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激将法。
若狭留美冷‘哼’一声。
这家伙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服软吗?
那就偏不能顺了你的意!
她假装没听见,对宫野爱莲娜道:“爱莲娜博士,麻烦你了。”
...
“谁?!”
毛利小五郎猛地拍桌而起,啤酒杯震得跳了一下,酒液泼洒在桌沿,顺着木纹蜿蜒爬行。他下意识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警用手铐,可自从被公安带走又放回后,那对冰冷的金属就再没回到他手上。他只摸到空荡荡的皮带扣。
黑暗里,柯南的手表光束如一道银线刺破混沌,迅速扫过橘境子方才站立的位置——人不见了。
不是退开,不是蹲下,是彻底消失。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吞了进去。
“橘律师?!”毛利兰失声叫道,声音绷得极紧,手已按在椅背上,随时准备起身。
“咳……”
一声极轻的呛咳从卫生间方向传来,短促、压抑,像被人掐住喉咙又强行松开一瞬。
朗姆动了。
他没有走向卫生间,而是反身一步跨进后厨门帘——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帘布刚垂落,后院便传来“哐当”一声闷响,似是铁架翻倒,接着是炭火堆被踢散的簌簌声,火星噼啪爆开,在浓墨般的黑暗里溅出几粒微弱的橙红。
“老板?!”朗姆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急促却异常平稳,“断电开关在哪儿?快!有人晕过去了!”
没人应答。
店堂内静得能听见雨水砸在屋檐铁皮上的节奏:滴、嗒、滴、嗒……缓慢,规律,像秒针在耳膜上行走。
毛利小五郎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低声道:“不对。”
“什么不对?”毛利兰立刻追问。
“灯。”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几盏熄灭的日光灯管,“刚才风见进来时,我瞥了一眼——左边第三根灯管尾部有裂痕,荧光粉都渗出来了。这种老式镇流器,一旦断电,重启前必须等三分钟散热,否则会烧毁整条线路。可现在……”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连应急灯都没亮。”
柯南的手电光悄然调暗,光束微微压低,照向地面——
橘境子刚才站立的地方,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枚银色镜片。
不是眼镜腿断裂后的残片,而是完整的一片,边缘光滑,弧度完美,像被某种精准的力量从镜框上垂直剥离下来。镜片背面还残留着一点薄薄的、半透明的胶痕,那是她今早新换的防蓝光镀膜贴层。
柯南蹲下,没伸手去碰,只将光束侧移三寸——
镜片正下方,地板缝隙里卡着一根极细的黑色纤维,约两厘米长,泛着哑光,不像是衣物脱落,倒像……手术缝合线。
“小兰,把包给我。”柯南忽然说,语气平静得不像个七岁孩子。
毛利兰一怔,却没多问,立刻解下肩上的帆布包递过去。柯南拉开拉链,取出那支橘境子下午交给他保管的钢笔——不是律师常用的那种厚重签字笔,而是一支旧款百乐74,黄铜笔身,笔帽顶端嵌着一颗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蓝宝石。
他旋开笔帽,用指甲轻轻一挑,笔尖后方的笔杆接口处,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圆片——微型拾音器,表面覆着一层消光涂层。
“这是……?”毛利兰瞳孔微缩。
“橘律师给我的。”柯南声音压得更低,“她说,如果今晚店里发生任何‘意外’,就让我打开它。她没说为什么,但……她知道会停电。”
毛利小五郎猛地扭头看向卫生间方向:“所以刚才那声咳……”
“不是晕厥。”柯南截断他的话,手电光终于抬起,稳稳照向卫生间的门——门虚掩着,一条窄窄的光隙从门底透出,微弱,却真实存在。“是故意的。她在引我们注意那边,好让真正动手的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话音未落——
“吱呀。”
后厨门帘再次被掀开。
朗姆回来了。
他右手拎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罩蒙尘,玻璃泛黄,火焰在他掌心微微摇曳,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左手里攥着一截被剪断的电线,铜芯裸露,在火光下泛着青灰的冷意。
“抱歉各位,”他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主线路被人为剪断了,就在配电箱后面……我刚检查完,开关盒里还有张纸条。”
他摊开手掌。
一张对折的便签纸,边缘焦黑,像被火燎过。展开后,只有潦草一行字:
**「真相不配被光照亮」**
毛利小五郎一把抓过纸条,指腹狠狠摩挲着字迹——墨水是速干型,但纸背有轻微凹陷,说明写字时用了极大压力。他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朗姆:“你什么时候发现配电箱被动过手脚的?”
朗姆露出困惑的表情:“就在刚才啊,我进去找开关……”
“撒谎。”
毛利小五郎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配电箱在后院西墙根下,离烤炉不到两米。你进去时身上没沾炭灰,鞋底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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