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你回房间去。”
若狭留美将怀里懵懂不知的小女孩推开。
她可不想让一个小孩子听到接下来的对话。
“嗯……”
宫野明美应了声,抱起一旁的玩偶熊,三步一回头地朝着卧室走。
...
“啊?不是他?”毛利小五郎下意识重复,声音里满是困惑,“那……你约的到底是谁?”
橘境子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在镜框边缘微微一顿,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是我搞错了——他只是来送文件的临时助理,不是我要等的人。”
她话音未落,那青年已快步走近,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角,朝橘境子点头示意后,便安静退到门边,撑开伞又一头扎进雨幕中,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柯南却没移开视线。
他盯着那青年离开的方向,瞳孔微缩——那人右手小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细长的旧疤,呈浅褐色,像一道被岁月熨平的闪电。这伤痕他见过,在峰会会场爆炸后第三天,公安临时封锁的证物保管室门外,一名穿便衣、代号“青鸟”的技术协查员正低头核对清单,袖口滑落时,露出的就是同一道疤。
而“青鸟”,正是叶更一亲手带过的三名技协新人之一。
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巧合。绝不是。
他猛地抬头,目光撞上橘境子镜片后一闪而过的锐光——她刚才看那青年的眼神,不是雇主对雇员的审视,而是猎人确认猎物已按指令落位时的片刻松弛。
“橘律师。”柯南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得突兀,“您说‘约了一个人’来解释流程,可刚才那位先生,好像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橘境子垂眸,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节奏平稳,却像秒针在倒数:“他不需要说话。他来,本身就是一种说明。”
毛利兰怔住:“说明什么?”
“说明这份《不起诉决定书》的效力,不是由检察院单方面决定的。”橘境子终于不再绕弯,语速放慢,字字清晰,“它上面盖着的章,是公安刑事侦查部特别备案组的钢印——这个组,只存在于内部通报里,对外从不挂牌,连警视厅档案系统都查不到编号。它的存在,只为一件事服务:把某些‘不宜进入司法程序’的案件,用最合法的外壳,封进最深的抽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毛利小五郎茫然的脸,掠过毛利兰骤然绷紧的下颌,最后落在柯南镜片后那双沉静得近乎冷冽的眼睛上。
“毛利先生,您以为自己洗清了嫌疑?不。”
“您只是被‘暂时归档’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毛利小五郎端着啤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泡沫正沿着杯壁无声滑落。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不是因为不信,而是太信了。他记得自己被关在休息室那三天,每次门响,进来的人不是递水就是送饭,没人提审,没人问话,连笔录本都没翻开过一页。诸星副总监来过一次,只坐了五分钟,喝完一杯咖啡就走,临出门前说了一句:“案子还在走流程,但你放心,有人盯着。”
有人盯着。
谁?
他下意识看向柯南,又飞快瞥向门口——那个叫胁田兼则的店员,不知何时已挪到了收银台后,正背对他们擦拭一只玻璃杯,动作缓慢,姿态松懈,可右耳耳垂上,一枚极小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柯南也看见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玩起面前的酱油碟,余光却牢牢锁住朗姆耳垂——那枚耳钉的造型,与威斯帕尼亚王室徽记中缠绕权杖的双蛇尾尖如出一辙。
心脏重重一跳。
原来如此。
朗姆不是来套情报的。
他是来确认“归档”是否生效的。
而橘境子……根本不是妃英理请来的辩护律师。
她是公安安插进来的“归档执行人”。
柯南的指甲悄然掐进掌心,用痛感压住翻涌的寒意。
就在这时,寿司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碎积水,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风铃晃动。
一个高瘦身影逆着门外灰白雨光立在门槛上,黑色长发被雨水打湿,紧贴颈侧。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左手拎着一只磨损严重的旧公文包,右手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反着光,遮住了所有情绪。
“抱歉,来晚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像大提琴弓擦过最低的弦,“雨太大,电车延误了十七分钟。”
毛利小五郎愣住:“你……你是?”
橘境子却倏然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声响。她快步迎上前,语调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恭敬:“日野检察官,您亲自来了?”
日野。
柯南脑中电光石火——这个名字在公安卷宗第37页出现过三次,全部加了黑框。他是安检察官的同期,三年前因“健康原因”主动退出检察系统,此后再无公开履历。但妃英理在整理旧案时曾随口提过一句:“安的死,日野是最先申请复勘现场的人,可惜批下来时,骸骨已经移交法医中心。”
也就是说,他本该是本案的第一公诉人。
可他现在站在寿司店里,一身旧西装,像刚从某个被遗忘的档案室里走出来。
日野没应橘境子,目光径直越过她,落在毛利小五郎脸上。几秒后,他忽然笑了,很淡,却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降了两度。
“毛利先生。”他缓步走近,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叠泛黄纸张,“我来,是替安还你一个东西。”
他抽出最上面一张——是一份手写笔记,纸张边缘磨损严重,字迹却异常工整:
【7月14日,海洋边缘会场后台,发现可疑布带残片,经纬线检测显示产自横滨某纺织厂,但厂方称该批次已于五月销毁。疑为二次利用。另,布带内侧有极淡油墨印痕,疑似打印后覆膜残留。待比对……】
柯南呼吸一窒。
这是安检察官的调查手记!
而日期,正是峰会爆炸前三天。
日野指尖点了点笔记末尾一行小字:“他写到这里,就再没续下去。”
他抬眼,直视毛利小五郎:“安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你。”
毛利小五郎猛地睁大眼:“我?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
“他没打给你本人。”日野平静道,“他拨的是侦探事务所座机。但那天,电话是您女儿接的。她说您正在午睡,她帮您记下了留言——‘请毛利先生务必今晚八点,到旧仓库地下室,关于峰会安保漏洞,有紧急证据要交接。’”
毛利兰脸色霎时惨白:“我……我记得!但我转告爸爸时,他说是恶作剧,没去……”
“所以安独自去了。”日野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带了录音笔,也带了那份笔记原本。但他没等到你,只等到了一把刀。”
柯南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安检察官不是被灭口的。
他是主动赴约的——为了把证据交给毛利小五郎。
而毛利小五郎没去,是因为他根本不信。
“那……那我的指纹……”毛利小五郎声音发颤。
“是你自己留下的。”日野从公文包底层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属扣,“你在三个月前委托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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