要了,你拿下去吧。”-

    第二日沈若怜起得晚,左右起来也?无事,洗漱了一番后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身上哪哪儿都是疼的,她也?懒得动。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房间外面的门?锁响了,她原本还以为是小顺子来送饭了,懒懒地说了声?“放着吧。”

    然而等了半晌,也?没听见?有人应,沈若怜心尖一颤,下意识回头,果然见?晏温正站在门?口?看向她。

    他一身明?黄色四?爪蟒袍,头戴金冠,一副丰神俊朗的模样,显然是刚下了朝便过来了。

    沈若怜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开口?,晏温已经看出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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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款步走进来,“昨夜不是答应让你去见?裴卿么?走吧,孤带你去。”

    沈若怜脊背发凉,她慌张地拿起枕头朝他砸过去,“晏温你疯了!不许过来!”

    晏温也?不避开,任她将枕头砸在他身上,脸上笑意更甚,“孤怎么疯了?孤不过是成全自己?妹妹的请求而已。”

    “孤突然想起来,你及笄那?夜,你和裴词安在亭子里时,你应当看见?了孤。”

    晏温走到床边,一把扯住她的脚腕将她抓了过来,“你都能看见?,想必他也?看见?了,那?时候,他是准备吻你的吧?”

    “明?知孤在看着,他还要吻你,而你并不打算拒绝。”

    “晏温你放开我!”

    晏温不顾她的挣扎,将一件带着兜帽的披风给她裹上,用兜帽将她整个脸盖住,抱着她朝外走去,“你那?时候同?他那?样,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

    沈若怜急哭了,双手使劲儿推拒着他,踢着腿想从他怀里下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晏温直接将她的双手钳制住,用双臂紧紧箍住她,步伐沉稳地走下了台阶,淡淡道?:

    “孤劝你别挣扎,也?别出声?,若是你不想让父皇和母后知道?的话。”

    沈若怜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僵在了他怀中。

    晏温隔着兜帽看她一眼,笑道?,“好姑娘,你不是喜欢同?裴词安去看戏么?孤今日也?带你去看场戏。”

    沈若怜听他这么说,心里越发忐忑了,她紧紧抓住领口?防止兜帽掉下来,心里不断盘算,待会儿怎样才能让晏温心软放过她。

    晏温抱她来的正是上次纳采她和裴词安待的那?个亭子,只不过那?亭子四?周被人装了一圈竹帘,亭子里也?放了个不大的软塌。

    晏温抱着她刚在亭中坐定,就听李福安来报,说裴大人到了。

    沈若怜身子一僵,急忙抓住晏温的手臂,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小脸惨白眼中含泪,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随后她眼泪无声?滚落,嘴唇轻张,无声?道?:

    “求你。”

    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晏温在她头顶摸了摸,笑道?:“倘若在昨夜你说出那?些话前,孤或许会心软,但现在,孤不会了。”

    说罢,他转头,淡声?对李福安道?:“宣。”

    这一个“宣”字让沈若怜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这下是当真?面色如?纸了。

    晏温是背对着亭子外面的,而她整个人被晏温抱在怀中,除了双腿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从亭子外被人看见?的。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渐近,沈若怜慌忙将自己?的脸往晏温怀中缩了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晏温轻笑一声?,低头在她耳畔低低道?:

    “其实……孤舍不得在这里要你,这里环境太差,况且孤也?不愿意让他有一丁点?看到你身体的可能。”

    沈若怜心里燃起希望,她从他怀里抬头,自下而上看他,眼底暗含示弱和恳求,然而下一瞬,她却听见?晏温笑道?:

    “不过孤想让他听听你愉悦时的声?音。”

    沈若怜倏然瞪大眼睛,沁水的眸子里就差写上“你是变态”四?个大字。

    晏温胸腔震颤,低低笑了一声?,听见?外面裴词安跪了下来,说了声?“拜见?太子殿下。”

    晏温没说话,外面裴词安也?自觉地继续趴跪着。

    沈若怜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眼睁睁看他从一旁拿过一个湿好的干净帕子,仔仔细细将手擦了个遍。

    初时,沈若怜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擦手,然而下一刻,就在他吻过来的时候,她忽然懂了!

    她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想骂,却又?想起外面还跪着裴词安,又?忍住了。

    沈若怜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敢太过挣扎,张开嫣红的唇,小口?小口?无声?喘着气,蕴着泪水的眸子狠狠瞪着她。

    却换来他的一声?轻笑,和更富技巧的逗//弄。

    ……

    裴词安打从一过来,便远远瞧见?太子殿下似乎是和一个女子在亭中。

    他听说过前段日子顾缨因为冲撞了太子的女人,而被太子赏了五十大板之?事,对于太子之?事,他万万不敢窥探。

    他伏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只是偶尔能隐约听到从亭中传来的女子的呜咽。

    过了许久,亭中云销雨霁,又?过了片刻,太子从亭中出来,将围在亭子四?周的竹帘放严实,这才唤他平了身。

    裴词安应了一声?,实在忍不住好奇,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太子殿下自来不近女色,他有些忍不住想知道?他是否真?的会为个女子动情。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看到太子正在整理衣襟的动作,在他的颈侧,还有一道?极细极长的划痕,在往出渗着血珠子。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提醒的时候,太子先笑着开了口?,闲话家常般问他,“问名之?后,婚期便近了,裴卿可准备好了?”

    不知为何,裴词安下意识瞥了眼亭中,恭敬道?:

    “回殿下,都准备妥当了。”

    晏温点?头,好似心情极好般温笑着嘱托:

    “如?此甚好,孤只有这一个妹妹,裴卿可要好好对她才是。”

    晏温说完,裴词安却半晌没应,反倒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晏温看了他一眼,关切道?: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事?”

    裴词安犹豫了一下,毫不隐瞒地开了口?:

    “不瞒殿下,臣最?近一段时日都未见?过公?主了,每每去到公?主府,都被她的婢女秋容给拦了下来,臣——”

    他语气有些低落,“臣不知公?主为何不愿见?臣,有些担心她。”

    晏温闻言也?面露诧异,“还未见?到嘉宁?!”

    裴词安摇了摇头,“还未。”

    晏温默了一下,关切道?:

    “孤记得上次在乾坤殿前的时候你就说她不愿见?你,不过后来孤请了御医去,她倒是见?了。”

    晏温压下眼帘,睨了裴词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背在身后的手指相互摩挲着。

    他意味深长地提醒他,“裴卿不若想想,自己?可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嘉宁?”

    “孤这个妹妹,被孤宠得自来骄纵了些,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裴词安面色古怪地沉默着,却是半晌没吭声?。

    恰在此时,李福安来禀报,说是钦天监的人和薛念同?时求见?。

    裴词安猛地抬头,竟是丝毫不顾规矩,直直看了晏温一眼。

    他知道?,钦天监的人此刻能来,定是问名有了结果。

    原本都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可一连多日公?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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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见?他,这让裴词安心里忽然没底。

    当此刻就要知道?结果时,他的心不由忐忑了起来。

    然而等到一行人往这边过来的时候,裴词安看到薛念带来的那?人,却是脸色一白,直直对着晏温跪了下去。

    沈若怜看不到亭子外的景象,只知道?来了许多人,然后她便听见?晏温问:

    “薛念,你怎的将柳三娘带来了?她不是已经被放了么?”

    沈若怜听到柳三娘的名字,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才想起来是裴词安的远房亲戚,不知为何,她的眉心忽然猛烈跳动了几下。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薛念回道?:

    “回殿下,臣出宫办殿下交给臣的差事,这柳三娘将臣拦住,臣本来不想理她,却听她口?口?声?声?说什么她和——”

    薛念停了一下,“和裴大人都已有了肌肤之?亲,她想求公?主容她进门?。”

    沈若怜闻言面色陡然一白,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她不可置信地向帘外投去目光,却不是落在裴词安的方向,而是直直落在晏温的背影上。

    男人的背影挺拔若松,气度非凡,在听到薛念的这些话后纹丝未动。

    裴词安似乎说了些解释的话,什么醉酒之?类的,但沈若怜一句也?没听进耳朵,她就死死地盯着晏温的背影,眸中尽是复杂而失望的情绪。

    明?明?是夏日艳阳高照,沈若怜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冷,指尖都快冻成了冰。

    她揪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息着。

    过了许久,外面之?人说话的声?音才重回满是嗡鸣的耳中,她听见?钦天监说问名的结果是公?主和裴母的八字不合,不宜与裴大人成婚。

    似乎是意料之?内的结果,在那?柳三娘出现说她和裴词安有了肌肤之?亲的时候,沈若怜就料到钦天监会这么说。

    所以晏温从前口?口?声?声?跟自己?说,她和裴词安这亲定不成,原是在这等着么。

    沈若怜怔怔地盯着晏温的背影。

    忽然,她扯了扯苍白的唇角,无声?地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来,一颗心径直沉到了谷底。

    后来他们是怎么散的,沈若怜一概不记得了,只是等到晏温回到亭中时,她看了他许久,之?后重重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很响的一声?,在亭子中回荡,她用尽了全力,同?上次完全不一样。

    晏温眸色骤然黯了下去,他用舌尖顶了顶脸颊,冷冷看着她,颈侧青筋鼓跳。

    过了许久,他哑着嗓子问她,

    “你不相信孤?”

    晏温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她的手,遮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随后嗤笑着抬头,语气沉郁,“你以为柳三娘是孤安排的?你觉得是孤陷害你的词安?”

    晏温闭了闭眼,眸中涌起幽深墨色,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将她拉近,他的手背因克制和隐忍而青筋暴起,眼底有克制不住的失望。

    “沈若怜,太子哥哥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第 54 章

    沈若怜压下眼睑不愿与他对视, 下颌很疼,但她知道,若非他收着力?气, 她的下颌会被捏碎。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 沈若怜忽然又有些不?确定,裴词安是否当真做过那样的事了。

    漫长的沉默压抑而窒息。

    等不?到她的回应, 晏温忽然自嘲地嗤笑了一声,收回手,猛地一把将沈若怜抱起,脚步低锵而迅疾地朝东宫回去。

    他在她手臂和腿上?的大掌叩得很用力?, 沈若怜疼得浑身发抖, 一种剧烈的恐惧和恼恨催使她突然攀上?他, 而后猛地一口死死咬在他的肩上?。

    口腔里瞬间满是鲜血的味道。

    她感觉晏温低头冷冷睨了她一眼, 不?屑地轻笑一声,脚底下步子反倒更快更重。

    到了东宫门口, 晏温忽然顿住脚步, 沈若怜的心也?随之一提。

    停了几息,就听他忽然玩味地笑了起来,对李福安吩咐道:

    “派卫一去公主府——”

    沈若怜揪住他的衣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容偏执, “将公主的主殿烧了。”

    “不?要!”

    沈若怜猛地抬头, 兜帽从头上?掉了下去,她丝毫顾不?上?遮掩自己, 急着攀上?他的手臂, “不?要!你不?能这样!”

    公主府还在,即便他不?放她去江南, 可她还有回去的可能,可若是公主府被烧了,从此?“嘉宁公主”真的就从世上?永远消失了!

    而她必将会被他永永远远地囚禁在东宫!

    沈若怜死死攥住他的手臂,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毫无一点儿血色,她打着颤,嘴唇哆嗦着,用近乎不?稳的颤音,求他,“皇兄……太子哥哥……嘉宁求你,不?要……”

    “是嘉宁错了,嘉宁不?该怀疑你,不?该打你,不?该不?听你的话,求你不?要……”

    她的眼神哀伤而绝望,近乎恳求地紧紧盯着他,小心翼翼看着他的反应,满是卑微。

    晏温心底蓦然一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俯下身子在她颊边轻轻印下一吻,“嘉宁,晚了,你选择相信裴词安那?一刻,就已经?晚了。”

    他的语气平静到毫无波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轻轻开口。

    “李福安,还不?快去。”

    短短几个字,晏温眼睁睁看着姑娘眼中最后一点光亮慢慢变暗,直至彻底熄灭。

    她看了他半晌,忽然扯了扯唇角,整个人的身子毫无支撑地靠在他身上?,垂下眼帘再未发出半个字音。

    白日?风急忽起,树叶飒飒作响,夏日?盎然,而她却像是沉寂在冬日?再无生命的枯木,与这满眼生机的景象格格不?入。

    晏温手底下一紧,眸光沉静,继续抱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东宫。

    沈若怜是这小半个月第一次出门,外面?的和煦阳光和鸟语花香让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囚笼。

    她眼睁睁看着东宫主殿那?扇洞开的门离自己越来越近,心底的绝望铺天盖地。

    门里光线昏暗,她觉得那?扇门,正如?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就这样一点一点将她的人生吞没。

    她被他抱着进屋,余光突然扫到昨夜他扔在地上?的那?把匕首,那?匕首恰巧被小顺子捡起来,就放在床边不?远处的矮几上?。

    沈若怜死寂一般的眸子突然一亮,心底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他将自己放到床边的瞬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忽然一把重重推开他,冲过去握住匕首,毫不?犹豫朝着自己颈侧划去!

    晏温刚站稳身子,匕首的寒光一闪而过,他看着她的动作,目眦欲裂,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几乎是同时间,他用尽全力?奔向她,在匕首距离她颈间只有两指的时候,紧紧握住了匕首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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